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醫道官途 1214 / 1298

第1214章 誰是目標

  柳生義夫道:“地上有刀,你選!”   張大官人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看到那裏扔着兩把東洋刀,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對你,用不着!”   柳生義夫道:“我給你二十分鐘準備。”   張大官人道:“桑貝貝在哪裏?”   柳生義夫道:“贏了我就告訴你!”   張揚道:“找死!”   柳生義夫抬頭看了看天空道:“我等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用等,現在就能開始!”   柳生義夫饒有興趣地看了看張揚。   張大官人走過去,腳尖踩在刀柄之上,東洋刀彈射而起,張大官人一把抓住刀鞘,然後一分分將東洋刀從鞘中抽出。刀的確不錯,在張揚看來對付柳生義夫這種人根本不需要用刀,如果換成平時,張大官人或許會生出戲弄這廝的少許興致,可今天不同,他有點火了,無論桑貝貝在不在這裏,柳生義夫利用這種圈套將他引到這邊,足以證明柳生義夫至少和劫持桑貝貝的那幫人有所聯絡。   對桑貝貝而言,越早找到她,她所面臨的危險也就越小,張大官人沒心情和柳生義夫糾纏,也沒時間陪他消磨。   刀身還未完全出鞘,凜冽地殺氣已經彌散開來,站在張揚對面兩米處的柳生義夫頓時覺察到了這股凜冽的殺氣,有質無形的殺氣無聲蔓延開來,覆蓋在方圓一丈的範圍內,而且仍然在不斷地擴展中。   柳生義夫的眉峯明顯跳動了一下,然後他以不可思議的驚人速度抽出了武士刀,武士刀劈向張揚之前力量速度不斷遞增,真正的高手,絕對是研究力量的專家,柳生義夫在出招的過程中力量處於不斷增強的狀態,他的力量將抵達目標之後剛好達到最大,也只有這樣才能充分爆發出他的力量。   張大官人仍然不緊不慢地抽刀,他的速度很慢,四平八穩,雖然他的動作在柳生義夫之前,但是,柳生義夫抽刀、揮起、劈砍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的完成,在高速的奔行中輕易就超越了張揚,後發先至,刀鋒距離張揚的頭頂只有一尺的距離,再行過這一尺之後,柳生義夫的力量就會達到巔峯,以無可匹敵的氣勢劈開張揚的身體,他似乎聽到張揚骨骼碎裂的聲音,似乎看到從張揚的軀體中狂噴而出的鮮血。   一尺!人的生命很多時候甚至無法逾越過這一尺的距離。   張揚的刀鋒終於出鞘,劍鞘脫手飛出,一道刺向柳生義夫的心口。   此時柳生義夫的刀距離張揚的頭頂不過兩寸。   柳生義夫的脣角露出一絲冷笑,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短暫的距離下逃脫,即使是日本最優秀的劍術大師。他也感覺到凜冽的殺氣包裹了自己,他的身體好像在頃刻間陷入了寒風怒號的冰天雪地之中。但是張揚的刀鋒距離自己還有很遠,他擁有足夠的自信,在張揚的刀刺中自己之前,他有足夠的時間命中目標。   籠罩在柳生義夫身體周圍的殺氣突然不見,他彷彿在一瞬間從寒冬臘月來到了春意盎然的世界,感受不到危險並非是危險已經消失,而是因爲有些危險已經超越了人類感知的範疇。   柳生義夫感到刀身一震,刀鋒偏離了原來的方向,蓄勢待發的力量因爲則突然的偏離而大打折扣,然後他就看到對方的刀刺穿了他的衣服,刺入了他的肌膚,直接穿入到他的胸膛。   如果張揚願意,這一刀輕易就可以穿透柳生義夫的心臟,可是他沒有這樣做,刀鋒凝勢不發。   柳生義夫的面龐因爲惶恐而扭曲,此時他方纔明白,張揚竟然一拳砸在了他的刀身之上,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的東洋刀竟然比不上對方血肉構成的一拳。   身後的女人發出一聲尖叫,因爲她看到張揚的刀劍已經刺入了柳生義夫的體內,可是她馬上又停滯了腳步從刀尖刺入柳生義夫體內的長度,應該可以判斷出,對方沒有一刀刺死他的意思。   柳生義夫望着張揚,他忘記了應該說什麼。這種時候任何人都會害怕。他一向自詡甚高,卻想不到自己在張揚的手下居然不是一合之將。   張揚道:“桑貝貝在哪裏?”   柳生義夫搖了搖頭。   “不說,還是不知道?”   柳生義夫閉上眼睛,昂起了頭顱,願賭服輸。   身後那女人忽然道:“有船來了!”   張揚微微一怔,轉過身去,卻見遠方一輛漁船正在向這邊靠近。   柳生義夫道:“你終於還是叫人來了!”   張大官人冷笑道:“對付你這種膿包我還要叫人?真是笑話!”他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舉目望去那艘船在距離黑石礁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止了前進,張揚看得真切,桑貝貝正被高高吊在桅杆之上。   船上有人正扛着武器瞄準了他們的方向,張大官人暗叫不妙,大吼道:“臥倒!”   兩隻火箭彈拖着長長的煙霧,先後擊中了張揚和柳生義夫的快艇,兩艘快艇爆炸後在海面上形成了兩個火球。   然後密集的火力織成了一張大網向小島之上覆蓋而去。   張揚和柳生義夫此時再也顧不上敵視對方,慌忙去找隱蔽,這黑石礁上寸草不生,即便是礁石也難以蔽體,隨同柳生義夫前來的那名女子還沒有來得及尋找隱蔽,就已經被子彈擊中,直挺挺倒在礁石灘上,柳生義夫看到那女子瞪着雙眼,滿身是血的樣子,表情痛苦萬分,他掙扎着想去拉那女子的身體。   張大官人可顧不上這些,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大海,如今的形勢,只有大海才能夠提供給他一些保護,如果繼續停留在黑石礁上,怕不要被子彈打成蜂窩。   張大官人逃得雖然飛快,可是後心仍然被一顆子彈擊中,還好他事先穿上了伍得志給他的防彈衣,彷彿有人在他後背上重重給了一拳,然後張大官人就縱身一躍跳入了大海之中。   一顆顆子彈穿梭而來,在海面下劃出一道道水線,張大官人儘可能的遊向海底深處,漁船上密集的火力圍繞黑石礁周圍的海域宣泄了整整十多分鐘,確信海面上沒有動靜,這才揚長而去,吊在桅杆上的桑貝貝望着眼前炮火紛飛的場景,淚水止不住的流。   張大官人並不是第一次遭遇襲擊,可是像這麼糊塗的還是第一次,被柳生義夫誘來黑石礁比武,可這件事擺明了就是一個圈套,對方不僅僅想幹掉自己,甚至也準備將柳生義夫一起幹掉。   張大官人水淋淋地爬上黑石礁,漁船早已遠去,黑石礁之上仍然硝煙瀰漫,張大官人在這場槍林彈雨中並沒有受到重創,他在礁石灘上看到了那女子血肉模糊的身體,卻沒有找到柳生義夫的,想來這廝在剛纔的炮火攻擊下,也很難倖免於難,可就在張大官人四處張望搜尋他的屍體時,看到一旁亂石被推開,柳生義夫從下面的孔洞中爬了出來,他也是滿身血污,不過從他的行動來看,應該也沒有受到重傷。   柳生義夫看都沒向張揚看上一眼,來到那女子的屍體旁,抱住她的屍體,無聲啜泣起來。   張大官人雖然對這廝沒什麼好感,可看到他這幅傷心模樣也沒有落井下石,他們帶來的快艇都已經被剛纔的炮火轟了個稀巴爛。   不過張揚倒不愁無法離開黑石礁,伍得志和趙天才知道他的去向,張揚按下手錶的側面按鈕,這是一個小型的發射器,伍得志他們收到信號之後就會開船趕來接應。   四十分鐘後,伍得志他們駕駛着快艇趕到了黑石礁,望着黑石礁上的陣陣硝煙,兩人都是喫驚不小,這裏顯然剛剛經過了一場炮火的洗禮。   張大官人迎了上去,走了兩步他轉向柳生義夫道:“一起來嗎?”   柳生義夫抱起那具女屍跟着他走了過去。   伍得志和趙天才看到張揚無恙都放下心來,趙天才看到柳生義夫帶着個死人走上來,不免有些忌諱,他阻止道:“喂,你別把屍首給弄上來啊。”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道:“算了!”   幾個人上了快艇,伍得志看了看張揚:“怎麼?是個圈套吧?”   張大官人道:“我看到桑貝貝了,她在一艘漁船上,被吊在桅杆上,那艘漁船的編號我都記住了。”   伍得志道:“你看到的編號未必是真的,他們既然敢在這裏發動襲擊,就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給你。”   一旁柳生義夫道:“山野良友,是他設下了這個圈套。”   張揚皺了皺眉頭,卻不知這個山野良友又是誰?   柳生義夫道:“我要殺了他!”   張揚道:“我要桑貝貝平安無事,不然你們全都要死。”   柳生義夫道:“我能夠找到山野良友!”   