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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出身不凡

  蕭國成微笑道:“我也沒想到會和夫人在機場遇到,這就應了我們中國的一句老話,人生何處不相逢啊!”他笑了起來。   元和幸子卻沒有笑,她沒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好笑的地方,輕聲道:“蕭先生這是要去哪裏?”   蕭國成道:“東京!”   元和幸子道:“看來我們同路!”   蕭國成道:“的確同路!”   元和集團的主動讓步對外交部來說是喜聞樂見的結果,日方不再抗議,其他聯合抗議的幾個外商自然也是樹倒猢猻散,誰也沒有了鬧事的底氣和興趣。眼看着一場風波,就已經消散於無形。   北港方面聽說這個消息從上到下都長舒了一口氣,常凌空特地打電話給張揚,把他好好表揚了一通。使命已經完成,可以好好在京城玩玩。   張大官人來京城已經無數次,對這裏的一切都非常熟悉,早已失去了遊覽京城的興致,他之所以暫時沒打算回去,因爲有幾件事要辦,第一是參加章碧君的葬禮,第二是搞明白自己被柳丹晨下蠱的事情。   章碧君葬禮當天下了很大的雨,因爲章碧君的身份敏感,而且她所犯的罪行逐漸暴露,所以前來弔唁的人很少。   就章睿融和常凌峯個人而言,他們也不想有太多來賓,悄悄將亡者送走就行,無論她生前做過什麼,人既然都走了,就不用去追究了,還是入土爲安吧。   張揚冒着雨來到葬禮現場,看到章睿融抱着章碧君的骨灰邊哭邊行,常凌峯在一旁攙扶着她,爲她打着傘,自己的身上卻早已淋溼。   張揚沒說話,默默尾隨在後面,沒多久,他見到了第一批來賓,薛世綸和女兒薛偉童。   薛世綸胸前帶着一朵白花,他看起來精神並不好,薛偉童雖然想爲他打傘,可是薛世綸堅持不用,就這樣走在風雨裏。   張大官人總算見識到了老薛癡情的一面,薛偉童來到張揚身邊,低聲道:“三哥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章睿融是我的朋友兼同事,她姑媽的葬禮,我是應當出席的。”   薛世綸看了張揚一眼並沒有說話。   一羣人護送章碧君下葬,章睿融趴在墓碑前哭個不停,張揚將帶來的鮮花放在墓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節哀順變!”又叮囑常凌峯一定要照顧好章睿融,他第一個離去,原因很簡單,章碧君的死多少和他有些關係,章碧君如果泉下有知應該不希望張揚來參加自己的葬禮,張大官人也不想惹死者不快。   薛世綸送上鮮花,望着哭得梨花帶雨的章睿融,他心中一陣酸楚,眼前的這個女孩也是他的女兒,可是他卻連一天父愛都沒有給過她。想想已經長眠於地下的章碧君,薛世綸心中越發難過,章碧君對自己一心一意,想不到最後竟然遭到這樣的報應。   他向常凌峯道:“好好照顧睿融,有什麼辦不了的事情只管來找我。”   常凌峯表示感謝。   返回停車場的路上,薛偉童終於忍不住問道:“爸,你和她是不是很熟?”   薛世綸嘆了口氣道:“過去的事情了,看到她這樣的結局,我心中很是難受。”   薛偉童本想再問些什麼,可是看到父親的情緒非常低落,也不忍心繼續追問。   兩人冒雨進入車內,薛世綸從司機手裏接過乾毛巾擦了擦臉,低聲道:“童童,給張揚打個電話,我找他有事。”   薛偉童眨了眨眼睛,嗯了一聲,然後拿起電話。   張揚並沒有走遠,雨這會兒下得很大,開出墓園之後,自動感應雨刮器瘋狂擺動,可仍然來不及將傾瀉在車窗上的雨水及時擦去。   接到薛偉童的電話後,張揚道:“我沒走太遠,就在墓園大門口。”   薛世綸一旁道:“告訴他,直接去風苑山莊。”   兩輛車一前一後抵達了風苑山莊,說來奇怪,剛纔還是大雨瓢潑,這會兒已經是風行雨散了。   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看到薛世綸和薛偉童也下了車,微笑道:“薛叔叔好!”   薛世綸點了點頭:“偉童,你先陪張揚說話,我去換身衣服。”   薛偉童帶着張揚在山莊內轉了一圈,雨後的山莊空氣格外清新,後面就是層林盡染的山峯,並不險峻,雖然沒有江南山水的濃秀婉約,卻特有北國風光的大氣磅礴,山莊前方有一條大河,靠山臨水,風水極好。   山莊的會客室在三層,是一間大約六十平方的陽光房,室內種植着不少的綠色植被,抬頭就是藍天白雲,前方和左右沒有任何遮擋,山間美景一覽無遺,腳下的地面也是通透的玻璃製成,俯首向下望去,但見小溪蜿蜒流淌,張大官人嘖嘖稱奇,單單是這間陽光會客室就能看出主人相當會享受人生。   已經換上一身休閒服裝的薛世綸坐在藤椅上,手中拿着一支雪茄,望着門口走入的張揚,輕聲道:“這座玻璃屋剛剛搭好,覺得怎樣?”   張揚道:“薛叔叔的品味絕對超人一等。”這句話絕對是由衷之言。   薛偉童道:“我不喜歡,站在這裏總覺得發暈,過兩天我讓人在地上鋪一層地板。”   