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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5章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張揚可沒覺着自己過份,就算過份也是你肖桂堂過份在先,你居然敢搶我的政績,膽子真是大啊!肖金山沒有得罪自己,當兒子的但凡有點血性,也不能看到老子受辱坐視不理,張揚也明白肖金山帶人來招商辦的目的是爲了找章睿融算賬,而不是衝擊政府機關,更不是反黨反社會主義,可誰讓你是肖桂堂的兒子,整你也不爲別的,都是你爹惹的禍。   肖桂堂臉色鐵青道:“張主任,你是不給我面子了?”他氣急敗壞之下率先撕破了臉皮。   張揚笑眯眯道:“臉是自己給自己的,跟別人有什麼關係?”   肖桂堂霍然站起,他狠狠點了點頭道:“算你狠!”   張揚已經端起茶盞,慢條斯理的飲了起來,對於肖桂堂這種級數的對手,他連眼皮都不屑抬一下,對方根本沒有資格跟自己對陣。   肖桂堂又去了市政府,這次不僅僅是他,連其他幾位副主任都跟了過去,他知道嚴新建拿張揚沒轍,這次找得是市長左援朝,這幫老同志一起過來向左市長反映,招商辦幹不下去了,這位小張主任根本沒有容人之量。   肖桂堂充滿悲憤道:“左市長,現在不是文革吧?怎麼還有這種人存在,他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在工作中處處刁難我們這幫老同志,還鼓動其他人對付我們,章睿融打我就是受了他的指使。”   左援朝也聽說了發生在招商辦的事情,心說這張揚可真不省心,回到工作崗位沒幾天,屁股還沒擦乾淨又開始生事兒,左援朝知道肖桂堂這幫老人和張揚的矛盾由來已久,不過這次矛盾突然激化,搞得整個江城體制內人盡皆知,一個招聘的普通科員把肖桂堂給打了,肖桂堂的兒子帶領一幫人去給老爹出氣,結果氣沒出成,自己又讓派出所給扣了。   左援朝道:“老肖啊,這件事是嚴市長負責吧!”到這種時候,左援朝還想推出去。   肖桂堂道:“左市長,我知道您忙,可嚴市長那邊我找過了,他張揚是什麼人?您應該清楚,整個江城他還把誰放在眼裏?嚴市長說的話他根本不聽,我也是沒法子了,我肖桂堂是個老黨員,從二十歲參加革命工作,我一直兢兢業業,我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我的爲人對得起天地良心,我知道現在提倡幹部隊伍年輕化,年輕人有他們的長處,從他張揚來到招商辦,我就真心配合他工作,可他幹了什麼?他向社會招聘一幫閒雜人員,爲的就是排擠我們這些老同志,那個章睿融連個正式編制都沒有,他竟然可以帶着她出國,還不是因爲他們之間有曖昧關係?他病假期間,我們這幾個老同志好不容易把招商辦的工作理順,沒想到這也得罪了他,章睿融當衆毆打我就是受了他的蠱惑。”人一旦識破了臉皮就什麼也不顧忌了。   左援朝皺了皺眉頭,他聽出肖桂堂的話中有誇張的成分在內,不過有些事肯定還是靠譜的,在左援朝看來,這件事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幹部內部矛盾還是內部解決,鬧得整個江城體制內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就沒有什麼必要了,他先把肖桂堂一幫老幹部安撫了一下,讓他們先回去。   左援朝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找張揚,他給副市長嚴新建打了個電話,讓嚴新建儘快處理好這件事,招商辦既然已經交給了嚴新建分管,出了任何事當然要找他,左援朝作爲江城市市長沒有這麼多精力管這些小事。   嚴新建聽說這件事鬧到了左援朝那裏,的確有些頭疼了,他明明給張揚打過招呼了,可這小子根本不喫自己那套,嚴新建心裏不免有些不爽,給張揚再打電話的時候,自然流露出埋怨之意:“小張啊,差不多就行了,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現在老肖那幫人已經告到了左市長那裏,如果這件事得不到解決,他們肯定會繼續上告。”   張揚明白肯定是左援朝給嚴新建施壓了,他笑道:“嚴市長,其實我要求並不過分啊,讓肖桂堂在招商辦全體工作人員面前表個態,他兒子帶人打到招商辦門上來了,現在江城體制內誰不在看我們的笑話?”   嚴新建心說現在被看笑話的是人家肖桂堂父子,老子白白捱了頓揍,兒子又被你給弄派出所裏待著了,現在你還得理不饒人,嚴新建道:“張揚,我看算了,老肖年紀這麼大了,抹不開這張面子,你就看在我的情面上,這件事到此爲止。”   