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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有仇必報

  查晉北又道:“其實國貿會展中心的事情,應該並非針對張揚。喬夢媛現任濱海招商辦副主任,據說這次的展臺由她負責,這場風波應該是奔着她去的,謝坤成沒能當上津海市委書記,謝坤舉這個當兄弟的爲他抱不平啊。”   薛世綸道:“謝坤舉做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居然會被張揚抓住把柄!”薛世綸並沒有考慮到武功方面的因素,張揚單從顧養養和柳丹晨的傷勢上就已經判斷出,對方的武功屬於什麼門派,追根溯源找到了真兇。   查晉北道:“張揚這個人的確有些本事的,從他剛纔的那番話來看,他應該是不怕得罪謝家。”   薛世綸道:“也許這件事喬老會給他撐腰。”   查晉北跟着點了點頭道:“真要是謝坤舉幹得,喬老就不會聽之任之。”   薛世綸微笑道:“熱鬧了!”   查晉北道:“這件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薛世綸意味深長道:“日子過得越來越平淡了,來點調劑倒也不錯。”   張大官人決定參加城體地塊的競標,他是官場中人,自然不能直接介入,但是他有的是做生意的朋友,張揚找到了梁成龍,讓梁成龍來京城參加這次的競標。   梁成龍聽他說完,就不由得苦笑起來:“張揚,你在跟我開玩笑?招標都已經結束了,別說我沒有資格,就算有資格,我也不能去趟這趟渾水,趙柔婷什麼人物?趙天嶽的閨女,人家拿下這塊地根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咱們湊什麼熱鬧?張揚,徒勞無功的事兒咱們還是別幹了。”   張大官人話說得很乾脆:“趙柔婷得罪我了,我參加競標的目的就是要報復,這事兒我不方便出面。”   梁成龍顯得有些猶豫:“張揚,趙柔婷在京城什麼背景,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拿什麼跟人家鬥,我看這事兒不靠譜還是算了。”梁成龍顧慮的事情很多,他從事建築開發行業很久了,對趙柔婷這位恆久老總的根底非常清楚,張揚如此高調地表示報復,也就是說,他和趙柔婷之間的關係必然勢同水火,梁成龍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加入這場亂局。   張揚聽出了他的猶豫,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勉強,點了點頭道:“算了,我找其他人吧。”   張揚並沒有責怪梁成龍的意思,畢竟做這種事有一定的風險,很可能會得罪人,張大官人正考慮找誰合適的時候,顧明健主動找到了他。   顧明健最近一直都在京城,剛剛聽說妹妹在展會被人打傷的事情,幸好沒有大礙,顧明健來找張揚的目的就是想問清楚這件事。   張揚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對他說了一遍,顧明健聽完之後也是怒火填膺,他憤憤然道:“我這就去找姓謝的,幫養養討還公道。”   張揚道:“你找他,他也未必承認,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   顧明健道:“你怎麼打算的?”   張大官人的第一步打算就是拿下城體那塊地,狠狠挫一下趙柔婷的銳氣。只要這件事做成,等於間接打了謝坤舉的臉。   顧明健聽他說完,點了點頭道:“城體的項目我也拿了標書,不過希望不大,本來我都打算放棄了。”   張揚一聽大喜過望,看來真是天意,本來還在考慮如何才能補上一個競標名額,想不到顧明健這裏就有現成的。張揚道:“放棄什麼?這次就要給他們一個好看,必須要爭,而且一定要爭下來。”   顧明健道:“你說怎麼辦吧!”