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羣猴拜壽
喬鵬飛搭着張揚的肩膀道:“張揚,我想好了,等咱們過兩年,就去走江湖賣藝。”
說歸說,這幫人沒有一個會走江湖賣藝。薛老的壽宴在歡樂祥和的氣氛中拉開了帷幕,雖然有很多重要人物缺席,但是在薛世綸的安排下,當天絕不會出現冷場的局面。薛老在薛世綸的陪伴下來到紫金閣,首先見到了他的幾位兒時老友,薛老快步上前和他們握手寒暄。
薛老昔日的老部下也來了不少,這些人都曾經蒙受過薛老的提攜,如顧允知,如項誠,而如今他們有的已經退出了政治舞臺,有的即將退出歷史舞臺。薛老逐一寒暄着,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在衆人的簇擁下走入紫金閣。
有心人已經發現,今天前來賀壽的人羣中並沒有現任實權派的身影,以薛老在政壇曾經的影響力,這種現象有些不尋常。一個人只要在官場上經歷過,那麼他的這段經歷就會爲他打上終身的烙印,他的思維就會以官場的方式去進行活動,會通過眼前的現象,去推測這種現象產生的原因。
張大官人在人羣中看到了項誠,也看到了緊跟在項誠身邊的北港市長宮還山,薛老和項誠握手寒暄了幾句,當然也和宮還山順便握了握手,話沒說,並不是薛老要刻意冷落他,而是因爲現場的人實在太多,薛老顧不上。
當晚的壽宴集中在大堂,這是薛偉童的建議,既然是壽宴,就要搞得熱熱鬧鬧的。
薛老被安排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做了,大家輪番過去拜壽,薛老笑得合不攏嘴。
薛世綸和大哥一起給薛老下跪賀壽,隨後是蕭國成,他是薛老的乾兒子在禮節上和親生子無異。
現場所有人都準備了禮物,但是禮物都沒有當場打開,畢竟今天的壽宴不是爲了攀比。
因爲周興國沒有前來,所以薛偉童結拜的兄長中,只有張揚和徐建基上前去磕頭,薛老笑道:“不必如此大禮,都什麼年代了。”
張揚道:“您老不讓我們行禮就沒把我們當自家人看。”
薛老笑道:“好,好,好,那就磕重點,把腦袋磕出包來才顯得誠心。”衆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張揚和徐建基磕頭之後,來到一邊,徐建基低聲道:“大哥家裏好像沒人過來。”
張揚這才留意到周家沒有一個人過來,別說是周家,今天喬家也沒來人,喬鵬飛昨晚還出現,可今天也沒了影子,張揚隱然感覺到這件事似乎有些奇怪。他低聲道:“徐叔叔也沒來。”
徐建基苦笑道:“有些事是我們看不懂的,文副總理不也一樣沒來?”
此時外面一陣騷動,卻是來了一位大人物,國務院副總理傅憲梁,傅憲梁的到來可謂是到目前爲止的第一高官,不過即便是他,薛老也沒必要起身相迎。
薛世綸笑逐顏開的將傅憲梁請進來,傅憲梁首先向薛老賀壽。
張揚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位副總理,傅憲梁真人比電視上還要瘦削,帶着黑框眼睛,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容,顯得非常平易近人,他以親民作風著稱,過去一直低調處事,不過最近他的呼聲越來越高,隱然已有和文國權抗衡之意,如無意外,下屆的政府掌舵人就將在他和文國權之間產生。
徐建基低聲道:“奇怪,老傅應該是喬老那邊的。”
張揚笑道:“莫論國事,莫論政事,咱們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喫喝玩樂,其他的事情和我們一概無關。”
此時薛偉童走了過來,本來還笑嘻嘻的,可是轉向他們兩人的時候,面孔頓時板了起來:“喬鵬飛不來了,他說腳扭了!沒義氣的大混蛋。”薛偉童顯然是惱了,張口就罵開了。
張揚趕緊把她拉到一邊:“我說妹子,大喜的日子,咱能別生氣不?”