嚴新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揚也只能點頭,不過張揚也有個條件,你肖桂堂不公開道歉也可以,老老實實在家裏歇幾天病假吧。   肖桂堂把兒子從派出所領出來,他已經接到了嚴新建的電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肖桂堂明白上頭的意思,領導們在搞平衡,他更清楚張揚的意思,張揚是趁着這個機會把自己從招商辦踢出去,張揚病假的這段日子,他肖桂堂很風光,搶了不少的政績,現在是喫了多少讓他吐出來多少。肖桂堂很鬱悶,他並不是個輸不起的人,可這件事敗得實在窩囊,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打了不算,連兒子也被弄進了派出所,差點被扣上反黨反社會主義,衝擊政府機關的帽子。   張大官人召開了他重新走上工作崗位的第一次會議,幾位副主任都不說話了,前一陣子,張揚病假的時候,他們着實風光了兩天,可那種好光景沒持續多久,又讓人家一竿子給打回了原形。肖桂堂的下場每個人都看得清楚,感嘆之餘,不得不重新估量張揚的實力,眼前的招商辦、企改辦,人家大權在握,頗有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   張揚拿起講演稿,目光掃視了一下與會人員,今天常凌峯也特地過來捧場,他本來就沒什麼病,一直都在關注招商辦的情況,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張揚道:“我回來了!”言簡意賅,我張揚又回來了,從今天起,這招商辦還是我說了算。   馬德華率先鼓起掌來,其餘人員也跟着一起鼓掌。馬德華也不知道爲啥要鼓掌,不過他認爲只要張主任說話,就有鼓掌的道理。   張揚對熱烈的掌聲還是很滿意的,他清了清嗓子道:“自從我主持招商辦工作以來,大家的工作成績還是值得肯定的,你們的努力我是看得到的,可以說,我們基本是在良性發展的道路上前進,可是,我病假期間,發生了一些讓人不愉快地事情,我們的工作因爲某些人別有用心的行爲,而出現了停滯不前,這讓我很是痛心!”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拿起茶杯,這廝在官場中混久了,也琢磨出來一些門道,開會的時候,茶杯是必不可少的道具之一,適當的停頓可以起到吸引羣衆眼光的作用。   張揚過去對開會很反感,不過那時候是坐在臺下,當他真正坐在主席臺上,方纔知道爲什麼領導都喜歡開會,當你成爲全場的焦點,當你的一舉一動可以牽引別人的目光,當你可以掌控別人情緒,當週圍人的心情隨着你的喜怒哀樂而起伏的時候,那種滿足感是無法言喻的。   張揚說完之後,把話語權交給常凌峯,具體的工作還是由常凌峯負責,張大官人的任務是統籌全局。   常凌峯佈置細節工作的時候,張揚坐在一旁,可腦子裏卻已經飛到了會場外,想不到這次把肖桂堂踢出去這麼容易,原指望着等一段時間,找到他的毛病再對付他,沒想到他自己主動送上來這個機會,追溯根源,還要感謝章睿融,如果不是她的那兩巴掌,也不會把肖金山激到老市委來,自己也就沒有對付肖桂堂的理由。   直到常凌峯徵求他意見的時候,張揚方纔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他夢醒般道:“啊?”   常凌峯知道他開了小差,不禁笑道:“張主任,你看咱們最近的工作這樣安排行不?”   “行,很好!”張揚壓根沒聽到他說啥,不過答應的很痛快,無條件贊同常凌峯的說法。   會議結束之後,常凌峯跟着張揚來到他的辦公室:“張主任,德國那邊來了消息,海德集團已經決定投資江城了,這個月他們會過來籤合同。”   張揚笑道:“也就是說,藍星和海德都搞定了?”   常凌峯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了,張主任真是政績顯赫啊!”   張大官人滿面喜色:“全都是你的功勞!”   常凌峯笑道:“我可沒那本事,藍星是你搞定的,海德上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如果不是你,別說簽約了,人家說不定要告到上頭,張主任厲害啊!”   張揚道:“你少拍我馬屁,我有些暈了。”   常凌峯道:“我是實話實說!”   張揚向後靠在椅背上:“說實話,這次如果不是小章打了肖桂堂兩巴掌,招商辦的事情還真不好解決。”   提起章睿融,常凌峯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些不捨之意,他在內心深處對章睿融產生了情愫,可以說招商辦裏,他是最不想章睿融離開的一個。   