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倆還是頭一次走得那麼近,目標完全一致。   張揚道:“你只要去競標,其他的方面我來打通。”   顧明健道:“我最多隻能籌到兩億,那塊地的價值應該在四億左右,如果公開競標,競標保證金就要五千萬,我的實力恐怕沒辦法和恆久抗衡。”   張揚道:“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張大官人想在資金上尋求支持,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薛世綸,他認爲薛世綸一定會在這件事上幫助他,雖然薛世綸的動機也未必有多少好意,但是薛世綸之前的那句話就證明,這廝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角色。一切果然不出張揚所料,薛世綸聽說張揚想要資金方面的支持,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張揚這小子想挑事兒,明顯有喬老在背後支持,搞到最後,鬧不好就是喬家跟周家的角力,薛世綸樂於看到這樣的場面。   張揚找到的第二個人就是蔡旭東,如今蔡旭東已經升任京城建委主任,看到張揚找上門來,蔡旭東仍然有些慌張,畢竟過去他和林鈺文偷情的那點把柄全都攥在人家手裏,蔡旭東當年被顧明健刺傷之後,算得上洗心革面,和過去的那些情人斬斷了聯繫,一心專攻仕途,他老爺子是衛生部一把手,在高層頗有些人緣兒,經過這些年的努力,蔡旭東也如願以償的擔任了建委正職。   張揚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和蔡旭東打過交道,走入蔡旭東的辦公室,他笑眯眯道:“蔡主任,還記得我嗎?”   蔡旭東怎會不記得張揚,當年張揚要挾他的事情,這輩子也忘不了,本來這些年不見,蔡旭東已經漸漸淡忘了過去的事情,想不到這廝陰魂不散,隔了幾年又找到了自己的門上,被顧明健刺傷對蔡旭東來說是一件難忘的經歷,那次的死裏逃生讓蔡旭東改變了人生觀,他終於明白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根本是一句操蛋的混賬話,好死不如賴活着纔是顛仆不滅的真理。   蔡旭東顯得隨和了許多,也圓滑了許多,他起身微笑着伸出手去:“張書記,很久不見了,不過我一直都在關注您的消息。”他的級別要比張揚高多了,可是蔡旭東仍然客氣地用上了您字,這並非是出於對張揚的敬重,而是緣於他對張揚的忌憚。   在張大官人眼中,蔡旭東早已是手下敗將,是被自己馴服的角色,在自己面前,這廝根本沒有任何的地位可言。張揚在沙發上坐下,心安理得地接過蔡旭東遞來的茶水,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方纔道:“蔡主任節節高升,真是可喜可賀。”   蔡旭東道:“還是這個圈子,幹了這麼多年,無非是剛剛把副字給抹掉。怎比得上張書記,您這一方諸侯啊!”   張揚忍不住笑了,聽蔡旭東這麼說他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他一個縣處級幹部算個屁的一方諸侯,張大官笑道:“我要是一方諸侯,你就是工部尚書了。”   蔡旭東笑道:“工部小吏,小吏而已。”   張大官人道:“你可不是小吏,偌大一個京城什麼項目不得經過你的手裏審批。”   蔡旭東道:“張書記,您這是捧殺,我可沒那麼大的權力,我上頭領導多着呢。”他心裏開始盤算了,這廝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事兒找我幫忙?   張大官人並沒有留給他太多琢磨的時間,直奔主題道:“我聽說城體那塊地比較熱啊!”   蔡旭東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張揚的目的所在,他點了點頭道:“不錯,的確很熱,很多人都盯上了那塊地,怎麼?