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 強龍不壓地頭蛇
張揚很認真的自我介紹說:“我,張揚!春陽縣黑山子鄉計生辦主任!”
楚嫣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可這一笑又牽動了傷口,痛得又流出了眼淚,臉上的表情真是痛苦到了極點,張揚微笑道:“乖乖聽話!”他伸手一指點在楚嫣然小腹臍上的神闕穴之上,楚嫣然只覺着身軀宛如觸電般震動了一下,疼痛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張揚點穴的目的是讓楚嫣然在短期內失去身體的知覺,這樣可以從容的爲她接骨。
楚嫣然卻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張揚可以輕而易舉的解除自己的疼痛,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折磨她來着,心中頓時把張揚詛咒了一百遍,她看到張揚的那雙大手開始解開她的褲帶,整個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美眸中流露出驚恐的光芒,驚聲道:“你想幹什麼?”
張揚淡淡笑了笑:“知不知道什麼叫庸人自擾之?我可沒有那麼多齷齪下流的想法!”說話的時候,已經解開了楚嫣然的黑色皮褲,輕輕一扯,露出一截雪樣潔白的小腹,楚嫣然還從未在男子面前如此暴露過肌膚,俏臉登時紅了起來,一雙妙目緊緊閉上,說來奇怪,她對張揚竟然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或許因爲張揚從懸崖下把她救回的緣故,她寧願相信張揚不會對自己做出格的舉動。室內忽然變得寂靜無比,楚嫣然敏銳的覺察到張揚灼熱的男子氣息,她不敢睜開雙目。
隨着黑色皮褲的慢慢褪下,楚嫣然繡工精巧的黑色三角內褲出現在張揚眼前,張揚竭力鎮定心神,卻見楚嫣然豐潤健美的翹臀下,一雙雪白修長的美腿漸漸顯露出來,她的肌膚細膩柔滑,毫無任何的瑕疵,渾圓迷人的玉腿上穿着薄如蟬翼的絲襪。腿形極美,不過左大腿因爲骨折的緣故,已經明顯的腫脹,膚色也變得有些發亮。
小巧的黑色內褲從嫩白的雙腿間穿行而過,向前包住了那曼妙的起伏,誘人的曲線讓張揚血脈噴張,張大官人頑強的意志正在遭受着非人的考驗。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放在楚嫣然晶瑩圓潤的足踝上,褪下了她的皮褲,又用剪刀將絲襪剪開,指尖在楚嫣然大腿白嫩的肌膚上輕輕觸摸了一下,楚嫣然不由自主戰慄了一下。
張揚深吸了一口氣,這麼美的一雙玉腿,簡直是造物主的傑作,假如讓她就此殘了,實在是暴殄天物聖所哀,張揚雖然不是聖人,可是對美好的東西還是有一種呵護之心,雙手在楚嫣然左腿上撫摸了一下,判斷出骨折的部位和錯位的情況,輕聲道:“復位的過程可能會有一點痛,我雖然封住了你的神闕穴,可是那隻能控制皮肉的創痛,對於骨髓的疼痛沒有太大的作用。”
楚嫣然清晰地感受到張揚的那雙大手正在撫摸自己的大腿,搞不清這廝是真的在爲自己看病呢,還是趁機揩油,咬了咬櫻脣道:“動手吧,我禁得住!”
張揚點了點頭,一手扶住楚嫣然左腿白嫩的根部,一手握住她圓潤的膝蓋,低聲道:“我開始了!”
“嗯!”
張揚雙手向不同的方向飛速旋轉了一下,同時向外牽拉,前所未有的疼痛讓楚嫣然失聲尖叫起來:“疼……”
張揚閉上雙目,腦海中卻出現了一幅完整的骨骼斷裂的圖像,斷裂的腿骨被他精準的對到了一起,他睜開雙目,目光充滿了欣慰:“進去了!”
