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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還是意外

  張大官人可不是想殺她滅口,只是藉着抓她手腕探探她的脈息,他的醫術何其高超,一下就已經探出邵明妃壓根沒有懷孕,張大官人心中暗罵,這女人真是謊話連篇,不過他也沒有當即點破,只是裝出有些糾結的樣子:“會不會搞錯啊!”   邵明妃道:“不會有錯,我驗了好幾次了。”從她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僞裝的成分,黑寡婦的演技可見一斑。   張大官人心說驗你個頭,玩我啊!他故作爲難道:“那咋辦啊……”   邵明妃道:“你問我,我還問你呢!我大老遠從京城跑過來,就是想你幫我出個主意,你說我是將這孩子留下來呢,還是把他給流掉呢?”   張揚道:“你自己怎麼想啊?”   邵明妃道:“我要是留下來呢,薛世綸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如果他知道你跟我的事情,以後肯定不會在我身上花錢。可我如果要把這孩子流掉,我又有些不捨得,而且我一個姑娘家,莫名其妙就大了肚子,別人會怎麼看我?以後孩子生出來,我怎麼跟他說爸爸是誰?我這心裏真是矛盾得很。”   張大官人望着邵明妃平坦的小腹,謊話說到這種地步也修煉到一定境界了,他低聲道:“你想我怎樣?”   邵明妃嘆了口氣道:“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是那種喜歡糾纏的女人,那晚的事情我從未怪過你。”   張大官人看着邵明妃,這女人究竟在打什麼算盤?他壓根不信邵明妃可能愛上自己,她說了這麼多的謊言,無非是想爲接下來的要求做鋪墊。張揚道:“你到底想怎樣?”   邵明妃道:“我想你給我幫一個小忙。”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狐狸尾巴終於暴露出來了,他點了點頭道:“你說,只要我能夠辦到就一定盡力去做。”   黑寡婦笑了笑:“現在不說。”她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張揚,然後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推開車門飛快地跳下車去:“等我想好了再來找你。”   張大官人望着她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自己怎麼就招惹了這個麻煩喲,他撿起那張名片,翻轉過來看了看,卻見上面印着——鼎天集團大中華區經理邵明妃。張揚皺了皺眉頭,鼎天集團?豈不是港九船王梁祈佑的那個?邵明妃什麼時候和梁祈佑聯繫上了?那豈不是代表着她和安達文也有些關係?想到了這一層,張大官人從心底打了個冷顫,如果她真的是安達文故意安插的一個定時炸彈,那麼這件事只怕麻煩就大了。   喬夢媛沒想到張揚會來自己這裏,她用手臂撐着房門,並沒有馬上邀請張揚進來的意思:“很晚了!你不怕別人看到說閒話?”   張揚道:“我要是站在外面,肯定會被別人看到。”   喬夢媛鬆開手,張揚走了進去,反手將房門關上,走入房間內,看到茶几上擺着的十字繡。   張揚笑道:“什麼時候開始專攻女紅了?”   喬夢媛道:“一個人在家沒事做,所以找件事情打發下無聊的時間。你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張揚道:“喝咖啡吧!別放糖,黑咖啡就行。”   喬夢媛走入廚房,不多時端了杯黑咖啡出來。   張揚接過那杯滾燙的咖啡,聞了聞香氣,並沒有馬上喝,而是放在了茶几上。喬夢媛收起她尚未完工的十字繡作品,一雙明眸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揚:“沒陪着那位邵小姐?”   張揚苦笑道:“怎麼感覺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喬夢媛在他身邊坐下,和他刻意保持了那麼一段的距離,然後道:“她和你之間的關係好像有些不一般。”   張揚嘆了口氣道:“這件事說來話長。”   喬夢媛道:“沒事啊,反正我今天精神很好,看你一臉苦悶的樣子,我不妨當一個傾聽者。”   張揚於是將自己是如何認識黑寡婦的經歷前前後後說了一遍,當然略去了其中最主要的部分沒說。   雖然他沒說清楚,喬夢媛仍然敏銳地把握住了事情的關鍵之處:“你是說,當晚你突然失去了意識?”   張揚道:“是,我被人下了一種奇怪地藥物,往往會在情動的時候,就會藥性發作。”因爲擔心嚇着喬夢媛,他並沒有將自己中了蠱毒的事情和盤托出。   喬夢媛聽他這樣說不禁擔心起來:“張揚,你現在感覺怎樣?”