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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刀馬旦

  每個人都能夠看出薛偉童很不開心,馮景量將調整後的菜單去徵求她意見的時候,薛偉童無精打采道:“你看着辦吧。”   馮景量道:“那我就替你拿主意了。”   薛偉童點了點頭。   馮景量向張揚使了個眼色道:“我先去準備,你們倆聊着。”他走到門前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讓人把戲臺搭起來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薛偉童道:“都說過讓你拿主意了,你不用問我。”   馮景量訕訕笑了笑道:“薛爺,這事兒我拿不了主意,薛老喜歡聽什麼戲?到現在曲目都沒定下來。”   薛偉童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   張揚知道她心情不好,擔心她火氣衝着馮景量發過去,及時道:“既然是給薛老做壽,明兒還是唱拜壽的曲目,好像有一齣戲叫《五女拜壽》,就唱那個。”   馮景量笑道:“老弟,看來聽戲方面你是個外行,五女拜壽那是越劇,京劇裏面沒有這出戏,《麻姑獻壽》倒是有的,不如就唱這一出。”   張揚道:“好啊,這出戏聽着喜慶。”   馮景量道:“張老弟,待會兒京劇院的過來,你最好跟我一起去看看,咱們倆合計合計把曲目定下來。”   張揚道:“好!”他起身想跟着馮景量過去。   馮景量卻道:“不急,等人到了我給你電話。”他又向張揚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張揚開導開導薛偉童,這丫頭情緒有些焦躁。   馮景量離開之後,薛偉童道:“真是好煩!”   張揚道:“老馮也是一片好心,人家做了這麼多事,還不是因爲把你當成了朋友,沒功勞還有苦勞呢。”   薛偉童道:“我不是說他,我是說你們這幫人,嗬!咱們還是結拜兄妹呢,現在我爺爺過壽,看看你們的態度,根本就沒把我當成結拜妹子。”   張揚道:“妹子,說話得憑良心,薛老是你爺爺,我們也把他當親爺爺看,可誰沒點事情,周老大這次礦上出了事情,不然他也不會急匆匆趕過去。這不,我和建基還在,這兩天,我們什麼都不幹,你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   薛偉童道:“三哥,我也不是怪你們,我知道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可是我這心裏還是不舒服,如果當年我爺爺沒有退下來,他過壽根本不要去邀請誰,大大小小的官員只要能攀上關係的,早就把我們家的門檻給踏破了,可現在邀請別人,別人都推說有事,讓爺爺看到這樣的場面,他老人家心裏會怎麼想?”薛偉童說着說着眼圈都紅了,她素來堅強,輕易不掉眼淚,眼圈紅也是被世態炎涼給氣出來的。   張揚道:“妹子,薛老肯定不會這麼想,我雖然不如你跟他相處的時間長,可是我知道,薛老對一切早就看淡了,咱們既然是辦壽禮,就應該開開心心的,想哄老爺子開心,首先咱們自己得開心,人家真有事也罷,故意推託不來也罷,千萬別讓這種事影響了心情,邀請他們,就是給他們面子,他們不要這面子,對你們薛家沒有任何的影響啊。”張揚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暗自慚愧,一竿子打死一羣人,把乾爹乾孃也給誤傷了。   經張揚一說,薛偉童感覺好了許多,不錯,何必太在意別人的想法,只要爺爺開心就行了,她輕聲道:“三哥,我脾氣不好,得罪的地方,你要多多包涵。”   