薛世綸道:“我這個女兒啊,總是喜歡做牛喫牡丹的事情。”   薛偉童道:“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討厭!”   薛世綸道:“你恐高,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讓張姐準備下午餐,中午留張揚喫飯。”   薛偉童轉身去了。   張揚卻聽出薛世綸應該是有意支開薛偉童,難道他有什麼悄悄話想對自己說?   薛世綸指了指身邊的藤椅,張揚坐下的時候,他方纔點燃火柴,湊在火苗上將雪茄點燃。   張揚道:“薛叔叔找我有事?”   薛世綸道:“也沒什麼太重要的事情,只是隨便聊聊。”他吐出一團煙霧,朦朧的煙霧仍然掩飾不住悲涼的眼神,低聲道:“上次我去北港,一是爲了拜祭項誠,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去見章碧君。”   張揚微微一怔,並沒有想到薛世綸會主動向自己坦誠這件事,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件事其實並不難理解,薛世綸和章碧君之間的事情早已不能稱爲祕密,今天薛世綸出席章碧君的葬禮,就等於公開了他和章碧君的關係。張揚道:“薛叔叔和她認識很久了?”雖然他在心底早已將薛世綸定位爲一個陰謀家,可是在表面上仍然表現出相當的尊敬。   薛世綸嘆了口氣道:“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或許我們已經成爲夫妻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閉上了雙目,表情充滿了悲愴,停了一會兒方纔又道:“很少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想童童知道。”   張揚道:“多情自古空餘恨,這世上的有情人未必都能走到一起。”   薛世綸點了點頭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國外,和她也疏於聯絡,可以說這些年我從未關心過她,在我心中她仍然還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小姑娘。”   張揚道:“據我所知,她涉嫌叛國!”   薛世綸睜開雙目:“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在北港對你說過的話?”   張揚點了點頭道:“記得,你交朋友,只按照自己的標準來評判!”   薛世綸道:“在我心中,她始終都是好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面前說她的壞話。”   張揚道:“好也罷,壞也罷,如今她早已長眠於地下,我們還是不要談論這件事,省得擾亂她的安寧了。”   薛世綸道:“我聽說你在清檯山和京城先後遭到日本人的伏擊?”   張揚道:“這應該算不上新聞了,而且這兩件謀殺所針對的並非是我。”   薛世綸在菸灰缸彈了彈菸灰,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張揚:“據我所知,你和元和集團因爲福隆港的事情結下了樑子。”   張揚笑道:“也是舊聞了,薛叔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現在我和元和集團已經和平解決了彼此的紛爭,問題不復存在,而且我堅信,元和集團方面還沒到刺殺我的地步。”   薛世綸的表情將信將疑。   張揚道:“在清檯山有八名日本忍者縱火焚燒紫霞觀,並陰謀刺殺,他們的目標是邱家。”   薛世綸道:“你是說邱作棟一家?”   張揚點了點頭。   薛世綸道:“我倒也聽說過這個說法,有人說發生在清檯山的刺殺,其根源還是臺灣島內的競選,除掉邱作棟,洪恩正當選就沒有了任何的懸念。”   張揚道:“臺灣那邊的新聞都在分析,我看過一則,說這件事可能是洪恩正的堅定支持者做得,說得似模似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安德淵。”說到這裏,張揚故意停頓了一下:“薛叔叔,我聽說你最近好像和安家父子在搞合作。”   薛世綸反問道:“誰說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做生意向來堂堂正正,怎麼會和這種有黑社會背景的人物合作?”他將這件事推得乾乾淨淨。   張揚自然不會被他騙過,輕聲道:“我也是聽說,不過安達文這小子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認識他這麼久,對這個人還算是有些瞭解。”