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背景這東西
周志堅道:“這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傅海潮!”
張揚道:“你問完了嗎?問完我就回去睡覺。”
周志堅道:“問完了,你隨時都能走,不過最好別回去開車,不然我會把你以酒後駕車的罪名抓起來。”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他發現事情還是很有趣的,這個周志堅面對自己似乎有恃無恐,而且他把自己帶到南柵區分局,根本是在故意消遣自己,那個傅海潮應該就是和柳丹晨一起喫飯的男子,那廝故意陰自己,而且有恃無恐,既然敢讓人把名字報出來,看情形就不怕得罪自己。
從南柵區分局回到平海駐京辦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張揚想了想,給徐建國打了個電話,徐建國這小子對四九城內的高幹子弟非常熟悉,張揚是想通過他打聽出這個傅海潮的來路。
徐建國身處的環境應該是歌廳之類,裏面非常的嘈雜,直到他走出來到外面方纔聽清張揚在說什麼,聽到傅海潮的名字,他的聲音馬上低了下去:“傅海潮?你沒搞錯?”
張揚道:“不會有錯,警察跟我說的。”
徐建國道:“傅海潮是副總理傅憲梁的兒子,老傅和你乾爹現在可是競爭對手,這事兒你得慎重。”
張大官人聽他這麼說,頓時明白了,難怪那小子如此牛逼,原來是傅憲梁的親兒子,自己這個副總理的乾兒子當然不會被人家看在眼裏了,從傅海潮做過的這些事來看,傅海潮應該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徐建國雖然喜歡惹是生非,可他在政治上還是有些悟性的,低聲道:“張哥,你得勒住了,傅海潮這個人不簡單,他和我們這個圈兒很少來往,這個人很有本事,我哥對他都很客氣。”
張揚道:“他做什麼的?”
徐建國道:“西涼有色的老總,二十九歲,過去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從二年級就擔任學生會主席,畢業後主動要求去西北工作,二十六歲就當上了西涼有色的老總,一年內讓西涼有色扭虧爲盈,如今已經是國內有色金屬行業的龍頭,他和興國哥關係不錯。”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事兒看來有些棘手。
徐建國道:“他肯定認識你,今天這事兒說不定就是他故意找碴兒。”
張揚道:“過去我沒見過他。”
徐建國道:“這並不奇怪,他爲人向來低調,工作又在西北,就算來到京城也很少拋頭露面,你所說的事情和他平時的作風不符。”
張揚道:“那個周志堅你認識嗎?”
徐建國道:“認識,他是興國哥的侄子,是個刺兒頭。”
張揚一聽有些明白了,周興國的侄子,難怪這小子那麼囂張,今天晚上自己冷靜處理這件事還真沒錯,如果真的要硬碰硬,就算能佔點便宜,到最後顏面上也會搞得過不去。
徐建國建議道:“我看這事兒你得讓興國哥出面,他們誰都得給興國哥面子。”
張揚道:“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讓他知道又要左右爲難,反正也沒發生太大的衝突,這次我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徐建國道:“張哥,低調處理最好,犯不着得罪這些人。”
張揚笑道:“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你別到處亂說。”
徐建國也笑了起來:“張哥,你放心,這件事是咱們之間的祕密。”
徐建國嘴上說的好聽,可這小子也是個嘴上沒把門的性子,沒過多久就憋不住把這件事告訴了哥哥徐建基。
徐建基聽說這件事也喫了一驚,第二天一早就來到平海駐京辦找張揚。
張大官人原沒打算把這件事泄露出去,畢竟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去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可徐建國這小子的嘴巴實在是太不嚴密了,張揚朝徐建基笑了笑道:“知道了啊!”
徐建基道:“建國都跟我說了,我說你小子也真是,沒事兒你招惹他幹什麼?”
張揚道:“他都跟你說什麼了?什麼叫我招惹他啊,昨晚我是被傅憲梁的兒子給招惹了。”
徐建基嘆了口氣,挨着張揚在沙發上坐下:“傅海潮可不是尋常人物,他和文浩南屬於一種類型的,人家目標遠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京城太子圈裏混,別看在太子圈裏的名頭不響,可人家的實力那是槓槓的。”
張揚道:“比起你如何?”