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事,我暫時利用另外一種方法將這種藥物壓制住了,不過賽車那天晚上我還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當時我藥性發作,她剛巧在我的車內,所以……”   喬夢媛俏臉通紅,她想到了什麼,咬了咬嘴脣,小聲道:“所以你就稀裏糊塗地跟她發生了一夜情?”   張揚道:“我一點都不記得了,真的,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第二天醒來,發現我躺在她的牀上。”   喬夢媛‘啊!’了一聲,美眸中的目光又是羞澀又是生氣,還有些同情,她伸出手狠狠在張揚的手臂上擰了一記,啐道:“你竟然和這種女人……”下面的話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張揚道:“直到現在我都糊塗得很,夢媛我不騙你,當時她的身份是薛世綸的女人,是偉童讓我幫忙,我就算再糊塗,我也不至於給偉童的爸爸戴上一頂綠帽子吧?”   喬夢媛幽幽道:“那可不一定。”   張大官人苦笑道:“所以在這件事上我很被動,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因爲當晚的情況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喬夢媛道:“我姑且相信你,她今天來找你又爲了什麼?”   張揚道:“她……”他咬了咬嘴脣,下定決心道:“她今天來是要告訴我她懷孕了!”   “啊!”喬夢媛花容失色,顯然這個消息讓她太過震驚。   張大官人道:“可是我悄悄探過她的脈門,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壓根是在說謊話。”   喬夢媛方纔鬆了口氣:“她爲什麼要騙你?”   張揚道:“她應該是想我幫她做事,臨別之前給了我一張名片。上面寫着她目前的身份,居然是鼎天集團中華區的經理,也就是說她在港九船王梁祈佑手下做事。”   喬夢媛道:“梁祈佑?你是說安達文的岳父?梁柏妮的父親?”   張揚點了點頭道:“梁祈佑對福隆港的改造擴建工程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我總覺得在他的背後是安達文在慫恿,至於黑寡婦,這個女人很不簡單,說不定她是通過安達文的關係才進入的鼎天集團。”   喬夢媛道:“你和安達文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樣,如果你和邵明妃的關係被他知道,他會不會利用這件事來做文章?”   張大官人嘆道:“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他是知道的,之所以沒有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是因爲目前還沒到時候,這是個定時炸彈,早晚都會引爆。”   喬夢媛秀眉微顰,剛纔她還因爲邵明妃和張揚之間的一夜情而感到糾結鬱悶,這會兒又不禁爲張揚擔心起來,如果這件事真的被人揭開,那麼張揚必然會面臨一場巨大的危機,別的不說,省委書記宋懷明絕對抹不開這張面子,他和楚嫣然的感情也必然經受一場嚴酷的考驗。喬夢媛發現自己對張揚的感情早已昇華了,今晚他們談話的過程中,她居然沒有興起任何的嫉妒,也沒有因爲張揚和楚嫣然可能到來的感情危機而生出任何幸災樂禍的念頭,對張揚她是發自內心的關心,他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這並非是因爲不愛,而是因爲深愛。   喬夢媛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天晚上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只是利用你意識不清在騙你。”   張揚仔細回憶了一下,低聲道:“我也有些懷疑了。”   喬夢媛道:“可是當天晚上只有你和她,你又意識不清,以她的品性說什麼就是什麼,在這件事上撒了謊也未必可知。不過知道真相的只有她,如果她不說,恐怕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張大官人低聲道:“那也未必!”   喬夢媛美眸一閃:“什麼意思?”   張大官人道:“我應該還有些辦法讓她說出實話。”   喬夢媛道:“嚴刑逼供,你不會想起這麼蹩腳的方法吧。”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他向喬夢媛靠近了一些。喬夢媛又向一旁挪了一些,被他擠到了沙發的邊緣,喬夢媛啐道:“離我遠些,想起你跟她,我心裏就不舒服。”   