薛世綸將雪茄摁滅在菸灰缸內,低聲道:“說來聽聽。”   張揚道:“薛叔叔看來對最近發生的一些事並不瞭解,元和集團想要從濱海福隆港撤資不假,他們還提出向我方索賠鉅款,我當然不能答應,所以他們就想出一個主意,要把福隆港的工程轉手。”   薛世綸其實對張揚所說的這件事非常的清楚,不過他也願意聽聽張揚到底怎麼說,淡然笑道:“日本人終究是日本人,他們對我們的國情並不瞭解,地方政府不點頭,想要將工程轉出去,簡直是笑話。”   張揚道:“香港鼎天集團表示很有興趣,而且準備將元和集團在中國國內的所有業務接手。”   薛世綸道:“梁祈佑的確有這個能力,他也有這個關係,如果他說動高層出面,你只怕要給他這個面子。”薛世綸閱歷豐富,對這其中的事情非常瞭解。   張揚道:“我原本也有些頭疼,正如你所說,梁祈佑在國內關係很廣,他甚至和我的頂頭上司都交情匪淺。”   薛世綸道:“在國內做什麼事都需要關係,只要有關係,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張揚道:“可事情的發展卻峯迴路轉……”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分明是在賣關子。   薛世綸的耐性很好,張揚不說,他也不主動去問。   張大官人拿出那張珍藏的安達文和山野雅美的照片,遞給了薛世綸。   章碧君之死讓張揚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安達文對薛世綸早有貳心,這羣人就算有合作,也是因爲利益而湊在一起,彼此心懷異志,薛世綸雖然厲害,可他未必對安達文的一切瞭如指掌。   張揚拿出這張照片目的就是試探薛世綸認不認得山野雅美。   薛世綸看到那張照片之後,明顯目光一凜,不過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低聲道:“原來是這樣。”   張揚道:“梁柏妮發現了安達文在外面金屋藏嬌的事實,所以堅持離婚,已經返回香港找律師辦理相關事宜。”   薛世綸道:“梁祈佑不是傻子,他當然不會爲一個背叛自己女兒的人出力。”   張揚道:“梁祈佑目前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樑柏妮堅持離婚,安達文雖然不情願,這件事也無可挽回了。”   薛世綸道:“這張照片你從何處得來?”   張揚微笑道:“每個人都有些祕密。”   薛世綸嘆了口氣,望着張揚道:“張揚,你雖然不說,可是我知道在你心中對我的戒心很重!”   張揚笑道:“哪有的事情!”   薛世綸道:“我知道外界怎樣說我,我不在乎!”此時天空中的烏雲去而復返,籠罩了上方的天際,玻璃屋內的氣氛變得壓抑而低沉。   張揚道:“薛叔叔,你覺得人生的真正意義是什麼?”   薛世綸被他問住了,他想了想反問道:“你以爲呢?”   張揚道:“我覺得讓自己快樂,讓身邊人快樂,這就是我生存的意義,我沒有什麼遠大抱負,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   薛世綸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會發現人生快樂的事情實在是少之又少。”   “經歷的事情越多,就越難快樂起來,想的事情越多,就越不會開心高興。”   薛世綸微笑道:“可能人的一生都是上天註定的。”   張揚道:“我不信!”   空中掠過一道閃電,悶雷彷彿就在他們頭頂滾過。   兩人對望了一會兒,薛世綸呵呵大笑起來,他感嘆道:“不得不承認我已經老了,如今的世界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張揚道:“人總想着佔有這個世界,可事實上任何人都只是這世界上的一個過客而已,無論他能夠活出怎樣的輝煌,註定只能是短暫的,只有等他離去的時候纔會發現,其實他並沒有改變什麼,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張揚的這番話讓薛世綸深思,他詫異於玩世不恭的張揚居然能夠說出這麼深層次的話。   雨再次落了下來,黃豆大小的雨點敲擊着玻璃屋頂,周圍的世界變得朦朧起來。   離開風苑山莊,張揚冒雨前往了清華園,在大學圖書館中找到了陳雪,陳雪坐在角落中讀着厚厚一本史料。   張揚在她的身邊坐下,其實早在他進入大門之時陳雪就已經覺察到了他的到來,陳雪的生死印已經有小成,身體六識變得越發敏銳。   陳雪的身上永遠都擁有着常人無法企及的冷靜和沉穩,這樣的性情本不該屬於她這樣的年紀。   張大官人本希望自己的到來會帶給她些許的驚喜,可見到陳雪之後馬上就明白,真正想要撥動她的心絃很難。   陳雪合上面前的史料,輕聲道:“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要到學校來找我。”   