徐建基道:“在我們這圈裏也分三六九等,一種是老子特牛逼,兒子不爭氣的,比如喬鵬舉這種類型的,一種是老子不怎麼牛逼,但是兒子橫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比如陳安邦這種,還有一種就是老子牛逼,兒子還算過得去的。”他嘿嘿笑了笑,這種自然說的是他自己,不過他列舉的人卻是文浩南。
最後一種,是老子牛逼,兒子看發展的勢頭絕對不弱於老子,那就是將門虎子,典型就是傅海潮,徐建基道:“這個傅海潮很不簡單,他只是低調做人,京城太子圈雖然都知道這個人,可是很少有人對他了解太多,我們這幫人上大學都不是什麼難事兒,除非自己不情願,基本上都是名牌大學畢業,可真要說憑着真本事考上的,只有他,他八六年參加的高考,當年京城理科專業的高考狀元,單單這件事就把我們京城圈裏給震了。”
張揚道:“優等生?搞不好他提前弄到了試卷,也許高分低能呢。”這廝現在對傅海潮是滿腹牢騷。
徐建基道:“人家從一開始就是按照優等生栽培的,他傅海潮當時成爲了我們京城高幹子弟的偶像,家裏教育我們的時候總是拿他舉例子,你看人家海潮,這話我們沒少聽。”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
徐建基道:“憑他的成績,畢業後就是直接進中央團委我都不感到驚奇,不過他當時選擇了去西北工作,又在我們中引起了震動,我們家老爺子就說,此子非池中之物,將來必然出人頭地。”
張揚道:“高估了吧!我怎麼聽着他喜歡出風頭啊。”
徐建基道:“可他去西北之後就幾乎沒在京城公開露面,我們也漸漸忘了這個人,直到三年前他擔任西涼有色的老總,我們方纔知道,敢情人家這些年一直在西部默默努力着,最牛逼的是,他去西涼有色從基層幹起,直到他擔任老總,他的家庭背景才被別人知道。”
張揚道:“騙誰?”
徐建基道:“這些都是咱們老大說的,應該不會有錯。大哥對他很是推崇,你這事我看還是息事寧人的好,周志堅是大哥的親侄子,說起來也是咱們晚輩,真要是鬧出了什麼岔子,老大臉上也不好看。”
張揚道:“我沒打算跟他們鬧啊,這事兒有些邪性啊!”
徐建基看了他一眼道:“怎麼個邪性?”其實他也察覺到這件事不對頭了。
張揚道:“按照你的說法,這個傅海潮一直是個偉光正,是我輩之中的楷模,按理說是不會幹出和我這種升斗小民爭風喫醋的事情來?”
徐建基點了點頭道:“我也這麼看!”
張揚道:“他昨晚上演這麼一出,或許不是偶然吧,如果我沒壓住火氣,昨天跟他翻臉,今天豈不是就鬧成了大笑話?”
徐建基道:“別忘了,眼看就是政府換屆,你的一舉一動或許會給文家造成不良的影響。”
張大官人道:“就是這個理兒,可有件事我比較納悶,周志堅跟着摻和進來幹什麼?他究竟是不認識我呢,還是明知故犯呢?我跟他叔叔是拜把子,他小子該不會連這層關係也不顧及吧?”
徐建基道:“京城太子圈,無論混得怎麼樣,眼界比起普通人是要高上許多的,我們這羣人,天生就是搞政治鬥爭的材料。”
張揚低聲道:“莫非周老支持傅……”
徐建基用目光制止張揚繼續說下去,低聲提醒他道:“高層的事兒,離我們太遠,兩隻老虎相爭的時候,最好還是有多遠走多遠。”
張揚道:“傅海潮想要利用我啊!”
徐建基道:“看透了就好。”
張揚道:“這事兒別告訴老大,我不想讓他爲難。”
徐建基道:“聽說你的麻煩事已經解決了,日方認慫了!”
張大官人意味深長道:“跟我作對的,早晚都得認慫!”
離開中國返回北韓之前,李昌傑再次通過中國外交部催促日方徹查父親遇刺之事,連喬老也打來了電話,對這件事表示關心,陳旋作爲這件事的負責人也是相當的頭疼。他不得不找到了張揚,陳旋認爲李昌傑之所以抓住這件事情不放,其根本原因是張揚在背後慫恿。
陳旋的判斷無疑是正確的,張大官人就是要他不舒服。老子好好的在濱海當我的市委書記,你說找我麻煩就找我麻煩,害得我屁顛顛地跑到京城,這口氣沒那麼容易嚥下去。
陳旋這次的態度顯然要比過去好了許多,面對張揚的時候,臉上也有了和藹的笑容:“小張啊,坐!”
