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罪與罰
趙天才所說的不是正常人絕沒帶有任何的貶義,他對張揚有信心,當年他和張揚一起從美利堅化險爲夷回到國內,那不僅僅是憑藉勇氣就能辦成的事情,張揚做事表面看起來有些衝動,可實際上他應變能力極強,在任何危險的情況下都不會喪失冷靜,正是這一超常的特質才能讓他每次都化險爲夷平安無事,趙天才深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時間又過去了二十分鐘,海面上仍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雨停了,這讓他們看得更加清楚,連趙天才都開始有些動搖了。
伍得志搖了搖頭道:“不該同意他下去,普通人不可能在缺氧的情況下呆這麼久。”
“他不是普通人……”趙天才的聲音開始有些忐忑了,就在這時,他手裏的遙控裝置開始有了反應,伍得志雖然沒看到電腦上的信號顯示,卻已經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海面有了動靜,沒多久,就看到那邊的海水從中分開,快艇劇烈地顛簸起來,潛艇黑色的背脊宛如大魚般露出了水面。
等到波浪平息之後,兩人馬上將快艇靠了過去,先後跳上了潛艇。
張大官人推開潛艇的上蓋,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咧着嘴笑道:“這玩意兒居然還能動!”
伍得志和趙天才很小心地走了過去,在張揚的幫助下午進入潛艇艙內,張揚重新關好了上方艙門,有趙天才在,他當然不用充當駕駛員。
趙天才在機械方面的水平絕對是頂尖的。
在對潛艇迅速做了一番檢查之後,趙天才驚喜地發現潛艇居然沒有任何問題,他微笑道:“一切正常,水面航速14節,潛航10節,有魚雷管,蛙人服,水下武器一應俱全,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
伍得志道:“張揚啊張揚,你做事總是讓人意想不到,居然在北港的海域藏了一艘潛艇,什麼時候弄艘航母過來開開眼界。”
張大官人這會兒倒是沒有多少開玩笑的心思,他拍了拍趙天才的肩膀道:“艇長,今晚咱們來一個幽靈行動,目標黑石礁,任務救出桑貝貝!”
桑貝貝就在漁船之上,她的目光空洞而憂傷,似乎突然被人將她的生命抽走,雖然她仍然活着,可是她感覺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感情已經隨着張揚離開了,她後悔當初那樣對待張揚,回想起她和張揚相處的那段時光,她甚至想不起自己何時溫柔對待過他。
黑石礁如同一隻野獸趴伏在海面上,黯淡的雲層下這隻野獸的輪廓顯得非常的模糊,讓人感覺到有些神祕,桑貝貝感到自己的雙目溼潤了,不僅僅是淚水,還有雨水,夜雨再度下了起來。
漁船在海浪中顛簸,她反剪着雙手帶着手銬,但好在綁匪沒有把她吊在桅杆上。
兩名綁匪將桑貝貝帶到船頭,嚴國昭就站在那裏,在風雨中波濤中留給別人一個堅強而挺拔的背影。
桑貝貝知道現在方纔明白,自己已經被人交給了嚴國昭,她從安達文的俘虜變成了嚴國昭的。
嚴國昭轉過身,他的身體隨着波濤搖晃着,不過他堅毅的表情仍然沒有流露出半分對風雨的畏懼,他微笑望着桑貝貝道:“你好!”
桑貝貝冷冷看着他:“換成你處在我的境遇,你會覺得很好嗎?”
嚴國昭笑得非常開心,他點燃了一支雪茄,海風將煙味兒帶到了桑貝貝的呼吸中,桑貝貝受不了菸草的刺激,忍不住咳嗽起來。
嚴國昭道:“你這麼恨章碧君,是因爲她殺死了你哥哥?”
桑貝貝沒有理會他。
嚴國昭道:“趙軍是個優秀的特工,我在國安的時候曾經培訓過他。”
桑貝貝道:“你和她一樣,全都是叛徒!”
嚴國昭呵呵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致力於蒐集她的罪證,所以才找到了我,想要通過我掌握一些證據,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國家的利益,你是爲了自己,你是爲了復仇,仇恨容易讓一個人喪失理智,你根本分不清對錯,看不清是非。”
桑貝貝道:“你們這幫人全都是一樣,道貌岸然,實則虛僞透頂!你們連國家的利益都可以出賣,根本沒有良知!”
嚴國昭笑了一聲,此時他看到遠方的燈光,一艘遊艇正在向這邊緩緩駛來,嚴國昭道:“有人來接你了!”
遊艇很快就靠近了這艘漁船,嚴國昭讓人將桑貝貝帶下漁船,上了小艇,他看到了對面甲板上的章碧君,章碧君舉着傘靜靜站在那裏,朝着他的方向點了點頭。
因爲距離太遠,嚴國昭看不清她的容顏,吐出一團煙霧,向章碧君揮了揮手,嚴國昭走入駕駛艙,拿起電話撥通了章碧君的號碼。
章碧君接通之後,輕聲道:“安達文呢?”
