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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重歸寧靜

  張揚來到項誠面前笑了笑道:“項書記,我今兒來是特地跟您彙報點事兒。”   項誠很客氣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坐!”   張大官人坐下之後道:“項書記不必見怪,他經常針對我。”   項誠道:“都是自己同志,工作上有些摩擦也是難免的,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其實他明白,張揚和文浩南絕不是工作上的摩擦那麼簡單。   張揚笑道:“項書記生氣了?”   項誠嘆了口氣道:“能不生氣嗎?今天什麼日子,上頭三令五申,一定要安定和諧,我越是害怕出事,可偏偏越是出事。你說說,這個文浩南自從來到北港之後,我就沒有一天能夠太平過,剛剛只不過說了他兩句,居然跟我槓上了。”   張揚道:“這就是他不對了,目無領導啊。”   項誠心說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沒少氣我,不過現在拿文浩南和張揚那麼一比,發現這廝還是比文浩南順眼多了。想起剛纔張揚和文浩南的對話,相成道:“剛你說什麼?文浩南榮升了?”   張揚道:“項書記,您還不知道啊,我剛剛得到內幕消息,省公安廳已經決定讓文浩南前往南錫擔任公安局長,由南錫公安局長趙國強來北港任職。”   “真的?”   “我還能騙您不成,從高廳那裏得來的消息。”   項誠點了點頭,心中頓時感到一陣欣喜,可隨即他又感覺到這件事也談不上什麼大驚喜,走了文浩南,來了趙國強,北港公安局長在近期的頻繁變動只說明瞭一件事,那就是上頭對北港的治安不滿意。項誠道:“他走了也好,在北港代局長的位置上呆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卻接二連三出了不少的事情。”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向張揚笑了笑道:“怎樣?最近工作上還順利嗎?”   張揚道:“管的事情比過去少了,清閒多了。”   項誠知道他在暗指保稅區管理權被收回的事情,項誠嘆了口氣道:“這件事上我也非常不解,無論怎樣,好好工作吧。”   七一當天,各地都舉辦了各種各樣的文娛活動慶祝香港迴歸,張大官人蔘加了北港市舉辦的焰火晚會,看完焰火,文藝演出結束之後,他就早早的離席,想起今天還是常海龍結婚的日子,自己終於還是沒能抽開身去參加,張揚打了個電話給他,在電話中向常海龍和薛燕表示了恭喜。其實他們倆原本就沒打算大操大辦,等三天回門之後就一起去東南亞旅遊了。   張大官人走向停車場的時候,迎面遇到了北港電視臺臺長嚴慕雲。   今晚的演出,北港電視臺面對全市現場直播,身爲電視臺臺長的嚴慕雲也對此表現出了相當的重視,親臨現場負責指揮,看到正打着電話的張揚,嚴慕雲朝他揮了揮手。   張大官人剛巧結束了和常海龍的通話,他把手機收入包裏,笑道:“嚴臺長,今晚穿得真漂亮啊。”   嚴慕雲穿着深藍色套裙,典雅而不失莊重,她笑道:“張揚啊張揚,你拿我這個老太婆開什麼玩笑!”話雖然這麼說,可心裏還是非常舒服的,每個女人都希望被別人誇讚漂亮,嚴慕雲也不例外,更何況她對自己的外貌一直都有相當的自信,雖然現在年紀大了,可是她保養得當,風韻和氣質在同齡人中還是出類拔萃的。   張揚道:“我就納悶了,爲什麼我說實話的時候別人總是不相信?”   嚴慕雲道:“就當你說得是實話,張揚,剛纔我還在和武意說你,最近沒見你怎麼露面,不容易啊,學會低調了。”   張大官人樂呵呵道:“槍打出頭鳥,話說多了未必是好事兒。”   嚴慕雲道:“這話不像是你的風格。”   張揚道:“喫一塹長一智,現在我才知道,夾着尾巴做人才是人生真諦。”   嚴慕雲道:“你不看演出了?”   張揚道:“我還得趕場,這就得趕回濱海。”   嚴慕雲道:“濱海保稅區今晚也有焰火表演,龔副書記就在那邊啊。”她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意思。   張揚笑道:“現在保稅區歸他管,他不去誰去?”他不想和嚴慕雲多聊,嚴慕雲給他的感覺並不是太好,這個女人太過功利,寒暄了幾句,告辭離去。   濱海保稅區的焰火絢爛多彩,幾乎濱海的主要領導都前來現場觀賞,與民同樂,唯獨缺少了濱海市委書記張揚。很多人都關注到了這一點,但是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市委副書記龔奇偉的身上,在這些人的眼中,龔奇偉是北港未來的掌舵人,張揚只是一顆即將隕落的小星星。   