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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應對

  張揚照着他肩膀推了一把,提醒這廝還不趕緊過去。   顧明健這纔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向裏面走去。   來到父親面前,顧明健什麼都沒說,又跪了下去。   顧允知道:“動不動就跪,你這膝蓋還是那麼不值錢。”   顧明健道:“爸,我知錯了……”   顧允知道:“知錯又怎樣?要有實際行動。”   顧明健連連點頭:“我改,爸,我一定改,以後,您老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顧允知嘆了口氣道:“我說什麼未必都是正確的,怎樣做還是靠你自己。”   張大官人聽到裏面父子兩人的談話,也露出會心的一笑,他向顧養養告辭,示意她不要驚動顧允知父子,顧養養將他送到門外,因爲父親終於原諒了哥哥,顧養養今晚的心情也格外愉悅,她笑道:“張揚哥,幸虧你今晚在這裏,不然我爸沒那麼容易原諒我哥。”   張揚道:“你還以爲爸當真記恨他?”他搖了搖頭道:“父子兩人哪有隔夜仇啊,別看爸因爲他傷透了心,可心裏仍然關心他。”   顧養養道:“我最希望的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張揚笑道:“這件事你籌劃很久了吧?之前居然一點風聲都不透露給我。”   顧養養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也沒有很久,剛巧我哥在京城處理一些生意相關的事情,平時我們一直都在聯繫,知道爸來京城,還是他主動提出要向爸當面道歉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和好如初最好,爸心裏也是希望你們都在他的身邊。”   顧養養道:“等我忙完畢業設計,我就回去,這輩子都陪在爸身邊,哪兒都不去。”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望着張揚,其中充滿了說不出的幽怨,張大官人望着顧養養清澈如水的雙眸,內心中沒來由一陣慌亂,他趕緊岔開話題道:“那啥……剛纔你說薛世綸昨天對爸無禮,究竟怎麼回事兒?”   顧養養這纔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張揚聽完雙眉緊皺,從顧養養所說的情況來看,薛世綸和顧允知之間無疑是有過節的,至少不像他們表現得那麼好,顧允知不願提起這段往事,究竟是怎樣的過節才能讓薛世綸記掛了這麼多年?   張揚在感情上自然是傾向於顧允知的,任何人侮辱顧允知都是他無法容忍的,更何況薛世綸還利用佳彤的事情去刺激他。張揚道:“有機會,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顧養養道:“算了,我看爸不想提起這件事,而且薛老的葬禮之後,爸也不會和他再有什麼聯絡,張揚哥,你還是別說了,沒必要引起不快。”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吧。”   雖然未到盛夏,可京城的天氣卻變得浮躁起來,薛老去世之後,雨一直都在下,這兩天張揚留在薛家幫忙,雖然很少出門,但是外界的消息卻接連不斷的傳了過來,畢竟薛偉童他們的這個圈子都是一些高幹子弟,多數都是消息靈通的人士,最早提起喬振梁家醜的是袁新民,這小子當成新聞一樣在張揚幾人面前說起,袁新民一臉神祕道:“哥幾個,你們聽說了沒有?喬家出大事了。”   張揚微微一怔,笑道:“你小子別滿嘴放炮,有什麼大事?”他本以爲是喬振梁即將擔任津海市委書記的事情。   袁新民道:“我剛剛聽說的,喬部長的老婆給他戴了幾十年的綠帽子,喬夢媛不是他親生的。”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這事兒一直被他視爲隱祕,袁新民是怎麼知道的?