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恩愛夫妻
張大官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老大,你這想象力也夠豐富的。”
徐建基道:“喬夢媛也不錯啊,人長得漂亮,家世又好,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你丫命咋就恁麼好呢?”
周興國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想當初,他對喬夢媛也心動過,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人家對他不來電,所以周興國也及時調整方向,斷了念想。
張揚道:“兩位哥哥,別拿個人問題做文章,我和喬夢媛就是朋友關係,你們別亂講。再說了,咱們今晚見面也不是爲了談論個人問題。”
一句話就將討論的議題拉回到了主題,周興國道:“三弟,這次我回來就是想做個和事佬,幫你和謝坤舉調解一下,過去發生過的事情,無論是誰得罪誰,既然過去了,咱們就一筆抹過去,從今天開始,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再針鋒相對,老弟,你給不給我這個當哥哥的面子?”
周興國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揚已經不好推脫了,他笑道:“大哥,咱們兄弟之間還要說這些嗎?你既然開口了,我權當謝坤舉是個屁,現在就把他給放了。”
徐建基笑道:“你別在這兒放,千萬別影響我食慾。”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周興國端起酒杯道:“兄弟,就憑你這句話,當哥哥的就應該好好謝謝你。”
張揚道:“大哥,咱們之間用不着如此客氣吧?”
兩人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周興國道:“我也不瞞你,這件事我大哥已經知道了,是他讓我趕緊回京解決這件事的。”他口中的大哥就是平海省長周興民。
張揚幫着周興國斟滿酒杯道:“我聽說周省長從小就在謝家長大?”
周興國點了點頭道:“謝坤舉的爺爺是我爺爺的老部下,我大哥出生的時候,我伯母因爲難產去世了,所以我大伯和爺爺商量了一下,就把我大哥送到了謝家,謝坤舉和我大哥年齡相仿,剛好都在哺乳期,所以陳阿姨就同時將他們兩人一起拉扯大,對我大哥比自己親生兒子還要好一些,我大哥在謝家一直上完中學方纔回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對謝家的感情絲毫不次於我們周家。我和謝家兄弟也很熟,我們兩家一直來往很多。”周興國說這番話並不是沒有目的的,他是要通過自己的解釋讓張揚充分了解周謝兩家的關係。
張揚雖然熱血衝動,但是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而且重情重義,這次的事情周興國已經做過詳細瞭解,事情的起因的確在謝坤舉一方,他也把事情的經過向大哥周興民進行了彙報,周興民給他的任務就是一定要親自出面消除張揚和謝坤舉之間的誤會,確保他們不要繼續爭鬥下去。
張揚道:“大哥,你既然開了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次的事情就此作罷。”
周興國道:“我約了謝坤舉,明天咱們一起去西山馬場玩。”
張揚道:“見面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和他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見面彼此難免尷尬。”
周興國堅持道:“面一定要見的,只有見面才能冰釋前嫌,而且這件事錯在謝坤舉,明天你把養養和柳丹晨都帶來。”
張揚道:“帶他們做什麼?”
