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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7章 只緣身在此山中

  徐立華的新家已經建好了,不過方子還沒有裝修,暫時無法入住,距離明珠賓館不過五百多米,張揚順路去新家看了看,然後才把母親送回了農機廠宿舍。   當晚張揚並沒有在春陽停留,而是驅車去了上清河村,牛文強從上清河村買下了那片度假屋,裝修一新後對外營業,還專門起了一個很拉風的名字——英雄會館。   因爲已經到了春季,已經有不少遊客前來踏青,山莊的入住率也達到了一半,張揚事先打過電話,讓牛文強給他留好了房間,牛文強把事情交給了趙立武安排,如今趙立武已經成爲山莊的經理,這都是牛文強看在張揚的面子上。   張揚他們到達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趙立武接到張揚的電話之後就站在山莊外等着,他如今也混上了大哥大,西服筆挺地站在門外,手裏拿着大哥大,看到張揚的吉普車,笑着迎了過來。   張揚推開車門,笑道:“二哥,成啊!當了經理這派頭就是不一樣!”   趙立武笑道:“還不是沾了我兄弟的光!”   張揚把常家三兄妹介紹給趙立武認識,趙立武相當的熱情,跟他們握手之後,恭恭敬敬送上了自己的名片。   張揚道:“房間準備好了嗎?”   趙立武點了點頭道:“最好的幾間房都給你們留着了,我讓劉大柱殺了頭羊,正準備全羊宴呢!”   張揚有些詫異道:“劉大柱回來了?”在他的印象中,劉大柱已經去了春陽縣城開了羊肉館。   趙立武道:“他的羊肉館拆遷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劉支書過來找我,我和牛總商量了一下,就把山莊的廚房包給他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劉大柱樂呵呵迎了上來:“張主任,您來了!我喊我爹去!”   張揚笑道:“大柱,你可又胖了!”   劉大柱道:“沒啥心思,喫了睡睡了喫,能不胖嗎?我爹聽說你要來,樂壞了,正在家裏給你準備些春筍讓你帶走呢。你們先歇着,我馬上把我爹叫來!”   常海龍笑道:“張揚,你跟這裏很熟啊!”   張揚感嘆道:“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我最初混體制的時候就在黑山子鄉當計生辦主任!”   常海心不禁笑了起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管計生工作?”   張揚笑眯眯道:“想想那時候好像就在昨天!”這廝藏不住得意之色,兩年,他從一個沒編制的小科員,混到了正兒八經的副處級,這就是能耐。   劉傳魁給張揚準備了兩麻袋春筍冬菇,老支書最高興的事情就是得了個孫子,劉大柱終於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件事在黑山子鄉被當成反面典型曝光了,不過老支書不怕,罰,他認了,支書他也不幹了,這是因爲他到了年齡,老支書也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給年輕人讓路。通過張揚的關係,他在春熙谷溫泉度假村擔任保安顧問,每月都有固定工資,日子過得優哉遊哉。   當晚劉大柱拿足功夫,給客人們做了全羊宴。   提起兒子羊肉館拆遷的事情,劉傳魁仍然有些義憤填膺:“這個朱恆簡直是胡搞八搞,好好的春陽縣城被他搞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縣裏不少老百姓都去市裏上訪,去告他!”   常海天道:“我們剛纔從春陽過來,城區情況真的很差,我看到不少路段都停工了。”   趙立武道:“斷斷續續修了大半年,縣政府沒多少錢,聽牛總說財政方面很緊張,所以縣裏只能向企業攤派,企業這錢也拿得心不甘情不願。”   劉傳魁罵道:“我看這個朱恆就是個只懂得撈取政績的貪官,比起秦書記不知要差上多少倍。”秦清在春陽主政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口碑很好,老百姓對現任縣委書記朱恆不滿,所以更加懷念前任。   張揚道:“有機會,我向市裏反映反映。”   