他最先是震驚,然後迅速轉化爲一種憤怒,火氣自然衝着袁新民發了過去:“放屁吧你就!”   袁新民一臉的委屈:“張哥,我可是從外面聽來的。”   張揚怒道:“誰他媽說得?誰胡說八道我抽他!”   袁新民道:“你跟我急什麼?這話又不是我說得,我這不是跟哥幾個添點談資嘛?”   今天方纔趕回來的周興國道:“老三,你急什麼?這事兒又不是小袁子胡說的,我也聽說了。”   張揚也知道自己剛纔的那通火有點發錯了方向,他憤憤然道:“我最煩人家胡說八道,這件事要是讓夢媛聽到,她會怎麼想?”   幾個人和喬夢媛的關係也都算不錯,徐建基道:“我看這件事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不過自從傳出來之後,喬家的反應有點奇怪,他們既不承認,也不出來澄清。”   周興國道:“澄清什麼?這種事情,並不是你出面闢謠就能解釋清楚的,有道是清者自清,喬家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方法沒問題。”   徐建基道:“最近事情真多,薛家的事情接二連三,想不到喬家也不太平。”   這些人的議論讓張揚不禁擔心起來,他擔心的是喬夢媛,既然事情已經在京城傳開了,難保這些事不會傳到她的耳朵裏,張揚來到院子裏,掏出手機,他給喬夢媛打了個電話。   喬夢媛那邊的聲音沒什麼異常,輕聲道:“張書記,這次去京城那麼久,是不是有點樂不思蜀了?”   張揚笑了起來,調侃道:“怎麼?喬主任想我了?”   喬夢媛道:“想得都快想不起來了。”她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她的笑聲讓張揚稍稍放心下來,看來她並不知道這場在京城剛剛掀起的風波。   張揚道:“家裏沒事吧?”   喬夢媛道:“沒事,一切正常。”   張揚道:“聽你這麼說我有種失落感,合着濱海有我沒我都差不多,地球離開我照轉不誤啊!”   喬夢媛的心情看來不錯,格格笑道:“本來你就沒那麼重要!”   張揚道:“你是說我對濱海呢,還是對你?如果是前者我還能接受,要是後者,那我肯定傷心,我要是一傷心,這輩子都不回濱海了。”   喬夢媛啐道:“誰稀罕!”過了一會兒,她又低聲道:“你還是回來吧。”言語中充滿了羞澀,這等於間接承認張揚對她很重要。   張大官人心中一暖,輕聲道:“等忙完薛老的喪事我就趕回去。”   喬夢媛道:“我託你的事情你辦好了沒有?”   張揚笑道:“辦好了,我親手把衣服交給喬老了,他喜歡得很呢。”從喬夢媛的這句問話,張揚更加確信她並不知道喬家最近發生的事情。   薛老走得突然,甚至沒有來得及說出他的遺願,追悼會當日,黨和國家主要領導人大部分親臨出席,這表達了對薛老這位元老的尊重。   張揚並沒有去大廳內參加現場的追悼會,他不喜歡那樣沉重的氣氛,一個人站在殯儀館外,耳邊聽着低沉的哀樂,張大官人心中也是異常的沉重,他想起薛老生前的音容笑貌,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薛老可能早已離開了人世,但是自己雖然治好了他的絕症,卻仍然無法沒有阻止他的離去,人的命運或許早已在冥冥中註定,並不是自己的意志能夠轉移的。   張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顧允知。   顧允知也沒有去參加追悼會,而是靜靜站在那裏,雙手交叉放在身上,垂着頭,面對追悼大廳的方向,靜靜默哀,張揚走了過去,來到他的身邊,並沒有馬上打擾他,直到哀樂聲結束,顧允知抬起頭來,向張揚點了點頭道:“我走了!”   張揚指了指簽到處:“爸,您不去簽名?”   顧允知搖了搖頭道:“真正懷念一個人是放在心裏!”   望着顧允知漸行漸遠的背影,張揚的目光中流露出欽佩的神情,在他所接觸的官員之中,唯有顧允知能讓他由衷的佩服,顧允知之所以沒有前往追悼會現場,一是不想和官場中人寒暄,二可能是爲了避免和薛世綸見面,從今天起,他想和某些人的關係徹徹底底的畫上一個句號。   