周興國道:“她們兩人受了委屈,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我如果只是向着謝坤舉說話,你肯定要以爲我這個當哥哥的偏心,謝坤舉那邊也得爲自己的行爲承擔一些責任。”
周興國能夠成爲京城三公子之首並不是偶然的,他處事公道,爲人大度,正是因爲他的成熟和豁達才贏得了衆多高官子弟的尊重。
張大官人本來已經計劃明天就離開京城,經貿會今天就結束了,濱海雖然發生了那件不快的插曲,但是總體收穫頗豐,算得上是不虛此行,這件事是公事,若是談到私事,也是張揚這次來京的主要目的,是想當面向羅慧寧談談文浩南的問題,卻沒有想到遭遇了蘇菲被劫一事,他和文浩南之間的關係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變得雪上加霜,正可謂人算不如天算,張大官人對這種狀況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張揚對西山馬場並不陌生,今年年初的時候他曾經和喬家子弟一起過來玩,喬鵬飛在這裏一槍崩掉了陳安邦的純種賽馬。那件事幹得讓整個京城太子圈爲之震動,明確宣佈了喬鵬飛的迴歸,那段時間是喬家最低潮的時候,正是喬鵬飛的那一槍,讓所有人開始意識到喬家仍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喬家的第三代之中仍然有這樣的強橫人物,從那時起,經歷低潮的喬家,開始一點點復甦,雖然其間風波不斷,但是仍然不妨礙喬家的復甦,如今喬振梁已經成爲津海市委書記,而喬鵬飛也已經正式步入政壇,在平海省春陽縣擔任縣委副書記。
張大官人在政壇的時間越久,越明白血統對仕途影響的重要性,他在官場是個另類。
帶着顧養養和柳丹晨兩位美女,無論出現在任何場合,必然會成爲衆所矚目的焦點。他們三人出現在西山馬場的時候,很多人的目光就瞬間被吸引了過來,當然多數目光都集中在兩位美女身上,可當這些人看清中間的張揚時,很快目光就變得收斂而矜持,張大官人在京城的名氣也非同一般。
西山馬場的老闆翟名望一臉笑容地迎了過來,他和張揚只有一面之緣,不過印象深刻,和張揚握了握手道:“張書記,周公子他們都已經到了,在貴賓休息室等您呢。”
張揚笑了笑,在翟名望的引領下來到貴賓休息室。
周興國和謝坤舉夫婦都已經到了,正坐在裏面聊天,看到張揚他們進來,周興國笑道:“三弟,你遲到了啊。”
張揚道:“塞車,我對京城的道路也不熟。”
周興國又和顧養養柳丹晨打了個招呼,爲謝坤舉和張揚介紹道:“你們之間應該不用我介紹認識了。”
謝坤舉道:“我和張書記見過很多次了。”他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
張大官人對謝坤舉是厭惡的,但是大哥周興國出面,自己也答應了不再追究,自然表現出了相當的豁達大度,他微笑和謝坤舉握了握手道:“我和謝總已經很熟悉了。”
趙柔婷微笑望着張揚和丈夫握手的一幕,總覺得兩人都顯得那麼虛僞,這個世界上真實的東西實在是不多。
趙柔婷和顧養養昨晚就有一面之緣,今天見面很快就熟識了起來,顧養養天真爛漫,毫無機心,趙柔婷對她也頗有好感,相比而言,她很少和柳丹晨交談,畢竟在她眼裏柳丹晨只是一個戲子罷了,她和顧養養的出身相似,都是高幹子弟,更能找到共同的話題。
趙柔婷道:“經貿會的事情已經查明瞭,是我公司的方永同讓人做的,雖然我們夫婦並不知情,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們也負有相當的責任。”
張大官人心中暗笑,根本就是謝坤舉所爲,現在他們夫婦倆口徑一致,全都將責任推到了方永同的身上,這個方永同無疑背了黑鍋。
張揚故意道:“我和這個方永同素不相識,都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針對我?”
趙柔婷的目光和他對視了一下,稍稍有些慌亂,只覺得張揚的目光極其犀利,似乎看穿了她的謊言,趙柔婷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等找到了他,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張揚笑了笑,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趙柔婷分別向顧養養和柳丹晨表示了歉意,從這一點來看,今天謝坤舉夫婦還是很有誠意的。
張揚和謝坤舉聊了幾句,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這件事究竟是因何而起,又是因何激化,今天周興國出面,並不是爲了解決誤會,而是爲了平息矛盾,正如周興國所說:“不快的事情就翻過去,以後大家誰也不要再提起。”
有了周興國這個東道,當天的氣氛非常融洽,幾個人去馬場玩的時候,張大官人並沒有上馬,而是坐在一旁的休息區喝茶,和他一樣沒有下場去玩的還有趙柔婷。
兩人坐在遮陽傘下,趙柔婷端起紅茶抿了一口道:“張書記,昨晚你所說的那番話我還記得。”
張揚道:“我倒忘了!”他怎麼會忘,昨天他道破趙柔婷罹患強直性脊柱炎的事實。
趙柔婷道:“人和動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喜歡說謊,喜歡戴上虛僞的面具。”
張揚微笑道:“趙總這句話不是在拐彎抹角地罵我吧?”
