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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2章 老子有底線的

  張揚當晚在農家小院安排了一桌飯,爲兩人接風洗塵,當然那道宮廷密制壯陽藥膳是必不可少的。平心而論,張揚對這對擅長打小報告,善於投機鑽營的夫妻是不喜歡的。可他現在已經學會了官場上的應酬之道,心裏雖然不喜歡,表面上的客氣還是做得十足。   張揚雖然只是一個副科級幹部,可是身爲副處級幹部的徐兆斌,正科級幹部的於秋玲誰都不敢輕視他。甚至說在他們的眼中從來就沒有把張揚當成下屬看待,兩人都清楚張揚的背景,明白人家小張雖然級別不高。可是論能力連春陽縣委書記楊守義都要避其鋒芒。   他們的話題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清台山的旅遊上面,於秋玲身爲黑山子鄉鄉長,對眼前旅遊開發的進展情況還是十分憂心的,現在鄉財政已經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於秋玲嘆道:“安家雖然出具了那份出資證明,可他們的陸續投資仍然沒有到位。現在鄉里的百姓整天都去鄉政府鬧事。我都不知該怎麼向他們解釋。”   徐兆斌笑道:“還是張揚在黑山子鄉的時候能震住場面,談不攏,就用拳頭說話。”   張揚和於秋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揚道:“我過去的那點丟人事。徐縣長就別拿出來說了,挺不好意思的。”看他的神情哪裏是不好意思,壓根是沾沾自喜,得瑟的不得了。   於秋玲道:“現在鄉政府裏的那幫老鄉們一個個比娘們還要娘們,遇到事情全都裝成了縮頭烏龜。”   張揚道:“據我所知,祝書記也是一位武功高手,過去還唸叨着要跟我切磋呢,真出了啥事兒,他應該能頂上。”   於秋玲道:“縮頭烏龜的代表就是他,整天窩在辦公室裏,不是看報就是喝茶,正事兒一件都不做,整一個老好好,什麼事情都推倒了我的身上。”   張揚笑道:“這也證明於鄉長的能力強嘛。”   徐兆斌道:“說到能力,你纔是年輕有爲,現在我們縣裏的幹部都看好你,過去我聽說你在駐京辦搞的有聲有色,今天親眼看到才相信,張揚,你真的很厲害,這飯店賺了不少錢吧?”   張揚瞭解這兩口子,他們可沒有多少好心眼,不過他也相信徐兆斌兩口子就算再精明也不敢主動招惹他,他淡淡笑了笑:“錢肯定賺了不少,因爲這裏是我們駐京辦和顧小姐合夥開起來的,所以利益平分。錢倒是公家的,我一分都不會拿。”張大官人這可沒有說謊,他的眼光放的很遠,這點兒錢壓根不會放在心上,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他纔不會幹呢。   於秋玲笑道:“這飯店生意這麼好。小張,給我們透個底兒,每月駐京辦能有多少收益?”   “十多萬吧!”張揚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驚得徐兆斌兩口子目瞪口呆。每月十多萬就意味着每年一百多萬。徐兆斌是清楚的,現在秦清給駐京辦下放的權力很大,他們的經濟獨立覈算,加上縣裏每年都給駐京辦撥款,駐京辦在張揚的經營下無疑已經是富得流油。   張揚笑道:“這兩天,我會讓於副主任陪着你們在北京到處轉轉,一切開銷都不用你們過問,只管好好玩就是了。”   徐兆斌暗自讚歎,張揚舉手投足之間越來越透着一股大氣,這廝在京城修煉的時間不長,可是成熟的卻很快。對張揚表現出的好意,他們是坦然接受的,過去駐京辦也是這樣安排,讓領導喫好玩好是駐京辦最基本的職責,是考驗一個駐京辦主任是否稱職的標準之一。   當晚徐兆斌兩口子就親身感受到了祭品宮廷密製藥膳的威力,這個夜晚,駐京辦的貴賓房內不時傳來騷媚入骨的尖叫,讓隔壁的於小冬當晚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張揚對此早有準備,所以這廝當晚去了皇家花園居住。   洗完澡躺在屬於他和顧佳彤的大牀上,張揚正準備入睡的時候,卻收到了一個來自江城的電話,電話是李長宇打來的,自從他解除雙規之後。還是第一次主動和張揚聯繫。   李長宇的聲音淡定自信一如往常:“張揚,打這個電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李長宇這聲謝謝發自肺腑,在他落難的時候,只有張揚在爲他奔走,也只有張揚還記得他的那位老嫂子,讓他的母親徐立華陪着蘇老太開解蘇老太,陪她渡過這最困難的時候,李長宇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張揚的這份情,他牢牢記在心裏。