張書記對那塊地也有興趣?”   張揚道:“我朋友有興趣,你也認識,顧明健,當年他用刀捅過你。”   蔡旭東真是哭笑不得,這廝根本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丫既然知道當年我差點死在顧明健的手上,現在居然還能過來找我幫忙,真夠壞的。蔡旭東道:“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我都忘了。”   張揚很欣賞蔡旭東的態度,他點了點頭道:“忘了就好,不開心的事情都翻過去了,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當仇人啊,現在他想拿下城體那塊地,你能不能幫上忙?”   蔡旭東道:“張書記,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的爲人你也清楚,我做人的原則從來都是有一說一,這件事我無能爲力。”   張大官人一雙眼睛頓時瞪圓了,殺氣騰騰。   蔡旭東看得心驚膽顫,他慌忙解釋道:“不是我不願幫你,我把底兒都交給你,城體那塊地恆久公司看上了,恆久的老總趙柔婷是志在必得,她的父親是我們的趙副市長,丈夫是漢鼎集團的老總謝坤舉,您別看這次競標的單位很多,但是都沒什麼希望,這塊地註定是趙柔婷的,我承認,我手頭的確有些權力,也能影響到一些人,但是我不能和趙副市長對着幹,就算我敢,我也沒那個本事,您說是不是?”   張揚道:“就算這塊地我拿不到,也不能讓趙柔婷得到。”謝坤舉夫婦的行徑已經徹底將張大官人觸怒,有仇不報非君子,這次他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蔡旭東心說你跟趙柔婷到底多大仇,怎麼恨成這樣?他當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低聲道:“張書記,這兩口子可不是普通人物。”   張揚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惹不起他們?”   蔡旭東慌忙搖頭道:“我沒這意思,我只是說不值得。”   張揚道:“我這個人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先惹到我頭上了,我必須要讓他們不自在,蔡主任,咱們也算得上莫逆之交吧?”   蔡旭東心中暗罵,莫逆你大爺,都是你威脅我,要不是老子的把柄被你握在手裏,我至於見你低聲下氣的嗎?你一個縣處級幹部,我他媽至於對你奴顏婢膝嗎?心裏罵得再狠,臉上也得裝出孫子般的表情,這就是人生的無奈,這就是人性的悲哀。蔡旭東道:“張書記,以咱們的交情,我自然要向你說實話,京城的很多人很多事都不能只看表面,表面的枝葉代表不了他的真正根基。”   張大官人笑道:“我這人喜歡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我不管他根有多深,我鏟得就是地面的部分,我不嫌麻煩,只要他再敢露頭,我不介意再鏟他一次,累點沒關係,只要能剷平他。”   蔡旭東道:“謝坤舉的哥哥是津海市長謝坤成,他們的母親謝老太,曾經是周家的乳母,你們平海省長周興民就是喫老太太的奶長大的,把謝老太當成親媽一樣侍奉,張書記,您做事之前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後果?”   張揚道:“我沒那習慣,蔡主任,我輕易不開口求人,今兒我來到你這裏,是把你當成朋友,可能你心中並不是那麼想。”   蔡旭東道:“張書記,您這話怎麼說得?我不把您當朋友能跟你說這麼多掏心窩子的話,城體那塊地,我真的做不了主,但是我能把詳細的材料都給您,標底我都能告訴您,有句話我說在前頭,你別覺得顧明健拿到了競標的資格,正式招標之前,還有一個資格認定,他肯定要被刷掉,趙柔婷的恆久是一定會進的,此外還有三家公司,表面上看是四家競爭,可是誰也不敢真心去和趙柔婷去爭。”   