薛偉童道:“我這都壓着火呢,嗬,他以爲自己了不起啊?以爲他們老喬家了不起啊?我爺爺過壽,他們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張揚道:“妹子,別生氣啊,人生氣容易變老。”
薛偉童道:“還不生氣,擱你頭上你不生氣啊?平時都哥哥妹妹的叫着,關鍵時刻沒有一個架勢的,以後這幫人我一個都不認識,誰求誰?愛誰誰!”
徐建基也勸道:“偉童,這麼多客人,你千萬別生氣,你生氣不好看。”
薛偉童瞪了他一眼道:“我不生氣也不好看,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我不招你們待見。”
張揚道:“我們可沒得罪你,就算你心裏不爽,等今兒這壽宴辦完了再罵,讓薛老看到不好。”
薛偉童這才壓住了火氣,京劇院院長錢春樓急匆匆走過來了,看到他們幾個還站在這裏,他不由得叫苦道:“你們還在這兒?不是說好了開場要來一個羣猴拜壽嗎?趕緊去化妝啊!”
薛偉童道:“我幾乎忘了。”
徐建基道:“你們去,我在這兒負責招呼。”
薛偉童道:“你不去啊?”
徐建基笑道:“我一不會翻筋斗,二不會唱,還是留在這裏招呼朋友的好。”
本來說好了張揚和喬鵬飛負責翻筋斗,喬鵬飛不來,只剩下張揚一個了,這倒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問題,錢春樓臨時找一名武師頂上,本來就要派幾名武師幫襯檯面的。
張揚和薛偉童來到後臺,一個畫着大花臉的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咧嘴笑了笑,張揚好不容易認出這廝居然是梁康,不仔細看真認不出來。
薛偉童心說還是梁康夠朋友,忍不住橫了張揚一眼,一旁還有一個畫着猴臉的站了起來,呲牙咧嘴的裝出猴子的樣子在張揚身上撓了撓,薛偉童伸手在這廝腦袋上來了爆栗子,笑道:“小袁子,你當自己畫了一張猴臉我就認不出來了?”原來這小子是袁新軍所扮。
張揚笑道:“還別說我真沒認出來。”
薛偉童去一旁勾臉了,她今天要扮演美猴王,臉譜要比別人來得複雜。
張揚向袁新軍道:“這幾天怎麼沒見你?”
袁新軍道:“我昨天夜裏才從拉薩飛回來,爲的是參加薛爺爺的壽宴,我爸媽都過來了。”
張揚道:“你的保牛協幹得怎麼樣了?”
袁新軍道:“資金困難,所以我現在才明白還是腳踏實地的好,我準備建設一個奶製品加工廠,先賺錢,有了錢才能搞好動物保護,不然全都是空話。”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袁新軍這小子幹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
袁新軍道:“你不上臺啊?趕緊去畫臉譜啊!”
此時已經化好妝的柳丹晨走了過來,一雙美眸盯住張揚,盪漾起兩泓春波,柔聲道:“張書記,我幫你畫!”
袁新軍看到柳丹晨的眼波頓時整個人酥在那裏,他湊過去道:“也幫我畫畫,我感覺畫的不滿意。”
柳丹晨道:“你站着舉旗,沒人注意你。”
“呃……”
張大官人差點沒笑出聲來,跟着柳丹晨來到化妝鏡前坐下,柳丹晨幫助他勾勒臉譜,近距離觀察柳丹晨更發現她當真是嫵媚入骨,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女性的誘惑。
張大官人道:“那……”
柳丹晨示意他停下說話,柔聲道:“你等一下再說,我很快就能畫好。”柳丹晨勾勒臉譜的手法非常熟練,不多時,張大官人已經變成了一張猴臉。最後幫助他將眼皮描成金色,張大官人的妝比起其他人顯然要複雜得多,僅次於薛偉童。
袁新軍湊過來盯着柳丹晨看,雖然柳丹晨畫着濃妝,可是仍然能夠感覺到她的嫵媚風情,袁新軍道:“柳小姐,我臉不小心弄花了,你幫我再畫一下。”這廝是故意給擦花的。
柳丹晨道:“那邊化妝師都閒着呢,我還有事。”她起身走了。
張揚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不由得樂了起來。袁新軍道:“張哥,這個您就讓給我吧,您那邊都澇了,總不能讓兄弟旱死。”
張揚道:“這事兒跟我有關係嗎?”
