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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交換條件

  祁山道:“我報警她就死定了,你耐心聽我說,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盯着,有人劫持她的目的,就是要利用她威脅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的身邊人出了問題,我被人出賣了!”   張揚倒吸了一口冷氣,看來形勢的確非常嚴峻。   祁山道:“老湯那個人我非常瞭解,無論我按不按他的話去做,他都不會把雪娟交給我,一旦我將他想要的東西交給他,就算他不對我下手,出賣我的那個人一定不會放過我。”   張揚道:“你想我做什麼?”   祁山道:“老湯以爲很瞭解我,但是我一樣瞭解他,你幫我救回雪娟,確保她平安無事,我就會幫你找到劉往生。”   張大官人想都不想就答應道:“好!”   祁山道:“你不怕我會騙你?”   張揚道:“在我心中,你始終都稱得上我的朋友!”   祁山的內心一陣感動,他低聲將對張揚可能有用的信息告訴了他,不忘叮囑道:“張揚,你一定要記住一件事,務必要保證林雪娟平安無事,如果她出了任何事情,我絕不會幫你做任何事。”   張揚道:“放心吧,你既然能夠找到我,就應該對我有信心!”   張大官人放下電話之後,馬上聯繫了麗芙和桑貝貝,一個小時之後,他們就在國安位於東江南郊的祕密基地內見面。   張揚把祁山找自己的消息告訴了她們。   麗芙第一時間調出老湯的資料,電腦屏幕上顯示出老湯的照片,麗芙道:“湯大壽,男,中國雲安籍,現年四十七歲,曾經因爲盜竊搶劫於82年入獄,89年出獄,出獄之後經營菸酒批發生意,是東江最大的菸酒連鎖紅楓的老闆。”   張揚道:“祁山說是他綁架了林雪娟。”   桑貝貝道:“一個做菸酒生意的和一個做水產生意的能有什麼矛盾?”   麗芙道:“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祁山正在做移民的準備,手中的物業正在逐一轉讓,如果湯大壽真的做出了綁架林雪娟的事情,一定和祁山的生意有關。”   張揚道:“查查湯大壽的住址!”   麗芙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湯大壽目前就住在東江,他在東江有七套房產,幾乎每套房子裏都安排有一個情人,他妻子和兩個女兒已經移民加拿大。”   張揚道:“馬上把湯大壽的家人控制起來!”   麗芙和桑貝貝同時望向張揚,兩人的目光都顯得有些詫異,他這會兒指揮若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將軍。   張揚道:“別這麼看着我,這件事很重要,祁山答應,只要我們救出林雪娟,他就幫我們找到安德恆,老湯給了他十二個小時,也就是說明天上午九點前,他必須要把老湯要的東西全都給他。”   桑貝貝道:“你就那麼信得過祁山?他有沒有告訴你老湯找他要什麼?”   張揚搖了搖頭。   麗芙道:“你不擔心祁山想利用你?”   張大官人本想說他沒那個膽子,可話到脣邊卻變成了:“連這麼點信任都沒有還算什麼朋友?”   麗芙道:“我看老湯找他要得可能是和毒品製造相關的東西,否則不會綁架林雪娟去要挾她,還有一點我想不通,祁山在東江也有相當的勢力,爲什麼他自己不去救人,而要求助於你?”   張揚道:“他說他的手下把他出賣了!林雪娟對他很重要,他不敢冒任何的風險。”   桑貝貝道:“不管這麼多了,反正都要救人,先把林雪娟救出來再說。”   麗芙道:“咱們兵分三路,我負責聯繫加拿大方面,爭取控制老湯的家人,貝貝負責調查老湯的犯罪網絡,一旦查實,馬上聯繫警方對他進行全面打擊,至於抓住老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她拍了拍張揚的肩膀。   張揚道:“林雪娟千萬不能有事,如果她出了事,祁山肯定不會給我們任何的幫助。”   麗芙道:“他還是自求多福吧!”   張揚心中不由得一沉,麗芙的意思很明顯,這次的事情很可能讓祁山以往的罪行也暴露出來,他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張大官人悄然潛入老湯位於上山區翠庭東郡的別墅,老湯的這棟別墅面積很大,是兩棟獨體別墅改建而成。保安監控設施非常的先進,可這根本難不住張大官人,張揚輕輕鬆鬆就躲過監控越過圍牆,進入院落之中沒有幾步,就聽到警報器驚天動地般鳴響起來。   