張揚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了茶几上的礦泉水,擰開灌了兩口。
陳旋道:“小張啊,我這次叫你過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日方已經決定不再針對你們提出抗議了,元和集團的董事長元和幸子經過慎重考慮,也決定無條件從濱海撤資,不久以後就會派人去濱海和你們商談具體的交接工作。”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我都知道了,我早就說過,解鈴還須繫鈴人,解決這些問題,日本大使館不行,出動外交部也不行,能夠徹底解決的只有我們自己。”
陳旋聽到他的這番話心中真是五味俱全,狂傲,小子,如果不是因爲你背後的文國權,我纔不會對你如此客氣。每每想起文國權,陳旋的內心就感到一陣失落,當初天池先生慈善基金會出問題的時候,自己應該第一時間讓老婆站出來的,正是自己的猶豫,造成了文國權的危機,那場危機將他和文國權之間多年良好的關係毀於一旦,現如今,文國權已經失去了對他的信任,自己距離政治中心也越來越遠,在外交部中也變成了一個打醬油的角色,重大的場合輪不到他,只有這些糾纏不清的麻煩事纔會想起他。
陳旋道:“小張,你是個腦筋靈活的年輕人,很多事情是需要變通的,雖然這次遇刺的是李銀日將軍,刺殺他的是日方殺手,但是畢竟是發生在我們的國土上,我們也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的。”
張揚道:“陳副部長,責任又不是榮譽,哪能往咱們自己身上攬,往外推都來不及,您可得想清楚了,別給咱們祖國惹麻煩。”
陳旋心中這個氣啊,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給自己上起了教育課,你他媽配嗎?不過他依然喜怒不形於色,輕聲道:“張揚,這兩個國家和我們的關係都至關重要,在外交的層面上,我們務必要做到不偏不倚,損害任何其中一方的感情都是不好的,但是調查並非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不瞞你,目前調查陷入了僵持的階段,如果處理不當,是要損害我們國家利益的。”
張揚道:“陳副部長,您跟我說了這麼多,可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好像是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其他的事情跟我應該沒啥關係,我又不是你們外交部的,這些涉及國家機密的事情您就別跟我說了。”
陳旋道:“小張,我是這個意思,你能不能通過私人關係和李昌傑好好地談談,讓他不要繼續把這件事鬧大,冷靜一些,留給大家一些解決問題的時間。”
張揚早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只是裝糊塗罷了,他笑了笑道:“他老子遇刺,我勸他,他未必肯聽。”
陳旋道:“下週有個亞洲經濟論壇,前來參加會議的會有不少亞洲國家的首腦和企業家,我準備將你們濱海保稅區作爲重點向各國來賓進行推介,你覺得怎麼樣?”
張大官人明白了,人家是在給他提條件呢,如果陳旋不是實在爲難,也不會將這麼好的事兒主動送到他的頭上,張大官人道:“聽起來好像不錯啊。”
陳旋道:“回去準備準備吧,想想怎麼將你們的保稅區更好的推廣出去!”
張大官人得到了實打實的好處,至於李昌傑那邊,還是很好解決的,有個祕密始終只有張揚和李昌傑知道,當天出現在春秋山公墓的那個日本忍者,其目的並非是刺殺,而是監視,只可惜被張大官人發現並一舉擒下,現在日方也是打落門牙往肚裏咽,這個啞巴虧是喫定了。
張揚離開外交部的時候,一輛黑色紅旗駛過他的身邊突然停下,車窗落了下來,文國權從中露出笑臉:“張揚!”
張大官人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文國權,驚喜道:“乾爹!”
文國權朝他招了招手道:“上車!”
張揚了樂顛顛地上了車:“乾爹,您到這裏公務啊?”
文國權微笑道:“辦點小事,你來外交部做什麼?”
張揚道:“陳副部長找我商量點事兒!”