薛偉童那邊也畫好臉譜,穿好戲服,踩着厚底靴走了過來:“三哥!”
張大官人看到薛偉童不由得樂了:“你別叫我三哥,今兒你纔是大師兄。”
薛偉童將頭頂的雉雞翎車扯彎,雙目一眨金光閃閃:“當真!”
張揚道:“今晚上,我是綠葉,你是紅花,我負責襯托。”
薛偉童接過錢春樓遞來的金箍棒,這會兒情緒明顯好了許多,她喝道:“孩兒們,耍起來,給爺爺拜壽去嘍!”
鑼鼓點將衆人的目光吸引到戲臺之上,今天的開場戲叫《羣猴拜壽》,想起這個名字只是薛偉童臨時決定,可是當這個名字播報出來的,所有人的內心都生出一些特別地想法,羣猴拜壽,真正的含義是羣侯拜壽吧!
傅憲梁坐在薛老身邊,他笑着問薛世綸道:“世綸,這出戏叫什麼?”
薛世綸也是看了節目單才知道,女兒安排的這場戲一開場就是霸氣十足——羣猴拜壽,這樣的名字怎能不讓人多想?薛世綸道:“羣猴拜壽!”
帷幕拉開,扮演猴子的梁康、袁新軍那幫人扯着大旗先跑上舞臺,他們的表演很簡單,就是拿着大旗衝上舞臺,戳在那兒充當人肉佈景。
羣猴拜壽!薛偉童的臨時起意,卻沒有想到在來賓心裏引起了怎樣的反應,此猴非彼侯,並不是暗指王侯將相,薛世綸不知道女兒是不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今天父親的壽宴,只有傅憲梁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出現,父親該不會因爲這場戲而產生其他的想法。薛世綸悄悄向父親望去,卻見父親的表情如常,他這才放下心來。
薛老心中暗自感嘆,羣猴拜壽,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鑼鼓點越來越疾,兩名武師從舞臺這頭翻到那一頭,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可真正內行的沒幾個,想要掀起氣氛,還是這種方式最好,人們的興趣開始被精彩的動作戲吸引起來。
輪到張大官人上場了,這廝的跟頭翻得又高又飄,他翻過去的時候,徐建基已經湊到薛老耳邊向他道:“這是張揚給您老拜壽呢。”
薛老哈哈大笑,率先鼓起掌來,衆人看到薛老鼓掌一起跟着鼓起來。
場面變得越發熱烈,張大官人翻到舞臺那頭又倒着翻了回來,回到舞臺中心,來了一個原地翻筋斗。
薛世綸也知道這猴子是張揚扮的,笑道:“真是不錯!”,蕭國成在他的身邊也是拼命鼓掌。
顧養養這會兒也出現在現場,興奮地手舞足蹈,雙手圈在脣前,大聲道:“張揚哥,加油!”