嚴國昭道:“他突然改變了主意,答應將桑貝貝交給我們。”
章碧君道:“他在消遣我!讓我大老遠從京城趕來,就是觀賞北港的海景嗎?”
嚴國昭道:“他說將桑貝貝交給你表達一些誠意,讓我轉告你,明天上午十一點在白島七彩灣龍淵閣和你會面。”
章碧君低聲道:“誠意?這就是他所謂的誠意?”
嚴國昭又道:“桑貝貝交給你了!安達文交給我來應付。”
章碧君沒有繼續說話,她的目光注視前方,桑貝貝已經被人從小艇帶上了遊艇。
“兩艘船,我們對付哪一個?”趙天才向身邊的張揚道。他們駕駛着小型潛艇正潛伏在漁船和遊艇的正北方。
伍得志通過潛望鏡觀察着前方的動靜,他低聲道:“有一艘快艇從漁船上了遊艇,被押上游艇的那個應該是桑貝貝。”
張揚道:“我去跟上游艇救人,你們兩個把漁船給截下來。”
趙天才道:“截下來可不容易,但是如果打下來好像不用花費太大的力氣。”
伍得志道:“抓緊行動,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他陪着張揚來到艙門處,張大官人換上蛙人服,透過舷窗向伍得志做了個OK的手勢。
伍得志密閉內部艙門,開啓外部艙門。
海水很快將張揚的身體淹沒,外部艙門打開,張大官人在小型水底推進器的幫助下向遊艇的下方飛速前進。
章碧君讓人將桑貝貝帶到了船艙內,她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離去,先去酒櫃前倒了杯紅酒,然後來到桑貝貝的面前,盯住她的面龐,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桑貝貝毫不畏懼地和她對望着。
章碧君輕聲嘆了一口氣道:“我一直都將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
桑貝貝冷冷道:“你也把我哥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可是你殺了他!”
章碧君道:“因爲他先背叛了我,你也一樣!”
桑貝貝道:“你只有一個親生的女兒,她叫章睿融!”
章碧君抿了一口紅酒,她並沒有被桑貝貝刺激到,在她看來桑貝貝的性命已經掌握在自己的掌心,這次桑貝貝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桑貝貝道:“她是你和誰的女兒?”
章碧君微笑道:“和你有關係嗎?”
桑貝貝道:“你不會讓我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既然我都要死了,你又何必吝惜跟我說一句實話?”
章碧君道:“對於一個必死之人,任何真相都不重要了。”
桑貝貝道:“真相就是,你一直都潛伏在組織內,出賣同志,出賣國家的利益,你通過嚴國昭和武直正野勾結,你利用自身背景和條件,大發不義之財,甚至不惜和國外黑社會組織勾結。”
章碧君呵呵笑道:“貝貝,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
桑貝貝道:“還記得那張光盤嗎?”
章碧君道:“你跟了我這麼久,難道不清楚我最討厭別人威脅?”
桑貝貝道:“你不是討厭根本是害怕,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虧心事做得太多,害怕自己以後不得好死是不是?”
章碧君道:“貝貝啊貝貝,你忘了,是我一手把你培養起來,是我重用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爲什麼你的心中都是對我的仇恨,而沒有一丁點對我的感激呢?”
桑貝貝道:“你不配!”
章碧君點了點頭,她將酒杯放在酒櫃之上,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一柄手槍,然後很慢地擰上消聲器。
桑貝貝仍然望着她。
章碧君輕聲道:“如果你感到害怕,可以閉上眼睛。”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感到害怕的是你,你真好笑,我忽然發現你比我想象中脆弱得多,對了,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帶着孩子是怎麼過來的?你女兒的父親爲什麼不公開你們的關係?這麼多年,他爲什麼要躲起來?我明白了,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真心去愛!”