張大官人壓根沒想到這個菸酒販子的安全措施如此嚴密,竟然在圍牆內又設立了一層無形的紅外柵欄,他本以爲憑藉輕功翻越圍牆,躲過攝像頭的監控範圍就一切OK,沒想到你最終還是因爲輕敵着了道兒。   警報被觸發之後,但見兩條黑色的影子迅速向張揚靠攏,張大官人目力超羣,遠遠就辨認出那是兩條兇猛的藏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向張揚飛撲而來。   張大官人身體向後一仰,雙掌同時揮出,幾乎在同時拍在了兩條藏獒的腦門上,只聽到嗚的一聲哀鳴,那兩條藏獒已經是一命嗚呼。這倒不是張大官人不愛護動物,這種時候哪顧得上那麼多。   老湯仍然沒有入睡,懷中摟着他的情人,可腦子裏仍然翻來覆去地想着祁山,祁山這個人能夠雄霸東江毒品市場多年絕非偶然,老湯雖然自認抓住了他的命脈,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祁山做出反撲。   警報聲讓老湯瞬間坐起身來,他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外面傳來接二連三的慘呼聲,老湯心中暗叫不妙,慌忙去摸枕下的手槍,他的手剛剛摸到槍柄,就聽到身後玻璃破碎的聲音,一道黑影已經破窗而入。   老湯摸槍在手轉身欲射,對方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然後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老湯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光溜溜地躺在自家的餐桌上,一旁坐着一名陌生的男子,他手裏端着一杯紅酒,喝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紅酒潑在老湯的臉上。   老湯顫聲道:“你……你是誰?”   此時的張大官人臉上帶着精巧的面具,就算是他自己對着鏡子也認不出如今的模樣,張揚道:“林雪娟是不是在你手裏?”   聽到林雪娟的名字,老湯馬上明白了對方潛入自己家中的目的,顫聲道:“你想要什麼?多少錢?只要放過我,我馬上拿給你……”在老湯的心中,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錢更能打動人的東西了。   張揚笑了一聲,起身來到酒櫃前,拿起一瓶茅臺,打開瓶口,然後澆在了老湯的身上:“這酒不假吧,應該一點就着!”   老湯嚇得臉都白了:“誰讓你來的?祁山?是不是祁山?”   張揚道:“林雪娟在哪裏?”   老湯雖然嚇得魂不附體,可是他嘴巴仍然很硬:“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這裏的警報系統和外面是聯網的,用不了多長時間,警察就會趕來……”   張揚笑道:“既然我能突破你的安防來到這裏,就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再說他們來了又能怎麼樣?保得住你的性命嗎?保得住你家人的平安嗎?”提到老湯的家人,張大官人停頓了一下:“我險些忘了,應該先給你妻子女兒打個電話!”   他用老湯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遞給了老湯:“千萬別胡說八道,嚇到女兒就不好!”   老湯聽到那邊傳來女兒開心的聲音:“爸,謝謝您讓劉叔叔送來的禮物,我好喜歡……”   老湯此時的表情已經是面無人色,他想說什麼,可終究還是忍住了,臉上的表情糾結到了極點:“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好好學習……”   張揚掛上了電話:“要不要再聽聽你老婆和小女兒的聲音?”   老湯的精神徹底被張揚打垮了,他哭喪着臉道:“你是誰?我們江湖中人從來都是禍不及妻兒,你竟然對付我的家人……讓我和祁山說話……我要找他!如果他敢對我家人下手,我就讓林雪娟死無葬身之地!”老湯說這番話的時候眼淚都流出來了,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張揚道:“林雪娟沒事,你家人就沒事!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林雪娟在哪裏了!”   這一晚祁山呆在舅舅方知達的家裏徹夜無眠,坐在牀上,靜靜望着窗外的天空,他在等着一個電話,當遠方的天空顯出魚肚白的時候,祁山的電話終於響起,他拿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張揚的聲音:“林雪娟找到了,平安無事,我讓人暫時把她保護起來了。”   