當天的葬禮結束之後,張揚接到了喬鵬飛的電話,邀請他去家裏一趟。   張揚這纔想起,當天並沒有在葬禮上看到喬老,甚至沒有見到喬家任何一個人。本來晚上週興民約好了大家一起去喫頓飯放鬆一下心情,有了喬鵬飛的邀約,張揚只能推掉周興民這邊的事情。   想找張揚的是喬老,喬鵬飛直接將張揚引到書房前,向他道:“爺爺想問你點事情。”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猜度,這件事會不會和喬夢媛有關?   敲了敲書房的大門,得到應允後,張揚走了進去,看到喬老正在書案上寫字,張大官人正想湊過去看看喬老寫得什麼,喬老卻將已經寫了一半的條幅,團成一團扔到了廢紙簍裏,廢紙簍裏已經有了不少紙團兒。   喬老道:“心緒不寧,果然寫不出什麼東西來。”   張揚道:“您老是害怕我把您的本事學走了吧。”   喬老笑了笑。   張揚從他的笑容判斷,喬老的心情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麼差,其實這也很容易理解,像喬老這種級數的政治高手,早已達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即便是他知道了喬夢媛的身世真相,他也會迅速面對現實,調整好心態。   喬老道:“薛老的葬禮還順利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本以爲您老會過去。”   喬老嘆了口氣道:“本來準備去,可臨行之時又改變了想法,懷念一個人放在心裏就好。”   張揚頗感錯愕,想不到喬老和顧允知會不約而同的說出這句話。   喬老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坐!”   張揚道:“在您老面前我還是站着舒服。”   喬老淡然笑道:“隨你!”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喝了一口道:“這兩天有沒有和夢媛聯繫過?”   張揚道:“今兒還通電話呢,工作上的事情。”他明白喬老想問什麼,所以委婉地傳遞給喬老一個信號,告訴喬老,夢媛一切正常。   喬老點了點頭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張揚道:“明天晚上的車。”   喬老道:“推遲一下吧,鵬飛後天去春陽,我打算和他一起去,不過我不去春陽,我想和你一起去濱海看看。”   張揚一聽就明白了,喬老是不放心喬夢媛,這次去濱海絕不是爲了視察濱海改革開放的成果,其目的是爲了探望孫女兒。張揚道:“成,我馬上讓人把車票給退了。”   喬老緩緩放下茶杯道:“你孟阿姨死的時候,你一直都跟在她身邊是不是?”   張揚點了點頭道:“是。”   喬老道:“你孟阿姨臨終前,有沒有說過什麼?”   張揚道:“她並沒有向我說過什麼,不過她有沒有對夢媛說過什麼我就不清楚了。”張大官人當然不能把自己早就知道喬夢媛並非喬振梁親生的事實說出來。   喬老嘆了口氣道:“我不瞞你,我這次去濱海,是想把我的孫女兒找回來,我不想到老了還留下什麼遺憾。”   張揚道:“喬老,我明白。”   喬老並沒有和張揚談太久,雖然他有很多話想問張揚,但畢竟有些難以啓齒。喬老這一生中少有像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時候。   張揚在喬老書房內呆了二十分鐘左右,就告辭離開,喬鵬飛一直都在客廳內等着他,看到張揚出來,喬鵬飛道:“走,咱哥倆喝兩杯去。”   張揚點了點頭,看得出喬鵬飛這兩天也頗爲鬱悶,喬鵬飛讓司機把他們送到了一家名爲皇城根的酒吧,這家酒吧的最大特色就是中國味兒十足,有酒有小菜,更符合中國人的飲食習慣,喬鵬飛要了一瓶紅星,四樣小菜,和張揚在角落中坐了,拿起酒瓶倒了慢慢一玻璃杯道:“來,乾一杯。”   張揚陪他乾了這杯酒,皺了皺眉頭道:“你好像有心事啊。”   喬鵬飛道:“張揚,咱們認識也不少年了,我拿你當兄弟,凡事我不喜歡掖着藏着,這兩天關於我們喬家的流言你聽說過沒有?”   