可張揚對有些人的意義不同,喬夢媛也參加了濱海的焰火晚會,可是她早早地選擇離去,來到自己的汽車內,撥通了張揚的電話:“在哪兒呢?”   張揚道:“鹿角灣的沙灘上,在這兒剛好可以看到保稅區的焰火。”   “你等我!”   十分鐘後,喬夢媛出現在鹿角灣的沙灘上,她果然看到了月下的張揚,這廝赤着腳,雙手叉腰站在近海的沙灘上,任憑一層層的海浪追逐拍打着他的雙腳,不知爲何,在喬夢媛的眼中,他看起來還是那樣的桀驁不馴,不可一世,充滿着迷人的陽剛味道。   張揚轉過身,展示給喬夢媛一個招牌式的笑容:“就知道你會想起我!”   喬夢媛脫下鞋子,和張揚的那雙鞋並排放了,然後赤裸着白嫩的雙足踩在微涼的沙灘上,她走向張揚,張揚卻離開了海浪轉身向她走來,喬夢媛停下腳步,芳心中沒來由一陣慌亂。   張揚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站定,仍然是淡淡微笑着。   喬夢媛道:“今晚你笑得特別詭異。”   張揚道:“那是因爲你心裏有鬼。”   “嗬!”喬夢媛笑了一聲,旋即又咬了咬櫻脣。   張揚指了指腳下的沙灘,率先坐了下去,喬夢媛也坐下了,在張揚的右側,張揚拍了拍自己的右肩:“我不介意借你一個肩膀。”   喬夢媛道:“暫時不必麻煩。”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伸直他的兩條腿,喬夢媛沒有像他一樣,而是坐在那裏,屈起一雙美腿,很自然而巧妙地將雙腿包裹在長裙中。   望着張揚被月光映得有些悽迷的眼神,喬夢媛道:“是不是有些不開心?”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爲什麼要不開心?”   保稅區的方向又一輪煙花升騰而起,在夜空中綻放閃耀。   喬夢媛望着煙花升起的方向:“今晚的主角本該是你。”   張揚微笑道:“我是主角啊,此時此刻,咱們一個男主角,一個女主角,我很開心。”   喬夢媛道:“我是說保稅區。”   張揚道:“無所謂,人一輩子誰也不可能永遠都在波峯之上,有潮起就會有潮落,誰都有低谷的時候,即使你爸也不能例外,更何況我這樣一個小人物?”   喬夢媛道:“其實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絕對的,就像你認爲很小的一件事情,我卻認爲是一件大事,你認爲很了不得的大事,在我眼裏卻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所以只有少數男人可以糞土當年萬戶侯,而多數女人都可以做到糞土萬戶侯。”   張揚微笑道:“你是說男人的功利心要比女人重一些。”   喬夢媛道:“女衛悅己者容,是爲了在情人面前證明自己的美貌,男人追名逐利又是爲了什麼?其根本點還是爲了證實自己。”   張揚道:“這世上的一切行爲都是因爲慾望驅使的。”這廝的一雙眼睛盯住喬夢媛,從她的美眸遊移到她的櫻脣之上。   喬夢媛察覺到他的意圖,輕聲道:“應該說是罪惡行爲!”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他並沒有做出進一步騷擾的動作,而是仰身躺了下去,望着滿天繁星:“佛經上所說的未必都沒有道理。”   喬夢媛道:“有時間你可以看兩本佛經。”   “幹什麼?想讓我皈依佛門?”   喬夢媛笑道:“你這種人是不適合進佛門的,抽時間看看佛經,可以修心養性,可以幫助你看開很多的事情,不再有那麼重的功利心。”   “我的功利心很重嗎?”   喬夢媛道:“我發現你在很多的事情上都太過執着,在官場上應該懂得變通兩個字。”   張揚道:“不是我不懂得變通,而是原則問題,我這人最大的長處就是堅持不放棄,這一點上,你應該瞭解啊!”   喬夢媛溫婉笑道:“瞭解,的確瞭解。”   張揚道:“記得我送給你爺爺的那塊石頭嗎?”   喬夢媛點了點頭:“我聽說了,爺爺說那塊石頭裏面居然包藏着一顆價值連城的翡翠。”   張揚道:“老爺子讓我將那塊翡翠加工成飾品,留給他的寶貝孫女兒當嫁妝。”   喬夢媛俏臉微熱,她當然明白爺爺這樣做的用意,雙手的手指纏繞在一起:“我這輩子都不會嫁。”   “除了我以外,別人當然不行!”   喬夢媛道:“你這種人,我還是敬而遠之。”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事業不如意,感情又遭受打擊,你說這世上還有比我更加悲劇的人嗎?”   喬夢媛道:“我倒不擔心你,我總覺得你始終是這個世界上最爲堅強的一個,抗擊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張揚道:“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這廝望着喬夢媛的目光充滿了曖昧,這讓喬夢媛很快就明白了他所謂人上人的概念,這廝無論什麼時候都改不了他好色的天性。   