張揚笑道:“我們是結拜兄妹,兄妹之間說這種話是不是太虛僞了?”   薛偉童道:“你才虛僞!”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此時馮景亮打電話過來,叫張揚一起去選戲,張揚本想叫薛偉童一起去,薛偉童搖了搖頭道:“我不去了,一會兒還有些朋友過來,今晚咱們在這兒先試試菜。”   張揚道:“可我不知道薛老喜歡聽什麼戲啊?”   薛偉童道:“《御碑亭》!”   張大官人來到紫金閣大堂,看到裏面張燈結綵,正南原本就有個小舞臺,爲了明天的賀壽堂會,特地又臨時搭建了一個戲臺。馮景量站在戲臺前,正和一男一女說着什麼,看到張揚,他笑着向張揚招了招手道:“張老弟,這邊!”   張揚走了過去,馮景量爲他介紹那名男子道:“這位是京劇院的錢院長,錢春樓,算得上京劇界的泰斗級人物,小生唱得那叫一個贊字。”   張大官人笑道:“久仰大名。”他和錢春樓握了握手,事實上他很少聽京劇,對京劇名角也不瞭解,既然馮景量對人家如此推崇,又聽說他是京劇院院長,想來也是個業內翹楚。   馮景量又將那名女子介紹給他:“這位是於紅昭,咱們國內一等一的青衣。”   張大官人又虛僞道:“久仰久仰。”這於紅昭大概有四十歲左右,舉手投足間氣質非凡,不過感覺上還是有點兒做作,可能唱戲的人都是這樣。   馮景量將張揚的身份介紹給他們。   於紅昭聽說張揚是濱海市委書記,雙眸也是一亮,流露出詫異地神情,畢竟這麼年輕就能夠當上市委書記的不太多見,在她看來能夠和馮景量處上關係的都不是普通人物。   馮景量道:“明天的演出咱們力爭在有限的時間內把最精彩的節目全都奉獻出來。”   錢春樓道:“我初步的想法是,明天以武戲開場,結束也是武戲,就是翻跟頭雜耍啥的。中間連唱三場,剛纔馮總定下來了一場《麻姑獻壽》還有兩場沒有確定。”   張揚道:“薛老喜歡聽《御碑亭》。”   錢春樓笑道:“御碑亭沒問題,那是我們的傳統曲目,還有一個呢。”   馮景量道:“既然是賀壽,就得熱熱鬧鬧的,老是文縐縐的唱烘托不起來氣氛,我建議來一場熱熱鬧鬧的打戲。”   於紅昭道:“要不就來一場《穆桂英大破天門陣》,最近我們京劇院老戲新編的重點曲目,從今年年初開始,可謂是場場爆滿。”   張揚道:“這個好!”戲他沒聽過,可穆桂英大破天門陣的故事他知道。   於紅昭笑道:“只要張書記同意,那麼咱們就基本上定下來了。”   馮景量道:“一定要把柳丹晨給請來!”柳丹晨是新近躥紅的京劇花旦,出道時間雖然不長,卻已經成了國內京劇界最被看好的花旦,京劇院的《穆桂英大破天門陣》和她的精彩演出有着不可分割的關係。   錢春樓哈哈笑道:“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張揚舉目向門外望去,卻見一個體態婀娜的少女緩步走向他們,如畫長眉下,一雙清澈的明眸異常靈動,看到幾人都在望着她,柳丹晨嫣然一笑,每個人都以爲她在向自己笑,肌膚勝雪,走起路來宛如風中擺柳,給人一種就在戲中的錯覺,可是在她的身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做作,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嫵媚味道。   於紅昭向她招了招手,柳丹晨走過去握住於紅昭的手,嬌滴滴道:“於姐!”聲音嬌柔婉轉,如同出谷黃鶯,卻不讓人感覺到矯揉造作,這女孩兒的確是非同尋常。   錢春樓笑道:“既然是來給薛老演出,我們當然要盡遣精兵強將!明天的天門陣就定下丹晨來演。”   柳丹晨道:“我還以爲明天只是文戲呢。”   錢春樓道:“張書記想看武戲!”   