張揚捻起一顆花生米扔到嘴裏,咀嚼了一會兒,喬鵬飛的這個話題讓他難以回答,其實喬家的事情如今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他如果說不知道就有點太過虛僞了,張揚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喬鵬飛道:“你相信嗎?”   張揚道:“這種無聊的新聞幾乎每天都會有。”   喬鵬飛道:“但是這次針對的是我們喬家。”   張揚道:“樹大招風,我聽說喬部長就要出任津海市委書記,是不是因爲這件事惹來的麻煩?”   喬鵬飛道:“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我伯母出家之後,夢媛就距離這個家遠了好多?”   張揚道:“父母分開對子女總會有些打擊,這也可以理解,鵬飛,你不要想得太多。”   喬鵬飛道:“張揚,如果沒事,我爺爺不會親自去濱海這一趟。”   張揚沒說話,靜靜望着喬鵬飛。   喬鵬飛道:“我不去濱海了,爺爺也不讓我跟着去,你幫我多多照顧他。”   張揚點了點頭道:“放心吧!”   喬鵬飛道:“知道我爲什麼突然選擇爲官這條道路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過去我以爲你是個不喜歡受到約束的人,你選擇爲官,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喬鵬飛笑道:“你都能做官,我爲什麼不可以?你比我還要自由散漫。”   兩人都笑了起來,喬鵬飛道:“我本不想爲官,前些年,我想過人生不過短短百年,何不盡情享受人生?何必給自己太大壓力?可是我大哥出事之後,我忽然意識到,我們這些官員子弟,從出生就已經打上了烙印,別人評估你的成就只會從官場出發,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中,財富、學識都無法成爲衡量你能力的標準。我決定進入仕途,不僅僅是因爲受到了幾件事的刺激,更是因爲我是喬家的子弟,我必須捍衛喬家的尊嚴,我要將家族的榮譽傳承下去。”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給自己不小的壓力。”   喬鵬飛道:“總得有人承擔,到了我們這一代,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接過這個責任。”   張揚道:“鵬飛,我能夠理解你。”   喬鵬飛道:“無論我能走到哪一步,我都會盡力去做。我能夠看出,爺爺雖然不說,但是他也希望我們這一代中,能有一個人繼承他的事業。”   張揚感覺喬鵬飛最近的變化很大,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年少輕狂目空一切的世家子,從他的這番話,就能夠看出,喬鵬飛開始意識到自己需要承擔的責任,而且他正在爲家門的榮譽而努力拼搏。在這一點上,喬鵬飛對喬家的責任感要遠遠超過喬鵬舉。   張揚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做好承受種種風雨的準備。”   喬鵬飛道:“我的選擇未必會讓我快樂,但是我相信是值得的,人活在世上,總得爲家裏做點事,你說對不對?”   張揚點了點頭。   此時徐建基打來了電話,叫他去宙斯迪廳去玩,手機裏已經傳來了狂野的音樂聲。   張揚道:“我不喜歡那玩意兒。”   電話中傳來查薇的聲音:“你來不來啊,大家都在,就缺你一個了。”   張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喬鵬飛笑道:“你去吧!”   張揚道:“一起去,興國、建基他們全都在。”   喬鵬飛道:“我不去了,最近家裏很多煩心事兒,我想早點回去陪爺爺。”   張揚知道喬家最近頗不平靜,所以也沒有勉強喬鵬飛,兩人將杯中酒喝完就各奔東西。   