劉傳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最近清檯山的開發項目基本上停了,市裏是不是忘了咱們這塊地方了?”   張揚當然清楚得很,這是安家答應的投資遲遲沒有給付的緣故,這其中的原因他是不能說給其他人聽的,張揚笑道:“這麼大的清檯山,搞開發哪有那麼容易,慢慢來吧!”   劉傳魁道:“我們聽說安家不願意再往清檯山花錢了,這件事究竟是真還是假?”   張揚道:“老支書,我現在負責招商辦,旅遊方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在劉傳魁這些老百姓的眼裏,張揚如今已經是了不起的大官,可張揚卻明白,自己在市裏也不過是個小蝦米,他的權力還是太小,有些事並不是他能夠過問的。更何況他這次前來清檯山的主要目的是陪着常家三兄妹旅遊,是私事不是公事。   第二天一早,張揚陪着常海天三兄妹上山,清檯山張揚已經爬了無數次,是個相當稱職的導遊。   春日的清檯山美不勝收,晨曦之中,山峯蒼翠,處處花香鳥語,宛如人間仙境。常海龍是個攝影愛好者,這次專門帶了專業器材過來拍照。   來到方正石前,張揚又向他們介紹了一遍這方正石的經歷,他介紹方正石的時候,有一羣遊客走了過來,也圍在周圍聽得津津有味,清檯山作爲旅遊區配套設施很不完善,這裏基本上沒有專職導遊,這羣遊客也是自行上山,聽到張揚說起方正石的來歷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   張揚說完聽到人羣中有一個聲音道:“搞了半天,這方正石是顧書記提名的!”   張揚聽到那聲音十分的熟悉,舉目望去,卻見說話的竟然是昨天幫着自己修車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顯然早就認出了張揚,他樂呵呵點了點頭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小張,我們又見面了!”   張揚笑着走了過去,跟他握了握手:“春陽小得很,最有名的又是清檯山,現在清檯山開發的就這麼大點地方,很容易遇到的。”   和中年男子一起的還有一位中年美婦,她有些發福,臉上也帶着和善的笑意,中年男子道:“這是我太太,她姓孟,我姓喬!”   張揚這纔想起和中年男子之間始終沒有相互介紹呢,他笑道:“我叫張揚!”   中年男子道:“我們兩口子聽說清檯山風光特別美,所以專程來遊玩的,可來到才知道,這裏的景區還沒有完全開發!”   張揚道:“任何景區一旦開發完善了,就沒有了自然的韻味,你還算幸運,現在過來還可以看到原汁原味的清檯山。”   姓喬的中年人哈哈大笑:“你們上山嗎?”   張揚指了指前面道:“前面有兩條路,一條前往春熙谷,一條前往青雲峯,想去溫泉度假村就往春熙谷的方向,如果想去青雲竹海,就上青雲峯。”   中年人道:“你們去哪兒?我們不認得路,跟着你們行嗎?”   張揚爽快的點了點頭。   張揚發現這中年人也是個攝影愛好者,他很快就和常海龍找到了共同點,兩人相互交流攝影技巧,談得頗爲投契。   姓孟的那位女士對清檯山的植物很感興趣,不時的停停看看,還採集了不少的標本,因爲多了兩個攝影愛好者,所以他們上山的速度明顯被拖慢了。   來到青雲竹海的時候已經是正午,常海龍和那位姓喬的中年人還興致盎然的在竹海附近取景。   常海天已經餓了,苦笑道:“下次我再不跟海龍一起出來了。”   常海心笑道:“他最喜歡的就是攝影!”   張揚道:“誰能沒點兒愛好!”他看了看時間,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爬到山頂可能要一點多了,他原本打算去陳崇山那裏喫飯的,看來要錯過飯時了。   姓孟的女士道:“大家都餓了吧,一起喫點!老喬,把包拿來!”   姓喬的中年人轉過身,把身後大大的背囊送了過來,他們兩口子帶得東西不少,有面包,有飲水,有牛肉。不過張揚這邊四個人,兩個人的午餐肯定不夠六個人分得。   張揚笑道:“算了,還是到峯頂再喫吧,不然咱們都得餓着!老喬,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們先上去!”   老喬樂呵呵點了點頭道:“我得等會兒再走,年紀大了腿腳跟不上了!”其實他並不累,主要是看到妻子有些累了。   張揚指了指紫霞觀的方向:“到那兒就是山頂了,你們歇歇往上走,我們在山頂等你們!”   