張大官人一臉無辜道:“這件事上我是個受害者,你應該同情我纔對。”   喬夢媛道:“同情你個大頭鬼,如果不是你主動找上門去,又怎麼會中了人家的圈套。”   張揚攬住她的纖腰道:“關鍵時刻,我還是能夠經受住誘惑的。”   “我怎麼沒看出來?”   大官人道:“可對你,我是一點自控能力都沒有。”   “走開,別碰我……”   黑寡婦邵明妃謊稱自己懷孕這件事有些弄巧成拙,她並沒有想到張揚的醫術厲害到這種地步,緊緊依靠把脈就識破了她的謊言,進而因爲這件事產生了對那晚發生過一切的懷疑,張揚考慮過迷魂術,可黑寡婦邵明妃這種人警惕性很高,未必能夠找到合適的時機下手,不過他還是想到了一些辦法,當天和邵明妃一夜風流的時候,牀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邵明妃說是她的月事來了,張大官人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可事後發現自己的襯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跡,原本想將這件襯衫扔掉,可最後他鬼使神差地將這件襯衫留下了,當時的想法是權且爲這一夜的孽緣留個紀念,卻沒有想到終於可以派上用場。   邵明妃喝過的可樂罐還在車內,上面可以取到她的染色體,加上這件沾染血跡的襯衫,張大官人已經擁有了兩件證物。   趙國強雖然不知道張揚的目的何在,可是對張揚的求助還是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張大官人表現得非常緊張,在進行樣本對比的時候這廝全程在場。   結果很快出來了,鑑證科的高級檢驗師拿着報告走了出來。   張大官人搶上前一步接過報告,上面的專業術語看得他一頭霧水:“那啥……這什麼意思?”   趙國強搖了搖頭,他也看出了張揚的緊張,跟上去看了一眼。   檢驗師道:“這兩份樣本分別屬於兩個人!”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啥?”   檢驗師重複道:“這兩份樣本是從兩個不同的個體身上採取的,爲了謹慎起見我們進行了一切可能的檢驗,兩份樣本都採集自女性,可樂罐上的指紋和口腔殘留物屬於同一人,襯衫上的血跡卻是屬於另外一個,還有我們在襯衫上還發現了另外一樣遺留物。”   張大官人道:“什麼?”   “精液!”   張大官人恨不能反手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老子這不是犯賤嗎?不多問這一句會死啊!   檢驗師顯然沒有發現張揚的尷尬,他繼續道:“精液和血液樣本並不是同一人。”   張大官人心說你丫不是廢話嗎?剛說血液是女人的,你見到那個女人能產生那玩意兒的?他真想捂住這檢驗師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可這位檢驗師顯然是個非常認真嚴謹的人,他繼續道:“這份樣本應該是男女發生關係時候留下的,根據我們對血液成份的詳細分析,樣本的所有者應該是第一次,也就是說她是處女!”   張大官人嘴巴張得老大,牛逼大發了,這也能查出來?可這個結果不科學啊,邵明妃絕對不是,而且從張大官人的判斷來說,她這方面的經驗還是相當豐富,如果鑑證科的結果正確無誤,那麼這件事就只存在一個可能,自己和邵明妃在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他們兩人清清白白的,可事情卻更加的撲朔迷離了,自己襯衫上的血液是誰的?當天晚上在喪失意識的情況下,自己到底把哪個黃花大閨女的初夜給奪了?大官人此時心亂如麻。   張揚關注化驗結果的時候,趙國強在一旁留意這廝的表情變化,這也算是警察的職業病。   離開鑑證科之後,張大官人仍然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趙國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纔回過神來,笑了笑道:“謝謝你了。”   趙國強道:“你查這東西幹什麼?”   張揚道:“暫時保密。”   向來老成持重的趙國強很少見的來了一句:“那襯衫是不是你的?”   張大官人支支吾吾道:“這事兒跟你好像沒多大關係吧?”   趙國強道:“要不要我幫你查查指紋庫?可樂罐上面留有指紋,也許我能夠在信息庫中找到所有者。”   張大官人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麻煩你了,國強,這事兒你就當沒發生過,我先走了。”   張大官人匆匆逃走,開着他的坐地虎剛剛離開了公安局,那邊就接到了喬夢媛的電話:“張揚,元和幸子到北港了,方便的話,你去金色海灣跟她見個面。”   張揚道:“你來不來?”   喬夢媛嗯了一聲道:“不去了,累死了,我還在睡呢,都怪你。”   