柳丹晨一雙丹鳳眼朝張揚瞟了一眼,這世上有種嫵媚天成的女人,柳丹晨無疑屬於這一種,她的嫵媚與生俱來,哪怕是隨意的一個眼神,都會讓人感覺到她在用目光抓取你的內心。   張大官人笑了笑:“不是我想看,是我覺得薛老應該想看。”   舞臺已經搭好了,臺上的兩名京劇院的小夥子已經在上面翻起了筋斗,馮景量道:“幾位要不要走走臺,試試咱們搭建的這個戲臺究竟怎麼樣?”   於紅昭道:“丹晨走吧!”   馮景量笑道:“其實我早就想看柳小姐的戲,今兒露兩手,讓我和張書記先睹爲快。”   柳丹晨本來並不想上臺,可錢春樓暗暗給她使眼色,當着這麼多人,柳丹晨也不好拂他的面子,去後臺換衣服。   錢春樓道:“丹晨用不了多久,肯定會成爲國內第一名旦。”說完他向於紅昭看了看,笑道:“我可沒別的意思。”   於紅昭笑道:“一代新人換舊人,長江後浪推前浪,看到有丹晨這樣的新人冒出來,我開心都來不及。”   馮景量拉着張揚在一旁坐下了,端起茶,側着身子向張揚道:“這柳丹晨現在可是京城的紅人。”   張大官人實事求是道:“平時我不看京劇,我還真沒聽說過。”   馮景量低聲道:“這丫頭躥紅的速度跟火箭似的,要知道戲劇界想紅,想成爲名角,必須要有人捧,她紅得這麼快,和自身的天分努力有關,當然也離不開人捧。”   張揚低聲道:“誰在捧她?”   馮景亮笑道:“多了,四九城的高官子弟,有不少都迷上了她,這幫年輕衙內,哪懂得欣賞什麼京劇,還不是看人家漂亮。”   兩人呵呵笑了起來。   此時柳丹晨換上了一身紅色練功服走上戲臺,錢春樓存心想向馮景量示好,拿起一杆槍向上扔了過去:“桂英,接槍!”   柳丹晨鳳目一轉,當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嫩白的手掌在空中輕輕一撥,已然順過槍桿,藍白相間的花槍在她手中風車一樣旋轉起來。   花槍越舞越疾,她腰身一躬,花槍繞至身後,然後向上扔了出去,看都不看,一把又將旋轉落下的花槍握住。   馮景量那邊已經大聲叫起好來。   兩名京劇院的小夥子一路筋斗翻了過來,兩人的筋斗翻得即高又飄,交叉翻到舞臺的對角,手中槍向柳丹晨投擲而去,柳丹晨用槍來回格擋,將來搶擋了回去,這京劇中的對打和武功格鬥不同,更重視表演,並不是真的以攻擊爲目的,關鍵是配合,不但要接住來槍,還要準確地把槍給格擋回去,讓搭檔很順利的抓住長槍。看似輕鬆,可是這背後不知付出了多少汗水和艱辛。   柳丹晨的身手果然不錯,戲臺之上一路花槍耍得在場人眼花繚亂,馮景量把手掌都拍紅了。   卻見柳丹晨先是抬起左腳踢飛了一槍,然後右腳一個倒鉤又將花槍踢了出去,隨之身體騰空飛起,將向她投擲而來的花槍同時踢了回去,落地之後,一槍搭在她的槍桿之上。盈盈一握的纖腰,隨着對方槍桿的舞動原地旋轉起來。   張大官人也不由得叫起好來。   可就在幾人看得目眩神迷之時,卻聽舞臺上傳來哎呀一聲,柳丹晨搖搖晃晃退了幾步,右手用槍駐在地上,左手捂住腰間,一雙秀眉顰在一起,露出極其痛苦地表情,看情形是扭到腰了。   錢春樓和於紅昭慌忙趕上戲臺,張揚和馮景量也跟了過去。果不其然,柳丹晨剛纔不慎扭到了腰,她咬住櫻脣,輕吸了一口冷氣,顯然傷的不輕。   錢春樓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於紅昭道:“丹晨的腰傷是老傷了,你就別責怪她了,她也不想的。”   柳丹晨道:“我沒事!”   張大官人留意到她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水,看來不似作僞。大官人在官場上混久了還是落下以毛病,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是不是他親眼看到的,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家是不是僞裝出來的。   