祁山的脣角露出會心的微笑:“謝謝!”   張揚道:“我手裏還有一隻剝光豬,他說了很多你的事情,五塊錢買下一個毒品工廠,很好的買賣啊!”   祁山道:“劉往生是井上靖介紹我認識的!”   “井上靖?”   祁山道:“你應該認識!”他說完掛上了電話,然後迅速撥打了一個號碼:“五哥!你來接我!”   祁山來到他熟悉的位置坐下,有些疲憊地舒了口氣:“準備好了嗎?”   五哥道:“真打算把一切都給他?”   祁山雙手疊合在一起,看着自己蒼白的手掌:“不答應他的條件,雪娟就得死!”   五哥嘆了口氣:“希望你這樣做值得。”   祁山道:“去青山的魚塘看看!”   五哥道:“青山都已經去了南美,那裏沒人了!”   祁山道:“我去拿一樣東西。”   五哥點了點頭。   魚塘自從龐青山走後這裏就荒廢下來,他們來到魚塘的時候,魚塘上方還飄着一層薄霧,秋日的清晨,空氣非常清冷。雲層就像吸滿了露水,沉甸甸的,遮住了天遮住了太陽。   祁山走在前面,五哥跟在他的身後,來到龐青山曾經居住的那間房前,祁山指了指門前的那棵歪脖子樹:“就在下面!”然後他又指了指一旁生鏽的鐵鍬。   五哥拿起鐵鍬,按照祁山所說的位置開始挖掘。   剛剛挖開了土層,他聽到祁山道:“老湯給了你多少好處?”   五哥瞬間靜止在那裏,他脖子的肌肉開始變得僵硬,然後蔓延到他的雙臂,他的全身。   祁山道:“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那個!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你會背叛我!”   五哥將鐵鍬慢慢垂落到了地面上,他沒有轉身,眼睛盯着前方的樹:“我沒有背叛你!”   祁山道:“我一直把你當成兄弟,我在你面前從不隱藏任何的祕密,包括我的感情!”   “是你背叛了自己,爲了一個女人,背叛了兄弟,你可以帶着你的女人一走了之,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有沒有想過這麼多年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向來冷靜的五哥聲音第一次顯得如此激動。   祁山道:“就因爲這個原因?”   “是!”   祁山道:“人都是有感情的,你也一樣,我知道你在泰國認識了一個女人,你在她的身上花了很多錢,你需要用錢,爲什麼不跟我說,就憑你和我的關係,要多少,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可你卻選擇了一條最愚蠢的道路。”   五哥道:“在你眼裏,我永遠都是一個司機,一個保鏢,雖然你嘴裏喊着五哥,可是在你心底,何嘗把我當成過兄弟?那些貨,那家工廠,你寧願毀去也不願意便宜自己的兄弟,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他猛然回過頭來,看到黑洞洞的槍口。   祁山的眼圈微微有些發紅,但是他的動作堅決而穩定,子彈射入了五哥的前額。   五哥的身體因爲子彈的衝擊而顫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倒了下去。   祁山站起身,來到五哥的屍體面前蹲了下去,伸出手,慢慢幫他合上了雙目,然後抱起五哥的屍體,來到院子裏的那口枯井中,將屍體扔了下去……朝陽終於破開了雲層,將橘紅色的晨光投射到大地上,祁山駕駛着汽車來到碼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的手機在此時響起。   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林雪娟的聲音:“祁山,你在哪裏?”   祁山望着天空中的朝陽:“在我們初次相見的地方。”   “祁山,我不知道過去的事情是否可以重來,但是我願意給自己一次嘗試的機會。”林雪娟說話的時候眼中含着淚。   祁山笑了:“你說得對,過去的事情無法重來……”   “祁山……”   祁山掛上電話,然後揚起手臂,用力將手機扔向江心的方向,手機在空中滑翔,像極了展開翅膀的鳥兒,在朝陽下盡情沐浴着橘色的晨光……張揚站在翠庭東郡後方的山坡上,利用望遠鏡觀察着山下的情景,警車已經將老湯的別墅包圍,老湯蒙着頭被警察從別墅裏押了出來。   張揚放下望遠鏡,一旁麗芙道:“老湯落網了,林雪娟也安然無恙。”   張揚道:“有沒有祁山的消息?”   麗芙低聲道:“有人看到他駕車從東坪碼頭衝入了長江……”   她並沒有把話說完,因爲她感覺自己的意思已經表達得相當完整。   張揚深深吸了口氣:“我總覺得他沒那麼容易死!”   