“好痛……”
“再忍一忍,疼痛一會兒就過去了。”
門外杜宇峯和劉傳魁目瞪口呆的對望着,都是大老爺們,誰他媽聽不出裏面在幹什麼?劉傳魁吧唧了一口旱菸,一臉曖昧的向遠處的石碾子走去,杜宇峯臉色鐵青的跟了過去,有氣無力地在石碾子上坐下,劉傳魁把旱菸遞給他,杜宇峯用力吸了一口:“這事……恐怕有點麻煩……”
劉傳魁不屑的笑了一聲:“麻煩個屁,不就是鑽窟窿打洞的那點事,人家你情我願,誰還管得着這事。”
杜宇峯心事重重地說:“就怕那小子用強啊,他那身功夫,一打四十三,更何況一個弱女子……”
劉傳魁樂了:“你是說小張主任強姦人家?”
杜宇峯瞪大了眼睛:“我可沒說過……”
“那你擔心個屁,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你強姦的呢。”劉傳魁奪過杜宇峯手中的旱菸袋,哼着小調兒走向夜色中的村落。
杜宇峯高大的身軀在濃霧中顯得極其朦朧,雙手有些痛苦的揪住頭髮,顯得如此孤單如此寂寞,這一夜他註定無法入眠……張揚剛纔在懸崖上隨手採了幾味草藥,因爲沒有合適的工具,直接用手碾碎,敷在楚嫣然的左大腿上,然後就地取材,折了兩根板凳腿,將楚嫣然的左腿牢牢的固定好,這才笑眯眯拍了拍雙手:“好了,不出一個月你應該可以恢復。”
斷骨對合之後,楚嫣然身體的痛楚也減輕了許多,雖然不知道接骨的具體情況,可是從現在的感覺來看,張揚應該接好了她的斷骨,心中對張揚不覺多了一分感激。
張揚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也絕不是那種趁虛而入的小人,他拉開棉被爲楚嫣然蓋好裸露的雙腿,楚嫣然感動之餘,也因爲剛纔對張揚表現出的戒心而內疚。
望着楚嫣然有些憔悴的面容,張揚同情心再度氾濫:“累了就睡吧,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睡不着!”
張揚笑了起來:“怎麼,是不是因爲我守在身邊的緣故,害怕我趁你熟睡,對你圖謀不軌?”
楚嫣然有些羞澀的笑了,宛如夜風中綻放的玫瑰,如此迷人如此嫵媚,讓閱盡人間美色的張大官人不由得看得呆了,有些失態的嚥了口唾沫:“得,你還是別對我笑,容易讓人犯罪知道不?”
楚嫣然習慣了他的調侃:“我睡了,晚安!”她說睡就睡,不多時就已經進入香甜的夢鄉。
張揚反倒愣了起來,這丫頭怎麼一點戒心都沒有?難道我長得就那麼有安全感?張揚想想自己今晚的作爲,從心底感嘆了一句,我他媽真是好人啊!這丫頭碰見我,真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分吶,於是張大官人有了重生後第一次和美女共處一室,共度漫漫長夜的經歷,不過這經歷並沒有絲毫旖旎浪漫,大牀是楚嫣然的,張揚只能盤膝打坐到天明。
山村的清晨在公雞的啼鳴中到來,晨霧仍然沒有消散,到處都盪漾着朦朧的乳白色,張揚睜開雙目,看到楚嫣然仍然睡得香甜,俏臉上蒙上一層紅暈,張揚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丫頭心寬的很,他推門走入院落,看到晨霧中有一點火星忽明忽暗,走近一看,卻是杜宇峯蹲在石碾子上大口大口地抽菸,地下都是散亂的菸頭,由此能夠看出他在這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麼早!”張揚晃動着雙臂。
杜宇峯直愣愣地看着張揚,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把還沒抽完的半支菸扔在地上,抓着張揚的手臂把他拖到院落的一角:“你昨晚幹啥了?”
張揚看着杜宇峯,這廝顯得有些憔悴,臉色發黃,雙目無神,右眼角還殘留着一塊眼屎,張揚忍不住笑了起來。
杜宇峯罵了一句:“你狗日的還笑,都他媽急死我了,我說大哥,您老就別玩了成不?到底幹啥了。”
張揚充滿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杜所,我說你這麼大腦殼就不會想點好事兒,我身爲一個國家幹部,我能幹什麼出格的事?再說了,就算我真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也跟您老沒關係,你就甭操心了。”
杜宇峯急了:“你這是什麼混賬話,怎麼跟我沒關係呢?你到底幹了還是沒幹?”