柳丹晨向前走了一步,又輕呼了一聲,於紅昭慌忙將她扶住:“丹晨,你別急。”   柳丹晨搖了搖頭道:“這下麻煩了,傷得真不是時候。”   馮景量也暗叫不妙,心說明兒就得演出了,你今天把腰給扭了,說起來這事兒還得怪自己,如果不是他想讓柳丹晨上去走走臺,暖暖場,也不會發生這種事。馮景量道:“趕緊送醫院吧!萬一耽誤了傷情可就麻煩了。”   柳丹晨道:“不用去,老傷了,就算去醫院,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方法,休息兩天就會好的。”這女孩非常堅強,一瘸一拐的仍然堅持向前走。   張揚走過去道:“我揹你下去!”   柳丹晨愣了一下,隨即霞飛雙頰,她和張揚不熟,馮景量心中暗歎,張揚這廝八成又是春心大動了,這小子,見不得漂亮姑娘。馮景量這次是冤枉張揚了,張大官人沒那意思。   張揚道:“扭傷了腰,最好不要亂動。”他蹲了下去。   柳丹晨看到他已經做出了這樣的動作,而且實在是腰疼的夠嗆,當下咬了咬櫻脣,雙手摟住張揚的臂膀,張揚將她背起,走下了戲臺。讓馮景量他們將兩張八仙桌並在一起,將柳丹晨小心放在了八仙桌上。   於紅昭道:“還是儘快送醫院吧。”   張揚道:“不用送醫院,我從小學過一些推拿按摩的技藝,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幫你治療一下如何?”   柳丹晨眨了眨明眸,表情將信將疑,她實在不相信這個年輕的官員還會什麼推拿按摩。   在馮景量看來,張揚這廝是色膽包天,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想要藉着按摩推拿的藉口揩油。   柳丹晨正準備謝絕的時候,聽到一個悅耳的女聲道:“你就相信他吧,我張揚哥推拿按摩的本領絕對是國內一流的。”顧養養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   張揚笑道:“養養,你的事情忙完了?”   顧養養道:“全都準備好了,現在沒什麼事情了。”像顧養養這樣的純潔如水的女孩兒說出的話自然要比張大官人有信服力。   柳丹晨道:“還是不麻煩了。”   顧養養道:“有什麼麻煩的,我看你傷的不輕,如果找不到高明的醫生,可能會影響明天的演出,只要我張揚哥幫你治療一下,等會兒你就能行動如常,絕不會耽誤明天的事情。”   張大官人笑道:“養養,你把我捧得太高,不怕摔着我。”   馮景亮道:“柳小姐,我看不如就讓張書記試試,張書記可是一位武術高手。”   柳丹晨不知道武術和醫術有什麼必然的關係,不過的確有很多武術高手都擅長推拿接骨,她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張書記了。”   張揚讓柳丹晨趴在八仙桌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從她的粉頸沿着她的脊椎一直行進到她的腰椎,張大官人這一手叫捏骨,和尋常中醫對骨病的診斷不同,張揚以內息驅動,只是在柳丹晨的脊椎上行走了一遍就已經知道她傷在何處。柳丹晨剛纔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張揚道:“你這腰傷應該有些年頭了。”   柳丹晨道:“我從四歲就跟隨師父練功,至今已經十八年,做我們這行的,看起來舞臺風光,可是誰都是一身的傷病。”   張揚道:“你頸椎、腰椎、尾椎都受過傷,如果不徹底根治,隨着時間的推移,只會越積越重,現在你或許覺得沒事,但是這樣積累下去,終有一日會釀成大患。”   