麗芙道:“祁山把收藏毒品的地方和地下毒品加工廠的位置全都在電話中向警方交代清楚了,就算他活着,只要落網也難逃一死。”   張揚點了點頭:“他說是通過井上靖認識劉往生的。”   麗芙道:“我會調查!”   祁山的犯罪事實讓東江市長方知達目瞪口呆,雖然他從祁峯被殺開始就對外甥產生懷疑,但是他從未想過這些年祁山一直都在從事製毒和販毒的生意,性質如此惡劣,罪行如此嚴重。雖然祁山通過電話向警方自首,可是這並不能抵消他過去的罪行,方知達親自前往東江市公安局,配合警方調查,將昨晚祁山來到自己家裏的詳情說了一遍。   離開警察局的時候,方知達有種近乎脫力的感覺,他感到自己有負姐姐所託,沒有教育好這兩個外甥。   方知達在辦公樓外遇到了同樣前來配合調查的張揚,警方通過方知達家裏的通話記錄,發現祁山在當晚利用方知達家裏的電話和他聯繫過。   張揚主動問候方知達道:“方市長好!”   方知達點了點頭,並沒有停下腳步,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心情和任何人交談。   負責這件案子的是東江公安局副局長欒勝文,張揚和欒勝文認識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來到他的辦公室,欒勝文也表現得非常客氣,他讓手下幫張揚倒了杯茶,微笑道:“張揚同志,這次找你過來是想調查一些關於祁山的情況。”   張揚道:“祁山怎麼了?出事了?”   欒勝文道:“昨晚祁山有沒有和你聯絡過?”   張揚點了點頭道:“昨晚十點鐘左右,他給我打了個電話。”   “方不方便告訴我你們的談話內容?”   張揚道:“也沒什麼,就是說他準備移民了,以後恐怕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欒勝文將信將疑:“真得只是那麼說?”   張揚笑道:“怎麼?你還不相信我啊!欒局,咱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謊話?”   欒勝文笑道:“那倒沒有。”   “欒局,您跟我透露透露,是不是祁山出了什麼事情?”   欒勝文道:“今天清晨他打電話過來自首,主動提供了毒品製造工廠的地址,我們按照他提供的線索成功端掉了那個窩點,並查到了大量的冰毒。”   張大官人故作驚詫,倒吸了口冷氣道:“你是說,祁山是一個毒品販子?”   欒勝文道:“我們這次的掃毒行動還抓獲了另外一個毒品販子,這次如果不是他和祁山內鬥,我們也不會那麼早破獲此案。”   張揚道:“有沒有祁山的下落?”   欒勝文道:“有人看到他開車從碼頭衝入了長江,目前正在打撈那輛汽車。”   張揚道:“這個祁山,明明可以逃走啊,爲什麼要自殺?”   欒勝文看了張揚一眼:“他真沒有跟你說別的事情?”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他皺了皺眉頭道:“欒局,你該不是懷疑我跟祁山的犯罪有關吧?”   欒勝文笑道:“怎麼可能?我找你來只是爲了瞭解情況,剛纔周市長也親自過來了,因爲案情重大,我們會調查近期內所有和祁山有過接觸的人,並不是特別針對你,你千萬不要多想。”   張揚道:“我知道的情況就這麼多。”   欒勝文道:“我們跟進這件案子已經有很多年了,省廳爲此特地成立了專案組,當年姜亮就是爲了查這件案子以身殉職,如今終於可以破獲這宗毒品案,相信很多事情也會逐一浮出水面。”   張揚道:“我相信警方的能力,一定會讓整件案子大白於天下。”   張揚並沒有泄露任何自己和這件案子相關的東西,欒勝文雖然感覺到張揚可能有所隱瞞,但是他也不能強迫張揚交代所有的情況。   張揚離開的時候,剛巧和林雪娟相遇,林雪娟也剛剛接受過警方的調查,她看來哭了一場,雙目紅紅的,眼皮有些浮腫。   林雪娟對於被綁和被救的整個過程都非常糊塗,直到警方找她問話,她方纔瞭解整個事件的全部。   看到張揚,林雪娟快步走了過來,抓住張揚的手臂道:“張揚,祁山他有沒有事?他是不是還活着?”   張揚看了看周圍,低聲道:“這裏並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來到張揚的車內,張揚道:“去哪裏?我送你!”   林雪娟捂住嘴脣,淚水禁不住簌簌而落:“我昨天本該答應跟他一起走的,如果我同意,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望着淚如雨下的林雪娟,張揚的心中不禁一陣同情,在他看來,祁山的悲劇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一個人開始奮鬥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是什麼。   