聽到陳旋的名字,文國權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輕聲道:“我聽你乾媽說你來京城幾天了,本來想讓她叫你回家喫飯,可這兩天又忙於公事,實在抽不出時間,對了,中午跟我一起回去吧。”
乾爹相邀,張大官人自然不能拒絕,他笑着點了點頭道:“成,我反正也沒什麼事兒。”
羅慧寧看到這爺倆兒一起回來,着實是驚喜不小,因爲文國權很少回家午飯,今天提前說了,羅慧寧特地準備了一桌子菜,家裏平時只有她和保姆,兒子如今在南錫擔任公安局長,女兒文玲已經開始帶髮修行,最近隨同師父前往恆山遊歷。
幾個人坐下之後,羅慧寧向文國權道:“你下午不用上班?”
文國權道:“連軸轉了這麼多天,累了,今天下午沒什麼事,我給自己放個假。”
羅慧寧笑道:“你啊,總算想起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文國權指了指張揚道:“張揚教給我的那套養生功,我每天都在練習,感覺精力比起過去還要好呢。”
羅慧寧道:“前後矛盾,剛剛還說累了呢。”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菜端上來之後,羅慧寧親自去盛飯,文國權卻道:“不急,把我上次沒喝完的那瓶酒拿來,我和張揚喝兩杯。”
張揚看出乾爹今天興致頗高,趕緊起身道:“還是我去,不能勞動我乾媽大駕。”他來到酒櫃,找到文國權所說的那瓶茅臺,晃了晃已經沒多少了,擰開蓋子聞了聞,轉身道:“乾爹,您這瓶酒開了多久了?”
文國權道:“喲,春節那會兒吧,就快一年了,酒精可能都揮發了。”
羅慧寧道:“你這個當乾爹的還真是小氣,張揚,酒櫃下層櫃子裏有你上次送來的一箱酒。”
張揚拉開櫃子,看到下面碼得齊齊的大明春,從中拿了一瓶打開,回到桌前先給文國權倒了一杯,又給羅慧寧倒了一杯。自己也滿上後,端起酒杯道:“我祝乾爸乾媽身體健康,祝乾媽永葆青春,祝乾爸心想事成!”
文國權和羅慧寧對望了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一同乾了這杯酒。
文國權道:“張揚這張嘴真的很會說!”
張揚一邊給他們倒酒一邊道:“乾爸,我怎麼聽着您這句話不像是在誇我?”
文國權笑道:“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國家幹部,應該懂得一件事了,被人誇未必是好事,經常挨批評才能取得不斷地進步。”
羅慧寧道:“我看未必,要是孩子整天被人批評,什麼信心都沒了!批評和鼓勵同樣重要。”
文國權呵呵笑道:“你比我要懂得教育,這方面我不行啊!”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羅慧寧聽到丈夫的這句話,突然想起自己的兩個子女來,她在教育子女方面一直引以爲憾,這對兒女可沒少給他們添心思,表情頓時黯然起來。
文國權心思縝密,多年夫妻,妻子想什麼,他一望即知,馬上轉移話題道:“張揚,你今天去外交部幹什麼?”
張揚於是將陳旋找他過去的目的向文國權說了一遍,雖然這些事對張揚來說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大事情了,可在文國權看來,都是小事。
文國權道:“陳旋說得對,這起事件畢竟是發生在我們的土地上,外交上的事情以和爲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你通過這件事已經給日方很大的壓力,讓日方知難而退,目的也應該達到了吧?”
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文國權的政治境界畢竟是自己無法企及的,一眼就看破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張揚道:“乾爸,我明白的,我也沒想給外交部惹麻煩,只是看那幫小日本不順眼。”
羅慧寧嗔怪道:“上次你來家裏,問你來京什麼事情就是不說,原來是有了麻煩,爲什麼不說?難道把我們都當成外人了?”
張揚道:“乾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文國權道:“他是害怕給我們添麻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你這孩子啊!其實有些事情原本不用那麼複雜。”
張揚道:“乾爸,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您就別操心了。”
文國權笑了笑:“陳旋真地讓你出面調解這件事情?”
張揚道:“他說下週有個亞洲經濟論壇,要把濱海保稅區作爲重點向外賓進行推廣。”
文國權淡然道:“他說不說還不是一樣。”他的態度和表情已經證明,目前陳旋在他心目中已經沒有任何的地位,他已經不再將陳旋當成自己人,至於濱海保稅區的事情,也和陳旋沒有多大關係,重點推廣還是他定下來的,陳旋只不過是在做一個順水人情。
張揚道:“乾爸,您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文國權反問道:“明白什麼?”