幾個人分手之後,張揚和常家三兄妹一口氣爬上了青雲峯,常海龍還要去紫霞觀拍照,發現道觀大門關着,老道士李信義跑到陳崇山那裏喝酒去了。   陳崇山看到張揚帶了一羣人過來,笑着起身道:“怎麼這時候纔過來?提前打個招呼也好準備飯菜。”   張揚道:“陳老伯,我們都餓了,隨便弄點喫的就行!”   陳崇山道:“鍋裏有菜,我去給你們貼點窩頭,馬上就能喫!”常海心主動請纓去廚房幫忙。   李信義喝得已經有些半醉,紅着鼻子向張揚揮手道:“張揚,過來陪我喝兩杯!”   張揚也不客氣,招呼常海天常海龍坐下,找出杯子,倒滿酒,這些酒都是老道士自己釀得,常海天嚐了一口,感覺辛辣無比,把白酒給了張揚:“這酒太烈,我喝不動!”   李信義眯起雙眼看了看常海天道:“這些酒都是我自釀的,雖然口味不咋樣,不過是純粹的糧食酒,純天然無污染!”   常海龍喝了一口道:“仔細品品有些果香味道呢。”   李信義笑道:“看來你也是酒道中人,張揚,我道觀裏還有一些,回頭我給你帶幾斤!”   張揚道:“山高路遠的,這酒我怎麼帶啊,還是多喝點,裝在肚子裏帶走。”   常海天兄弟倆暗暗佩服,這廝的確非同尋常,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山裏的獵人、老道士也能和他成爲朋友,他們並不知道李信義和陳崇山都是擁有非同一般背景的隱者。   常海心端着一盤剛剛調好的野菜送了過來,張揚道:“你別忙活了,過來坐下喫飯!”   常海心笑道:“沒禮貌,哪能讓陳大爺一個人幹活呢?”   陳崇山在廚房裏笑道:“沒事兒,我把張揚當成自己孩子一樣看待!你們都是他的好朋友,來到這裏就不用客氣。”   李信義和張揚對幹了一杯,砸了砸嘴巴道:“張揚,縣裏答應維修紫霞觀的,怎麼還沒有動靜?你幫我問問!”   張揚道:“安家投資清檯山的後期款項遲遲沒有到位,用於清檯山旅遊開發的資金捉襟見肘,所以你的道觀就受到影響了。”李信義皺了皺眉頭,他是安志遠的親弟弟,當然知道安家簽訂合同開發清檯山的事情,低聲道:“這幫小子搞什麼?既然答應了政府投資,就要兌現,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呢?”   張揚道:“安語晨在江城呢,想不想見見?”   李信義道:“有什麼好見的?我是個出家人,跟他們見什麼?”張揚對他的底細很清楚。   張揚道:“說起來,安家人中最善良的就是安語晨,安老在世的時候最疼的也是她,可惜這丫頭命不好!”   李信義有些詫異道:“怎麼了?”   張揚心說你裝啥?你也是安家人,安家的那點事你不清楚啊?可轉念一想,李信義從小就和安志遠失散,和安家人也沒有什麼聯繫,安家的那些事他自然不會知道,張揚於是將安家女性往往活不到二十的事情說了。   李信義聽得眉頭緊鎖,他對安語晨這個孫女兒感覺也是很不錯的,雖然他是個出家人,可親情畢竟沒有放下,想想安語晨這麼年輕就要面臨死亡,心中也不好受。   陳崇山做了個筍燒肉,菜端上來的時候,那位姓喬的中年人也和老婆一起來到了峯頂,站在不遠處向這邊張望着,張揚看到他,笑着揮手道:“老喬,過來啊!”   老喬帶着妻子一起溜達了過來,他對陳崇山的石屋很感興趣,想在這兒拍幾張照片。   張揚拉着他坐下來,給他倒了杯酒:“既然來了就喝兩杯!”   老喬倒也爽快,點了點頭道:“那就喝兩杯!”他妻子提醒道:“老喬,你有糖尿病,醫生都不讓你喝酒!”   老喬笑道:“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几十年,我連這麼點愛好都沒有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糖尿病不能喝啤酒,誰說不能喝白酒啊?”   他妻子嘆了口氣:“你啊!”   李信義道:“這位施主說話很有道理,我看你有些道緣!”   老喬笑道:“能跟道長遇到就是有緣!”他拿起個窩頭咬了一口:“真香!老婆,你嚐嚐!”他遞了個窩頭給妻子。   陳崇山道:“喜歡喫就多喫點,回頭我再貼一鍋!”   老喬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道:“喜歡喫,可惜也不敢多喫,這糖尿病除不了根,離不開藥,我這飯量本來就大,每天都處於飢餓狀態中。”   常海龍笑道:“我看過一篇國外的報道,飢餓狀態纔是人生存的最佳狀態。”   老喬道:“我寧願撐着不願餓着!”