張揚意味深長的看着常凌峯:“既然不想人家走,爲什麼不親口對她說?”   常凌峯道:“都跟你說過了,我不想耽誤人家的前程。”   張揚道:“我就納悶了,你這麼聰明一個人,在這種事情上怎麼這麼迷糊?”   常凌峯微笑道:“那你幫我指點指點迷津!”   張揚道:“你覺着章睿融算不算一個出色的女孩子?”   常凌峯想了想,點了點頭:“是挺不錯的!”   張揚道:“這個世界,女人很多,可出類拔萃的女孩子確實有數的,正所謂咱們常說的那句話,狼多肉少,你惦記上了,別人也會惦記上,你不下手,自然會有膽大的先出手,等人家出手了,萬一得手了,你就追悔莫及了。”   常凌峯聽着張揚的邏輯,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搖着頭道:“按照你的邏輯,看到出色的女孩子就要毫不猶豫的出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張揚笑道:“錯殺了你還可以補償,要是錯過了,你只能遺憾了!”   常凌峯嘆了口氣道:“你的這種境界我永遠也不會達到,也不能理解。”   張揚道:“趁着章睿融還沒有離開江城,你還有機會,就算你不捨得出手,也得讓她明白。”   “明白什麼?”   “明白你心裏惦記着她,明白你喜歡她!”   常凌峯的目光充滿了猶豫。   張揚道:“在經濟上我趕不上你,可在感情問題上,你拍馬也趕不上我。聽我的,去找章睿融,你心裏想什麼,就對她說什麼。要不要我給你創造一個機會,擺個送行宴啥的?”   常凌峯搖了搖頭,他站起身:“張主任,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張揚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大聲道:“常凌峯,別怪哥們沒提醒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不下手,將來後悔都晚了!”   常凌峯沒說話,脣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張揚返回江城之後,很快就恢復了昔日的生活,週六下午,例行來到體育場拳擊館和榮鵬飛、杜宇峯他們一起運動,張大官人在運動上的天賦得到每個人的認同,現在少有人願意跟他交手了,他出拳不但速度快,而且力量大,沒人是他的對手。沒有對手的時候也是一種悲哀,所以張揚很快就把興趣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比如乒乓球,又比如網球。   在這個時代,中國網球運動遠不如羽毛球乒乓球普及,張揚打網球是陪安語晨,雖然安語晨叫他師父,可是在網球方面,安語晨比他要厲害一些,不過張揚憑藉着發球的優勢也能和安語晨打個基本平手。   兩人打了幾局,安語晨擺了擺手道:“熱死了,休息一會兒!”   張揚體力充沛,他沒覺着累,笑道:“你歇着,我去拳擊館玩玩,好久沒跟老杜他們過招了。”   安語晨道:“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精力。”說話的時候,看到喬夢媛、時維和許嘉勇拿着球拍過來,他們也經常來這裏運動。   許嘉勇看到張揚內心咯噔一下,上次張揚藉着發球的機會差點沒把他砸個半死,許嘉勇仍然記憶猶新。   喬夢媛和時維也記得,喬夢媛首先想到的就是,今天說什麼不能讓張揚跟許嘉勇打網球。   喬夢媛和安語晨打招呼的時候,張揚樂呵呵向許嘉勇走了過去:“來打網球啊!一起玩吧!”   許嘉勇知道他在挑釁,心裏不服輸,可想起上次張揚發球的速度,仍然心有餘悸,在幾位女孩面前怎麼都不能示弱,許嘉勇硬着頭皮道:“好啊!”   喬夢媛道:“咱們打循環賽吧,我先和嘉勇打!你和時維打!”喬夢媛十分的聰穎,她害怕張揚又藉着打網球的機會偷襲許嘉勇,所以提出循環賽,由自己對許嘉勇,這樣她只要留意張揚和時維的戰局,就能避免許嘉勇和張揚直接對陣。   喬夢媛的如意算盤每個人都看出來了,她是對許嘉勇好,可許嘉勇感覺很不舒服,喬夢媛這麼做,擺明了是說他不是張揚的對手,把他置於一個弱者的位置,許嘉勇感到被侮辱了,他淡然笑道:“我和張揚打吧!”   時維道:“我來吧,都說他發球厲害,我試試!”關鍵時刻她也想幫許嘉勇解圍。   張揚心中暗笑,打網球都把許嘉勇嚇成這樣,這廝憑什麼跟自己鬥?其實他這次不會用網球襲擊許嘉勇了,同樣的事情幹一次那叫偶然,幹第二次就是存心了,張大官人不屑用重複的手段。他揶揄時維道:“你那水平不行,我還是跟喬總打吧!”   喬夢媛巴不得他挑選自己當對手,反正只要他不盯着許嘉勇就行。   安語晨打累了,坐在一旁休息,他們四個分成兩對,同時比賽。   