章碧君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慍色,她舉起了手槍。
可是她的手槍還沒有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槍響。
章碧君愣了一下,可她幾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迅速撲倒在地上,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在遊艇之上,遊艇上的玻璃被射擊得四處紛飛,船艙的地毯上轉瞬間已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玻璃碎屑。
章碧君抖落了身上的玻璃碎屑,舉起手槍尋找桑貝貝,桑貝貝的反應速度比起章碧君還要快捷,她抬腳就將章碧君手中的槍踢飛。
章碧君顧不上地上的玻璃碎屑,一個前撲,去抓失落在地板上的手槍。桑貝貝又是一腳向章碧君的右肋踢去。
章碧君拼着被她踢中一腳,忍着劇痛,終於成功將手槍拿到手中,她舉槍朝着桑貝貝就射,桑貝貝一個魚躍翻滾,躲在了酒櫃的後面,酒櫃上留下一排清晰地彈孔,不少酒瓶被子彈擊碎,紅色的酒漿迸射的到處都是,如同血液一般觸目驚心。
船艙外傳來接連的慘呼聲,章碧君咬了咬嘴脣,剛纔的一番爭鬥讓她的髮髻有些散亂,氣息也有些不平,這密集的槍聲,讓章碧君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自己被出賣了,出賣她的人就是嚴國昭,今晚安達文根本沒有現身,所有這一切都是嚴國昭製造出來的,他利用自己急於除去桑貝貝的心理,宣稱安達文要和她見面,將自己吸引到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
漁船上,一名肩扛火箭筒的男子瞄準了前方的遊艇,他扣動扳機,火箭彈如同一條火龍直奔遊艇而去。
火箭彈擊中了遊艇的前部,威力巨大的爆炸幾乎將遊艇的駕駛艙整個毀去。
章碧君和桑貝貝兩人的身體在這劇烈的衝擊面前,落葉般飛舞了出去,撞擊在另外一側的牆壁上。遊艇的右側開始傾斜,冰冷的海水迅速湧入船艙。
張大官人看到了來自頭頂的火光,雖然在水裏,他仍然感覺到了剛纔的那聲爆炸,他迅速向上游去,不斷接近頭頂那個看起來非常龐大的船體。
桑貝貝和章碧君的大半身體都已經進入了水中,桑貝貝出色的身體柔韌性幫助了她,讓她在水中成功將銬着的手臂變換到身前。
遊艇以驚人的速度下沉着,章碧君一邊逃向艙外,一邊舉起手槍向桑貝貝射擊。
桑貝貝感覺到肩頭似乎被蚊子叮咬了一下,然後半邊身子變得酥麻,她的血液在海水中蔓延開來,遊艇的電力系統完全遭到了破壞,內部變得一片黑暗。
黑暗幫助桑貝貝逃過了章碧君的後續射擊。
遊艇仍然外露在海面上道部分開始起火燃燒,火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海域。
桑貝貝看到前方章碧君已經揹負着呼吸器,從遊艇損毀的缺口遊了出去,桑貝貝全力追了上去。
章碧君剛剛離開遊艇,就聽到身後金屬的崩塌聲,這是因爲遊艇的部分船體因爲承受不住水壓而發生的聲音,她不敢回頭,遊艇在完全沉入海面下的時候會形成漩渦,如果被捲入這個漩渦,恐怕就沒機會逃生了。
章碧君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危險正在靠近自己,她轉過頭去,看到一道黑影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體後方,章碧君回頭的剎那,桑貝貝已經追趕上了她,雙手抓住章碧君的呼吸器,將吸氧管扯落下來。
章碧君抽出軍刀,閃電般刺向桑貝貝的咽喉。
她雖然用盡全力,可是她的動作仍然因爲海水的浮力而變得緩慢,桑貝貝雙手抓住她的手腕,意圖將軍刀搶奪下來。她雙手被銬住,在水中已經喫了很大的虧,章碧君右手被她抓住,可是空出的左手在水中扼住了桑貝貝的咽喉。
水下的生死搏鬥驚心動魄,水上也是毫不遜色。
遊艇暴露在外的部分再次被火箭彈擊中,這一擊徹底宣告了遊艇的沉沒,艇身完全消失在海面之下,只有散落在海面上的燃油仍然在燃燒,還有一些幸運逃離的船員正在海面浮沉掙扎。
嚴國昭望着海面上的火光,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屠殺仍未結束,他的手下瞄準幾名倖存者不停射擊。
桑貝貝的力量明顯開始減弱,章碧君握刀的手重新獲得了自由,她揮舞軍刀刺向桑貝貝的胸膛。
刀鋒即將刺中桑貝貝的剎那,一支魚槍倏然射至,穿透了章碧君握刀的手臂,章碧君痛得睜大了雙眼,看到遠方一個蛙人正急速靠近。