張大官人會心一笑,想把剛纔的發現告訴喬夢媛,可話到脣邊又咽了回去,這事兒還是別解釋了,越解釋越糊塗,到底那天晚上和自己上牀的那個是誰呢?   元和幸子帶着白色鴨舌帽,穿着黑白方格的上裝,白色西褲靜靜坐在金色港灣的屋頂花園內,正午的陽光非常強烈,人們大都進入了遮陽傘下,唯獨她一個人坐在陽光下,陪伴她的只有她腳下傾斜的身影。   一道身影遮住了她面前的陽光,元和幸子因此而抬起頭來,望着張揚挺拔的身軀,雖然他的面孔揹着光,可是他的笑容依然燦爛。   元和幸子淡淡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問話的時候,她已經想到了原因。   張揚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們這些國家幹部,嗅覺是非常敏銳的,我聞着你的味道就過來了。”   元和幸子禁不住銀鈴般笑了起來,一雙湖水般清澈的明眸隨之盪漾起來:“很少有人這樣說自己的,你不怕別人說你是……”話沒說完她又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望着她的笑顏,整個人又癡在那裏。   元和幸子因爲他的目光笑容忽然收斂了,她知道張揚爲什麼這樣看自己,絕非是因爲她,而是因爲顧佳彤。   張揚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道:“對不起。”   元和幸子道:“面對一個人,腦子裏想着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確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張大官人道:“你介意?”   元和幸子端起潔白細膩的骨瓷茶盞,抿了口清心淡雅的下午茶道:“介意!”   侍者爲張揚送上一杯天目湖白茶,一顆顆嫩芽沉澱在杯底,張揚抿了口茶,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眯起了雙眼:“太陽真毒,你不怕被曬黑?”   元和幸子將茶盞放下,與托盤撞擊出悅耳的聲音,就像風鈴:“陽光是自然賜給我們的禮物,我們應當珍惜。”   張揚望着元和幸子白嫩的幾乎能掐出水的肌膚,嘖嘖稱奇道:“天生麗質,怎麼曬也不黑。”   元和幸子道:“有沒有意識到你已經開始跑題了。”   張大官人笑道:“你不提醒我,我幾乎都忘了,咱們今天的主題是什麼?”   元和幸子春蔥般的手指在茶餐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福隆港!”   張揚道:“你現在怎麼想?”   元和幸子道:“我們集團和貴方的合約仍在。”   張揚道:“我並不是主動撕毀合約的一方,夫人應該知道,是貴方先提出毀約,而且你們在已經開始的建設中並沒有嚴格遵守合約上的相關規定,很多地方都不符合我們的驗收標準。”   元和幸子道:“元和集團的法人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我,元和秋直的某些言論只能代表他自己,而不可以代表集團。至於你所說的第二點,工程的建設方雖然是我們,驗收卻是由貴方負責,既然不符合你們的標準,爲什麼可以驗收通過?也許你不應該將全部的責任推到我們身上。”   張揚端起白茶喝了一口:“幸子,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成見,我也願意和你合作下去,但是在合作的過程中很多事情都是意料之外的,這次的海嘯給我們雙方都造成了一定的損失,是壞事,同時也而是好事,從某種意義上它做出了一次檢驗,事實證明,元和集團的設計和施工並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張揚又喝了口茶道:“雖然我們已經走上了錯誤的道路,還好走得不算太遠,還來得及回頭。”   元和幸子道:“誰該爲此付出代價呢?難道是我們嗎?”   張揚道:“我承認,在這件事上雙方都有責任。”   “道歉和檢討並不能補償我們所蒙受的損失!”元和幸子的表情中寫滿了不悅。   張揚道:“你有什麼要求?說出來,我可以考慮。”   元和幸子道:“我要求你們繼續履行合同!”   張揚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我辦不到,元和秋直主動提出解約,我們經過慎重考慮之後表示同意。”   元和幸子道:“他根本代表不了集團!還說什麼歡迎外來投資,爲投資商創造最好的政策和便利條件,根本是空口白話,身爲市委書記你不感到慚愧嗎?”   張揚道:“我們國家雖然歡迎外來投資,可並不是不加選擇的,幸子,有些話我並不想說得太明白,元和集團依靠什麼起家,你應該比我要清楚得多。”   