張大官人嬉皮笑臉道:“你怕別人說我是你的男朋友?那啥,其實我這長相也算不上丟你人吧?”   陳雪道:“鼻子怎麼回事兒?”   張大官人被查薇襲擊過的鼻子仍然有些紅腫,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但是陳雪這種觀察入微的女孩子一眼就發現了。   張大官人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那啥……我昨兒喝多了不小心撞在了玻璃門上。”聽起來也算得上是一種合理解釋。   陳雪顯然並不關心其中的原因,輕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去說!”   張大官人求之不得,和這位冷豔校花促膝談心勢必成爲諸多學子的衆矢之的,張大官人已經發現圖書館內無數男生妒火中燒的表情,這也是正常人的心理,美女是我們學校的,我們泡不上也不能白白被別人泡走了!   陳雪跟着張揚上了平海駐京辦的那輛黑色奔馳車,黑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輕聲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找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張揚道:“我昨天見到柳丹晨了!”   陳雪一雙美眸中流露出關切的光芒。   張揚道:“當時我體內蠱毒被她引發,然後在我的後腦處劇痛,宛如針扎錐刺一般。”   陳雪伸出手去,握住張揚的脈門,以內息探尋他的脈相,約莫三分鐘後放開他的手腕,低聲道:“我事先在你體內種下的生死符的確有過發作。如你所說,柳丹晨極有可能是那個在你體內種蠱之人。”   張揚道:“我正在考慮,要不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陳雪道:“這不失爲一個很好的方法,她既然能夠在你體內下蠱,我們就能用同樣的方法對待她,逼她交出解藥。”   張大官人的目光中閃過不忍之色,對待女性,他始終都是慈悲爲懷。   陳雪道:“我雖然用生死符鎮住你體內的蠱毒,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時間拖得越久,對你的身體損傷就越大。越早得到解藥,解除你體內的蠱毒,對你就越有好處。”   張揚道:“我實在是想不透,她爲什麼要對我下手?”   陳雪道:“也許是受人指使,也許是因愛生恨!”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後者根本不可能,我和她壓根沒有什麼感情可言。”   陳雪道:“我陪你去找她!”陳雪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爲她擔心張揚有所閃失。雖然張揚武功卓絕,但是他此次面臨的並非是光明正大的對手,種種跡象表明,柳丹晨很可能就是在他體內下蠱之人,張揚面對柳丹晨存在着諸多的變數。   雖然暴雨不歇,梨園大劇院內仍然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由京劇院當紅花旦柳丹晨擔綱主演的碧弓緣正在上演。   張揚和陳雪兩人也購票來到現場,他們來得稍晚,剩下的位置都是偏遠地方的了。   柳丹晨一旦登上舞臺,就馬上煥發出奪目的光彩,和張揚日前所見到的憔悴消沉判若兩人。唱唸做打,無不顯現出她超人一等的京劇天分,現場叫好之聲不絕於耳,持續兩個小時的演出絕無冷場,結束之時更是掌聲雷動。有感於觀衆的熱情,柳丹晨不得不三次出來謝幕。   化妝間內已經擺滿了鮮花和花籃,柳丹晨對此看都不看,對着鏡子開始卸妝,原本京劇院晚上還有一場慶功宴,柳丹晨沒什麼興趣,她藉口自己有事,率先離開。   柳丹晨從大劇院的小門離開,走上大路,準備打車回家。   張大官人開着奔馳車靠了過去,可沒等他來到柳丹晨面前,就看到一輛黑色路虎已經搶先停在了柳丹晨的面前,車門打開,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捧着一束玫瑰花,滿臉笑容地出現在柳丹晨面前,張揚對此人不熟,不過看這廝的做派應該身份不凡。   柳丹晨皺了皺眉頭,顯然沒有接受他獻花的意思,轉身朝張揚的方向走來,那男子道:“柳小姐,賞臉一起喫夜宵吧!”   柳丹晨原本沒打算搭理他,可是當她轉身走了幾步,正看到後面的奔馳車,藉着路燈的光芒,她看到了車內的張揚,一雙美眸頓時瞪得滾圓。   張揚向一旁的陳雪道:“壞了,被她發現了!”   柳丹晨停下腳步,又轉過身去,接過那男子手裏的鮮花,湊在鼻翼前聞了聞,輕聲道:“多謝傅先生了。”   那男子笑道:“我還以爲你不記得我姓什麼了!”   柳丹晨道:“去哪裏喫夜宵?”   那男子沒想到柳丹晨突然就轉變了態度,有些驚喜道:“澳門印象吧!”   