趙柔婷嘆了口氣道:“每個人都很虛僞,包括我自己。”
張揚道:“你是說方永同的事情上並沒有說實話。”
趙柔婷緩緩落下茶盞道:“重要嗎?其實我們之間本沒有什麼矛盾。”
張揚道:“趙總的話我聽不懂。”
趙柔婷道:“我病了很多年,而且病情始終沒有好轉,最近這一年,我感覺自己的病變得越發嚴重了,照你看,我的情況會不會持續惡化下去?”
張揚道:“趙總還沒有告訴我,你的藥方是誰給你開得?”
趙柔婷道:“最近都是陳廷東教授給我開得藥方。”
張揚道:“你喫了多久?”
趙柔婷道:“一年了吧,現在的這個方子調整了不到一週的時間。”
張揚道:“我雖然能夠猜到方劑中藥物的成分,卻不能知道具體的配比。”
趙柔婷從手袋中拿出一張藥方遞了過去,她今天是有備而來。
張大官人拿起藥方仔細看了看,雙眉不由得皺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低聲道:“你和這個陳廷東很熟?”
趙柔婷道:“他是坤舉的朋友。”
張揚道:“這藥如果你繼續喫下去,恐怕活不過半年。”
趙柔婷的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憂傷,她沉默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方纔道:“張書記,可以爲我保密嗎?”
張大官人望着趙柔婷,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麼,他低聲道:“這張藥方普通人是看不出門道的,對強直性脊柱炎應該有一些療效,但是藥物的配比方面存在問題,所以你長期服用,對你的身體有百害而無一利。這位陳廷東教授的名字我也聽說過,在國內中醫界名氣很大,一個人擁有這樣的名聲按理說不應該是庸醫,所以……”
趙柔婷抿了抿嘴脣,低聲道:“你懷疑他是故意爲之?”
張揚微笑道:“我和這位陳廷東教授素昧平生,而且以我們目前的關係,我並不適合評判這件事。”張大官人已經把握到其中的微妙之處,難道趙柔婷夫婦之間的關係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和睦,如果趙柔婷按照這張藥方繼續服用下去,那麼半年之內必然一命嗚呼,按照趙柔婷所說,她和陳廷東的關係也就是普通關係,反倒是謝坤舉和陳廷東更熟悉,那麼問題就出現了,謝坤舉對這張藥方到底知不知情?如果他知情的話,明知藥方對趙柔婷的身體有害,爲什麼還要讓她服藥,難道說……張大官人想到這裏,內心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趙柔婷道:“依你之見,我還能夠活多久?”問話的時候,她的目光盯着馬場之中,看到丈夫正騎着一匹黑色駿馬在跑道上馳騁,和周興國你追我趕不亦樂乎。
張揚道:“趙總雖然得了強直性脊柱炎,但是並不致命,前提是從現在開始就要停止服藥,針對你的病情重新開一張方子。”
趙柔婷道:“今天下午我要去陳教授那裏複診,張書記願不願意和我同去?”她說完,歉然道:“我知道,可能我的要求有些冒昧,但是我對醫術真的是一無所知。”
連張大官人自己都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他和謝坤舉夫婦本是矛盾對立的兩方,可現在自己又主動插手趙柔婷的事情,唯一能夠做出解釋的就是醫者父母心,張大官人看到趙柔婷的狀況不知不覺產生了同情心。身爲醫者,張大官人最爲憎恨的就是有人通過自身的醫術害人。正所謂一碼歸一碼,雖然他對謝坤舉夫婦的作爲有所不滿,但是他並不能因爲這件事而見死不救。
周興國和謝坤舉圍着馬場騎了幾圈之後回到休息區,周興國翻身下馬道:“三弟,你不來試試?”