“跟你說話真他媽費勁,你說你要是把精力都放在抓賊破案上,也不至於快三十了還在鄉派出所窩着。”
杜宇峯被張揚戳中了痛處,瞪了他一眼道:“鄉派出所怎麼了?怎麼說也比你這個幹婦女工作的威風!”
兩人這邊鬥着嘴,霧裏傳來了拖拖的腳步聲,村支書劉傳魁汲着一雙老棉鞋慢吞吞的走了過來,手裏仍然拿着那杆片刻不離左右的旱菸袋,他雖然都五十多歲了可眼神卻是極亮,看到張揚和杜宇峯兩個,笑眯眯湊了上來:“我讓大柱子給熬了小米粥,回頭送過來,咋地,都起那麼早啊!”眼神滿懷深意的向張揚打量了一番,感嘆說:“到底是年輕人,身體就是好。”
張揚想不到這老支書也是滿腦子的齷齪,不禁呵呵笑了一聲,既然人家都誤會着,他也就沒有解釋的必要了,反正張大官人從來也不會在乎名聲的問題:“劉支書,招弟沒事吧?”
劉傳魁嘆了口氣:“嚇着了,哭了一夜,天明纔剛剛睡着,讓我抓住那狗日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杜宇峯能夠理解劉傳魁的憤怒:“你不用擔心,反正車牌號都記着呢,等我回鄉把檔案調出來,一定要他好看。”
劉傳魁轉向張揚:“小張主任,聽說你今天上午要給我們村的大老爺們免費做個身體檢查?”
張揚點了點頭。
劉傳魁樂得用力吸了兩口煙鍋子:“那敢情好,說起來我有個頭疼病,回頭也給我查查。”他哪知道人家是存着把計劃生育落在實處的想法。
張揚笑眯眯看着劉傳魁,心說,頭疼我沒工夫給你治,不過小頭上的那點兒遺留問題我倒能夠幫你們解決一下。
東方的天空隱隱現出一絲紅色的光芒,朝陽的出現預示着濃霧即將消散,濃濃的白霧,在短時間內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小山村恢復了昔日清朗明秀的景象,張揚這邊洗漱完畢,纔看到郭達亮迷迷糊糊的走了出來,水缸旁邊頓時熱鬧了起來,洗臉的洗臉,刷牙的刷牙,農科站的董開正站在石碾子上調開了嗓子,他是一戲迷,每天清晨吊嗓子是他的必修課。
劉傳魁搖頭晃腦的跟着哼着,不過多少有些喧賓奪主的味道,董開正幾次都差點被他帶跑了調兒。
劉大柱和劉信娥一個端着滿滿一鋼筋鍋小米粥,一個挎着一籃子熱騰騰的白麪饅頭走入院子,劉傳魁迎了上去,幫助他們給工作組準備早飯,按照慣例工作組喫完早飯就要撤離了,等到了下個村莊又會重複着同樣的接待工作,不過對村支書劉傳魁而言,上清河村的春季檢查工作圓滿結束,他這個村支書顯然是稱職的。
讓杜宇峯鬱悶的是,工作組的其他人竟然沒有一個主動過問昨晚發生的事情,身爲工作組組長的郭達亮洗完臉刷完牙,便盛了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拿了一個饅頭,就着小鹹菜,美美地享受自己的早餐了。
他是不知道,不關心,還是壓根就不想知道?杜宇峯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向郭達亮彙報一下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警笛聲,這聲音對杜宇峯這個老警察來說實在很平常,可是對山村的村民來說,卻可以觸動他們最深層的神經。
張揚用毛巾擦乾了面孔,看到杜宇峯向門外走去,他也感到有些驚奇,這麼早就有警車找到這裏,這件事十有八九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張揚拿着毛巾跟着杜宇峯走了出去。
村委會門前的空地上停了三輛豐田警車,警燈閃爍,從車牌號來看是鄰省北原的,杜宇峯看得更細緻,這些警車屬於北原省荊山市,要知道荊山市和春陽縣就隔着一座清檯山,過去清檯山隧道沒有開通的時候,這條省道上每天都可以見到無數荊山牌號的汽車,可自從隧道貫通,已經少有汽車涉險從山路繞行,杜宇峯知道,這些警車絕不是湊巧路過這裏的。
三輛警車上一共下來了十二名警察,帶隊的那位兩槓三花,是位一級警督,正處級幹部,身後跟着的那羣警察,最低級別也是一級警司。
杜宇峯在警察隊伍裏辛辛苦苦混了這麼多年也不過纔是個二級警司,人比人氣死人啊,望着那幾名一級警司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杜宇峯沒來由感到一陣頹喪,老子這輩子恐怕是沒指望混出頭了。
那名一級警督威嚴十足的掃視了張揚和杜宇峯一眼,最終目光定格在杜宇峯的臉上,他指了指遠處停着的小麪包:“那輛車是你的?”