他端起酒杯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來,咱們幹上一杯!”   雖然說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老喬還是很注意的,喝了二兩酒就適可而止,糖尿病主要是飲食控制,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圍着石屋拍了幾張照片,聽說陳崇山寫得一手好字,欣賞了陳崇山的幾幅墨寶,很喜歡,不過他和陳崇山只是萍水相逢,自然不好意思找人家討要。   老喬的目光望着牆角旮旯處的那堆廢紙,那都是陳崇山丟棄的墨跡,他走過去,撿起了一張:“這幅字寫得不錯,陳先生也不要了?”   陳崇山焉能看不出他的意圖,哈哈笑道:“你喜歡啊?”   老喬點點頭,上面是一行字——只緣身在此山中。筆力蒼勁,力透紙背,他非常喜歡,紙張都爛了,上面沾了不少的污漬,老喬心中暗自惋惜,這麼好的字居然被扔在垃圾堆裏。   陳崇山道:“你喜歡,我就給你寫一幅!”   老喬以爲自己聽錯了:“真的?”   陳崇山笑道:“你是張揚的朋友嘛,我送你幅字又有什麼?”他當即取出筆墨紙硯,現場揮毫給老喬寫了幅只緣身在此山中。   老喬得了這幅字,如獲至寶,左看右看,欣喜非常。   張揚一旁道:“老喬,看來你也懂得書法,要不露兩手給我們看看!”   老喬實話實說道:“我從小練過字,可惜始終都寫不好,爲了這件事,我老爺子沒少揍我!可能我沒那種天份,捱了這麼多頓打,到現在字寫得還是醜得很,沒辦法見人!”   他妻子笑道:“你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老喬將字收好,向陳崇山他們告辭,陳崇山送了他一些曬乾的冬菇,說是對糖尿病有好處,老喬連聲道謝,他找出一個打火機送給陳崇山,來而不往非禮也,陳崇山也只能收了。   因爲常海龍要留在山上拍日落的景色,張揚他們只能在山上多留一會兒,等常海龍拍完,夜幕已經降臨,陳崇山擔心他們摸黑下山會遇到危險,建議他們當晚就在山上留宿,他的石屋當然住不下這麼多人,不過李信義的紫霞觀房間多得很。   李信義把偏殿打開,幾個人一起動手打掃,足足弄了近兩個小時,這間屋子方纔乾淨,牀鋪就是門板。   常家三兄妹喫過晚飯就撐不住了,畢竟他們的體力無法和張揚相比,他們先回去休息。   李信義和張揚、陳崇山一起在院子裏飲茶賞月,在青雲峯之上,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混淆古今的感覺。李信義道:“上次那些拍電影的掏錢幫我修了一部分,可紫霞觀的多數建築都沒有修繕,再不維護,我看大殿都要塌了。”   陳崇山道:“縣裏不出錢,咱們自己弄吧,修修補補應該還能撐些日子。”   張揚道:“你們別發愁,這件事我來解決,如果縣裏不願意撥款,我讓市財政撥款!”   李信義知道他有的是辦法,笑道:“其實我就是說給你聽的!”   張揚道:“你用不着說給我聽,只要把這件事跟安家說一聲,準保他們掏錢幫你把道觀翻修一遍。”   李信義瞪了張揚一眼,他可不想向安家的那些晚輩開口。   陳崇山道:“其實紫霞觀有不少的古蹟,建築、木雕、石雕、還有藏經洞中的壁畫!”   李信義嘆了口氣道:“藏經洞中的壁畫損毀的相當嚴重,現在連顏色都看不出來了。”   這句話剛好被起來去廁所的常海龍聽到,他學藝術出身,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湊了過來道:“李道長,你這紫霞觀裏還有壁畫?”   李信義道:“後院藏經洞裏,想看,我帶你過去!”   常海龍和張揚對此都很有興趣,常海龍是抱着欣賞藝術的目的,張揚純粹就是好奇心作祟,李信義取了提燈帶着他們來到藏經洞前,藏經洞入口處過去有一間房,後來因爲年久失修而坍塌,李信義爲了保護洞口,在外面臨時搭起了一個草棚。常海龍看到眼前狀況不由得感嘆,這春陽的文物保護工作實在太差了。   李信義舉着提燈走在最前面,常海龍緊跟了上去,打開手電筒,這手電雖然不大,可是亮度很強,李信義好奇地看着常海龍手中的電筒:“這麼小居然這麼亮?”   常海龍道:“美光牌的!”   李信義道:“現在高科技的東西太多了!”他提醒張揚他們留意腳下,藏經洞內路面凸凹不平。   走了十多米,前方就寬闊起來,李信義舉起提燈,兩側的牆壁上可以看到一些壁畫,常海龍搞藝術出身,他仔細觀賞着牆上的壁畫,從藝術的角度來看,這些壁畫的價值應該不高。   