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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4章 朝天椒

  王廣正再次來到客廳裏的時候,看到張揚準備出門了,他有些急了,在這麼下去,他肯定要被瘙癢折磨瘋了。徐光勝趁着張揚沒注意,悄悄王廣正使了個眼色。   王廣正鼓足勇氣準備把自己的難言之隱說出來,可話到脣邊又覺着難以啓齒。   張揚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微笑道:“王市長好像有話要說?”   王廣正搖了搖頭,可馬上又道:“嗯……有點小事!”   張揚道:“說出來聽聽,也許我能夠幫得上忙!”   王廣正道:“我今晚想在這裏住,徐主任也住這兒……”   張揚笑道:“本來這別墅就是咱們兩人住,房間又多得是,根本不用徵求我意見!”他起身道:“不耽誤你們老同學敘舊了,我去海邊轉轉!”   王廣正看他真的要走,醞釀老半天的話終於脫口而出:“張市長……聽說你醫術高明,我……我得了怪病……”   “哦?”張揚裝出喫驚地樣子轉過臉來。   既然把話說出來了,王廣正也就顧不上這麼多了,當領導的,怎麼都得有點魄力,王廣正道:“我也不瞞你,我今天中午開始,下面就癢得厲害,偏偏攤上這麼個部位,我羞於啓齒,也不敢去靜海本地醫院,我害怕別人知道後會風言風語。”   張揚不無嘲諷道:“王市長也害怕別人說閒話啊!”   王廣正聽到這一句,已經明白了幾分,看來自己和榮長志的那些對話,十有八九傳到張揚耳朵裏了,他當然不會認爲張揚能夠聽見,他以爲是有人故意傳給張揚的。   徐光勝看到王廣正爲難的樣子也覺着於心不忍,他替老同學解釋道:“活在這個世上誰不怕別人說閒話啊!你們這些當領導的更害怕!”   張揚微笑道:“謠言止於智者,黨員幹部連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那就是不稱職!對了,王市長,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王廣正眼巴巴的看着徐光勝,真到了說的時候,還是有些難以啓齒。   徐光勝道:“廣正不知得了什麼怪病,下面癢的厲害,今天專門到我們醫院看病,什麼檢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毛病。”   張揚揣着明白裝糊塗道:“下面癢的厲害,腳氣嗎?”   王廣正就快哭出來了:“不是腳氣,是我小便的地方,癢得我受不了,上面起滿了紅疙瘩!”   張揚道:“哦,讓我看看!”   王廣正今兒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了,他解開褲帶,獻寶似的將身體展示給張揚看。   張揚皺了皺眉頭:“太小了,看不清!”   若是在平時王廣正一定會怒髮衝冠,擱哪個男人身上也不能忍啊,可現在他有求於人,自然要忍氣吞聲,王廣正向前湊了湊。   張揚慌忙擺手道:“你站住,我是說疙瘩太小了,沒攻擊你的意思啊。”   徐光勝算是看出來了,人家消遣王廣正呢,他不禁有些同情王廣正,雖然是縣級市的副市長,可怎麼也是副市長,被一個年輕人折騰成這幅模樣真是慘透了,因此也對張揚產生了一些看法,士可殺不可辱,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帶這麼玩兒人的。   張揚道:“怎麼發紫了?”   王廣正哭喪着臉道:“凍得,徐主任讓我用冰敷,可冰袋一拿開,又開始癢了!”   張揚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倒是有個辦法!”   王廣正道:“什麼辦法?”   徐光勝也側耳傾聽,主要是他大哥對張揚的醫術過於神化,徐光勝也存着半信半疑的態度。   張揚道:“你找一冷庫進去待著唄!”   王廣正叫苦不迭道:“不成了,在這樣下去,我只怕要成太監了,張市長,你幫忙想想辦法!”   張揚道:“王市長,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啥……”   王廣正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我發誓,我都一個月沒做過那事了!”   “很多疾病都是有潛伏期的!”   王廣正苦笑道:“有啥潛伏期?我從來沒有過生活作風問題!”   張揚道:“咱們這些當幹部的,就算沒有作風問題,別人也能製造出來,我來靜海沒多久,就聽說有人給我製造生活作風問題。”說這話的時候,他故意看着王廣正的眼睛。   