元和幸子冷冷道:“按照你的邏輯,凡是犯過錯的人都不應該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抱歉,我國對於外來投資有着嚴格的規定,我們之間的合作註定無法繼續下去。”   元和幸子道:“只怕不僅僅是這個理由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是,有很多理由,我能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個人就傾向於星月集團嗎?如果不是那天的一場偶發事件,勝出的不會是你們,我能告訴你海嘯發生的當日,我們派出救援隊前往元和集團的總部去救人,可等我們到了之後,面對的卻是日方忍者佈下的一個殺局嗎?”   元和幸子瞪大了雙眸。   張揚道:“我寧願相信你對這一切都不知情。”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在我的印象中,你是個善良人!”   “是她不是我!”元和幸子盯住張揚的雙目道。   張揚道:“你很像她,雖然你不是她,但是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同樣是美好的。”他慢慢放下了那杯白茶,起身離開,他走的時候,擋住了元和幸子面前的陽光,他的身影就覆蓋在元和幸子的身上,元和幸子忽然從心底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戰慄,她迅速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奇怪地畫面,張揚就在她的身後,緊緊擁抱着她,親吻着她,元和幸子咬緊了櫻脣,強迫自己睜開了雙眼,張揚的背影已經遠去,望着他在陽光下卓爾不羣的身影,她的目光忽然溼潤了……黑寡婦邵明妃再次來到張揚的辦公室內,今天她的穿着莊重了許多,還特地戴上了一副黑框平鏡,用來遮擋她媚如桃花的雙眼。   傅長征這次沒有給她製造任何的障礙,親自把她引到張揚的辦公室內。   邵明妃看了看這間稱得上豪華的辦公室,嘖嘖稱讚道:“難怪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想當官,當官的果然逍遙自在。”   張大官人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着,邵明妃進來的時候他還保持着伏案疾書的姿態。他抬起頭放下筆,裝模作樣地朝邵明妃笑了笑:“請坐!”他的手指了指遠處的沙發。   邵明妃看了沙發一眼,並沒有按照他的話坐下,而是婷婷嫋嫋來到了張揚的身邊,今天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很濃,不過這種高檔香水的味道非常的誘人,即使濃烈,也不會讓人生出任何的厭煩感。   邵明妃曲線誘人的臀部有半邊挨在了張揚的辦公桌上,輕聲道:“我還是願意離你更近一些。”   張大官人道:“你現在的情況好像不適合爬高上低。”   邵明妃格格笑了起來:“你關心我還是關心……”她拉起張揚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雖然隔着衣服,仍然可以感覺到她腹部肌膚的細膩柔滑,換成平時,張大官人或許會覺得是一種享受,這便宜不佔白不佔,可自從瞭解了邵明妃設下的騙局之後,張大官人面對這個面若桃花心如蛇蠍的女子感到的只是厭惡。但是他沒打算過早地拆穿她的謊言,低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邵明妃明知故問道:“什麼怎麼辦?你說話怎麼沒頭沒腦的?”   張大官人輕輕在她小腹上拍了拍:“這件事你考慮好了沒有?”他拿捏出一副極其糾結的表情。   張大官人越是糾結,邵明妃心中就越高興,她認爲自己的目的就快達到了,柔聲道:“沒有,昨晚反應好重,我吐了兩次。”   張大官人看到她惺惺作態的樣子,差點沒吐出來。張揚道:“明妃,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邵明妃道:“說,咱們之間沒什麼不好說的。”   張揚道:“你看,我現在的情況比較複雜,能不能那啥……嗯吶……”   邵明妃道:“你想我不要這個孩子?”   張大官人咧着嘴:“其實我也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是那啥……”   邵明妃柳眉倒豎,伸手在張揚的腦袋上就是一個爆栗子:“呸!你還有人性嗎?”   張大官人道:“我……”   邵明妃道:“我看錯了你,你根本就是個敢做不敢當的男人!不,你壓根就不是男人!”   張大官人苦着臉道:“明妃,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我什麼都完了,你有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這孩子不能要。”   