他和張揚的相識從尷尬開始。甚至可以說,從張揚要挾他開始。而以後的發展,他們之間已經漸漸形成了亦師亦友的感情,事實證明張揚是個重情重義的年輕人。張揚笑道:“李叔,別跟我見外。怎麼樣,最近身體還好嗎?”他知道李長宇雖然被解除雙規,可組織上仍然沒有對他進行具體的工作安排。現在應該屬於政治上不得志的時期。   李長宇笑了一聲道:“人生多一些起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自在過,張揚,我離婚了。”   張揚有些詫異的嗯了一聲,他實在想不到李長宇會真的離婚,這對一個幹部來講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李長宇道:“幾十年的夫妻。原來她對我沒有任何感情,在她眼中我始終都是一個鄉巴佬,以爲是我高攀了她。”李長宇的語氣透着一股輕鬆和解脫。   張揚對李長宇的情況很清楚。知道他與其和硃紅梅這樣貌合神離的湊合下去,還不如早早離婚,他們聊了一會兒,大都是生活上的一些瑣事。並沒有涉及任何的政治。   李長宇掛上電話的時候,時鐘已經指向晚上十一點,他摸出煙盒點燃一支菸,坐在黑暗中靜靜抽吸着。葛春麗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撫住他的臂膀,把臉貼在他的肩頭,輕聲道:“長宇,是不是心裏不好受?”   李長宇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可是心裏的的確確是不好受的,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考慮離婚,可硃紅梅的堅決是他所沒想到的,在硃紅梅的眼中,李長宇始終是個農民出身的小子,他沒有背叛自己的資格。這種背叛是絕對無法容忍的。雖然李長宇的背叛已經讓他在仕途上的到了懲罰,她覺得這還遠遠不夠。她要在生活上繼續給他懲罰。   李長宇把家裏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硃紅梅,一個人走出了家門,他沒有去嫂子那裏,在外面晃盪了一圈。最終又回到了葛春麗的家裏。葛春麗的這套房子屬於江城市公安局。她辭職之後已經沒有資格住在這裏,現在公安局已經向她發出了搬遷通知,這兩天她就要離開這裏,正在尋找合適的租房地點。   葛春麗用俏臉輕輕摩擦着李長宇的臂膀:“長宇!你這樣做是在拿自己的仕途做賭注,付出的代價太大了。”葛春麗預感到李長宇的離婚會將他原本處於低潮的仕途推向毀滅的邊緣。   李長宇展開臂膀,摟住葛春麗溫軟的身軀,他低聲道:“這二十多年。我一直都帶着假面具在生活,在工作上,我力求八面玲瓏,面面俱到。想要做一個好父親,好丈夫,可到頭來,我終究還是沒有逃過這樣的下場,我好像從未真真正正的爲自己活過,我這四十多年始終都是爲了別人而活,爲別人而操勞,我一無所有。”   葛春麗飽緊了他的手臂,緊緊靠着他,柔聲道:“別忘了,你還有我。無論你怎樣,我都會在你身邊,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李長宇重重點了點頭,目光卻專注地盯住菸頭的亮光。   樹大招風,農家小院越來越火爆的生意很快就引來了別人的注意,稅務來了,工商來了,食品衛生監督部門也來了,到最後物價局也來了。   於小冬每天迎來這個送走那個忙得不亦樂乎,稅務和工商還算好打發,可防疫站和物價局就沒有這麼好打發了。防疫站食品衛生科在飯店衛生上做文章,只要他們想挑毛病,肯定能找到無數不合格的地方。於小冬又是請客又是送禮,好不容易纔把他們打發走。   物價局的兩名微服私訪的工作人員又找到了她,他們已經把飯店的菜價摸了個清清楚楚,物價局認爲問題就出在這極品宮廷密制壯陽藥膳上,普普通通的羊鞭燒羊球,換了個名字,用銅盆端上來,馬上價格就翻了無數倍,588元,這樣的價格已經足可以買來五六隻整羊,這農家小院的定價的確太黑了。   於小冬的解釋也很簡單:“藥膳。顧名思義,那是有藥理作用的皇家膳食,一分錢,一分貨,我們的價格已經算很便宜了。”   “許多顧客反映你們有欺詐消費者的現象,經過我們實際調查,你們飯店的確存在許多問題,這是罰款通知書,這是限令整改通知書!”物價局的兩位工作人員早有準備,顯然是要來真格的了。   既然開飯店,事先就已經跟管理部門打過了招呼,這營業執照是國土資源部的徐自達幫忙辦理的,春陽駐京辦並沒有插手,於小冬所承擔的也就是個管理責任,其它的事情她一概不知,遇到麻煩,她首先想到的是向上級領導彙報。   