宙斯迪廳是京城規模最大的迪廳之一,這裏的老闆是黃善,張揚和他認識,因爲黃善還是京城有名的夜店王府會館的老闆。   這幾天兄弟幾個都在爲了薛老的身後事奔忙,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當晚大家喫晚飯之後,袁新民提議去迪廳放鬆一下,他的這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京城雖大,可是真正能夠進入到他們圈子裏的人並不多,周興國過去一直都是這圈子裏的帶頭人物,這次薛老壽辰,周家和喬家不約而同的缺席了壽宴,薛偉童這位結拜妹子對他產生了一些想法,這兩天周興國回來之後,也一直沒有機會向薛偉童當面解釋,他心中還是擔心薛偉童因此而產生芥蒂。   這些高幹子弟聚在一起,他們的話題難免會涉及到最近的一些變化,而最近的熱點,一個是薛家,還有一個就是喬家。   袁新民對喬家發生的事情非常感興趣,他又把聽來的這段新聞說了一遍。   查薇提醒他道:“小袁子,你別胡說八道,這些話要是讓張揚聽到,他非跟你急不可。”   袁新民道:“今兒就跟我急眼了,我也是聽來的,又不是編得瞎話,你說他跟我急什麼?”   查薇道:“他和喬夢媛可是老朋友了。”   周興國道:“最近外面的流言太多,咱們聽聽就算了,千萬別認真,別管是不是真的,我認爲咱們最好別投入太多的關注,鵬舉、鵬飛、夢媛和咱們的關係都不錯,誰家攤上這種事兒都夠煩心的,作爲朋友,咱們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該以訛傳訛。”   徐建基道:“周哥這話我贊同,小袁子,你丫就是多事,今兒我要是不在場,張揚非得削你不可。”   袁新民撅了撅嘴道:“我纔不怕他呢。”說會說,可想起張揚的變態武力,這廝在心底也不由得有些發顫。   查薇忽然道:“張揚來了,你不怕他,我把剛纔那事說給他聽。”   袁新民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張揚擠開人羣走了過來,他向查薇討饒道:“查薇,我沒得罪過你,你就別跟着搬弄是非了。”   查薇道:“呸!我最看不起你這樣的,當面不敢說,背後亂說別人壞話。”   張揚已經來到衆人面前,笑了笑道:“說什麼呢?”   袁新民道:“還不是說薛家的事情。”   張揚道:“不開心的事情別總抓住不放了。”   周興國點了點頭道:“就是!”他擰開一瓶啤酒遞給張揚。   張揚接過啤酒灌到了肚子裏。   查薇道:“你晚上幹什麼去了?大家聚會,就缺你一個。”   張揚道:“喬鵬飛找我聊天。”   袁新民嘴快:“聊什麼?是不是喬夢媛的事兒?”   張大官人瞪了他一眼:“你丫這麼大人了,好奇心怎麼跟個女人似的?”   袁新民被他說得滿臉通紅。   查薇卻道:“女人怎麼了?你怎麼說話這是?看不起我們女性?”   張揚笑道:“我沒說你,你跟着湊什麼熱鬧。”   查薇還想抗議,張揚卻拖住她的手臂,拉着她走向舞池,兩人隨着激烈的節奏搖擺起來。   張揚讚道:“到底是學舞蹈出身的,腰是腰,腚是腚,怎麼扭都是那麼好看。”   查薇被他這句話說得滿臉通紅,還好現場燈光閃爍,根本看不清她的臉色,輕聲啐道:“什麼好話到你嘴裏都那麼難聽,你真是粗俗。”   張揚道:“我要是不粗俗點兒怎麼能襯托出你的高雅,我這叫自我犧牲精神,甘心給你當墊腳石,當今這個功利時代,像我這樣樂於奉獻的人已經不多了。”   查薇呸了一聲,本想再罵他一句,卻看到遠處徐建國和江光亞帶着兩個女孩過來了。   張揚也看到了這倆小子,笑道:“今兒是怎麼了?大聚會嗎?”   查薇道:“這兩天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周興國聯絡大家一起出來放鬆一下,徐建國他們是奔着徐建基過來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江光亞帶着許怡也進入舞池,看到了他們江光亞一邊晃着一邊靠近。   