安達文望着面前的白衣忍者,臉上的表情並不輕鬆:“沒看到屍體,怎麼能夠斷定他已經死了?”   白衣忍者道:“他們圍繞黑石礁連續射擊了十多分鐘,那裏根本沒有可供藏身的地方。”   安達文有些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道:“張揚的命一向都很大,這件事你辦得實在是太疏忽了。”他起身走了一步,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馬上將桑貝貝交給嚴國昭!”   白衣忍者愣了一下:“爲什麼現在要交出去?”   安達文道:“如果張揚死了,她對我也沒有太多其他的價值,如果張揚沒死,她留在我們的手裏就成了燙手山芋,很快所有人都會把目光聚集在我們的身上。”   蕭國成坐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茶陷入沉思之中,直到雨點落在芭蕉葉上的聲音將他驚醒,他舒了口氣,回想剛纔腦子裏的情景,卻發現只是一片空白,蕭國成嘆了口氣,飲了口茶。   茶水已冷,他起身想要去換茶的時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蕭玫紅來到他的身邊,輕聲道:“叔叔,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   蕭國成點了點頭,他伸出手去,接過蕭玫紅遞來的那份檔案,先留意了一下封口,確信中途無人開啓,方纔淡然道:“你先去吧。”   蕭玫紅卻沒有馬上離開,輕聲道:“叔叔,最近安德淵父子兩人在北港頻繁出現,似乎有所圖謀。”   蕭國成道:“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去吧!”   蕭玫紅恭敬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蕭國成重新在藤椅上坐下,啓開了那份文件袋,從中抽出化驗結果,他看得很仔細,當他將所有的內容看完之後,彷彿定格般靜止在那裏,足足有三分鐘,他纔拿起火機,將化驗報告燒成灰燼,望着腳下的火苗,蕭國成的雙目中流露出近乎痙攣般的痛苦,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將那帶着煙味兒的空氣吸入自己的胸腔之中,他的憤怒也隨着這焦糊的味道而彌散到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自從張揚採走了他的血樣之後,他就猜到了一件事,他開始懷疑,他開始嘗試着去證實,而如今,當一切被證實之後,他的內心是無比痛苦地,宛如千萬只毒蟲在咬噬,蕭國成抬起腳狠狠踏向那堆灰燼,灰燼粉碎,腳掌卻被堅硬的地面震得無比疼痛。   蕭國成拿起了電話:“安家想幹什麼?”   聽完對方的話之後,蕭國成道:“這條路上,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我要她死!”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蕭國成道:“只有你能做到,你必須做到!”   京城的天空同樣下着雨,望着密密匝匝的細雨,章碧君忽然生出一陣感慨,說出了一句秋風秋雨寒煞人的詩句,自從桑貝貝落入安達文的手中,她就變得心緒不寧,甚至變得有些多愁善感。   嚴國昭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他和安達文的談判有了結果,嚴國昭低聲道:“安達文同意將桑貝貝交出來,不過他讓你親自出面,他要和你好好談談。”   章碧君冷冷道:“他配嗎?”   嚴國昭嘆了口氣道:“桑貝貝在他手裏,她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情。”   章碧君道:“這丫頭留在世上始終都是一個禍患。”   嚴國昭道:“安達文這小子很不好搞,他從桑貝貝嘴裏得到了不少的內幕。”   章碧君冷冷道:“他太年輕,不知道和他打交道的是誰。”   嚴國昭道:“北港最近一連串的事情讓他的利益受到了損害,我看他想通過這件事撈回一些好處。”   “好處有的是,就看他有沒有命拿!”   