張揚就在駐京辦擺弄電腦呢。這臺IBM386是顧佳彤帶過來的,裏面裝了一個飯店經營管理系統,張揚對管理系統沒啥興趣,他玩的是裏面的打飛機的小遊戲,一向自認爲是武功高手,槍法高手的他,現在忙得不亦樂乎,把鍵盤敲得劈里啪啦的,可最後還是難以避免被擊落的命運,張揚氣得恨不能把鍵盤給砸了。罵道:“老子非幹掉你們不可!”   於小東就在這當兒把電話打了過來,張揚聽說有人找麻煩,馬上明白。人怕出名豬怕壯,他們酒店的生意一好,自然招來了人家的注意。不過顧佳彤走的時候曾經說過,這些管理部門都已經打點過了,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又過來惹麻煩。於小冬既然應付不了,證明這次有點難纏,否則也不用勞動他的大駕。   張揚來到前臺的時候,物價局兩人中膚色較黑的那個正擺出威嚴的面孔批評着於小冬。   “怎麼回事這是?”   那黑臉轉過臉來,煞氣十足的盯住張揚:“怎麼回事?你們飯店的經營存在很大問題,我限你們今天五點之前必須關門整改,你是老闆嗎?把罰款教了!”   張揚看了看那罰款通知書,上面金額寫着七千,這廝不由得有些火大了,這幫傢伙真是獅子大開口,挺敢要啊,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張揚也不想當場跟這幫人翻臉,他微笑道:“這樣吧,你們多寬限兩天,我們飯店的經營情況也不好,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你一份菜賣到588還說沒錢?你們這開得是黑店吧?”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忍住怒火沒有發作道:“同志,我們是春陽駐京辦開的三產,我也是國家幹部。國家的法律法規我也懂得,非法經營的事情我們不會幹,再說了,我們飯店之所以能夠開業也是通過正規手續批下來的。”   那黑臉看到張揚寸步不讓,雙眼一瞪,大聲道:“我讓你關門整頓,你就給我關門,哪有那麼多廢話!”   張揚點了點頭道:“咱們中國是禮儀之邦,向來都是打了不罰,罰了不打,我說同志,要不這麼着,我們先把罰款繳了,停業整頓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商量下?”張揚是想暫時緩和一下再找人協調。   黑臉冷笑道:“對於你們這種無良奸商就該打罰並重,否則你們還會掙昧心錢,還會坑害老百姓。”   張揚真的有些怒了,麻痹的什麼人啊,老子在這裏耐着性子給你說好話,你狗日的連一點面子都不給,物價局怎麼着,我張大官人配製的壯陽藥膳賣588還便宜了呢,張大官人對於這種不知好歹的傢伙是及其反感的,他馬上翻臉道:“滾蛋,給臉不要臉,別他媽影響我做生意。”   兩名物價局的工作人員被氣得直翻白眼:“你……”   “你什麼你?麻痹的,老子好言好語跟你們費了半天唾沫,合着你們倆就是不要臉的,滾蛋,老子現在明白的告訴你們,罰款沒有,誰他媽敢關我的門,我絕對把他給從這裏扔到對面馬路上去。”   “你這是流氓作風……還……國家幹部呢!”   “你們是國家幹部,跟解放前的白匪有什麼區別?”張揚揚聲道:“大柱!”   劉大柱穿着背心,手握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走了出來:“啥事兒?”   張揚看了看他手中刀,忍不住笑道:“殺雞何用宰牛刀,你也換把小點的……”   話沒說完,兩名物價局的工作人員已經嚇得逃出飯店。劉大柱瞪圓了兩隻眼睛:“狗日的,誰他媽敢惹我們張主任!”   於小冬知道北京不比春陽,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到後果,輕聲提醒張揚道:“張主任,還是趕快協調這件事,別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張揚不屑笑道:“兩個小嘍囉而已!”他給顧佳彤打了個電話,想讓她聯繫下徐自達,卻想不到顧佳彤的電話處於關機狀態中,這在平時是很少有的現象,顧佳彤一般從不關機。   張揚在北京雖然有不少的關係,可是他認爲今天只是一件小事,爲了這件小事不值得開口求人,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人……邢朝暉,自己怎麼說都是國安的編外人員,在國安局還是個內聘的副處,邢朝暉身爲自己的上司,總不能眼睜睜看自己的人受欺負不是,再說了上次邢朝暉連那幫香港人集體嫖娼都能夠搞定,這件小事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什麼難度,於是張揚就給邢朝暉打了一個電話。   