張揚笑着搖了搖頭道:“不了,昨兒腰擰了,受不了顛簸。”
遠處傳來顧養養和柳丹晨的歡笑之聲,她們你追我趕玩得倒是開心。
謝坤舉來到妻子身邊坐下,趙柔婷體貼地遞給他一杯茶。
周興國道:“真是讓人羨慕啊,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謝坤舉笑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柔婷爲妻。”
趙柔婷微笑嗔道:“行了,別在人前曬恩愛了。”
謝坤舉道:“我們本來就恩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張揚笑眯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此時賽馬場上忽然發生了變故,柳丹晨所騎得那匹馬兒不知怎麼受了驚,在賽道上上躥下跳,柳丹晨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繮繩,雙手摟住了賽馬的脖子。
周興國大聲道:“不要慌,抓緊繮繩。”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匹紅色賽馬已經改變方向,朝着休息區狂奔而來,賽道旁約有一米高度的圍欄輕鬆躍過。
休息區的人們慌忙起身逃走,生怕被這匹發狂的賽馬衝撞。
張大官人放下茶盞,大步向那匹賽馬迎去。柳丹晨俏臉慘白,看到張揚迎了上來,驚呼道:“讓開,你趕緊讓開!”眼看賽馬的前蹄就要踏在張揚的身軀之上,張大官人倏然一閃,從馬前繞到了馬側,一把穩穩抓住了馬繮,伴隨着他的一聲怒喝,硬生生將賽馬拉住,那賽馬一聲長嘶,兩隻前蹄高揚而起,馬身幾乎和地面形成了直角。
柳丹晨嬌呼一聲,身軀被甩了出去,張大官人眼疾手快,穩穩將她抱在懷中,一手仍然拉着馬繮。
那賽馬掙扎了一通,發現無法掙脫張揚的束縛,終於平靜了下來。
張大官人將柳丹晨放下,然後牽着繮繩將馬兒送給了隨後趕到的馬師,翟名望也聞訊趕來,西山馬場開業這麼久很少出現這種事情,在他的印象中,一次是張揚和陳安邦賽馬的時候,陳安邦的賽馬突然發瘋,然後就是這次,巧合的是,兩次張揚都在場,也就是說兩次都跟他有關,這貨和自己命宮不合嗎?
翟名望心中嘀咕着,可這種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來的。
柳丹晨經過這起風波,情緒大受影響,沒多久就告辭離去,顧養養主動提出去送她。
謝坤舉夫婦也隨後告退。
周興國和張揚走得最晚,臨行之前,張揚還特地去看了一下那匹突然發瘋的賽馬,馬兒已經被關到了馬廄之中,不過情緒還是相當的不安,在馬廄之中焦躁地轉着圈兒,不時發出嘶鳴。
那馬師解釋道:“平時這匹馬性情最爲溫順,不知今天怎麼了?”
張揚跟他商量了一下,走入馬廄之中,那馬兒看到張揚,一雙耳朵頓時支愣了起來,顯然認得這位就是剛纔把它硬生生給拽住的。張大官人張開雙手,手心向前,示意自己並沒帶什麼東西,靠近賽馬之時,那馬兒不安的四蹄踏步,不停打着響鼻。
張揚將賽馬逼到牆角,終於將手掌落在賽馬身上,張大官人雖然沒有專攻過獸醫,可是對這方面多少了解了一些,這賽馬明顯受到了驚嚇。張揚一手摸着它的頭頂,一手在它的鬃毛上輕輕撫摸,賽馬的情緒似乎鎮定了一些。張揚向馬師交代道:“給它弄點星星草喫,我看這馬場附近有不少,那東西能起到安神的作用。”
周興國在馬廄外等了十多分鐘,方纔見到張揚出來,他有些好奇道:“怎麼了?那匹馬什麼毛病?”