王廣正內心一陣慌亂,嘴上卻道:“誰這麼無恥?我要是查到是誰,絕不會放過他!”   張揚笑道:“誰想說誰去說吧,反正我也不在乎!”心中暗罵王廣正,你他媽裝吧,都到這種份上了,你還不向我老老實實承認錯誤。   徐光勝旁敲側擊道:“張市長,你看王市長是什麼病?”   張揚道:“性病!”   一句話讓王廣正差點沒氣暈過去,老子忍氣吞聲的聽你寒磣了半天,你居然說我是性病。徐光勝也暗自搖頭,什麼神醫,也不過如此。   張揚笑道:“普通的男性病罷了!”這句話又讓兩人緩了口氣。   徐光勝道:“願聞其詳!”   張揚指着王廣正的下體道:“精滿自溢,水滿自流,王市長剛剛自己都說了,一個月都沒過那種事,王市長今年四十一吧?”   王廣正連連點頭。   張揚道:“正值壯年啊!你體內虛火太旺,所以才導致如此症狀,想治這種病好辦,你回趟家就行了。”   王廣正明白張揚的意思,可自己這副樣子,老婆還不知道他什麼毛病的,肯定不讓他碰,再說了,他現在都成這樣了,哪有做那事的心思,王廣正懇求道:“張市長,不!張老弟,還有什麼辦法嗎?”   張揚道:“其實本來不用冰敷早就好了,你用冰一敷,表面上是降溫了,可體內的虛火仍在,無處發泄,症狀加倍嚴重,我看現在就是回家也不頂用了,再不治療,可能會落下後遺症,或許終生會疲軟不舉。”   徐光勝覺着張揚的話有幾分道理,可仔細一想又似乎毫無道理,他雖然不是中醫專業,可張揚實在有些危言聳聽了。   王廣正卻被張揚嚇得六神無主,他顫聲道:“張老弟……你能看出我的病因,一定……一定能夠治好我……”   張揚嘆了口氣道:“說實話,我也沒有確然的把握,可咱們這麼熟,又都是黨員,看在革命同志的份上我也得出點力。”   王廣正連連點頭。   張揚道:“我給你開個方子!”   王廣正忙着要去拿紙筆。   張揚道:“不用,這方子簡單,我說出來你記下就行!”   王廣正和徐光勝都充滿期待地看着張揚。   張揚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方纔道:“朝天椒五顆!”   “啊!”王廣正和徐光勝同時失聲驚呼。   張揚道:“用研鉢碾碎塗抹在患處,每隔兩個小時可以塗抹一次,記住最多五次!”他說完轉身就走了。只剩下王廣正和徐光勝兩人大眼對小眼的互望着。   徐光勝望着關上的大門,喃喃道:“請恕我孤陋寡聞,我學醫這麼多年,這種治療方法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王廣正低聲道:“你說他……他該不是故意消遣我吧?”   徐光勝道:“他好好的爲什麼要消遣你?”   王廣正後悔不迭道:“我今天和宣傳部榮部長在背後議論了點他的事情,我懷疑有人聽到後告訴了他……”   徐光勝嘆了口氣道:“你啊!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不要在人背後議論他人是非,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如果真的被他知道,人家肯定要消遣你,說不定還會把你染病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傳播出去。”   王廣正低頭不語,他忽然仰起頭:“不管了!”起身向門外走去。   徐光勝道:“你去哪裏?”   “我去買朝天椒!”   在徐光勝看來,現在的王廣正已經朝着愚蠢的一面不斷前進,可徐光勝並沒有想到,當王廣正按照張揚的方法敷上朝天椒之後,奇蹟出現了,難忍的瘙癢感居然漸漸止住了。   這一下午的折騰弄得王廣正無比憔悴,他虛脫般靠倒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道:“舒服……我才知道能健健康康的活着真好!”   徐光勝有些不忍心的看了看他:“你疼不疼啊,朝天椒就這麼抹上去,你受得了啊?”   王廣正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猛灌了幾口:“他看來真是神醫,舒服!找到病根了!”   徐光勝真是匪夷所思,這種看病的方法他從沒見過。   王廣正拿起電話,往前臺服務打了電話,剛好有人退房,他讓人清理一下和徐光勝晚上住過去。   徐光勝不解道:“這裏這麼大,別麻煩了。”   王廣正道:“傅連勝和朱俏月死在這裏,五年前南錫政法委書記朱向貴心臟病發死在這別墅裏,他死後一個月他的祕書劉宇飛在這兒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從明輝大廈33層跳了下去,你說這件事邪乎不邪乎?反正我是不敢住在這兒。”   徐光勝聽他這麼說心裏也有些發毛,起身道:“走吧,我也怕凶宅!”   王廣正道:“明天我幫張揚調換房間。”