邢朝暉恰巧還在北京,聽到張揚是爲這事兒找他,不由得叫苦不迭道:“張揚,你是真的還是假的,這種事情跟我們有關係嗎?”   張揚笑道:“這事兒跟你們沒關係,可跟我有關係,現在物價局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算你們的人不?你說不算,我以後再也不麻煩你。”   邢朝暉算是明白了,這廝是硬賴上自己了,只能苦笑着點頭道:“算!”   “現在物價局的把國安局給欺負了,你天天給我吹牛逼,說國安局如何如何,現在連物價局的這幫孫子都想騎到我頭上,你說我憋屈不憋屈?好歹我也是一副處級幹部,讓物價局的小科員追着要罰款,你說我丟人不丟人?我丟人不要緊,害怕這事兒傳出去,使得整個國安都抬不起頭來,給咱們系統抹黑。”   邢朝暉這個鬱悶吶,麻痹的。你狗日的現在想起來國安了,還他媽副處,狗屁副處,那是老子各應你的。可現在人家就是利用這個副處來倒打一耙,邢朝暉頗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哼哼道:“那啥……你們飯店也的確黑了一點。上次宰了我一千多……”   “打住啊,那還是友情價,現在你來喫,花錢都喫不到!”   邢朝暉雖然對上次被宰耿耿於懷,可還是答應爲張揚解決這件事。國安局搞不過物價局,媽的,這他媽也太侮辱人了。   張揚得意洋洋的掛上電話,邢朝暉既然答應,這件事肯定能夠擺平。對國安的能力,張大官人還是充滿信心的,放下電話忽然想起國安給他的那張工資卡,用電話查了下,這月的三百多塊工資居然到賬了。按照當前的工資標準的確是副處級待遇,看來混國安也有些好處,平時不用做事,白拿一份工資。   處理完這件事,張揚又給顧佳彤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仍然處於關機中。張揚就納悶了,顧佳彤過去不這樣啊,該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吧?他本想給顧明健打個電話,可想了想。顧明健說不定還因爲上次江城的事情對他耿耿於懷呢。考慮再三,還是先往顧家打了一個電話,曲線救國。想打聽顧佳彤最好的辦法還是從小姨子顧養養着手。   張大官人找顧養養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詢問下她的恢復情況。   顧養養沒想到張揚會主動打來電話。聲音中透着驚喜。“張哥,真的是你啊!你好久沒來了!”   張揚先是詢問了顧養養最近的恢復情況,然後不着痕跡的把話題引向顧佳彤。   顧養養顯得有些猶豫,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道:“我姐今天受了點驚嚇,在省人民醫院觀察呢?”   張揚微微一怔,脫口道:“怎麼回事?”   顧養養有些憤怒道:“她今天在出席一個商業活動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衝出來,用一杯血水潑了她!”   “什麼?”張揚瞪圓了雙眼。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馬上又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強行控制內心的憤怒和擔憂,壓低聲音道:“她……有沒有事……”連張揚自己都聽到了聲音中的顫抖。   “沒事,只是受了些驚嚇!”   張揚默默掛上了電話,他走出門去,向隔壁大聲道:“於小冬,馬上給我訂機票,我要去東江!”   顧佳彤躺在省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中,臉色很蒼白,她仍然處於震驚和恐懼中,今天上午她和王學海一起去參加關於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皮拍賣的推介會,可就在她走到紡織局禮堂大門的臺階時,發生了一件意外。一個女人突然從人羣中衝了出來,將一杯東西潑在了她的臉上,顧佳彤當時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她以爲自己會被毀容,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她的青春,她的美麗,她的未來全都完了,事後才知道那女人潑出來的只是血水。   