就在這時桑貝貝突然清醒了過來,她用盡全身的力量,抓住章碧君的右腕,反手擰動,奪下軍刀狠狠插入章碧君的咽喉之中。
章碧君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道,然後她張開了嘴脣,混合着血液味道的海水湧入了她的口鼻,她抓住桑貝貝,剛纔的致命絕殺已經耗盡了桑貝貝所有的力量,她甚至無力擺脫章碧君的束縛,兩人的身體交纏着向海底沉去。
桑貝貝的脣角帶着滿意的微笑,終於可以歇歇了……她彷彿看到陽光燦爛的天空,蔚藍色的寧靜海面,潔白的沙灘,還有……還有一張陽光般溫暖的笑臉……嚴國昭讓人逐一檢查着海面上的浮屍,讓他驚喜的是,章碧君的屍體很快就被找到了,確信章碧君已經死去,他方纔下令漁船撤離這裏,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章碧君纔是他首要對付的目標。
張揚抱着桑貝貝登上了黑石礁,抱着她冰冷的身體,一邊擠壓着她的胸膛,一邊給她做着人工呼吸,通過通訊裝置,張揚讓趙天才和伍得志駕駛潛艇跟蹤那艘漁船,查看他們的最終去向,暫時不要採取行動。
三分鐘後,桑貝貝終於有了反應,她劇烈咳嗽着,坐起身,吐出數口閒腥的黃水,咳了好久,吐了好久,直到把腸胃吐空,方纔無力地靠在張揚的懷中,低聲哭了起來,劫後重生,她本應該笑纔對,可不知爲什麼,她就是想哭。
張大官人卻知道這裏不能久留,說不定這邊的槍戰已經驚動了海岸巡邏隊,他向桑貝貝低聲耳語道:“先離開這裏。”
桑貝貝點了點頭。
張揚將蛙人服脫下來給她穿上,揹着她重新回到海水之中,啓動小型海底推進器。
黑石礁這一帶小島衆多,張揚之前在潛艇內就和趙天才他們研究過周圍的海圖,事先選定在距離黑石礁東南七海里的鹿巖島作爲臨時落腳處,也將這裏設定爲他們的碰頭地點。
和黑石礁不同,鹿巖島要大上一倍,這裏不僅有山丘樹木,還有可供飲用的淡水,一直到七十年代末島上都有駐軍,後來因爲這裏沒有任何的戰略意義,所以棄守,島上山石林立,沒有平整的耕地,加上距離北港太遠,所以自從軍隊棄守後,這邊就荒廢下來,沒有任何的居民。
張揚抱着桑貝貝走上鹿巖島,他一眼就看到了建設在半山腰的石屋,那是當年駐軍居住的地方。
來到石屋內,發現裏面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根本無法居住。
桑貝貝道:“在外面休息吧……”她的血雖然讓張揚止住,可是傷口被海水浸泡之後,疼得厲害。
張揚抱着她找到了一個避風的巖窩,讓桑貝貝稍等一會兒,轉回石屋將裏面的牀板拆了,回到巖窩內生了一堆火。
桑貝貝靠在石壁前坐着,靜靜望着張揚的一舉一動,表情顯得甜蜜而安詳。
張大官人生好火之後,來到她的身邊,微笑道:“丫頭,我得幫你把彈頭取出來,所以,那啥,是不是露出來點給我看看?”
桑貝貝幽然嘆了一口氣道:“好好的一句話怎麼聽着就感覺到你想佔人便宜。”
張大官人道:“要說佔便宜,剛纔在黑石礁我佔了不少。”
想起剛纔張揚幫助自己做人工呼吸的場景,桑貝貝俏臉不禁一熱,聯想起他們相識以來的經歷,如果不是張揚,她根本活不到現在。
桑貝貝脫下蛙人服,張揚抓住她的手掌,將一股內力悄悄送了過去,原本因海風而感到寒冷的桑貝貝,頓時感覺一股暖流溫暖了她的全身,張揚扯開桑貝貝右肩的衣服,看到她的肩頭有一個清晰地彈孔,彈孔周圍因爲海水的浸泡已經變得發白。
張大官人嘖嘖感嘆道:“這以後得落下多大一疤,露肩裝露背裝啥的就不能穿了。”
桑貝貝道:“你少廢話,我什麼時候穿過那種衣服。”她將軍刀遞給張揚道:“幫我挖出來!”
張大官人道:“實在是下不去手!”
桑貝貝道:“少婆婆媽媽的,彈頭在我的體內越久,感染的機會就越大,你只管下手,我不怪你!”
張大官人道:“我還是幫你吸出來吧!”
桑貝貝啐道:“滾,我纔不要你的嘴碰我。”
張大官人笑道:“不碰都碰過了,那啥,我什麼時候說用嘴了,手啊!我是用手啊!”
桑貝貝紅着臉道:“你能用手把子彈吸出來?”
張揚點了點頭道:“頭髮長見識短,你認識我這麼久,難道不清楚這世上有種功夫叫吸星大法,別說子彈,我只要願意,連你五臟六腑都能給吸出來。”
桑貝貝啐道:“你就那麼恨我?巴不得我死?”
張大官人溫暖的手掌已經貼在她的肩頭,觸手處的肌膚已經有些發燙,張揚道:“那啥,我又救了你一次,這次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桑貝貝道:“我沒指望你救我,是你自己犯賤。”
張大官人微笑道:“以身相許吧,考慮一下。”
“我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