邵明妃冷冷望着張揚,彷彿頭一次認識他一樣,張大官人知道她在做戲,其實他自己何嘗也不是在做戲。張大官人伸出手去想要握住邵明妃的手,邵明妃將他的手甩落,起身道:“張揚,你給我記住你今天的話。”   張揚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我對你根本沒有那種感情!”   邵明妃道:“張揚,你大概不瞭解我,我這個人雖然很貪玩,但是我做事很認真,有些事,我要是認準了,誰都改變不了我!”   張揚道:“你有什麼條件,說出來聽聽!”這廝頗有點撕破臉皮的意思。   邵明妃道:“暫時沒想到,等我想到了會聯絡你。”她似乎有些生氣,快步向外面走去,離開張揚辦公室的時候和前來找張揚的喬夢媛狹路相逢。   兩人看對方的眼神都沒有任何的友好成分,邵明妃故意整理了一下頭髮,挺了挺高聳的胸部,這才傲慢地從喬夢媛身邊走過。   喬夢媛脣角流露出一絲輕蔑之色,來到張揚的辦公室內,看着他沒好氣地說道:“看來你們有不少的話要談。”   張大官人笑着站起身來,來到喬夢媛的身邊,伸手攬住她的纖腰。   喬夢媛啐道:“一邊兒去,這裏是辦公室,注意點影響。”   張揚仍然蠻橫地把她摟在懷中,附在她耳邊道:“她在對我步步緊逼,口口聲聲宣稱自己懷孕了,目的就是亂我的陣腳,我看她就快提出條件了。”   喬夢媛忍不住說起了風涼話:“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她懷孕是假的,畢竟你們也有過露水情緣,做事可不能太絕情。”   張大官人心說我跟她有個毛的露水情緣,笑道:“一日跟咱倆這百日可沒法比。”   喬夢媛紅着臉推開他:“滾,你把我跟她比!”   張大官人看出她有些生氣,這才知道不經意間觸及了喬夢媛的逆鱗,趕緊溫言哄勸道:“我胡說八道,你別亂想,那啥,我跟她啥都沒有,夢媛,你找我幹啥?”   喬夢媛餘怒未消道:“找你當然是公事!”   張揚看了看時間道:“要不咱們出去喫飯,邊喫邊談。”   喬夢媛推着他回到大班椅上坐下:“談公事兒,還是在這裏!”   張大官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怎麼發現,你現在把我當賊一樣的防着?”   喬夢媛笑道:“不是防賊,是防狼!”   張揚點了點頭道:“得!在你面前,我就是一郎,如意郎君的郎!”   喬夢媛道:“說正事兒,福隆港的事情你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張揚道:“公事公辦唄,元和集團肯定是出局了,我跟元和幸子已經把話挑明瞭。”   喬夢媛道:“元和集團不會甘心喫這麼大的虧吧?”   張揚道:“原則問題,寸步不讓。”   喬夢媛道:“那就是說,目前有可能入圍者只剩下星月和鼎天兩大集團了。”   張揚道:“你感覺誰的實力更強一些?”   喬夢媛道:“公平的說,兩邊都差不多,星月的財力更爲雄厚,但畢竟是一家外國公司,鼎天是香港企業,就目前而言,兩邊都表現出了相當的誠意,在私人感情方面,你和星月更近一些,但是常書記方面好像更靠近鼎天。”   張揚道:“公開招標,誰更有誠意,誰的方案更好就用誰。”   喬夢媛道:“有件事必須要提醒你,雖然你不同意和元和集團繼續合作,可是現在只是你單方面的意願。”   “元和秋直先宣佈跟我們解約的。”   喬夢媛道:“他並不是元和集團的法人,他的聲明無效,如果想要順利解決這件事,必須要元和幸子點頭纔行。”   張揚道:“我聽說元和集團不久前內部發生了一次紛爭,看來元和幸子已經將這件事擺平了。”   喬夢媛道:“她的態度很重要,如果她不同意正式解約,那麼這件事會變得很麻煩,在法律上我們不能進行福隆港的正式招標工作。”   張揚道:“怎麼?福隆港是濱海的地方,我招標還要先徵求日本人的同意?”   喬夢媛道:“不是徵求他們的同意,而是在程序上應該這麼做。”   張揚雙手拖着下巴,想了一會兒道:“看來我還得跟她好好談談。”   喬夢媛道:“其實在這個問題的處理上,我認爲你不應該太過強硬,拋開元和集團的背景不談,當初他們是通過正當合法的手續投標成功的,在這場海嘯中,他們也的的確確蒙受了損失,如果我們只想讓他們承擔所有的損失,那麼他們顯然是無法接受的。”   “你是說我應當適當讓步?”   喬夢媛道:“做出一些讓步也是應該的,雖然你說原則問題寸步不讓,可是在福隆港的問題上並不是一件單純的政治問題,其中商業因素佔有絕大部分,所以應該遵循商業上的規則來處理這件事。”   張大官人道:“我對商業是一竅不通,你教我應該怎麼做?”   喬夢媛附在他耳邊低聲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張大官人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