柳丹晨對張揚的話將信將疑,畢竟自己剛纔已經說過是老傷,張揚很可能是順着自己的話說。   張揚道:“你的許多骨骼排列都產生了問題,想要徹底治癒,就必須要正骨,今天時間不多,想要正骨只有改日了。”   馮景量在一旁聽着,差點沒笑出聲來,他趕緊扭過頭去,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想要正骨只有改日,張揚啊張揚,你丫也太流氓了。馮景量不認爲自己想岔了,張揚的風流韻事他聽說了一籮筐。   柳丹晨和顧養養顯然都沒往歪處想,顧養養道:“張揚哥,何必改日呢?現在就幫她正骨吧。”   馮景量心說,正骨只怕滿足不了這廝的慾望啊。   張揚道:“我可以先治好她的腰扭傷。”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掌按住了柳丹晨的纖腰,柳丹晨感覺張揚的掌心很熱,沒多久就感覺到一股熱流順着張揚的掌心源源不斷地進入他的體內,說來奇怪,剛纔還疼痛難忍,這會兒疼痛居然神奇地消失了。   張揚化掌爲捏,拇指和食指捏住柳丹晨的腰椎部位,向下一推,衆人都聽到清脆的咔啪之聲。   柳丹晨隨之痛得嗯了一聲,這聲音傳入在場幾位男士的耳中,他們的心神都是一蕩,現代社會,人輕易就會想歪了。   張揚的大手已經離開了柳丹晨的身體,微笑道:“你起來試試看!”   柳丹晨美眸之中充滿了質疑的目光,顧養養道:“你起來試試,我張揚哥不會騙你。”   柳丹晨雖然並不相信,可是她這會兒腰部一點都不疼了。在顧養養的攙扶下,她小心翼翼地從八仙桌上下來,向前走了一小步,腰部沒有感到疼痛,柳丹晨示意顧養養不用再扶自己,她接連走了幾步,確信腰扭傷已經完全好了,這才大膽的做了一個踢腿的動作,柳丹晨的驚喜還倒罷了。   馮景亮和京劇院的那幫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馮景亮本來以爲張揚就是趁機揩油佔便宜,沒想到這廝是真有本事,一出手就治好了柳丹晨的腰疼病。   柳丹晨腰傷痊癒,心情大好,她以戲劇的方式給張揚道了個萬福,嬌柔道:“多謝張大人了!”   張大官人聽到她如出谷黃鶯般的婉轉聲音,心中又是一蕩,這柳丹晨的嫵媚風情果然是與生俱來,隨便一個動作都那麼蕩人心魄。   顧養養道:“我沒騙你吧。”   柳丹晨笑道:“我沒說你騙我啊。”   在場人都笑了起來。   錢春樓恭維道:“張書記果然厲害,妙手回春啊!”   此時薛偉童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嗬,你們都沒看出來,我這個三哥,就是喜歡給美女推拿按摩,他那雙手也不是什麼妙手,根本就是鹹豬手,特喜歡佔美女便宜,特喜歡揩油。”   張大官人被薛偉童的這句話說得居然臉紅了,和他一樣臉紅的還有柳丹晨,這位薛大小姐說話也太不顧及別人感受了。   張大官人道:“妹子,你這是毀我清譽啊!你問問柳小姐,我又沒有非分的舉動?”   柳丹晨俏臉緋紅,這讓她該如何作答。   還是馮景量出來解圍道:“薛爺就喜歡說笑,薛爺,我給你介紹幾位京劇院的名角。”   薛偉童笑了笑,她的確是在開玩笑,不過她說話自己人還能接受,換成外人實在有些理解不了。   錢春樓知道這位是薛老的孫女,正主兒來了,頓時是眉開眼笑,將明天幾場戲的安排又重複了一遍,說到穆桂英打破天門陣的時候,又想起柳丹晨剛纔受傷的事情來,他轉向柳丹晨道:“小柳,你的腰傷不妨礙明天表演吧?”   柳丹晨道:“沒事!”她也感到非常奇怪,張揚的醫術真的很厲害,剛纔明明腰扭到路都不能走,這會兒已經可以行動如常了。   此時門外有人進來,卻是梁康和喬鵬飛。兩人和薛偉童的關係都非常不錯,這次過來也是爲了幫忙。   