喬夢媛趕緊將話題岔開了去:“有沒有考慮換個環境?”   張揚只能暫時收回了成爲對方人上人的想法,搖了搖頭道:“想讓我走,沒那麼容易,不就是保稅區嗎?我倒要看看,誰敢往我頭上扣一頂莫須有的帽子。文浩南能耐,現在還不是乖乖走人了。”   喬夢媛有些詫異道:“文浩南走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省裏讓他和趙國強的位置對調。”   喬夢媛道:“他走了對你是一件好事,省得有人總是針對你。”   張揚卻沒有表現得太過高興,嘆了口氣道:“希望他經歷這件事之後頭腦能夠清醒一些。”   喬夢媛道:“你和趙國強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喬夢媛知道張揚和趙家的事情,一直以來趙國樑之死都成爲他和趙家關係的一道鴻溝。泰鴻集團董事長趙永福因爲小兒子的死,一直對張揚念念不忘,將這筆賬算在他的頭上,保稅區成立之初就受到泰鴻在北港建廠的困擾,喬夢媛擔心趙國強的到來對張揚仍然不是什麼利好消息。   張揚道:“趙國強這個人還算得上公私分明,很有正義感的一個人。”   喬夢媛道:“其實你完全可以活得更輕鬆一些。”   張揚道:“我對現在的生活已經非常滿足。”   因爲擔心文浩南的情緒問題,這次榮鵬飛親自陪同趙國強前來,文浩南和趙國強也早已熟悉,知道趙國強是高仲和的愛將,他很客氣地將兩人請進自己的辦公室內。   榮鵬飛本以爲文浩南的負面情緒會很重,可見面之後才發現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榮鵬飛頗爲欣慰道:“浩南,準備好了嗎?”   文浩南道:“沒什麼可準備的,我只能服從命令聽指揮。”他已經明白,在自己調動一事上起到關鍵作用的不是榮鵬飛,不是高仲和,甚至不是平海的任何人,而是他的父母,接二連三圍繞他發生的人身安全問題,已經讓父母失去了鎮定,他們這樣做也是爲了保護自己。文浩南對眼前的一切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不得不暫時接受這個現實。   榮鵬飛笑着拍了拍文浩南的肩頭:“浩南,這樣想就對了。”   文浩南和趙國強握了握手,語重心長道:“國強,北港這邊的工作很艱鉅,擔子很重。”   趙國強笑道:“浩南,你不放心我啊?”   文浩南道:“不是不放心,說實話,我是不甘心現在就走。”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榮鵬飛道:“你放心吧,國強一定會做好你沒幹完的工作。”   文浩南點了點頭,邀請兩人坐下,起身拿了兩瓶水給他們,然後道:“從我負責公安廳北港調查組,到現在擔任北港公安局代局長,前前後後工作了也有四個多月了,我對北港還是有了一些瞭解。”   趙國強聽得很認真,知道文浩南這是要向自己交接工作。   文浩南道:“我目前着手調查的案子不少,卷宗我已經整理好,就放在桌上,你可能要抽幾天的功夫熟悉一下。”   趙國強舉目望去,看到桌上厚厚的一摞卷宗,的確不少,由此可見文浩南對北港的工作還是很認真,下了不少功夫的。   文浩南道:“我簡略地跟你說一下重點,同時也向榮廳彙報一下我在北港的工作。”文浩南心中充滿了不甘,他認爲自己在北港的工作是相當盡職盡責,且成績卓著的,現在將他調離北港,並不公平,但是很多事並不能以他的主觀意志爲轉移,他無法改變。   文浩南道:“在我來北港之前,北港接連發生了幾件案子,一件是丁高山兄弟被殺案,還有一件是省監察廳廳長劉豔紅在春陽遭遇車禍案,兩件案子的手法非常相似,都是利用汽車製造車禍,丁高山兄弟涉嫌走私,我在調查這件案子的時候,發現了丁高山的女婿馮敬國生前曾經和多起走私案有關,擁有大量不明來路的財產,馮敬國被丁高山的養子潘強所殺,而潘強和丁高山的女兒丁琳又有曖昧關係,如今他們兩人都已經被我抓獲,目前正在審訊之中。”   趙國強點了點頭,潘強的案子他已經聽說了,其實他來北港之前也做了不少的調查工作,對圍繞文浩南發生的事情瞭解了不少。   文浩南道:“劉廳長是來北港覈實一些舉報問題的,或許是她發現了什麼,危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有人對她中途下手,真正的目的是不想她將調查繼續。”   榮鵬飛笑着打斷文浩南的話道:“浩南,你是不是帶入了過多的個人觀點,這樣容易影響到國強的判斷,我看一切還是留給國強自己去了解去判斷,你現在的做法正在試圖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國強啊。”   趙國強笑道:“榮廳,浩南也是爲了讓我儘快瞭解情況,在最短的時間內適應工作。”   