大官人騰空翻滾兩週穩穩落地,獲得一片震耳欲聾的掌聲,他做出邀請的動作,美猴王正式登場了。
薛偉童邁着方步來到舞臺上,示意袁新軍跑過來,袁新軍將大旗扔給一名武師,然後雙手撐地趴下,薛偉童抬腿踏在袁新軍的後背上,袁新軍似乎沒準備好,被她一腳踏得趴在地上。這是他們事先排演的橋段,現場響起一陣笑聲。
薛偉童扯開一張壽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現場掌聲雷動,誰都知道這是薛偉童扮演的。
薛老也叫起好來,轉向傅憲梁道:“我孫女兒,我孫女兒!”此時的開心神情就像一個孩子。
薛偉童將壽聯扔給梁康,然後一旁武師扔給她一條金箍棒,雖然是臨時抱佛腳,可薛偉童也將金箍棒耍得似模似樣,她表演還在其次,關鍵是人氣足,掌聲比起剛纔張揚翻筋斗的時候還要熱烈。
薛偉童舞了一會兒,就將金箍棒拋給張揚,大聲道:“孩兒們,耍起來!”
張大官人心說好嘛,今兒被她佔兩次便宜了。
張大官人在舞臺將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風,這廝的武功和京劇團的武師全然不同,不僅好看而且實用。大官人舞得正興起呢,鼓點聲陡然一變,耳邊突然想起了生日歌,當真是中西合璧。
已經離開舞臺的薛偉童來不及卸去濃妝就推着蛋糕來到爺爺面前。
薛老樂得哈哈大笑:“好!真的是太好了!”
薛老吹熄生日蠟燭之後,招呼衆人入席就坐。
張揚卸妝之後過來薛老面前問候,薛老拉着他的手,向身邊傅憲梁道:“憲梁,這是張揚,國權的乾兒子。”
傅憲梁微笑點了點頭。
張揚恭敬道:“傅總理好!”心中有些好笑,傅憲梁這個姓氏可真是不討巧,這輩子註定只能當個傅總理了。
傅憲梁道:“張揚,我聽說過你,果然是年輕有爲啊。”
張揚道:“希望傅總理以後多多指點我。”
酒宴開始之後,薛老自然成了衆人矚目的中心,大家輪番上前敬酒,薛老都是淺嘗輒止,第二場戲又開始了,由京劇院於紅昭唱得《麻姑獻壽》,薛老隨着抑揚頓挫的唱腔輕輕打着節拍,情緒頗爲快樂。
蕭國成端起酒杯和薛世綸碰了碰道:“世倫,乾爸今天很開心啊!”
薛世綸微笑道:“爸現在最大的幸福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共享天年,其他的事情他早已看淡了。”兩人低聲交流着,共同飲了一杯。
和他們同坐一桌的顧允知卻很少說話,如果不是薛老要求,他是不會主動坐在這裏的。
薛老意識到了顧允知的沉默,他笑道:“允知,你應該主動出擊嘛,當年做省委書記時候的豪氣呢?”
顧允知笑道:“豪氣仍在,可是酒量不行,怎比得上您老老當益壯啊!”
薛老笑道:“老當益壯還是老了,有人說這個老當益壯其實就是迴光返照。”
傅憲梁道:“薛老,今兒大喜的日子說這句話可不合適,您就是老當益壯,等您九十大壽的時候,我們還要過來給您慶賀。”
薛老道:“老嘍,九十大壽?我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一天呢。”
蕭國成道:“一定能,乾爸身體這麼好,別說是就是大壽,就算是百歲壽辰也絕無問題。”
薛老道:“借你吉言,國成,咱爺倆兒喝一杯。”薛老和蕭國成端起這杯酒,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卻是廚師上菜來了,這道菜就是顧養養專門烹製的佛跳牆。
薛偉童笑嘻嘻湊了過來:“爺爺,您嚐嚐這佛跳牆的味道怎麼樣?”
薛老道:“要說佛跳牆做得最正宗的還要數當年老喬的廚師曹三炮,他師從皇宮御廚,佛跳牆燒得那個美味。”薛老夾起菜喫了一口,雙眉頓時舒展開來,他輕聲道:“香飄四座,爛而不腐,餘味無窮!好!真是好啊!這佛跳牆做得地道,縱然曹三炮復生也不過如此,難道做這道菜的是曹三炮的弟子?”