杜宇峯點了點頭。
對方的目光猛然變得咄咄逼人,怒喝一聲:“給我抓起來!”
杜宇峯的手還沒有落在腰間的槍套上,四名警察已經將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準了他,杜宇峯幹警察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可是被自己人用槍指着頭還是第一次遇到。
張揚那邊也被兩名警察用槍指着,雖然張大官人武功蓋世,可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輕舉妄動,拳腳再快也快不過子彈,張揚已經在電視上,書上多次認識到這個問題。
“下了他的槍!”一級警督面無表情道。
杜宇峯不樂意了,右手緊緊捂着槍套:“幹什麼?你們這次行動經過平海公安廳了嗎?”北原省的這幫警察實在欺人太甚,竟然不通知平海警方,跨越省界過來抓人,而且抓得這位還是平海省的警察。
那名一級警督向杜宇峯走了一步:“我叫謝志國,北原省荊山市公安局副局長,我現在懷疑你和一宗持械搶劫,涉嫌殺人案有關,請你配合調查!”
聽到動靜的副鄉長郭達亮跑了出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一驚,陪着笑臉解釋說:“各位,各位……我看這件事是不是有誤會……”
“銬起來!”謝志國的語氣毫無任何的緩和餘地,一名警察衝上前去,一把擰住郭達亮的手腕,郭副鄉長哪裏會是這名訓練有素的警察的對手,被擰得彎下腰去,殺豬般慘叫起來,那名警察已經乾脆利落的把他的雙手銬上,郭達亮憤怒的吼叫着:“我是國家幹部……”話沒說完,已經被那名警察一腳踹在膕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杜宇峯一雙濃眉擰了起來,開始的時候他還抱着儘量配合的態度,可對方一上來不分青紅皁白先用槍指着自己和張揚,又把郭達亮給銬了,根本沒有給他們辯駁的機會,這他媽也太欺負人了。
“放下槍!”謝志國命令道。
杜宇峯冷冷看着他:“這兒是平海!”
“平海怎麼着?平海也是中國的!”謝志國大清早火氣就很大:“下了他的槍!”
一名警察衝上來去下杜宇峯的手槍,被杜宇峯反手一拳打了個仰面朝天,馬上四支槍同時抵在杜宇峯的腦袋上:“老實點!”杜宇峯雖然惱火,可是面對這黑洞洞的槍口也的確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接受了眼前的現實。
張揚笑了一聲:“你們是爲了楚嫣然來的吧?”
謝志國明顯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轉向張揚:“你認識她?”
張揚嘆了口氣:“我說你們這些警察,就不懂得講道理?楚嫣然還好端端的活着,你們興師動衆大動干戈來做什麼?”
謝志國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他向張揚走了一步:“楚嫣然在哪裏?”
張揚眯着雙眼看着他,眼神中充滿了不屑:“我憑什麼告訴你?你一上來就用槍指着我的頭,誰他媽不害怕啊,我這一怕,就給忘了!”
謝志國馬上看出這小子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難自己,這時候聞聲趕來的村民已經越來越多,近百名男女老少他們都圍在中心。謝志國威脅道:“這件事性質十分嚴重,已經驚動了省公安廳,你最好老老實實把問題說清楚,告訴我楚嫣然現在究竟在哪裏?”
張揚冷笑了一聲:“這兒是平海,北原的警察管不到我們這塊兒,你少威脅我!”
謝志國沒耐心和張揚糾纏下去:“好,銬起來再問!”