張揚的這趟黑石礁之行徒勞無功,柳生義夫設下了這個局,卻險些把自己的性命也搭進去,死掉的是他的情人,正可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他已經明白,他只是別人佈局中的一個小小棋子,人家的目標是張揚,這場別人特地爲他安排的決鬥,只不過是爲了除掉張揚而設下的圈套。   “我會把山野良友找出來給你!”柳生義夫說完,抱着那具屍體沿着沙灘遠去。   趙天才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道:“他就這樣抱着屍體到處走?”   張大官人道:“他愛怎麼幹就怎麼幹,日本人的事情跟咱們無關。”   三人一起上了張揚的汽車,張揚找出自己的手機,正準備讓程焱東幫忙調查漁船的情況,一個電話就先行打了進來。   “張揚!”   張大官人充滿警惕道:“哪位?”   “不要管我是誰,今天晚上十一點三十分,在黑石礁附近,有人會將桑貝貝交給章碧君!”   張揚冷笑道:“玩我啊!”   “你可以不信,但是如果你不來,你會後悔終生!”   張大官人合上手機,然後將手機交給了趙天才,趙天才道:“時間太短,而且是利用當地公用電話打來的,咱們無法鎖定目標。”   伍得志道:“就算鎖定了也沒用,等咱們趕過去,人家早就走了個無影無蹤。”   張揚道:“他說今晚十一點三十分會將桑貝貝交給章碧君。”   伍得志提醒他道:“別忘了,你今天險些把命丟在黑石礁。”   張揚道:“還是黑石礁!”   伍得志和趙天才都愣了一下,趙天才道:“故技重施,張揚,他們是算準了你的弱點,利用桑貝貝牽着你的鼻子走。”   張揚道:“他們不是玩陰謀,而是玩陽謀,明白着告訴我這件事。”   伍得志道:“張揚,你不能再單槍匹馬的冒險了,好運氣不會一直都跟着你。”   張揚道:“可我又不能報警,我要是報了警,動靜搞大了,一旦被他們發現,事態會變得更加惡劣。”   伍得志道:“剛纔的事情已經表明,他們想除掉的是你,一次沒有得逞,馬上就來第二次,我看這件事決不能再次冒險。”   趙天才跟着點頭。   張揚道:“我怎麼覺得這件事透着奇怪呢,爲什麼章碧君都開始捲進來了?”   伍得志道:“這件事的真實性還待驗證,張揚,不如報警吧?”   張揚搖了搖頭道:“還不是時候,如果現在報警等於把桑貝貝推上絕路。”   趙天才道:“那也沒必要被人家牽着鼻子走。”   張大官人自有他的一套邏輯:“他們之所以利用桑貝貝給我設圈套,就是認爲我在乎,如果我根本不關心她的死活,那麼他們就會認爲桑貝貝失去了價值,很可能就會對她下殺手。”   伍得志道:“有些道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爲什麼要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你?”   張揚道:“想過,他們要引我入甕!”   伍得志道:“你不怕他們和章碧君是一夥的?”   張揚道:“我好像已經沒有選擇,桑貝貝掌握了章碧君的一些事情,章碧君早就想將她除之而後快,剛纔打來電話的這個人對她們之間的關係極爲熟悉。”   伍得志點了點頭道:“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嚴國昭,按照你之前所說,嚴國昭和章碧君過從甚密,那麼他們兩人聯手對付你並不稀奇。”   趙天才道:“如果你非要去,咱們也不能用這種方法。”   張揚道:“我想到了一個主意,由你們製造動靜引開他們的注意,我潛入水下,接近他們的船,尋找機會下手。”   伍得志道:“他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我們現有的設備根本沒辦法做到躲開他們的搜索。”   趙天才道:“太難了,想要做到這一點,除非我們能有一艘潛艇。”   張揚道:“潛艇?我倒是有那麼一艘。”   伍得志和趙天才同時望向他,張大官人道:“幾個月前,我從南韓回來的時候,就是通過一艘潛艇,那玩意兒帶自動駕駛,非常先進,離開的時候,敏兒設定將它沉入福隆港的水面下了,就不知道還能用嗎?你們不說我幾乎都忘了這件事。”   趙天才道:“你從南韓回來沒多長時間,如果那艘潛艇足夠先進,就沒問題,具體方位你還記得嗎?”   張揚道:“我車裏有她控制潛艇的遙控器。”