張揚道:“不清楚,應該是受驚了,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懂馬語。”
周興國笑道:“我還以爲你無所不能呢,這事兒真是奇怪,剛纔沒什麼可怕的事情啊,難道它害怕柳丹晨?你說動物和人是不是審美觀不同啊?我們看着漂亮的,動物感覺恰恰相反?”
張揚笑道:“怎麼可能?”周興國的這番話雖然是開玩笑,不過卻提醒了張揚,現場並沒有任何可怕的東西,何以這匹賽馬會受到如此的驚嚇,難道說真的是柳丹晨的原因?轉念一想,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動物畢竟不是人類,說不準什麼時候犯脾氣。
除了柳丹晨意外發生的插曲,周興國對今天的會面還是相當滿意的,他這個和事佬盡職盡責,張揚和謝坤舉也都給足了面子。身爲大哥,周興國非常擔心張揚的個人問題,當天中午,兩兄弟離開西山馬場之後,並沒有走遠就在附近的一家山村野店小酌了幾杯。
周興國道:“我今晚就要回去了!”
張揚有些詫異道:“這麼快就走?你昨晚纔回來!”
周興國笑道:“這次回來,本來就是爲了調解你和謝坤舉之間的關係,當然,我順便還有個合同要籤,我也不瞞你,這次是我大哥給我的硬性任務,必須要完成,他也不想你和謝坤舉鬧得太僵。”
張揚道:“看來以後見到周省長,我還得向他解釋一番。”
周興國道:“沒必要,你和謝坤舉的事情可謂是陰差陽錯,他針對的也不是你,你也不是故意要對付他。”周興國將這件事看得很透。他停頓了一下道:“你和喬夢媛之間是不是已經建立戀愛關係了?”
張揚笑道:“沒影的事兒。”
周興國道:“那你這麼維護她?而且我聽說上次喬老和我爺爺相約泡溫泉的時候,還專門把你帶着。”
張揚道:“兩回事,我承認喬老對我不錯,我對夢媛也不錯。”
周興國點了點頭道:“兄弟,聽我一句話,京城是個是非圈,在這裏生存,必須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我們看到的事情往往只是表面,背後的很多事情遠比我們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張揚道:“這次謝坤舉針對的是喬夢媛,他把謝坤成沒有當上津海市委書記歸咎到喬家身上,所以纔去濱海的展臺上上演了這麼一出,想給夢媛難堪,以這種方式泄憤,只是他沒有想到我會追根溯源找到他的身上。”
周興國道:“其實很多事情沒必要追究到底,大家心知肚明最好,真正點破了,誰都不好看。”
張揚道:“你這次回來勸我息事寧人,就是不想我把事情鬧得太大。”
周興國道:“你是我兄弟,謝坤成兄弟兩人和我們周家的關係非同一般,可以說跟親人沒什麼分別,你們要是發生了矛盾,我是最難做的。”
張揚點了點頭,他能夠體諒周興國的苦衷,端起酒杯道:“大哥,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繼續針對他。”
周興國道:“我相信你,你也放心,謝坤舉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以後他也不會做任何針對你的事情。”
兩人喝了杯酒之後,張揚又道:“謝坤舉和趙柔婷的夫妻感情怎麼樣?”
周興國被他問得一愣:“很好啊,怎麼了?”
張揚道:“沒什麼,我就是感覺他們兩口子在人前表現得太恩愛了,什麼事兒過猶不及,感覺總有那麼一點表演的成分。”
周興國笑道:“你小子現在是不是心理扭曲啊?因爲自己感情上出了問題,所以就見不得別人恩愛?”
張大官人笑道:“老大,我至於這麼變態嗎?我承認,我感情上的確遇到了麻煩,不過我也不至於到看到別人恩愛就仇視的地步。他們兩口子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表面看着恩愛無比,相敬如賓。可就是有那麼點奇怪,對了他們年齡都不小了吧?有孩子嗎?”