陳崇山已經來過藏經洞多次,自然不會感到什麼稀奇。張揚卻對這些壁畫產生了興趣,他發現這壁畫繪製的竟然是一套打坐吐納的內功心法。張揚不由得想起陳雪修煉的精純內功,她曾經說過,她修行的內功就是得自於李信義,看來老道士的藏經洞裏還是有不少的好東西。   只可惜藏經洞的壁畫殘缺不全,他們四人在裏面呆了半個小時後,就出來了,常海龍道:“壁畫雖然有些歷史,不過繪畫的工匠水平應該很普通,實際的價值並不高。”   陳崇山道:“紫霞觀雖然有些歷史,可是名氣並不算大,清檯山又不是道教名山,所以道教文化算不上突出。”   李信義道:“也不盡然,紫霞觀還是出過高人的,傳說張天師就在紫霞觀中修行過。”   張揚笑道:“這倒可以做一些文章,在紫霞觀前方立一座張天師像,我聽說現在很多城市都在修建佛像,一個比一個建得高,一個比一個建得大。”   常海龍道:“南錫不就搞了個青銅站佛,據說是亞洲最大的青銅站佛,等站佛建好之後,又增添了一個旅遊亮點。”   張揚道:“咱們也搞個亞洲最大的張天師像,不,要搞就搞世界上最大的,順便把那幫吉尼斯的請過來,弄個吉尼斯人證,保管揚名世界,這樣,清檯山就可以圍繞道教文化做文章!”   李信義聽得直搖頭:“紫霞觀是清淨的地方,你們想用世俗氣把我這片淨土給沾染了嗎?”   張揚道:“李道長不妨好好考慮一下,財源滾滾哦!”   李信義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不是爲了修繕道觀,我纔不會去想這些俗物呢!”   他們走出了藏經洞,夜空一碧如洗,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咋看上去宛如籠上一層銀霜,李信義打了個哈欠道:“夜了,我去安歇!”   常海龍也去了偏殿。   張揚和陳崇山一起返回他的石屋休息。   陳崇山道:“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在北京養了一段時間,還見到陳雪了!”   陳崇山關切道:“小雪怎樣?”   “挺好的!”張揚說完頓了一下又道:“她懂得武功!”   陳崇山笑道:“她小時候跟李道長學過一些基本的東西,應該是道家的養生之術,武功談不上。”   張揚點了點頭道:“剛纔我在藏經洞內看到的壁畫好像就是練氣吐納的功夫!”   陳崇山道:“我聽李信義說過,紫霞觀的前幾任主持都身懷武功!”   張揚曾經親眼見識過李信義的武功,他點了點頭道:“李道長也是真人不露相,我看他也是一個武林高手。”   陳崇山笑而不語。   張揚道:“清檯山的開發遇到了點麻煩,這次我回去會向市裏面好好反映一下。”   陳崇山嘆了口氣道:“旅遊開發是好事,不過如果開發受阻,還不如讓清檯山迴歸過去的樣子,只有自然的東西纔是最美的東西,清檯山的山水一旦成爲商品,就會失去昔日的靈秀。”   張揚明白陳崇山對清檯山的感情,他低聲道:“就算安家不願投資清檯山,想要投資清檯山的客商還有許多,發展旅遊經濟已經是大勢所趨,需知時代會向前發展,絕不可能回頭。”   陳崇山笑道:“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不過我覺着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腳下的這片土地當成撈取政績的資本,而是要真正熱愛她,只有這樣,才能讓這方山水變得更美!”   常海龍本想拍攝清檯山清晨日出的情景,卻沒想到清晨上了大霧,整個山嶺都籠罩在白茫茫的霧氣之中,常海龍的拍攝計劃只能告吹。   張揚本想早點下山,可霧這麼大,他害怕迷路,加上身邊還有常家三兄妹,萬一有什麼閃失也不好,於是就選擇耐心在山上等着,直到中午霧散了,這才和常家三兄妹告辭離去。   張揚原定要把母親接走,回到春陽家裏才知道,繼父趙鐵生因爲受涼感冒了,母親徐立華必須要留下來照顧他,張揚給趙鐵生診了診脈,確信他沒什麼大事,又去藥店抓了藥給他送回去,經過連番折騰之後,張揚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   途中常海龍就提出去南林寺進香,他每次來江城都忘不了這件事,常海心知道哥哥這是在還願,上次他在南林寺許下的願望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