梁康在過去和張揚曾經發生過摩擦,雖然一直關係都不怎麼樣,但是有這麼多共同的朋友在場,兩人表面上也表現得過得去。   看到柳丹晨,梁康和喬鵬飛都是眼睛一亮,馮景量有句話沒說錯,最近柳丹晨在京城太子圈中非常的有名,不少人都垂涎她的美色,甚至有人悄悄打賭,以追上柳丹晨爲賭注。   梁康正想上前搭訕,喬鵬飛已經走了過去,微笑道:“這位不是柳小姐嗎?在下喬鵬飛,我是你的戲迷。”   柳丹晨淺淺一笑,頷首示意,並沒有說話。   梁康道:“咱們別在這兒站着了,景量,你不是邀請我們過來喫飯的嗎?一起去喫飯吧。”   馮景量道:“對啊,咱們進去喫飯。柳小姐,一起吧!”   柳丹晨卻道:“不了,我們明天有演出,還得適應場地。”   喬鵬飛道:“那也不耽誤喫飯啊。”   柳丹晨笑道:“不去了,我最近在節食,看到這麼多好喫的,偏偏又不能喫,簡直是一種折磨,錢院長,你們去吧。”   錢春樓雖然想去,可是他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心中明白,人家邀請的是柳丹晨,以自己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和這幫太子爺平起平坐的,他笑道:“京劇院還有事,我得回去。”   馮景量點了點頭,看到人家都不願來,他也不好勉強。   張揚和顧養養一起準備離去的時候,卻聽柳丹晨道:“張書記,請留步。”   張大官人停下腳步,發現梁康、馮景量、喬鵬飛的目光齊刷刷向自己看來,張大官人不用問就知道這幫傢伙心裏是怎麼想的。這幫人肯定在想,爲什麼美女都對這廝青眼有加,沒看出他比咱們強在哪裏啊?   張揚停下腳步,身後喬鵬飛意味深長道:“張揚,快點兒啊,哥幾個在房間裏等你。”   柳丹晨來到張揚身邊,輕聲道:“張書記,您剛纔說的我脊椎的骨骼出現了問題。”   張揚道:“不錯。”   “可是我在醫院中拍過X光片,也做過CT,醫生並沒有說得那麼嚴重。”   張揚微笑道:“任何疾病都是在逐漸加重的,如果在疾病的初期就能夠被確診,那麼這世上也不會有什麼致命的疾患了,現代醫學的各項檢查雖然非常的先進,但仍然達不到在初期就能百分之百診斷病變的程度,這種骨骼和筋膜的細微變化必須累積到一定的程度,才能被檢測儀器發現。”   柳丹晨一雙美眸眨了眨,看得出她仍然沒有全信,其實這也很正常,張大官人說得玄之又玄,連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都發現不了的病變,他只是摸了一下就能知道?換成任何人也會產生疑惑。   張揚笑道:“我知道自己的說法太空泛了一些,柳小姐,等薛老的壽辰之後,咱們約個時間,我幫你治療一下。”   柳丹晨點了點頭。   張揚也沒有繼續多說,向她告辭離去。   張大官人一走進包間,就聽到喬鵬飛感嘆道:“張揚啊張揚,我就納悶了,怎麼漂亮姑娘都那麼喜歡你啊。”   張揚笑着在養養身邊坐下:“別胡說八道,我是跟人家探討醫學問題呢。”   薛偉童道:“說正事兒,咱們別閒扯。”   幾個人望向薛偉童,薛偉童道:“大家夥兒幫我合計合計,明兒我該用怎樣的方式才能逗我爺爺開心高興?”   顧養養道:“要不我教你做菜吧,親手做給薛老喫,他肯定高興。”   薛偉童道:“我聞到油煙味就頭疼。”   馮景量道:“這兩天你忙前忙後的,單單是這份孝心就已經可以讓薛老高興了。”   薛偉童道:“這不夠啊!”   梁康道:“我給你出個主意,薛老最關心的就是你的終身大事,要不,你突擊找一男朋友,明天帶到薛老面前給他看看,薛老肯定高興。”   薛偉童瞪圓雙目,惡狠狠道:“梁康,信不信我把你捶成熊貓眼。”   喬鵬飛幫襯道:“我倒覺得梁康的提議不錯,等我爺爺過壽的時候,我就帶一女朋友回去,一定要讓他喜歡。”   