他這一問還真把周興國給問住了,周興國搖了搖頭:“他們結婚也有十多年了,是啊,一直都沒有孩子。”
張揚道:“你說他們也都算得上是事業有成吧?兩口子結婚這麼多年爲什麼不要孩子?是一方有問題?還是他們根本就不想要?”
周興國道:“我說你小子是不是閒的蛋疼?人家兩口子要不要孩子跟你有個屁的關係?你不是閒喫蘿蔔淡操心嗎?”
張大官人聽他這麼說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我就是隨便那麼一說。”他心中卻暗想,難道趙柔婷的強直性脊柱炎是他們夫婦不要孩子的根本原因?
周興國道:“你跟文浩南的事情我也聽說了。”
張揚笑道:“聽說什麼了?”
周興國道:“我聽說他把你當成綁架蘇菲的嫌疑犯給抓了進去。”
張揚道:“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只是誤會。”關於他和文浩南之間的矛盾他不願多談。
周興國看到他不願提起。也沒有繼續追問。
張揚和周興民中午分手之後,直接去了中華傳統醫學研究所,陳廷東每逢週二下午會來這裏參加學術討論。平時他在醫院的時候是非常繁忙的,趙柔婷來他這裏是謝坤舉幫她預約好的,謝坤成還有事並沒有陪她同來。所以趙柔婷才邀請了張揚。張大官人之所以答應過來,一半是出於同情,還有一半是出於好奇,這位在中醫界赫赫有名的陳廷東教授爲什麼會給趙柔婷開了一張有害無益的處方?他究竟是本身的醫術有問題,還是他根本是另有圖謀呢?
張揚來到研究所門外停車場,看到趙柔婷站在一輛黑色保時捷前,她已經來了一會兒,看到張揚到來,她向張揚點了點頭,因爲臉上戴着一副寬大的墨鏡。所以張大官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趙柔婷道:“張書記,謝謝你能來。”
張大官人笑道:“趙總,您還是別那麼客氣,叫我張揚吧,實在不行叫我小張也行。”他看了看周圍。故意道:“謝總沒來?”
趙柔婷道:“我一個人過來的。”她並沒有解釋謝坤舉沒來的原因。
張揚陪着她走入中華醫學研究所的辦公樓,趙柔婷道:“這裏集結着國內中醫學界最有影響力的一些精英,除了固定工作人員之外,很多專家也在這裏設有辦公室,平時會不定期前來相互交流討論。”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我沒聽說過這樣的地方。”
趙柔婷道:“國內各種各樣的學術機構有很多,不過其中一大部分都養着一批矇混度日的庸才。”
張揚笑道:“既然能夠被稱爲專家。想必還是有一定水準的。”
趙柔婷道:“我想這座大樓裏,沒有一個人能夠像你這樣僅憑着嗅覺就能夠判斷出藥物成份的。”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一聲道:“巧合,只是巧合罷了。”
趙柔婷纔不相信這是巧合,張揚無疑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國醫高手。她向張揚道:“回頭去他辦公室,我就說你是我的司機,你幫我看看他這個人是不是有問題。”
張揚心中暗忖,趙柔婷因爲自己的話已經對這位專家產生了懷疑,應該說她對謝坤舉也產生了懷疑,這次的事情張大官人的確是無心,如果不是無意中窺破了藥方的祕密,他還不知道趙柔婷和謝坤舉這對看似恩愛的夫妻只不過是流於表面。
趙柔婷帶着張揚來到陳廷東位於五樓的辦公室,陳廷東正在房間內和一位面色紅潤的中年人聊天,看到趙柔婷進來,陳廷東微笑點了點頭,專家就是有專家的氣魄,雖然趙柔婷有錢有勢,可是在陳廷東的眼中,你終究還是一個病人。
趙柔婷微笑道:“陳教授好!”