張揚道:“我明白了,真正有實力競爭的建築商被排除在外,入圍的全都是做樣子陪標的,趙柔婷百分百能投下這塊地,而且價格不會太高!”   蔡旭東笑了笑,顯然默認了張揚的這個推論,他低聲道:“其實您也不止一次主持過招標會,這裏面的奧妙您比我還要清楚。”   張揚道:“我不清楚,你給我個明白話,趙柔婷會以多少錢拿下這塊地?”   蔡旭東顯得有些猶豫,他考慮了一會兒方纔道:“底價是三億,這塊地的價值估計在四億左右,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她拿下這塊地的價格會在三億到四億之間,太低了會招人閒話,太高了利益就會攤薄。”   張大官人咬牙切齒道:“麻痹的,蛀蟲!這他媽不是佔國家便宜嗎?”   蔡旭東道:“拍賣這種事情就是這樣,底價成交的事情多了。”   張揚道:“你就那麼斷定,顧明健一定無法入圍?”   蔡旭東道:“你小看趙柔婷的能力了,你以爲她會在這麼重要的招標會上放任一個她無法把握的對手和自己唱對臺戲嗎?”   張揚道:“競標最終資格審查的事兒誰來定?”   蔡旭東咬了咬嘴脣道:“我!”   張大官人道:“既然是你,事情就好辦多了。”   蔡旭東道:“我要是這麼幹,恐怕我這個建委主任幹不了幾天了。”   張揚道:“你要是不這麼幹,你的建委主任連明天都幹不到!”   蔡旭東有些無奈地看着張揚:“何苦,你何苦一定要惹這個麻煩?”   張揚道:“你只要讓顧明健入圍就好,其他的事情與你無關,我這個人最講道理,從來都不喜歡強人所難。”   蔡旭東在心裏面把張揚的大爺好好問候了一番,但是他明白,張揚不是在危言聳聽,這廝的確有把他打落凡塵的本事,權衡利弊之後,他終於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但是我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做意氣之爭,任何人拿走這塊地都未必玩得轉。”   張揚道:“我要是能拿到這塊地,你以爲我沒本事玩轉嗎?”   張大官人開始籌謀堂堂正正的和謝家大幹一場的時候,謝坤舉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他先是聽說了宋闢生落在了張揚的手裏,這讓他感到有些納悶,以宋闢生和趙延慶這幫人的身手,本不至於留下什麼線索,張揚怎麼會找到鐵誠保安公司?   坐在漢鼎總部十九層的辦公室內,謝坤舉表情陰沉,他的妻子趙柔婷就站在他身旁,目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盯着腳下的京城,趙柔婷道:“你沒事招惹這種人幹什麼?好好地做咱們的生意就是,爲什麼要去國貿會展中心搗亂?”   謝坤舉道:“你怎麼認定這件事就是我做得?”   趙柔婷道:“謝坤舉,我跟你多少年夫妻了?你什麼人我不清楚?你對京北公司感興趣,我可以出面買下來,可是我不是讓你利用京北胡作非爲。”   謝坤舉道:“我跟你這麼多年夫妻,你不瞭解我?我什麼時候胡作非爲過?”   趙柔婷道:“你只要告訴我,去濱海保稅區展臺搗亂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謝坤舉道:“是!”   趙柔婷道:“你是個成年人,你懂的法律,這種事情,萬一讓人抓住,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謝坤舉不屑笑了一聲道:“柔婷,怎麼你做生意越來越小心了。”   “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幹?你爲大哥的事情不平,想通過這種方式給老喬家點顏色看看,坤舉!喬家是什麼人?你以爲你能夠惹得起?別看喬老退了,可是他的影響力仍在,你要是真惹他不高興,結果怎麼樣,你難道一點都不去考慮嗎?”   謝坤舉道:“人都有老的一天。”   