兩名警察伸手去擰張揚的手臂,張揚雙臂稍稍用力,力量雖然不大,可是發力的角度極其巧妙,兩名警察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居然撞在了一起。
張揚出手如閃電,已經用手銬分別銬住兩人的一隻手。
謝志國看出這廝身手不凡,命令剩下的警察向他圍攏過來,張揚原本沒有和他們鬧僵的打算,向後退了一步:“我說,臉都是自己給的,假如你們再這麼蠻不講理,回頭萬一出什麼事兒我可不敢保證。”
這時候劉傳魁也來到了門外,他慌忙分開張揚和那羣警察:“我是上清河村的党支書,有什麼話,都和我說。”
謝志國雖然打心裏瞧不起這個村支書,可是他卻不能忽視村支書在這座鄉村的影響力,周圍越聚越多的村民肯定會站在村支書的立場上,雖然他們手裏有槍,可總不能真的向老百姓開槍。謝志國先後在杜宇峯和張揚那裏碰了兩個釘子,已經意識到這幫人絕非善類,開始他過來的時候之所以態度強硬,是因爲認定楚嫣然已經遇難,可從張揚的話中他已經覺察到,楚嫣然並沒有死去,心情在短時間內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一時彼一時,謝志國身爲荊山市公安局副局長也不是魯莽無腦之輩,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這幫警察暫時退下,控制住內心中的情緒:“昨晚是不是有一個女孩子騎摩托車在緊十八盤路段衝下了山崖?”
劉傳魁一臉的糊塗狀:“不知道,真要是有人衝下山崖肯定摔成肉泥了。”他對謝志國這幫人的囂張跋扈也是大爲不滿,故意繞起了彎子。
謝志國意識到眼前的這位是個老油子,心中這個怒啊,可有件事他不得不顧忌,那就是黑山子鄉屬於平海省,自己這次出任務已經是跨省作業了,無論事情的起因如何,在警察系統內部來說,自己都是壞了規矩,自己理虧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楚嫣然的下落,只要是楚嫣然沒事,什麼事情都好說,假如楚嫣然真的出了大事,那後果……謝志國脊背上已經冒出了冷汗,他甚至都不敢想下去了。他咳嗽了一聲,繃得緊緊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老同志,既然你是村支書,就應該明白事情的利害,昨晚那件事你一定知道吧,有位叫楚嫣然的女孩失蹤了,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儘早幫我們找到那個女孩。”
劉傳魁吧唧了一口旱菸,忽然吐了一口濃痰在地上:“我說你有啥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拔刀弄槍的?大清早的,你就把我們郭副鄉長給銬了,你讓我這個村支書的臉往哪兒擱?”劉傳魁雖然只是一個村幹部,可也是極愛面子的人物,工作組來到上清河村,遇到這檔子事,歸根到底還是因爲杜宇峯爲自己出頭的緣故,無論理在那一方,在劉支書的概念裏,我的地盤我做主,你們警察怎麼着,拿槍怎麼着,老子還真沒把你們看在眼裏。
謝志國被劉傳魁當衆數落了一通倒還沉得住氣,身後的小警察忍不住了,怒吼道:“老傢伙,你和我們局長說話注意點!”
劉傳魁冷哼一聲,雙目斜睨這突然殺出的小警察,目光之中凜冽的殺氣已經向對方逼迫過去,他撇了撇嘴,不屑道:“龜兒子,誰家褲襠沒拴緊把你這貨給露出來了?”
周圍村民發出大聲的鬨笑。
小警察臉漲得通紅,熱血上頭,也就沒有考慮任何的後果,怒吼道:“辱罵人民警察,信不信我把你銬回去!”
劉傳魁抖了抖披在身上的黑布棉襖,旱菸噙在嘴中,揚起雙手:“來銬我!老子動一動就跟你姓!來啊!銬我?銬你媽!”劉支書傲立於朝陽的晨暉之中,宛如清檯山巔峯傲立風中的那棵青松,雖然身在一個不起眼的職位之上,可此刻劉支書卻把他的權威和強勢放大到最大。
無論是張揚還是其他人全都感受到這來自於老支書不可一世的王霸之氣。
張揚悠然神往,謝志國卻臉色一變。
劉大柱抄起一把菜刀,威風凜凜的出現在父親的身後:“誰敢銬我爹,老子活劈了他!”