張揚道:“無論他做出了怎樣的選擇,我相信,他都希望你幸福!”   林雪娟抽抽噎噎道:“他說去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我去了那裏……卻找不到他……”林雪娟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大聲哭泣起來。   張揚本想說吉人自有天相,可轉念一想,這句話好像並不適用於祁山。事實證明,祁山走私販毒,的確做過很多的壞事,就算他不選擇開車投江,落在警方手裏,最後也難逃一死。   張揚將林雪娟送到了她的住處,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寬慰她。   當天下午的時候,警方將祁山沉入江水中的那輛汽車打撈出來,車內並沒有人,車窗上是打開的,車內也沒有搜查到其他的線索。目前仍然在繼續搜尋祁山的下落,根據警方的初步判斷,祁山應該凶多吉少了,屍體或許被湍急的水流沖走,想要在滔滔江水中找到一個人,希望極其渺茫。   張大官人卻不是那麼認爲,祁山這個人做事相當的精明,對自己的每一步都計算的非常清楚,在林雪娟被綁架的事情上,祁山就表現出超人一等的冷靜,他並沒有因爲對林雪娟的感情而衝動,而是找到自己尋求幫助,在確信林雪娟平安無事之後,他本有出逃的機會,可是祁山再次做出了讓人出乎意料的舉動,他先利用手機向警方投案,然後驅車駛入長江自殺,這一系列的事件更像是一場完美的計劃。   麗芙和桑貝貝也和張揚有着一致的看法,桑貝貝道:“祁山那個人沒那麼容易死,我看整件事都是他預先計劃好的,林雪娟被綁架,他明明自己有能力去救,可是卻沒有出面,而是向你求助,他自己則去了舅舅方知達家裏去住,目的是什麼?目的還不是爲了撇清自己和這件事的關係?”   張揚道:“他跟我說,他的手下背叛了他,電話也是利用方知達家裏的固話打過來的,應該沒有騙我。我相信他對林雪娟的感情,他不會拿林雪娟的生命開玩笑。”   麗芙道:“無論他到底死了還是活着,他應該都不會再公開露面。向警方自首,也算是他對自己昔日罪行的一個交代。”   桑貝貝道:“如果他真得那麼喜歡林雪娟,我相信他肯定還會找她,只要盯住林雪娟早晚都能發現祁山的下落。”   張揚道:“祁山本來已經決定離開,他昨天曾經去找林雪娟,想帶她一起離開,可是被林雪娟拒絕了。”他搖了搖頭道:“這件事並不重要,我們的目標又不是祁山,我們要找的是安德恆,你們查的怎麼樣了?那個井上靖到底和安德恆有什麼關係?”   麗芙道:“其中具體的關係我也不清楚,如果祁山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井上靖和安德恆之間想必不是單純的生意來往,張揚,你和井上靖認識多年,這麼多年中,難道你就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仔細回想着自己和井上靖交往的過程。   桑貝貝道:“你和這個日本人是怎麼認識的?”   張揚道:“通過佳彤!”   桑貝貝的俏臉之上閃過一絲歉疚,她知道顧佳彤是張揚心中永遠的痛楚,雖然她並沒有和顧佳彤接觸過,可是她也不想讓張揚想起這段傷心的往事。   張揚笑了笑道:“看來我應該親自去一趟!許多的疑問,也許只有當面才能解得開。”   麗芙道:“這件事必須你在明,我們在暗,祁山的事情可能會驚動不少人,安德恆如果還在東江,想必很快就會知道祁山的事情,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一旦安德恆離開,我們再想抓住他,只怕難度會很大。”   桑貝貝道:“去找井上靖總得需要一個理由吧?”張揚道:“他妻子美鶴子開了一間居酒屋,過去我常去那邊喫飯。”   桑貝貝笑道:“不如我陪你去!”   張揚微微一怔:“你陪我去?”   桑貝貝點了點頭道:“我想你需要一個搭檔!”   居酒屋依然未變,張揚來到這裏,不由得產生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車停在坡下,通往居酒屋的小路層層疊疊地鋪滿了紅色的楓葉,秋風一吹,楓葉隨風起舞,露出下面青色的石階,兩種色彩的對比演繹出一種妖豔的美。   妖豔的楓葉顯得越發妖豔,青石卻變得越發沉穩。   張揚看到一旁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GTR戰神,因爲對車的喜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桑貝貝身穿深藍色束腰風衣,秀髮垂肩,穿着打扮無不恰到好處,望了望滿山遍野的紅葉,她微笑道:“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你又想那事兒,想那啥也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桑貝貝啐道:“滾!