張揚只是笑。
文國權生怕這小子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提醒他道:“有些事還是適可而止,外交上的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能理解的,既然你的麻煩已經解決了,就少跟着摻和。”
張揚連連點頭。
一瓶酒,文國權夫婦兩人加起來喝了三兩不到,其餘都進了張揚的肚子。
喫完午飯,文國權沒有馬上去午休,把張揚叫到自己的書房,關切道:“你以後喝酒也得有個度,雖然你身體健壯,可也不能喝這麼多,對身體肯定有害。”
張揚點了點頭道:“乾爸放心,我以後會控制的。”
文國權道:“我聽說了你在春陽遇襲的事情。”
張揚道:“乾爸,確切地說,並不是我遇到了襲擊,人家的目標是邱作棟一家,我只是湊巧遇上了。”
文國權道:“這件事可能涉及到臺灣那邊未來的大選。”
張揚道:“日本駐華副大使武直正野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估計他對這些事情全都知情。”
文國權道:“目前這件事已經被列爲重大事件,相關部門正在跟進調查。”
張揚道:“先是邱作棟,然後是李銀日,乾爸,您說小日本是不是在籌劃什麼大陰謀?”
文國權笑道:“他們什麼時候安生過,隨着中國的崛起,他們在亞洲的地位不斷動搖,驚慌是難免的,也因此而產生了一系列的陰謀活動,這些行爲終究見不得光,不過你要堅信一點,無論他們怎麼折騰,中國崛起之勢無可阻擋。”
張揚道:“我也而是那麼認爲。”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他認爲自己應該將傅海潮的事情告訴乾爹知道。
文國權看出張揚還有心事,微笑道:“張揚,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我難得有些時間陪你聊天。”
張揚下定決心,於是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向文國權說了一遍。
文國權聽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件事乍一聽好像是年輕男女之間爲了感情糾葛而產生的矛盾,可事實上並不簡單,傅海潮在年青一代中很有些名氣,甚至連文國權都羨慕傅憲梁有這樣一個能幹的兒子,至少在他看自己的子女是比不上傅海潮的,他對傅海潮也有些瞭解,知道這孩子並不是個容易衝動的人物,一個能成大事的人,不會輕易在美色面前栽跟頭,文國權認爲傅海潮是個可以做大事的人,在這一點上要比浩南強得多,想起兒子,文國權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從秦萌萌那裏遭到打擊之後,兒子就像換了一個人,幾乎改變了人生態度。
張揚看到文國權陷入深思,並沒有馬上打擾他,文國權想了約莫有三分鐘的時間,方纔道:“你和他過去不認識?”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沒見過他。”
文國權道:“你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感情上要懂得收斂,如果讓嫣然知道,她一定會傷心的。”
張揚道:“乾爸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善待嫣然,而且我也不是個胡來的人。”
文國權笑了笑,他對張揚的感情觀不予置評,這個乾兒子和親兒子全然不同,感情生活繽紛多彩,他居然能夠在其中游刃有餘,哄得諸多女孩子全都對他死心塌地,也算得上一個奇才。文國權道:“傅憲梁是我的好朋友,外人都以爲我們是對手,其實我們是知己,這次的換屆,無論是他上還是我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也都有能力將國家搞得更好。”
張揚道:“可在我看來您當選纔是正常的!”
文國權笑着拍了拍張揚的肩頭道:“你啊,就是感情用事,其實我現在也不清楚,我和憲梁究竟誰更適合這個位子!”他搖了搖頭,在房間內走了兩步道:“臨近換屆,形形色色的人物全都粉墨登場,有捧場的,也有攪局的,你是我的乾兒子,自然會因爲我的事情受到不少的牽累,說好聽了是壓力,其實是我把你給連累了。”
張揚道:“乾爸,您這麼說我真不好意思了。”
文國權道:“我知道外面有不少人說你沾了我的光,認爲如果你不是仰仗了我這個乾爹,不會有今天的政治成就和地位,可能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你纔有意無意地疏遠我們,害怕別人說你沾了文家的。”
張揚臉皮發燒道:“乾爸,我真沒這麼想。”
文國權道:“你一直都是個好強的人,我欣賞你這一點,但是好強並不意味着就要刻意和我們劃清界限。”
“乾爸,我沒有……”
文國權笑道:“你想什麼,我明白的。”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我想什麼您還真未必都知道,雖然您目光如炬,可應該不會想到我這個乾兒子是從大隋朝那會兒穿過來的吧?要是論起年紀,我比你還要大。”
傅海潮追求柳丹晨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劇院傳播開來,甚至連黑寡婦邵明妃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她專程找到柳丹晨,雖然目的談張揚的事情,可話題卻是從傅海潮開始。
邵明妃陰陽怪氣道:“師妹,真是不簡單啊,這才幾天沒見,就把傅家少爺給聯繫上了。”她沒用勾搭這個詞兒已經是很客氣了。
柳丹晨皺了皺眉頭,她有些厭煩道:“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來京劇院找我!”