“誰敢銬劉支書,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寧靜的山村迎來了一個本不屬於它的喧囂清晨,包括謝志國在內的每個人都深切感受到了羣衆力量的強大,他們的武裝力量被包圍在人民羣衆的汪洋大海中,竟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蓬!”地一聲,不知是哪個投擲出了一個石塊,正砸在前面警車的大燈上,大燈被砸得稀爛,報警器開始不斷的囂叫。
謝志國因爲憤怒一張臉漲得通紅,他的右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示意手下警察一定要保持克制,千萬不要讓局面進一步惡化。他向劉傳魁點了點頭:“劉支書,不好意思,我們工作的方式可能有些問題,不過,你也要理解我們的心情,可不可以把楚嫣然的下落告訴我們?”
劉傳魁不無得意地看了謝志國一眼,公安局長又怎麼了,到了我的一畝三分地你一樣要向我低頭,他低聲說:“工作方式有問題就要改正,我們郭副鄉長究竟犯了什麼罪?你們上來就銬他啊?”
謝志國心裏這個氣啊,這村支書太他媽囂張了,不過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的確沒有銬郭副鄉長的理由,人家都說自己是國家幹部了,他擺了擺手,示意手下人給郭達亮把銬子打開。
郭達亮不明不白的被銬了老半天,早就窩了一肚子的火,更看到人家劉支書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強勢一面,兩相對比,自然覺着自己顏面無光,手銬這邊一打開,他就衝到謝志國的面前,什麼冷靜,什麼大局觀早他媽扔到九霄雲外了,他怒吼着:“黨中央三令五申不許野蠻執法,你們就是野蠻執法,你們哪還算得上警察,簡直是一幫土匪,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向你們的上級部門反應。”
謝志國冷冷看着郭達亮,心說給你臉你他媽還得理不饒人了,你給我等着,等今天的事情過後,還不知以後誰倒黴呢。他提醒郭達亮道:“郭副鄉長,既然搞清楚是誤會,大家最好還是冷靜下來先解決問題,至於這些誤會以後再說!”
郭達亮發泄一通之後馬上冷靜了下來,對方的來頭和身份都要比他大得多,郭達亮平日裏是極其冷靜理智的一個人,剛纔的表現也的確有些失常,一旦冷靜之後,他就開始考慮事情的前因後果,目光找到了一旁的張揚:“我想張主任會解釋這件事!”推脫,郭達亮雖然沒有搞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可是有一點他已經認定,這一定是個不小的麻煩,自己還是儘量要牽涉進去的好。
兜了一個圈子,謝志國又聚焦到了張揚的身上,按照他得到的情報,昨晚有兩名劫匪開着牌號爲XXXX的松花江小面在清檯山緊十八盤路段實施持槍搶劫,搶劫過程中導致楚嫣然車輛失控衝下懸崖,根據證人描述的外貌特徵,十有八九就是杜宇峯和張揚兩個。
張揚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通過剛纔的一番折騰,他們這邊面子也有了,氣勢也有了,再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更何況昨晚楚嫣然的車輛失控事件的確和杜宇峯的追逐有着直接的關係,他點了點頭:“楚嫣然還活着,正在裏面睡覺呢。”
聽到張揚的這句話,謝志國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只要楚嫣然還活着,其他的一切都並不是那麼重要了,他指了指小院裏面。
張揚點了點頭:“這樣吧,你一個人跟我進去,她受了點傷,這麼多人去,好像有點不合適。”
謝志國有些納悶了,這廝現在好像也挺通情達理的,剛纔又爲什麼故意刁難他們,這事兒說開了不就結了,何必弄成水火不容的樣子,出現矛盾的時候,人往往自然地把原因歸結於對方,卻很少反思自己的問題,謝副局長也未能免俗。
宣傳幹事朱川和農科所的董開正兩人都貓在了自己屋裏,兩人都是明哲保身的主兒,遇到這種麻煩還是敬而遠之爲妙。
張揚帶着謝志國來到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楚嫣然,醒了沒?我帶人來看你了!”
裏面傳來女孩子的驚呼聲:“別進來!等會兒!”
謝志國聽得真切,那聲音的確是楚嫣然所發,一顆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微笑道:“嫣然,我是你謝叔!”