趙柔婷嘆了口氣道:“你以爲周老爺子會幫咱們說話?如果他願意說話,你大哥就不會敗給喬振梁。”   謝坤舉道:“算了,不提這件事,你也不要去管,這件事帶來的一切麻煩我來解決。”   趙柔婷因爲他的這句話而惱火:“謝坤舉,你什麼話?咱們是夫妻啊,你這麼說是在跟我劃清界限,你有沒有把我當成一家人?”謝坤舉道:“柔婷,你別生氣,這件事是我惹起來的,不過就算他們追根溯源找到我的身上,他們又能拿我怎樣?有什麼好怕!我大哥這次落敗,老爺子已經做出了讓步,他們喬家得了便宜,難道我們發泄一下都不行了?我不信他們能拿我怎樣?一個退下來的老人家,有時間多玩玩他的石頭就是,何必非得要插一手,還不是要給他兒子幫忙啊!”   趙柔婷道:“總之,你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以爲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那個姓張的小子還不是一路找到了鐵誠保安公司?”   謝坤舉道:“這小子算什麼?仗着有些背景目空一切,有他哭得時候。”   趙柔婷道:“他是文副總理的乾兒子。”   “呵呵,乾兒子,這年月,親兒子都未必是自己的,更何況乾兒子。”謝坤舉說這話的時候仍然不忘譏諷喬振梁。   此時祕書打電話進來,卻是有貴賓到來。   來人是星鑽集團的董事長查晉北,查晉北和謝家兄弟的關係並非他對外宣稱的那樣普通。查晉北這次專程過來向謝坤舉透露內情。   趙柔婷看到查晉北進來,微笑道:“晉北哥來了,你們聊,我出去辦點事兒。”   查晉北笑道:“弟妹只管忙你的去。”   趙柔婷走後,謝坤舉打開電子紅酒櫃,拿出一支紅酒打開,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查晉北一杯。   查晉北接過紅酒,聞了聞品了一口,慢條斯理道:“坤舉,你最近是不是很閒啊!”   謝坤舉聽出查晉北話裏有話,他端着紅酒,靠在自己的花梨木辦公桌上,笑眯眯望着查晉北道:“晉北哥,咱們兄弟之間,有什麼話只管明說。”   查晉北道:“昨晚上我跟薛世綸談點事情,剛巧遇到張揚,才知道他和你發生了一些過節。”   謝坤舉道:“我只見過他一次,不覺得有什麼過節。”   查晉北道:“可能你不覺得,但是張揚認定了濱海展臺被砸,工作人員被打的事情是你在背後主使,他已經公然放話出來,要讓你爲這件事承擔責任。”   謝坤舉道:“真是莫名其妙,他屬狗的嗎?見人就咬?”   查晉北道:“你大概不瞭解他,這小子可比狗厲害得多!他屬狼的,如果認定了你,不見到血,他是不會回頭的。”   謝坤舉微笑道:“晉北哥,您來我這兒就是爲了嚇唬我,我混了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也見過一些風浪,你以爲我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嚇住。”   查晉北道:“知道他怎麼查到你身上的嗎?”   謝坤舉對這件事也頗爲費解,他搖了搖頭道:“我也納悶呢,怎麼會把這件事扣在我的頭上。”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承認這件事是自己幹得,他的狡猾由此也可見一斑。   查晉北道:“受傷的兩個女孩子,一個是前平海省委書記顧允知的女兒顧養養,一個是京劇院的當紅花旦柳丹晨,張揚僅僅從她們的傷勢就判斷出出手人的武功門派,他單槍匹馬殺進了大成武校,大成武校校長葛鶴聲是武術名家,學校有八百多師生,就這麼多人也沒能傷到他分毫,他毫髮無損的離開了大成武校,又去京城警校找李泰忠的晦氣,最終查到了鐵誠保安公司,並在那裏抓住了宋闢生,就是他用奔雷拳打傷了柳丹晨,人已經被認出來了,目前被公安機關給拘留了,至於另外一個趙延慶,估計也藏不了太久。”   