這件事對顧佳彤的打擊是巨大的,身體雖然沒有受到傷害,可是精神上的打擊讓她垮了下來,當時的場面十分混亂,那女人居然趁着混亂逃跑了,顧佳彤被人送到了醫院。一直到現在,她的腦子裏全是亂糟糟的。   省委書記的女兒被人在公開場合潑了一身血水,性質顯然是及其惡劣的,這件事驚動了省公安廳,公安廳嚴令東江公安局在24小時內破案。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言又把這件事下達到白沙區公安分局,白沙區公安局局長曾武行把事情交給了副局長欒勝文,讓他成立考察組儘快破案。   顧佳彤被潑後沒多久,這件事就傳到了省委書記顧允知那裏,以顧允知的鎮定功夫,也不禁動容,當他聽夏伯達證實女兒並沒有受傷,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夏伯達信誓旦旦道:“顧書記,你放心,我已經和東江公安局聯繫過,勒令他們儘快偵破此案。”   顧允知雙目垂落在桌面上,兩隻手握在一起,沉默了一會兒方纔道:“佳彤今天出席的活動跟東江紡織百貨大樓的地皮有關?”   夏伯達點了點頭:“我懷疑這件事可能跟這件事有着直接的關係。”   顧允知淡淡笑了笑:“小夏,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證據的事情千萬不要亂說!身爲一個共產黨員,始終要記住實事求是的處事方針,這樣才能公平公正的處理問題。”   夏伯達連連稱是,心中卻明白顧書記的怒火已經被某些人徹底點燃了。跟隨顧允知多年,夏伯達知道顧允知雖然不輕易表露感情,可他在心底深處對三個子女是極其維護的。在他的妻子病逝之後,顧允知更擔負起子女庇護者的責任,現在有人公然向他的女兒潑血水,這等於是公然向省委書記發起了挑戰。無論幕後策劃者的目的何在,他的這一舉動都是愚蠢的。   顧允知輕聲囑咐道:“小夏,這件事不要張揚了,搞得太大,影響不好,反正佳彤也沒有什麼事情,別弄得公安系統草木皆兵,風聲鶴唳的。一件小事,千萬不要讓有心人給利用了。”   夏伯達嘴上答應着,可心裏知道,自己要是不能儘快查清這件事的真相,恐怕是要遭到埋怨的,顧書記嘴上越是不在乎,表情越是風輕雲淡,可心裏說不定已經掀起了滔天怒火。   夏伯達走出省委書記的辦公室後,又給方德言打了一個電話,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言現在也是坐立不安,顧家大小姐被當衆潑血水,如今這件事已經在東江傳的沸沸揚揚。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已經有無數電話打到了他這裏,省廳也給了他很大的壓力,雖然省委顧書記沒有打過電話,可方德言也知道,作爲當事人的父親,顧允知現在的心情肯定是憤怒而擔憂,他必須要儘快處理好這件事,時間拖得越久,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大。   夏伯達很善於領會顧允知的意思。他和方德言的私交很好,作爲朋友,他給方德言一個建議,處理這件事,要儘快,在處理方式上儘量不要搞大動作,控制住社會輿論,不要讓這一事造成更惡劣的影響。   方德言和夏伯達交流之後,確信顧書記目前很平靜,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憤怒,心裏多少安定了一些,他給負責這件事的欒勝文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從欒勝文那裏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潑顧佳彤血水的女人已經抓到了,她是紡織百貨商場的一名普通售貨員,在百貨商場平日裏並不顯眼,家裏十分困難,丈夫前年出了車禍,如今還躺在家裏,兒子又是個傻子,她之所以用血水潑顧佳彤,是因爲聽說顧佳彤要把紡織百貨商場給買下,她會就此失業,家裏唯一的經濟收入就要斷了,這女人哭着叫,顧佳彤想把她一家往絕路上逼,她恨不能用硫酸潑她。   無論欒勝文怎麼問,這女人都一口咬定潑血水是她自己的注意,和其它人沒有任何關係。   作爲公安系統工作多年的老同志,欒勝文一眼就看出着女人在撒謊。不過這女人意志堅定得很。對欒勝文他們來說,找到這女人對上面就有了交代,至少不用擔心領導的埋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