他說着就從後備箱裏將遙控裝置找了出來,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電腦。   趙天才打開電腦,很熟練地查找着潛艇的資料,當他看完之後不由得笑了起來:“PNGIIV型,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小型潛艇,法國人制造的,可以容納五人乘坐,這種潛艇雖然很小,但是性能非常卓越,可以突破水下監聽網,擁有六個可控制的伸縮方式的方位推進器,能夠在任何的環境下進行海底着陸,水下最長潛伏期可以達到一個月。這種潛艇還有一個最先進的功能就是可以根據預先設定的程序自動行駛,你們回到福隆港之後,然後重新設定了潛艇的方位,不遠,距離這邊大概有二十三海里。位於水下二百六十米。”   伍得志道:“水下二百六十米,姑且不論這艘潛艇是否還在原地,是否還能啓動?我們就算找到了它,也沒有辦法進入其中,除非你有辦法遙控啓動,讓它自動上浮。”   趙天才也嘆了口氣道:“時間恐怕來不及了,這艘潛艇雖然可以自動駕駛,但是我們無法讓它在這麼深的水下啓動,除非現在手頭有潛水服。”要知道個人不帶呼吸裝置潛水的極限也不過纔剛剛超過一百米,所以趙天才纔會這樣說。   張揚道:“我能做到,不就是二百多米嗎?我潛水三百米也沒問題。”   伍得志和趙天才對望了一眼,換成別人他們肯定覺得是在吹牛,可張揚不一樣,兩人都認爲這廝做出任何事都不意外。   趙天才道:“從現在到十一點三十分,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嘗試,張揚,你真的有把握?”   張揚點了點頭道:“絕對沒問題。”   趙天才道:“那好,我教你怎樣進入潛艇內部,然後將之啓動上浮。”   伍得志補充道:“如果潛艇還能運轉的話。”   趙天才向張揚講授潛艇操縱要點的時候,由伍得志駕駛快艇駛向潛艇潛藏的海域,他們心中對這艘潛艇並不樂觀,前不久北港剛剛發生了一場海嘯,不知這艘潛艇有沒有受到波及,晚上七點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了當初金敏兒設定潛艇潛伏的海域,確定方位之後,張大官人在沒有任何輔助呼吸工具的前提下躍入海水之中。   海水很涼,張大官人躍入水中的時候,雨明顯比剛纔大了許多,潛入海面之下,很快就感覺不到密集的雨絲,張大官人向深處潛游,如果沒有修煉大乘決,張揚是不可能超越身體極限,在水中下潛這麼久的時間,即便是他的身體能夠承受海水的壓力,他屏氣也維持不了這麼長久的時間。   自從知道自己身中蠱毒之後,張揚對大乘決的修煉越發專注,在海水之中,他完全捨棄了傳統的呼吸方式,通過遍佈全身的毛孔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着氧分,張大官人的視力雖然很好,但是漆黑的海水中還得借用潛水電筒辨明周圍的景物。   一片魚羣從他的身體旁邊遊過,並不怕人,一雙雙眼睛驚奇地看着這個僅穿着一條游泳褲頭的侵入者。   張大官人沒心情和這羣魚逗樂,繼續深潛而去,通過趙天才臨時借給他的潛水手錶觀察着標記的深度。   水深在一點點的增加,張大官人已經進入了水下二百米,利用潛水電筒照射下方,讓他驚喜的是,那艘潛艇仍然躺在水下,上次北港的海嘯顯然沒有波及到潛艇。   張大官人加速向潛艇游去,當初他和金敏兒利用這艘潛艇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南韓,本以爲這艘潛艇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將會永遠沉睡在這深深的海底,卻想不到還有一日可以派上用場。   張揚終於接近了潛艇,按照趙天才教給他的方法,打開了外層艙門,換成普通人,根本無法徒手完成這樣的工作,要知道在這樣的深度下,水壓已經造成了極大的阻礙,不過這些阻力難不住張大官人。   伍得志和趙天才兩人都站快艇上,雖然雨越來越大,兩人卻都沒有避雨的意思,專注地望着水面。伍得志看了看手錶的時間道:“十分鐘了,人不可能憋這麼久!”   趙天才道:“對他多點信心,他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