看着柳丹晨上了黑色路虎,張大官人不由得嘆了口氣:“麻痹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陳雪皺了皺眉頭道:“你說話就不能幹淨點兒?”   張揚開着車,遠遠跟在後面,既然決定了要對柳丹晨下手,就不能輕易放棄,張大官人也不是個半途而廢的主兒。   柳丹晨顯得有些心神不寧,透過反光鏡不時向後面看着。   身旁姓傅的男子微笑道:“柳小姐好像有心事啊!”   柳丹晨笑了笑沒說話。   那男子朝後視鏡中看了看,低聲道:“後面的那輛奔馳車是不是跟你的?”   柳丹晨咬了咬櫻脣道:“別管他!”   張揚將車駛入了澳門印象的停車場,看到柳丹晨和那個傅姓男子一起走入了大門,他向陳雪道:“走,咱們也進去!”   陳雪道:“不如在外面等他們出來。”   張揚道:“憑什麼啊,人家在外面喫香的喝辣的,咱們在外面傻等,別介啊,還是進去喫點啊,我請客。”   陳雪道:“我不餓,你一個人去吧。”張揚道:“咱倆既然一起出來那就是搭檔,搭檔就得相互配合,我一個人去,人家一看就知道我在搞跟蹤追擊,你跟着我進去纔好掩護我。”   陳雪拗不過他,只能下車跟他一起走入了澳門印象。   雨仍然在下,不過已經很小,雖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澳門印象的生意仍然相當不錯。   張揚和陳雪來到二樓大廳坐下,看到柳丹晨和那名男子在臨窗的位置坐着,那男子聊着什麼,柳丹晨雖然在笑,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張揚點了夜宵,發現柳丹晨的目光不時向自己這邊看來,肯定發現了他的存在。   柳丹晨對面的那名傅姓男子也覺察到了她的心不在焉,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張揚,他輕聲道:“你認得他?”   柳丹晨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輕聲嘆了口氣道:“不必管他!”   傅姓男子道:“那女孩是他女朋友嗎?”   柳丹晨道:“我不知道!”她咬了咬嘴脣,似乎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說話,低聲道:“他最近一直都在糾纏我,我都不認識他,他還威脅我……”   傅姓男子聽柳丹晨這麼說頓時臉上蒙上了一層怒氣,他冷冷道:“當今是法治社會,他以爲自己是誰?可以胡作非爲嗎?”   柳丹晨道:“算了,不管他,他以後再這樣跟着我,大不了報警!”   傅姓男子道:“我去跟他說!”“別……”   傅姓男子已經起身向張揚走去。   陳雪首先看到了那男子衝着他們走過來,小聲道:“看來你被發現了!”   張大官人喝了口啤酒,若無其事道:“發現了又能怎樣?”   那男子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打量着張揚。   張大官人朝他笑了笑道:“這位朋友,我認識你嗎?”   那男子道:“我今天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以後離柳丹晨遠點兒,最好躲着走。”   張揚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角色,他聽到這男子盛氣凌人的話就有些來氣,不屑笑道:“我應該怎麼做你管得着嗎?我也勸你一句,想爲別人出頭,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有多大頭戴多大帽子,這麼大人不用我教你吧?”   那男子點了點頭:“很好!”他並沒有當衆發火,而是轉身回到柳丹晨身邊。   張大官人向陳雪笑了笑道:“想喫什麼,只管點,別讓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壞了我們的興致。”   陳雪輕聲嘆了口氣道:“你解決問題爲什麼非得要這種極端的方式?”   張揚道:“你看得清清楚楚,這次是人家找到我頭上來的,這個世界上偏偏就有那麼一羣人,偏偏就喜歡強出頭!”   張大官人很快就明白,對方爲柳丹晨強出頭是有所依仗的……柳丹晨和傅姓男子前腳離開澳門印象,張大官人和陳雪也結賬離開,來到他們的車前,馬上有四名警察走了過來,張揚意識到有些不對,所以他也沒忙着開車,難不成那貨向警方舉報自己酒後駕車,這種伎倆也未免太小兒科了。   爲首的一名警察向張揚點了點頭道:“先生,我們是南柵區分局的,有人舉報你非法跟蹤尾隨,妨礙他人安全,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張大官人咧開嘴笑道:“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創意?