張揚和喬夢媛打網球的時候,當然不會像對許嘉勇這麼野蠻,幾乎沒有什麼大力扣殺,場面很平和,平和的甚至有些溫柔。   喬夢媛很快就後悔了,她發現了張揚越來越無恥了,對!就是無恥,大力扣殺之前,這廝還要裝腔作勢的叫一聲:“喬小姐,小心了!”臉上拿捏出關切萬分的表情。   許嘉勇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他知道張揚是故意叫給自己聽的,這廝在故意氣自己。   時維被張揚誇張的聲音叫得心煩,怒道:“你不會好好打球啊,叫得跟個娘們似的!”   張揚笑了起來,果然一個大力的扣殺回敬了過去,喬夢媛救球的時候不慎摔倒在了地上,球拍甩到一邊,秀眉已經顰在一起,好半天沒從地上站起來。   許嘉勇和時維都跑了過去,許嘉勇扶住喬夢媛的手臂道:“夢媛,你沒事吧?”   喬夢媛咬住嘴脣做痛苦狀,其實她壓根沒事,剛纔跌倒是她故意僞裝,她不想許嘉勇因爲張揚而生氣,更不想被張揚利用。   張揚最後一個走過來:“怎麼了?”   時維瞪了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問?怎麼誰跟你打球都得受傷啊?”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們別怪張揚!”   安語晨道:“要不要去醫院?”   喬夢媛心裏清楚沒事,輕聲道:“我休息一下就好!”   時維和許嘉勇一起扶着她來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張揚的目光何其敏銳,從剛纔喬夢媛跌倒的動作上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猜到喬夢媛一定是不甘被自己利用,害怕造成許嘉勇誤會,所以才這樣做,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喬夢媛沒得罪自己,他只想着刺激許嘉勇,把喬夢媛也拉進來了。   張揚道:“不好意思,我這人出手沒輕沒重的,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喬夢媛道:“不用,真不用,我歇歇就沒事了,你們接着玩!”   時維道:“誰還敢跟他打球啊,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張揚道:“得,我看出來了,我成全民公敵了,算了,我還是走吧,你們玩,回頭再跟你們聯繫,晚上我請喫飯!就當給我個賠罪的機會,好不好?”   喬夢媛笑道:“我可不給你這個機會,晚上我有事!”   “那就改天!”張揚很友善地拍了拍許嘉勇的肩膀道:“我走了!”   許嘉勇笑着點了點頭,可張揚離去之後,他一張面孔頓時又陰沉起來。   喬夢媛以爲他擔心自己,小聲道:“我沒事,好了,腳一點都不疼了!”她站起身,原地轉了一個圈。   許嘉勇冷哼了一聲:“演得真好,我還以爲你是真的!”   喬夢媛聽出他語氣有些怪怪的,輕聲道:“我怕你多想所以才……”   喬夢媛無心的一句話卻觸到了許嘉勇敏感的神經,他突然大吼道:“我爲什麼要多想?在你眼裏我心胸就是那麼狹窄嗎?”   喬夢媛愣在那裏。   許嘉勇的面龐因爲激動而變得通紅,他點了點頭道:“我先走了,你們自己回去吧!”   望着許嘉勇生硬的輪廓,喬夢媛一雙美眸之中閃爍着清冷的淚光,她隨即仰起頭,抑制住就要流下的淚水,時維看不過去了,她叫道:“許嘉勇,你是不是男人?你憑什麼對我表姐吼叫?”   喬夢媛厲聲道:“時維,你給我回來!”   時維來到表姐身邊,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蒼白的俏臉,輕聲道:“表姐,你對他這麼好,他有什麼資格對你大吼大叫?”   喬夢媛伸出手握住時維的手,她的手異常冰冷,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喬夢媛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安語晨很不屑地看着張揚,張揚被她的目光刺激的很不自然,咳嗽了一聲道:“幹嘛這麼看着我?”   安語晨道:“你挺讓我失望的!”   張揚道:“失望什麼?”   “過去我以爲你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文化,做事魯莽衝動,不過好在人還算得上正直,可今天我才發現,你和很多人一樣,很虛僞很陰險。”   “丫頭,我是你師父,你就這麼說我?”   安語晨道:“我不知道你和許嘉勇之間有什麼恩怨,可是利用一個女人去打擊別人是不是很卑鄙?誰都看得出,你再利用喬夢媛!”   