薛偉童看到爺爺這樣誇讚,格格笑個不停。
顧允知微笑道:“薛老,這道菜是小女養養專門做給您喫的,得到薛老如此點評,已經是對她的最大肯定了。”
薛世綸一旁道:“允知兄真是教子有方,三個兒女都是出類拔萃!”
不知薛世綸有心還是無意這句話衝口而出,在場人中多數都已經知道顧允知的大女兒顧佳彤於一年多以前死於尼亞加拉河,可以說薛世綸的這句話相當的不合適。
顧允知的表情並無異樣,只是淡淡笑了笑道:“其實每個做父母的未必要孩子有多大的出息,平安就好!”
薛老在心中暗責兒子說話不恰當,但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也不便指出,畢竟顧允知也沒有挑明,他微笑道:“養養呢,叫過來讓我認識一下。”
顧允知向周圍看了看,看到遠處顧養養剛好出來,正往張揚那一桌走去,於是向顧養養招了招手。
顧養養並沒有看到父親叫自己,反倒是張揚看到了,張揚提醒顧養養道:“養養,你爸叫你呢。”
顧養養轉過身去,看到父親正朝自己揮手,她趕緊走了過去。
顧允知握住女兒的手,將她介紹給薛老道:“薛老,這就是我女兒養養。”
薛老和顏悅色道:“養養,已經出落成爲一個大姑娘了,看到這些孩子都長大了,我們又豈能不老。”
顧允知微笑道:“的確是老了!”
薛世綸道:“養養長得和佳彤很像!”
顧養養表情一變,目光有些不安地望着父親,顧允知已經能夠斷定,剛纔薛世綸的那句話絕不是無意說出,他根本就是在有意識的揭開自己心頭的傷疤,周圍人都沒有說話,多數人都在關注着顧允知的反應。
薛老正準備開口斥責兒子的時候,卻聽顧允知道:“世綸,咱們之前中斷聯絡也有多年,彼此之間也變得不是那麼瞭解了。”他端起酒杯道:“世綸咱們喝一杯。”
薛世綸微笑道:“真正的朋友並不一定要天天都在一起,咱們就算幾十年不見,我仍然忘不了當初你對我的好處。”他和顧允知碰了碰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顧允知也幹了那杯酒,輕聲道:“薛老對我們也如同親生孩子一般看待,如果沒有薛老的指引,我們中的多數人不會有今日的成就。”他讓女兒去給薛世綸斟滿酒,又給自己倒滿,顧允知端起酒杯道:“我們一起敬薛老一杯,祝老人家健康平安。”
傅憲梁應和道:“允知兄說得好,咱們應該敬薛老一杯。”
薛老雖然知道兒子剛纔的那番話不禮貌,可是看到顧允知並沒有和他一般見識,也壓下了心頭的火氣,微笑道:“這杯我喝了,喝酒之前我想跟你們說一句,人和人之間相遇相交相知,乃是一輩子的緣分,生命有限,大愛無疆!我希望每個人的心中都有愛,愛我們的國家,愛我們的親人,愛我們的朋友,愛我們的子女,人活在世上,不可以盯着過去,如果你始終盯住過去,那麼你會感覺到,你的一生看不到希望,陽光就在你的前方,你卻只願意去看自己的背影,那絕不是幸福!”
蕭國成道:“乾爹的話總是發人深省,這話讓我茅塞頓開,這些年,我始終都在回頭看。”
其實何止是他,在場的許多人都是這樣。
衆人陪着薛老喝了這一杯,此時又有人過來敬酒。北港市委書記項誠帶着宮還山一起過來了,他們敬過薛老,又去敬傅憲梁。
顧養養趁着這時候回到張揚身邊坐下,張揚看出她的表情有異,低聲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