你什麼時候能變得高雅一點。”   張大官人道:“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接地氣。”   兩人並肩走向居酒屋。   晚霞滿天,居酒屋門前的風燈已經點亮,在風中擺動着橢圓的身姿。風鈴在秋風中蕩動,發出悅耳的聲音。   身穿白底青花和服的美惠子從酒屋內走了出來,看到張揚她顯得有些詫異,眨了眨雙眸,驚喜道:“張先生!”   張大官人笑道:“突然想起了居酒屋的清酒,於是就過來了,本想提前打個電話,可是我怎麼都找不到這裏的號碼。”   美惠子溫婉笑道:“能找到地方就已足夠!”   張揚將身邊的桑貝貝介紹給她:“我朋友周曉珠。”   桑貝貝心中暗責,叫什麼不好,張揚偏偏喜歡胡鬧,非要給自己起一個周曉珠的名字,聽起來就跟小豬一樣,今晚上要被他佔盡口頭便宜了。   美惠子在任何時候都將一個日本女人的溫柔和禮貌表現得淋漓盡致,雖然張大官人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表裏如一,但至少在表面上美惠子將一切都做得很好。   美惠子正在接待朋友,讓張大官人沒有想到的是,她的這位朋友竟然是元和幸子。   桑貝貝見到元和幸子想起的第一個人就是顧佳彤,雖然她沒有見過顧佳彤本人,可是對顧佳彤的樣子卻早已牢記在心,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看不出元和幸子和顧佳彤之間有任何的分別。   張揚本以爲元和幸子近期不會再來中國,兩人相識已經很久,但是每次見面,張大官人仍然不禁內心泛起波瀾,他微笑道:“幸子什麼時候來的?”這廝向來侵略性十足,現在就算有其他人在場也毫不顧忌地對元和幸子直呼其名。   元和幸子表情淡然道:“前天到的。”   張揚笑道:“這次前來是爲了散心還是爲了生意。”   元和幸子道:“心情很好,無需散心!”   張揚道:“一起喫飯!”   說這話的時候,桑貝貝悄悄牽了他的手臂一下,顯然是對張揚見到元和幸子之後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極爲不滿。   元和幸子微笑拒絕道:“不了!”   張大官人卻仍然並不死心:“大家都是自己人,還是一起吧,就當是我爲你接風洗塵。”   桑貝貝似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用力在張揚的手臂上推了一下,怒道:“張揚,你混蛋,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張大官人道:“我只是和朋友說句話,這也不行?”   桑貝貝怒道:“你陪你的朋友吧!”說完她甩手而去。   張大官人被晾在那裏,看起來頗爲尷尬。   元和幸子有些同情地看了看他,向他道:“還不快追?”   張大官人道:“就是一普通朋友!”   元和幸子和美惠子兩人的表情卻都顯得毫不相信,張大官人訕訕笑了笑道:“要不,我還是跟出去看看……”   張揚轉身跑了出去,元和幸子和美惠子對望了一眼,兩人都顯得有些無奈,這張揚實在是太過多情了一些。   張大官人追出門外,看到桑貝貝已經來到車前,張揚上前抓住她的手臂道:“我靠,玩真的?”   桑貝貝脣角露出些許的笑意,低聲道:“我離開,成全你和老情人相聚,你不謝我,難道還想罵我?”   張揚這才知道她並沒有當真生氣。   桑貝貝道:“我在反而不方便,元和幸子的背景也非常複雜,這個美惠子看起來也沒那麼簡單,如果我在場,你們有什麼話肯定不方便說,明的交給你,暗的交給我,我剛好在這周圍調查一下,看看這美惠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張揚道:“好吧!”   桑貝貝道:“還有,得委屈你一下。”說完她揚起手掌在張揚的面頰上給了一巴掌。   張大官人看到她抬起手就知道這丫頭是什麼目的,可心中又明白,元和幸子和美惠子一定在後面看着,這場戲必須要配合啊,只能硬着頭皮捱了桑貝貝一巴掌,雖然桑貝貝這一巴掌打得不重,可她落下的方式很巧妙,又脆又響,方圓三百米內一準要聽到了。   桑貝貝打了他一巴掌,還不忘小聲道:“打在你臉上疼在我心裏。”說完駕車離去。   張大官人被扔在原地,作失落狀,愣了一會兒方纔回到居酒屋。   美鶴子和元和幸子仍在那裏等他,看起來似乎都沒有看到剛纔外面發生的事情,張大官人笑道:“搞不懂爲什麼要發脾氣,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