張揚淡然笑道:“既然你看得出,許嘉勇一樣可以看得出,如果他的心胸足夠寬廣,應該一笑置之。”   安語晨道:“無論怎樣,你利用喬夢媛都是不對的,你和許嘉勇之間的事情,不應該牽涉到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別人對付你的時候,利用你的親人,你的愛人來刺激你,你會怎麼想?”   張揚忽然踩下剎車,他盯住安語晨道:“他這個人很不簡單,做很多事都抱有目的,我就是要刺激他,讓他露出馬腳。”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對喬夢媛是一種傷害?”   張揚默然無語。   安語晨凝望張揚道:“既然你不喜歡她,又何必招惹她?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內心沒來由一顫,慌忙扭過頭去,望着車窗外的風景。   張揚陷入長久的沉默中,若非安語晨說出這番話,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許嘉勇的手段有什麼不對,自從他開始懷疑自己身邊接二連三的事件和許嘉勇有關之後,他就開始有意利用喬夢媛刺激許嘉勇,可安語晨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做對喬夢媛來說的確是有些殘忍,無論許嘉勇是好是壞,喬夢媛對他的感情是無可指責的。   感情無法用道理來解釋,正如常凌峯也不知道自己因何會喜歡上章睿融,他生性內向,喜怒不行於色,雖然也遭遇過幾次感情,可最終都因爲他的淡漠而不了了之,這次不同,章睿融的青春活力感染了他,常凌峯真的很希望章睿融留下,在和張揚談話之後,幾經猶豫,常凌峯終於作出決定。   去找章睿融的時候,她正要出門,手中拎着的行李箱預示着她就要離開江城。   常凌峯迎上去,輕聲道:“小章!”   章睿融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常凌峯,對常凌峯這個人她打心底是敬佩的,常凌峯經商出身,身上卻沒有商人常見的市儈和俗氣,他現在身在官場,卻沒有官場中的那種圓滑世故,常凌峯博學多才,宛如一個超然的隱者,是章睿融在江城期間唯一尊敬的人。所以章睿融纔會聽到肖桂堂詆譭常凌峯忍無可忍,一怒出手。   章睿融微笑道:“常主任,來送我啊?”   常凌峯看了看她手中的行李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低聲道:“本想過來請你喫飯,爲你送行,卻想不到,你走的這麼急!”   章睿融道:“我在江城惹了麻煩,還是走爲上策,省得後患無窮!”   常凌峯天笑道:“也好!”他伸出手,主動接過章睿融手中的行李,章睿融也沒有拒絕,看着他把行李放入汽車的後備箱。   章睿融在副駕坐下:“送我去火車站,還有一個小時就開車了!”   常凌峯點點頭,啓動引擎,在任何時候他都表現得從容鎮定,即便是此時內心中心潮起伏,可是他的表情卻一如往常,古井不波。   車內陷入短時間的沉默之中,還是章睿融笑着打破沉默道:“謝謝你能來送我啊!”   常凌峯淡然笑道:“應該說謝謝的是我,這次的麻煩是因我而起!”   章睿融笑道:“我打肖桂堂是因爲他在背後說你壞話,當然,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想着反正已經辭職了,我再不用對他有什麼顧忌,有冤的伸冤,有仇的報仇,我就狠狠給了他兩巴掌。”   常凌峯被章睿融的情緒感染了,他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兩巴掌打得江城體制內人盡皆知,肖桂堂什麼臉面都沒有了。”   章睿融道:“最應該謝我的那個人是張揚,我打了肖桂堂幫他出了氣,他又利用肖桂堂兒子上門鬧事,把肖桂堂爺倆兒都整了一頓,現在的招商辦已經每人敢跟他唱對臺戲了。”   常凌峯微笑道:“其實張揚從來沒有把肖桂堂看成對手!”   章睿融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就是一個悶葫蘆,怎麼會和張揚那個混世魔王混在一起?”   常凌峯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和他之間有約定!”   “什麼約定?”   常凌峯笑而不語。   章睿融道:“有你幫他,這招商辦肯定能紅火起來!你們兩個一文一武,全都不可多得的人才!”   常凌峯輕聲道:“你也是人才,江城招商辦其實很有前途,爲什麼不留下來發展?”他終於鼓足勇氣提出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