有人舉報你就信啊?”   那警察道:“我不信,但是有人舉報我就得認真處理,還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先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   張揚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這種話他本不想說出口,只是眼前這個警察實在是太不開眼了。別的不說,京城公安系統他還是有些關係的,當初他在春陽駐京辦的時候,就和轄區分局的兩位局長關係不錯,當時的副局長梁聯合如今就已經調任南柵區擔任局長,張大官人自然不會把這幫小警察放在眼裏。   那警察道:“我不管你是誰,我們警察辦事講究的是公平不是關係,你就算是國家主席的公子,我們該調查的還是要調查。”   張揚道:“小子,夠橫啊!”   那警察道:“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旁的另外一名警察道:“請出示你的身份證,駕駛證。”   張揚抬頭向柳丹晨的方向望去,卻見她已經上了那輛黑色路虎,陪同她的那名男子向張揚笑了笑,很瀟灑的揮了揮手,然後駕車揚長而去。   張大官人心中這個火啊,他掏出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那名警察看了一遍,其中多了一本工作證,張大官人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雖然不是京官,可是在京城還是很有些名氣的,張大官人這樣做的目的是讓這名警察知難而退。   那警察抬起頭打量了張揚一眼:“你就是張揚?”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心說你丫知道害怕了吧?得罪什麼人不好?非得挑上老子,算你丫倒黴!不過張大官人也沒打算和這幫小警察一般計較,名字又沒寫在臉上,人家知道你是誰?讓這幫人知難而退就夠了。   張大官人本以爲這件事能夠得到和平解決,卻沒想到那警察拿着他的工作證道:“濱海市委書記張揚!”抬起頭看着他。   張大官人笑眯眯點了點頭道:“是我!”   那警察道:“文副總理的乾兒子!”   張揚道:“看來你還真知道不少事情。”   警察把張大官人的證件全都裝在了自己的口袋裏:“張揚同志,即然這樣,你對我們的政策是更清楚的,請你以身作則,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大官人心中這個氣啊,我操你大爺,一個小警察居然跟我槓上了,你要是不清楚我是誰倒還罷了,畢竟無知者無畏,可現在,你丫什麼都清楚了,還堅持我跟你去分局調查,根本就是故意找我晦氣。張大官人想發火,可他也看出來了,人家就是想激怒他,就是想讓他發火,歷經這麼多年的官場磨練,張大官人多少也修煉出一些寵辱不驚的心理素質,他笑了笑:“這位警官貴姓?”   “免貴姓周,周志堅!”   “小賤同志啊!”張大官人笑呵呵罵道。   周志堅當然能聽出他在故意罵自己,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不早了,趕緊走吧,早處理完早回去休息。”   張大官人也沒開車,他不想把麻煩擴大化,來到陳雪面前道:“你先回去吧,我跟他們去一趟。”   陳雪小聲道:“你別那麼衝動!”   張大官人嘿嘿笑了一聲:“你放心,你不在我身邊,我準保不衝動!”   陳雪馬上品味出他這句話暗藏騷擾,俏臉不由得微微一熱,雖然掩飾得極好,可美眸中仍然流露出羞澀之意。   還好張揚說完話就走了。   周志堅也沒有留難陳雪,把張揚請上了警車,帶着他來到了南柵區分局。   張大官人在車上撥打了梁聯合的電話,目前他在南柵區分局擔任局長,可張揚打過去之後,梁聯合的手機居然處於關機狀態,作爲一個公安分局局長,這種事情的確有些太不尋常了,張大官人越想事情越是有些不對。   來到南柵區分局,張揚直接被帶進了問訊室,應該說警方的態度還算客氣,特地給張揚泡了杯咖啡,張大官人端着那杯雀巢速溶咖啡,眯起雙目望着周志堅:“有什麼話儘管問,我時間寶貴,還趕着回去睡覺呢。”   周志堅道:“你放心,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時間。”他端起面前的大茶杯喝了一口:“張揚同志,你能解釋你跟蹤柳丹晨的目的嗎?”   “誰說我跟蹤她了?我和朋友去澳門印象喫夜宵,只是遇到了,而且我和她過去也認識,不能因爲這件事就斷定我跟蹤她吧?”張揚充滿嘲諷地看着周志堅。   周志堅道:“你不要這樣看着我,我不是檢察官,我也沒打算起訴你,把你請到這裏來,是爲了搞清楚狀況。”   張揚道:“誰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