薛偉童向他們這幫人環視了一眼:“我現在才發現,你們這幫人就沒有一個好人。”   張大官人率先不樂意了:“噯,丫頭,怎麼說話呢?你就是喜歡棍掃一大片,他們不靠譜可跟我沒關係。”   馮景量笑道:“你說誰不靠譜,最不靠譜的就是你。”   其餘幾人紛紛贊同。   張揚道:“其實我也有一建議,既然薛老喜歡聽戲,你也上臺給他唱一段得了。”   薛偉童道:“我不會啊!”   喬鵬飛道:“我看行!”   梁康道:“不會也沒關係,其實大家就是圖一樂呵。”   顧養養道:“我看這樣,不是有個門類叫雙簧嗎?只要把那身行頭給穿上,背後找個配唱的不就行了。”   張揚衝着養養豎起了大拇指:“對頭,你明天來個開場秀,就讓柳丹晨給你在幕後配唱。”   薛偉童道:“我唱什麼?花旦可來不了,武生還差不多。”她擼起衣袖道:“說起來翻跟頭我還沒問題。”   顧養養道:“張揚哥也沒問題。”   張大官人道:“你扯我幹什麼?有我什麼事?”   薛偉童道:“當然有你的事情,我爺爺就是你爺爺,誰讓你跟我結拜來着,你們這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明天咱們就上演一出大鬧天宮,我演美猴王,你們都化妝去演猴崽子。”   梁康抗議道:“薛爺,不帶罵人的。”   薛偉童爲自己的奇思妙想感到興奮:“哈哈,就這麼定了,喬鵬飛,你不是八卦門的嗎?你筋斗翻得好,三哥,你武功肯定沒問題,老馮和梁康兩人在後面站着襯場,咱們就這麼幹!”   馮景量道:“大喜的日子,上演一出大鬧天宮好像不吉利吧。”   薛偉童道:“不叫大鬧天宮,就叫羣猴拜壽,快把錢院長叫來,看看咱們的想法可不可行。”她的目光轉向顧養養。   顧養養道:“沒我事,明兒我負責做佛跳牆。”   錢春樓聽說這件事之後,第一感覺就是這幫太子爺太能鬧騰了,以爲京劇表演是鬧着玩的?隨便什麼人都能上舞臺?想往戲臺上站,沒有幾年的功夫是不可能的。   不過錢春樓也明白,人家也不是當真想唱戲,就是想上臺熱鬧熱鬧,博老人家一樂,錢春樓一口應承下來,想要似模似樣,就必須要有看點。   幾個人很快喫完了飯,來到戲臺前,錢春樓還在那裏沒走,馮景量不禁道:“錢院長,不厚道啊,你不是說回去有事?”   錢春樓笑道:“再大的事也不如這裏重要啊,我走半路接到你電話又趕回來了。”他給薛偉童一個建議,薛偉童只需要畫個妝,換上美猴王的行頭,那根棍子在舞臺上那麼一走,其他的事情都由他派京劇院的人完成。可沒想到薛偉童要求頗高,堅持要用她的這幫兄弟姐妹。   張大官人算是看出來了,薛偉童這是在找陪綁的呢。   梁康道:“我啥也不會,不過薛爺既然有要求,哪怕是讓我演一棵樹我也上臺。”   馮景量跟着附和。   薛偉童道:“三哥、鵬飛哥,你們倆翻筋斗應該沒問題吧?”   張大官人和喬鵬飛對望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苦笑,看來這次要被當猴兒耍了。   在幾人的一致要求下,張揚和喬鵬飛走上了戲臺,錢春樓爲他們找了個武師,教他們如何在戲臺上翻筋斗的竅門,那位導師連續展示了幾種筋斗方法,讓張揚和喬鵬飛演練一遍,且不說張大官人,就算喬鵬飛也是從小習武,兩人筋斗翻得那個漂亮,當他們原地翻筋斗風車一般旋轉的時候,那位武師看得目瞪口呆,等兩人停下來全都是臉不紅心不跳,這武師嘆了口氣道:“我沒啥可教的了,得虧你們沒喫這行飯,要是你們喫這行飯,我們這些幹武師的都得失業。”他這句話絕沒有任何誇大的成分在內。   錢春樓這會兒才明白人家爲什麼敢於登臺表演,這幫人是有底氣啊,這兩人真是要入了本行,絕對能夠成爲一流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