謝坤舉現在才知道張揚是通過何種方式找到了這兩個人,既然鎖定了他們,找到鐵誠保安公司就沒什麼難度了,看來這世上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   查晉北道:“坤舉,我當你是兄弟所以才專程過來一趟,你要是願意聽我就多說兩句,你要是不想聽,只當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來過。”   查晉北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謝坤舉如果繼續裝無辜就沒意思了,他趕緊裝出一副歉然的表情:“晉北哥,我承認這件事和我有關,但是我並沒有指使他們這樣做,只是我的一些話被有些人錯誤解讀了。”   查晉北道:“坤舉,我只是提醒你一聲,張揚雖然年輕,但是並不好對付,國貿會展中心的這件事,我認爲並不高明。老弟,提前做好應對纔是上策。”   謝坤舉道:“多謝晉北哥關心,我還不至於連這件小事都搞不定。”   謝坤舉的自信來自於他的背景,就算張揚找到了宋闢生,宋闢生也不可能指認自己,畢竟砸場子這種事不可能是他親自出面佈置。還有一點源自於他對張揚的輕視,在他眼中,張揚只是文國權的乾兒子,據他的瞭解,張揚和文家的關係不如表面上那樣親近,文家真正對張揚好的只有羅慧寧,據說文國權認他當乾兒子,也是爲了在政治上聯盟平海省委書記宋懷明,那時候張揚還是宋懷明的未來女婿,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張揚已經和楚嫣然分手,再也不是宋懷明照顧的對象,在文國權的眼中,他應該也失去了當初的價值。   謝坤舉並不糊塗,他是一個商人,這麼多年來做生意始終成功的祕訣就是,他會在做事之前全面評估一切,他是個慎重的人,這次也是一樣,不過百密一疏,他沒有想到張揚可以通過傷勢判斷出行兇者的派別,從而找到他們。   送走查晉北沒多久,謝坤舉就接到了周興國的電話,他和周興國的關係也非常親近,周興國打這個電話的原因是因爲他聽到了風聲,周興國、周興民和謝家兄弟之間的感情很深,說是親兄弟一樣也不爲過。周興國得知這件事之後馬上就給謝坤舉打了一個電話,他不希望謝坤舉和張揚之間發生不快。   謝坤舉聽周興國說完,他笑了起來:“興國,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他是你的結拜兄弟,我會保持克制。”   周興國道:“坤舉哥,你們都是我朋友,我可不想你們之間傷了和氣。”   謝坤舉道:“這次的事情我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實在想不透他爲什麼要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周興國道:“張揚就是這個脾氣,年輕氣盛,熱血衝動,回頭我跟他好好說說。我這陣子生意實在太忙,等忙過這一陣子,我抽時間回去約你們兩人一起坐坐。”   謝坤舉道:“清者自清,我不怕別人說什麼,興國,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周興國對這件事卻不能放心,他之後又給張揚打了一個電話。   張大官人對周興國打電話過來早有意料,他嘴上也是無所謂,讓周興國放心,自己有分寸。   事實證明,兩個有分寸的人遇到一起,往往會幹出沒有分寸的事兒。   謝坤舉如果有分寸,他就不會讓人去國貿砸張揚的場子,張大官人如果有分寸,這件事或許會保持冷靜剋制,但是張大官人體內可以剋制的部分實在是少之又少,尤其是當他認爲自己佔盡道理的時候。   城體那塊土地拍賣當天,張揚陪同顧明健一起出現在拍賣現場。   謝坤舉和妻子趙柔婷已經來到了現場,他們也看到了競拍者的名單,雖然看到顧明健的時候稍稍錯愕了一下,不過並沒有提起足夠的注意,因爲他們認爲這塊地不會出現任何的偏差,今天的競拍只是一個過場罷了。   建委主任蔡旭東親自到場,他的表情雖然很平靜,可內心非常複雜,今天有熱鬧可瞧了。蔡旭東把自己定位爲一個看客,坐山觀虎鬥的看客,可這種想法多少有點自欺欺人,他明明是站在了張揚這一邊,謝坤舉夫婦不是傻子,很快就能搞清楚其中的關竅,到時候不找自己麻煩纔怪。   