楚嫣然坐在牀上,四處搜尋着,終於看到她的褲子被放在遠處的椅子上,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混蛋!”然後清了清嗓子:“謝叔,你等會兒,讓張揚先進來!”
雖然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可是讓謝志國迷糊了,身爲一個警界精英,他不難聽出其中的親切味道,難不成楚嫣然和眼前這小子本來就認識?作爲一名優秀的警察謝志國的推理能力很強,他馬上就推測到,楚嫣然騎着摩托車百里奔襲來到清檯山緊十八盤可能就是爲了跟張揚見面,可這事兒怎麼沒聽其他人提過?謝志國真的有些迷糊了。
張揚向他笑了笑,推門走了進去。
楚嫣然咬牙切齒的看着他,彷彿眼前這位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她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似的。
張揚望着楚嫣然那張粉嘟嘟的俏臉,發現楚嫣然的美是夏花般的奔放,不經掩飾,落落大方,不同於左曉晴的含蓄和幽雅,可是這種美麗更讓人感到親切,雖然楚嫣然對他怒目而視,可是他卻從楚嫣然的明眸之中輕易就找到了溫暖和友善。
“外面有個叫謝志國的警察要見你!”
楚嫣然咬了咬櫻脣,小聲說:“把褲子給我拿過來!”
張揚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把楚嫣然的皮褲拿了過來,卻搖了搖頭:“沒用,你穿不上!”
楚嫣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無埋怨道:“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出門?”
張揚笑道:“我說楚嫣然,我對你好像沒啥義務吧?救你我那是慈悲爲懷,幫你接骨我那是人道主義,現在你家也來人了,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如釋重負,我真的是如釋重負啊!”
“合着你把我當瘟神了,是不是?”
張揚笑道:“不敢!”
楚嫣然一探手抓住了張揚的領子,低聲道:“誰讓你脫我褲子來着,怎麼脫下去的,你怎麼給我穿回來!”
張揚心裏有些毛了,這丫頭好像不簡單啊,言語中閃現的那都是彪悍啊,張揚忽然想起身體毛髮肌膚受之於父母,按照大隋朝的規矩,自己看了她身上這麼大的面積,該不會要以身相許吧,張揚望着嬌豔欲滴的楚嫣然,話說……這丫頭的長相的確是禍水級的存在,就算以身相許,也不算辱沒了自己,可張揚很快又回到現實中來,現在都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了,過去的那點封建思想已經屬於被批判的類別,更何況自己只是飽了點眼福,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行動,就是自己想從,人家未必給他機會。
楚嫣然望着張揚,發現他心不在焉眼光迷離,這樣的神態給楚嫣然的直接印象就是賊,張揚這小子太賊了,他說話的時候在動心眼,不說話的時候十有八九也在動心眼,不過是壞心眼,楚嫣然指了指門外,不無威脅的對張揚道:“來了不少警察吧?”她雖然沒有出門,可是剛纔急促的警笛聲她已經聽到了。
張揚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楚嫣然俏臉上充滿了得意:“昨晚是你們把我逼下懸崖的,你說這筆賬咱們該怎麼算?”
“丫頭,話可不能亂說,你自個兒騎下去的,我那叫見義勇爲,樂於助人!”
“少來了,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這筆賬我跟你慢慢算,把衣服給我穿上!”楚嫣然一隻晶瑩的美足從被褥中伸了出來,淡淡的晨光爲她的美足籠罩上一層溫玉般的光澤,足趾顆顆晶瑩,宛如粉紅色的花瓣,張揚看了看那條皮褲,幫她穿上一條腿應該沒多大難度,可是那條受傷的左腿是無論如何也穿不進去的。張揚嘆了口氣,轉身來到一旁,從自己的箱子裏找出一條肥大的牛仔褲,這褲子是新的,張揚只穿過一水。
重新回到楚嫣然身邊,想爲她穿上褲子,楚嫣然卻道:“你閉上眼睛,不許看我!”
張揚無奈,閉上眼睛摸索着幫助楚嫣然順利的穿上了一條褲腿,穿左腿的時候自然沒有那麼容易,他嘗試了一次都沒有成功將褲腿套上去,一探手握住了楚嫣然溫軟的美足,楚嫣然足心一暖,敏感的縮了縮腳,卻見張揚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賊亮賊亮的眼睛正盯住自己的大腿,芳心中又羞又氣:“看什麼看?小心我告你非禮!”