幾個人晃了一會兒,張揚看到周興國朝他招手,於是向查薇說了一聲,先來到周興國身邊,原來是宙斯迪廳的老闆黃善到了,黃善一臉的笑,其實這廝平時也是個喜歡端架子的人,可那得分對誰,面對這幫公子哥他不得不笑,黃善道:“張書記,您第一次來宙斯吧,歡迎多提寶貴意見。”   張揚道:“還好啊,迪廳都這個樣子,太鬧!”   黃善笑道:“鬧纔好,要的就是鬧,平時大家工作生活壓力就夠大了,來這種地方,節奏一響,上下這麼一抖,什麼煩惱都拋到一邊了。”   徐建國一旁道:“黃老闆,你生意不錯啊,趕明兒幫我佈置佈置,在我紅旗農場那邊開個分店吧。”   黃善笑道:“那感情好,不過,你那地兒有點偏。”   徐建國道:“偏啊,要不咱倆把地方換換。”   黃善聽得一陣心驚肉跳,徐建國這小子可不好纏,這廝該不會惦記上自己的迪廳了吧?   徐建基笑道:“建國,你小子就沒個正形,做生意方面你得跟黃老闆多學習,除了喫喝玩樂,我還真看不出你的強項在哪兒。”   徐建國道:“哥,你別門縫裏看人,我也有追求。”他忽然道:“咦,哥,那不是我嫂子嗎?”   幾個人都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卻見洪月正在舞池中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相對跳舞,兩人一邊跳,一邊在笑眯眯聊着什麼。   真是無巧不成書,徐建國道:“怪了哎,哥,洪月姐是咱們家的媳婦兒,啥時候被人家給撬走了?”   徐建基也是個愛面子的主兒,一張臉臊得通紅:“呃……”   周興國道:“跳舞不正常嗎?你小子跟着添什麼亂?”   徐建國道:“那不成,我得問問她去。”   徐建基還沒來得及制止,徐建國已經向洪月走去。   周興國知道徐建國年輕氣盛,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主兒,趕緊讓張揚跟過去。   徐建國來到洪月面前晃啊晃啊,笑道:“洪月姐,真是您哪,我還以爲我看錯了呢,你是來找我哥的吧。”洪月其實早就看到了徐建基他們一幫人,只是沒過去打招呼,她笑道:“建國啊,我和朋友過來跳舞的,你玩你的。”   徐建國很不友好的擋在了那名男子身前,向洪月道:“洪月姐,我哥最近可惦記你了,他就在那邊,你去跟他聊兩句吧。”   和洪月一起過來的那名男子有些不爽地拍了拍徐建國的肩膀道:“朋友,你有事以後再說行嗎?”   徐建國絕對是個充滿尿性的人物,他一轉身一拳衝着那名男子的面門就招呼過去了,嘴裏罵咧咧道:“誰他媽跟你朋友?你丫配嗎?”   徐建國是存心爲大哥鳴不平,他認爲自己這一拳一定要把那男子揍個滿臉開花痛哭流涕。卻沒有想到那男子居然是個練家子,一側身躲過徐建國的迎面一拳,然後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向懷中一拉,右膝頂在失去平衡前衝的徐建國的腹部,徐建國悶哼了一聲,身體一個踉蹌趴倒在地面上。   洪月見狀趕緊攔住那名男子:“常彰算了!”   張揚也沒有想到徐建國和那名男子剛說一句話就交起手來,他趕到的時候,徐建國已經被打倒。張揚雖然認識洪月,可是他心底卻是站在徐建基這一邊,張揚擋在徐建國身前,提防那個名叫常彰的男子第二次出手,周興國、徐建基那幫人呼啦一下全都圍過來了,這些人平時並不喜歡生事,可是看到徐建國被擊倒,其中不少人已經按捺不住火氣,其中以袁新民爲最,他怒吼着向常彰衝去:“我操你大爺,你丫不長眼睛啊!”衝到中途已經被徐建基攔腰給抱住了。   常彰也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冷冷看着袁新民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周興國年齡最大,性情最爲沉穩,他趕緊勸道:“都不是外人,幹什麼?讓別人看笑話嗎?”   徐建基望着洪月道:“洪月,至於嗎?”   洪月聽到他這麼說,心中也是非常的委屈,怒道:“是你弟弟衝上來打人,反倒怪氣我們來了。”   張揚扶着徐建國站起身來,徐建國想要去跟常彰拼命,被張揚一把拖住。   宙斯迪廳的老闆黃善聽到動靜慌忙趕了過來,勸說雙方消氣,洪月遇到這件事自然感覺到意興闌珊,和常彰說了一聲兩人離去。   