謝坤舉看到張揚出現方纔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同尋常,但是這種時候,已經顧不上去考慮其他的事情,必須要先將精力投入到現場拍賣中去。   初始拍賣的過程按照原計劃進行,只有兩個競標方舉牌子,價格到了三億一千萬就停滯在那裏,謝坤舉眼角的餘光朝張揚和顧明健的位置瞥了一眼,他們兩人低聲談笑着什麼,似乎根本沒有關注場內的情況。   趙柔婷正準備喊價的時候,謝坤舉抓住了她的手,趙柔婷愣了一下,不明白丈夫是什麼意思,她準備用三億兩千萬的價格將這塊地收入囊腫,也就是說,從啓動開始,他們就已經擁有了八千萬的利潤。   商人特有的敏感告訴謝坤舉,今天顧明健必有作爲。   顧明健此時朝謝坤舉的方向看了一眼,絲毫不掩飾他目光中的森森冷意,顧明健舉手道:“四億!”   現場一片譁然,誰也沒有想到顧明健會一舉將價格提升到四億元,這塊地的合理估值也就是四億左右,顧明健這樣的做法一下就將多數競爭對手遠遠拋開。   張大官人的脣角帶着得意的笑容,他從頭到尾都沒看謝坤舉一眼。   趙柔婷的表情明顯出現了波動,顧明健的出現並不在她的計劃之中,這人一出來就直接將價格提升到四億,八千萬的利潤就讓他一口給擠沒了,趙柔婷盯住顧明健,似乎想把他仔仔細細認清楚。   謝坤舉點了點頭,趙柔婷出手了:“四億一千萬!”   顧明健道:“五億!”   在京城顧明健並沒有太大的名氣,很多人都奇怪這個年輕人哪來的那麼大的底氣,敢於和謝坤舉夫婦明刀明槍的對着幹,很快就有人搞清了他的身份。   趙柔婷的目光望着丈夫,關鍵時刻,她還是需要丈夫拿主意,謝坤舉向趙柔婷伸出了一根手指。   “五億一千萬!”   顧明健道:“六億!”   現場鴉雀無聲,顧明健根本不講究任何的拍賣策略,對方只要一出價,他都是九千萬的遞增,氣勢之盛一時無兩,誰都看出這塊地他要志在必得。   謝坤舉望着顧明健,微笑點了點頭。   顧明健卻極其囂張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做出了一個手槍射擊的動作,嘴巴還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呯!   趙柔婷小聲提醒道:“他是來搗亂的。”   謝坤舉抿了抿嘴脣,此時他看到張揚回過頭,向後方角落中笑着揮了揮手,謝坤舉定睛望去,角落中坐着的竟然是薛世綸,謝坤舉雖然對顧明健的瞭解不多,但是他知道顧明健沒有這樣的實力,一個沒有實力的人,又怎會擁有這樣的底氣?謝坤舉看到薛世綸的時候,忽然明白了,原來他的背後有人支持。薛世綸的出現就意味着,他們要對這塊地誌在必得。謝坤舉是個不服輸的人,他悄悄向妻子伸出了一根手指,雖然他的心中已經放棄,但是他還要將價格抬高,這塊地無論如何都不值七億,你薛世綸有錢,只管去糟蹋吧。   趙柔婷已經無法鎮定了,她小聲道:“意氣之爭,不值得!”   謝坤舉道:“你聽我的,沒問題!”   趙柔婷咬了咬嘴脣,她還在猶豫,謝坤舉道:“說!”   趙柔婷道:“六億一千萬!”   謝坤舉的目光望着薛世綸,薛世綸仍然微笑,顧明健果然毫不猶豫地叫出了七億的高價。   趙柔婷小聲道:“他瘋了!”   謝坤舉道:“不是瘋了,薛世綸在給他撐腰,他要這個面子!”顧明健沒這個實力也沒這個氣魄,有薛世綸撐腰他方纔敢和自己放手一搏。他決意再送對方一程,點了點頭。   這次趙柔婷沒有猶豫:“七億一千萬!”   顧明健並沒有馬上喊出八億的高價,而是回過頭,薛世綸已經起身退場了。   張揚和顧明健面對面看了一眼,兩人撇了撇嘴,攤開雙手,做出了一副無能爲力的表示,然後一起站起身。   謝坤舉的背後瞬間被冷汗溼透了,他忽然明白,今天對方一直在做局,薛世綸的出現並非表示他對這塊地誌在必得,而是幫忙迷惑自己,三人一直都在演戲,把價格成功推高到七億以上,然後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