文浩南又道:“我懷疑北港乃至濱海的很多官員和本地商人之間關係密切,其中可能存在着嚴重的違法亂紀行爲,根據我新近的調查,發現濱海市委書記張揚存在着不小的問題。”   聽到張揚的名字趙國強和榮鵬飛都是心中一驚。   文浩南拿出一張照片道:“照片上的女人叫桑貝貝,曾經在天街擔任調酒師,根據我得到的線索,張揚在濱海任職期間,和這個女人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而且經常光顧天街,後來在一次公然衝突之後,桑貝貝就從天街消失了,確切地說,不僅僅是天街,而是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我收到一封舉報信,懷疑桑貝貝已經遇害,目前我正在跟進調查中。”   趙國強拿起那張照片仔細看了看,女孩很漂亮,這樣的女孩和張揚有些糾纏很正常,至少在他的概念裏已經習慣了。   榮鵬飛道:“浩南,張揚還不至於做這種事吧。”   文浩南道:“榮廳,沒有證據之前我不想說三道四,但是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人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張大官人坐在辦公室裏,辦公桌上擺着筆墨紙硯,他在那兒寫字,最近張大官人明顯的疏於政事,多數時間都在自己的辦公室內看書寫字。   傅長征敲了敲房門,得到應允後走了進來,恭敬道:“張書記,今天上午的常委會還開不開?”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事,開什麼會啊!”   傅長征點了點頭,他隨即又道:“今天上午十一點,龔副書記在保稅區指揮部會議室召開一個下階段保稅區重點工作會議,邀請您去列席參加。”   張揚道:“不去!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回了他!”   傅長征有些無奈地看着張揚,最近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   張大官人在宣紙上寫下最後一筆,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將寫好的那幅字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他準備出去走走,換好了衣服,向傅長征道:“我出去辦事,有什麼重要事情打我手機。”   “好!”   張揚來到走廊上,看到一個人正朝着自己走了過來,他一眼就認出來人是趙國強,新任北港市公安局局長。於是張揚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早早地伸出手去,等着趙國強的到來。   趙國強來到他面前,兩人的手終於握在了一起,趙國強道:“張書記,這是要出門?”   張揚道:“本來想出去轉轉,沒想到趙局長來了。”   趙國強道:“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張揚道:“趙局找我爲了公事還是私事兒?”   趙國強道:“有什麼分別嗎。”   張揚道:“公事咱們就去辦公室談,要是私事兒,我請你出去邊喝邊談,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   趙國強笑道:“兼而有之。”   張大官人也忍不住笑了:“兼而有之,那還是出去談吧,你剛來北港,身爲地主,我還是要表示一下。”他向身後的傅長征道:“長征,幫我在海島漁村定個位子,我馬上就過去。”   張揚和趙國強之間也曾經有過針鋒相對的一段時間,不過那段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共同的工作中,兩人都漸漸瞭解了對方,可以說趙國強是趙家之中唯一相信張揚和弟弟的死無關的那個。   張揚拿起大明春,在大玻璃杯內倒滿了酒,一瓶剛好可以倒滿四杯。   趙國強望着玻璃杯中的酒:“你依然海量啊!”   張揚道:“酒是好東西啊,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他端起酒杯。   趙國強道:“怎麼聽起來你有種借酒澆愁的意思?”   張揚笑道:“酒後吐真言,想聽實話,你就把我給灌醉了,我保管什麼話都說出來。”   趙國強笑道:“我可沒那個本事。”他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碰,喝了一口,喫了口菜道:“這兒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