黃善好不容易纔把這幫太子爺請到包房,讓服務員送上了兩瓶陳年芝華士。   徐建國憤憤然道:“我非弄死那孫子不可。”   徐建基斥道:“你有毛病啊,好好的,你衝上去就動手,人家得罪你了?”   徐建國道:“什麼叫我有毛病,那孫子把我嫂子給撬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建基聽他大放厥詞,氣得衝上去就像踹他,被張揚一把給拉了回去。   周興國道:“你們兄弟倆鬧夠了沒有?你們不覺得丟人,我們都覺得臊得慌。”一句話把兩兄弟說得滿臉通紅。周興國道:“洪月和建基也沒定下來呢,誰規定就是你嫂子了,再說了,人家和同事跳跳舞也沒什麼,遇到了打個招呼就是,建國,你小子就是發神經,衝上去要揍人家,顯得咱們多沒風度。”   張揚道:“算了,事情過去了就算了!”   袁新民道:“不能這麼算了,那個常彰什麼東西?麻痹的,居然敢跟我們耍橫。”   黃善道:“常彰是西北軍區特種部隊的,他剛來京城不久,說他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姑父秦鴻江你們一定知道。”   張揚聽到秦鴻江的名字不禁皺了皺眉頭。   周興國道:“秦鴻江是他姑父?改天我找秦振堂說說,他這位表弟可不怎麼懂事。”   徐建國道:“什麼東西,我跟他沒完。”   徐建基道:“夠了!你給我回去!”   徐建國還想說什麼,周興國示意江光亞和袁新民先把他給勸走。   這羣人也真是有些鬱悶,本來這兩天因爲薛老的喪事都搞得心情沉重,專門出來放鬆,卻想不到在這裏遇上了不順心的事情,徐建基現在更是一點玩的心情都沒有了,他起身告辭道:“你們接着玩,我先走了。”   周興國和張揚對望了一眼,他們都擔心徐建基,張揚笑了笑道:“這兒太吵,換個地方喝兩杯去。”   周興國道:“我看成。”   查薇道:“張揚,你回頭得送我回家啊。”   張揚笑道:“怎麼着?賴上我了?”   查薇啐道:“德行,我還真看不上你。”   幾個人一起離開了宙斯迪廳,周興國取了車,等他們上車之後,周興國道:“韓國烤肉,日式料理,法國大餐,隨便你們選,今兒晚上咱們不醉無歸,當哥哥的請客。”   徐建基道:“算了吧,我看還是回家吧,知道哥幾個對我好,其實我真沒什麼事情,女人不就那麼回事兒,天涯何處無芳草。”   查薇道:“這話我可不愛聽,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大男子主義啊。”她的話還沒說完呢,周興國的電話又響了,電話是江光亞打來的,他聲音有些驚慌道:“周大哥,你們趕緊來啊,他們又打上了。”   這世上經常存在狹路相逢的事情,本來常彰走了也就沒事了,可他和洪月兩人開車出門不久就跟別人發生了剮蹭,按理說沒徐建國這幫人的事兒,可袁新民和江光亞送徐建國剛好經過這兒,徐建國看到常彰那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讓江光亞停車,抄起一扳手就衝過去了。   袁新民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看到徐建國上前,他趕緊跟上去幫忙,常彰正跟人家理論呢,冷不防這倆小子上來就跟他幹上了。   徐建國並沒有從剛纔的交鋒中得到教訓,常彰是特種部隊出身,對付他們幾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當張揚這羣人匆匆趕過去的時候,徐建國和袁新民都被打倒在地,連江光亞也被常彰揍了一拳,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   張大官人本來一直抱着息事寧人的旁觀者態度,可看到平時一貫老實的江光亞也被揍了,頓時火就上來了,別說他火了,徐建基也火了,常彰再牛逼也不過是秦鴻江的侄子,在京城,還真輪不到這號人耍橫。徐建基想上前理論的時候,張大官人已經搶先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