那位剛纔和陳廷東聊天的中年人起身道:“陳教授既然有客人來訪,我先告辭了。”
陳廷東道:“錢教授不急着走,剛好你在,幫忙給趙總共同診斷一下。”
那中年人點了點頭,陳廷東將他介紹給趙柔婷道:“這位是國內鼎鼎大名的氣功大師錢龍先生。”
張大官人聽到錢龍兩個字不由得留意看了看那位中年人,他過去雖然沒有和錢龍打過照面,可是錢龍的徒弟硃紅冠他是領教過的,當初硃紅冠爲蕭國成治病,險些把蕭國成給弄死,幸虧張揚及時出現救了蕭國成一命,在張大官人的印象中,硃紅冠就是一個江湖騙子,徒弟這樣,想必師父也好不到哪裏去。
趙柔婷也把張揚介紹給他們,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並沒有說張揚是她的司機,而是說張揚是她的表弟。
兩位專家自然不會深究張揚的身份,陳廷東先幫趙柔婷診脈。
張大官人從陳廷東診脈的手法已經看出這個人很有些水準,陳廷東雙目微閉,眉頭緊皺,手指貼在趙柔婷的脈門之上,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約莫兩分鐘左右,他方纔放開趙柔婷的手腕,低聲道:“趙總,你並未按照我的吩咐服藥。”
趙柔婷還沒有什麼,站在她身後的張揚卻大感驚奇,別的不說,這個陳廷東單從趙柔婷的脈象就已經能夠推斷出她沒有按照醫囑服藥,足以證明他的醫術很高,如果這樣的話,他給趙柔婷開這張處方的動機就讓人懷疑了。
趙柔婷道:“今天工作太忙,我忘了。”她語氣平淡,似乎根本沒有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
陳廷東道:“趙總,實不相瞞,當初我是不想爲你治病的,因爲對能否治癒你,我的確沒有太大的把握,是謝總三番兩次的登門,用他的誠意打動了我,我方纔答應盡力一試,你還記得當初我的要求嗎?”
趙柔婷道:“記得,當初陳教授只要求我一件事,就是讓我一定謹遵醫囑,必須要按照您的要求服藥。”
陳廷東面露不悅之色:“原來趙總仍然記得啊。”
趙柔婷道:“陳教授,對不起,今天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我才忘記。”
陳廷東道:“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只是這樣做,實在對不起謝總的一片苦心啊。”
張大官人聽到這裏心中暗罵,這位陳專家可真不是東西,你丫開得是什麼處方?根本就是意欲奪人性命,麻痹的,什麼狗屁專家,簡直是醫學敗類。
陳廷東向錢龍道:“錢先生,你也幫趙總看看。”
錢龍點了點頭,趙柔婷將手腕重新放在腕枕上。
張揚本將他定義爲一個老騙子,可想不到錢龍的診脈手法也是相當的專業。
張大官人有意捉弄一下這個老騙子,左腳不着痕跡的貼近趙柔婷右腳的足踝,趙柔婷微微一怔,感覺一股熱流沿着她的足部瞬間流向全身經脈,她的心跳突突突加速起來,張大官人裝得若無其事,仍然坐在趙柔婷的身邊,似乎一切跟他毫無關係。
錢龍自然感覺到脈相的突然變化,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詫異,手指不由自主下壓了幾分。
趙柔婷此時感覺到張揚貼近自己足踝的地方那股灼熱的氣流變得清冷起來,加速跳動的心跳又開始變得緩慢。
錢龍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趙柔婷的脈搏越來越慢,逐漸變得微乎其微,幾不可聞,錢龍自問見多識廣,可這種奇怪地脈相他根本就是前所未聞。過了一會兒,放開了趙柔婷的脈門,嘴脣緊閉。
陳廷東道:“錢先生怎麼看?”
錢龍噯了一口氣道:“恕我直言,趙總的病很重!”
此時張揚已經將腳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