張揚一邊給她把褲腿套上,一邊叫着屈:“你以爲我樂意看你,我這是有同情心,害怕你因爲左腿殘疾而自卑,萬一想不開再跳崖啥的,那多讓人心疼啊!”
“呸!心疼也輪不到你!”楚嫣然氣鼓鼓道。
張揚的這條牛仔褲雖然長了一些,不過肥肥大大,剛好能夠套上楚嫣然的那條傷腿,爲她提褲子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摟住了她的纖腰,這樣的姿勢畢竟有些曖昧,兩人目光相對,呼吸都不覺變得沉重了許多。
楚嫣然又整理了一番,這才讓張揚扶着,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站了起來,左腿斷裂的地方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已經是她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門外謝志國已經等得有些心急了,忍不住又叫了一聲:“嫣然,好了沒有?”
楚嫣然小聲對張揚威脅道:“你給我等着!”
“怕死就不是共產黨員!”張大官人說得理直氣壯,其實他壓根就不是共產黨員。
楚嫣然這才大聲道:“好了,謝叔你進來吧!”
謝志國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楚嫣然摟着張揚的脖子,半邊身子靠在張揚的身上,張揚的左胳膊還圈着她的纖腰,馬上腦子裏又開始推理了。
楚嫣然輕聲道:“謝叔,我左大腿骨折了!”
謝志國這才明白她爲什麼和張揚如此親密的靠在一起,緊張地問道:“腿斷了?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啊?”
楚嫣然格格笑了起來:“怎麼?你覺得我不夠慘啊?”這女孩還真不是一般的堅強,大腿斷了根本不當一回事兒,依舊談笑風生。
謝志國額頭上已經冒汗:“不是,不是,你看看,你看看,讓我怎麼跟你外公交代……”荊州市公安局副局長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張揚看出人家這是真真正正的緊張。
楚嫣然狠狠瞪了張揚一眼,張揚頓時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這丫頭八成是要翻臉了,保不齊要把這次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話說……那……啥……這次如果不是杜宇峯盲目去追趕人家,也不會出這麼大的事情。
謝志國的聲音已經變得嚴厲起來:“嫣然,你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說給我聽,我一定會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對張揚怒目而視,張揚並不擔心什麼後果,他只是覺着自己有點冤,要是楚嫣然當真恩將仇報,還不如昨晚在懸崖上把她那個……啥了呢。雖然難度高點,不過畢竟不用這麼憋屈不是?
“謝叔,是我自己不好,對地形不熟悉,沒有控制好車速,所以才衝下山崖。”楚嫣然這句話一說,不但是張揚,連謝志國也是如釋重負,謝副局長現在好交代了,都是這丫頭自己冒失,與他人無關。
楚嫣然轉向張揚露出感激的微笑:“多虧了張揚,他聽到我在懸崖下的呼救聲,不顧生命危險爬下去把我背了上來,如果沒有他,恐怕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說到這裏一雙明澈美眸居然籠上了一層悽迷的淚光,哪裏還有人懷疑她說的是假話?
張揚暗贊,難怪書上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這楚嫣然還算是有良心,張大官人心裏暖烘烘的,感到好人還是有好報的,這想法兒讓他不由得有些激動,激動就有些忘形,然後他的大手就輕輕在楚嫣然挺翹的屁股上拍了兩下,原本張大官人是表達心中感動的正常表示,可到了楚嫣然這兒就感覺到他有趁機揩油之嫌,摟在張揚脖子上的手臂悄悄滑了下去,抓住張揚肩頭的肌肉用力掐了下去,接着來了一個有力的逆時針轉動。
張揚哪能想到這妮子突然就下陰招啊,更倒黴的是楚嫣然選擇的居然是昨天她用來止痛的那一塊兒,痛得張揚悶哼了一聲,臉兒都綠了,張揚從來都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兒,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楚嫣然居然忘了,自己的那兩瓣肉兒也在他的控制範圍內呢,以彼之道還制彼身,張揚捏住楚嫣然彈性驚人的臀部,然後用力擰了一把。
楚嫣然先是美背挺直,然後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這叫聲把張揚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