邵明妃嘆了口氣道:“師妹,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拋開我過去照顧你的事情不說,難道咱們連同門情誼都沒有了?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姐,居然連稱呼都吝惜一聲。”
柳丹晨道:“如果不是因爲顧及同門之誼,你現在絕不會好端端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邵明妃格格笑道:“師妹,你發火的樣子都那麼漂亮,難怪會有這麼多男人被你迷住。”
柳丹晨道:“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可以走了!”
邵明妃道:“師妹,師父臨行之前,讓我多多照顧你,不然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過來找你?”
柳丹晨道:“我怎麼沒聽師父說過?”
邵明妃道:“你是師父的掌上明珠,他當然不忍心看到你受到任何的傷害,他去東京之前,特地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心疼你。”
“用不着,我自己有能力照看自己。”
邵明妃道:“在我們所有人中,師父最心疼地是你,最擔心的也是你。”
柳丹晨不想再和她談下去,轉身欲走,卻聽邵明妃道:“你明明可以對他下手,爲何三番兩次的對他手下留情?”
柳丹晨轉過嬌軀,一雙明眸充滿怒氣地望着邵明妃。
邵明妃依舊是一副嫵媚妖嬈的笑臉,嬌聲道:“師妹,師父雖然疼你,可他畢竟是男人,不懂得我們女人家的心思,你心底究竟怎麼想,其實我最清楚。”
柳丹晨不屑道:“收起你的這份關心,我想什麼,你無需知道,也不用你關心!”
邵明妃向她走了一步:“師妹,你比我漂亮,悟性也比我要高出許多,可是在對待男人方面,你卻大大的不如我。”
柳丹晨不無嘲諷道:“你倒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邵明妃道:“我知道你因爲上次的事情怨我,可是你捫心自問,有沒有真正恨過我?”不等柳丹晨回答,她又嘆了口氣道:“我們都是女人,我看得出,你喜歡他,你斷不了心中的情孽,你根本不忍心對他下手。”
柳丹晨怒道:“夠了,我不想聽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你可以走了。”
邵明妃道:“師妹,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祕密,有些事卻是瞞不住的。”
柳丹晨道:“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
邵明妃道:“張揚那個人極其狡猾,他對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經有所懷疑,我假意宣稱我已經懷有他的骨肉,本來以爲可以逼他就範,老老實實聽命於我,可是看樣子,他對我並不買賬。”
柳丹晨道:“你何必這麼麻煩,還不如干脆利落的殺了他,豈不是一了百了?”
邵明妃格格笑道:“說得如此乾脆,你捨得嗎?”
柳丹晨道:“有何不捨得?”
邵明妃一雙嫵媚的美目將柳丹晨從上到下看了個遍,低聲道:“女人總是對她的第一個男人念念不忘,更何況……”
柳丹晨在她的注視下竟然流露出一絲慌張。
邵明妃輕聲道:“前天你去仁和醫院做什麼?”
柳丹晨俏臉勃然色變,她咬了咬櫻脣道:“你在跟蹤我……”
邵明妃道:“我剛剛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師父對你非常關心,他想知道究竟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她走到柳丹晨身邊,親暱地摟住她的肩膀,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師妹,你別怕,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師父,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有了他的……”
“住口!”柳丹晨憤然道,她的胸膛因爲激動而劇烈起伏着。
邵明妃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師父知道了這件事,他還會不會繼續信任你?他一直都準備由你來延續他的衣鉢,可是你發生了這種事……”
柳丹晨道:“我若是出事,你也麻煩!”
邵明妃道:“我偏偏是個不怕麻煩的人。”她也是心中苦惱之極,蕭國成在她的體內種下了抓破美人臉,如果蠱毒發作,恐怕她的結局要比世上的多數人都要悽慘。
柳丹晨剛剛的那句話,無異於已經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