他現在想着去討好張揚了,冷靜下來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得罪張揚的地方還真是不少,不但背後說他和秦清的閒話,還把這棟無人願意入住的凶宅分配給了他。說不定張揚早就打聽清楚,將這一筆筆的帳都給他記下了。   張揚發現了一處名爲搏浪灘的地方,這兒因爲礁石林立,風高浪猛,兼之一面是高達二十米的懸崖,所以遊人基本上不會來到這裏,張揚從武俠小說中得到了靈感,利用這裏的環境修煉升龍拳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夜色深沉,海風呼嘯,在礁石中穿行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張揚立於礁石之上,迎着不斷升騰的海浪,一拳擊出,以他的右拳爲中心,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周圍輻射開來,只聽到‘蓬’地一聲巨響撞擊在海浪之上,所及範圍內的海浪宛如被炸裂開來,四散飛濺而去。   自然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張大官人的目的並非是想征服自然,而是想通過和自然界對抗的方式,讓自己的武功得到提升,海風海浪給了他一個難得的磨礪機會,一套升龍拳打完之後,張揚感覺到體內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他似乎已經重返昔日生在大隋的巔峯狀態。   張揚盤膝坐在礁石之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忽然想起了天池先生,先生在書法上已經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自己的風格和他不同,自己的書法帶有的個人痕跡太過明顯,也許這就是他的風格,在官場上,他也是個有着明顯特徵的人,特立獨行,不拘一格,想想已經在體制中打拼了不短的時間,雖然他做事依然高調,可他比起過去多了幾分沉穩和淡定,這就是成熟。   兩個月的學習期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調整機會,讓他可以暫時從豐澤越來越激烈的政治鬥爭中抽身出來,冷眼旁觀豐澤發生的一切,讓他可以深思可以總結。   張揚回到33號別墅的時候,發現別墅的燈已經熄了,王廣正和徐光勝離開了別墅,茶几上留給他一張便箋,上面寫着——張老弟,不耽誤你休息了!   張揚吸了吸鼻子,聞到室內有股子朝天椒的味道,不禁笑了起來,王廣正明天還得受點罪,朝天椒是很辣的哦!   張揚將那張便箋揉成一團扔在字紙簍內,剛纔王廣正他們還說今晚要在這裏住,可現在又改變了主意,看來這33號別墅真不是什麼好地方,否則王廣正也不會忌諱到這種地步。   張揚前兩天沒好好研究這棟別墅,今天忽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樓上樓下轉了轉,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張大官人從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認爲這些都是庸人自擾之,衝了個熱水澡之後,回到房間內舒舒服服躺下,或許是因爲在搏浪灘打升龍拳太累了,沒多久張揚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少時候,張揚隱約聽到耳邊傳來女子的哭泣聲,這哭泣聲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雖然十分細微,可張揚聽得真真切切,他霍然睜開雙目,伸手去摸牀頭燈的開關,卻發現室內居然停電了。   張揚內心一怔,他看了看臥室的門窗都鎖得好好的,空調停止了運轉,透過窗口向外望去,整個招待所內也是一片漆黑。   張揚從自己的隨身物品中找到了手電筒,他打開手電筒,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午夜兩點半,張揚拉開了一條門縫,傾耳聽去,外面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的動靜,他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聽錯了,正當他準備回牀去睡的時候,又聽到哭泣聲。   張揚雖然藝高人膽大,這會兒也不禁有些心底發毛,我靠!都說33號別墅是凶宅,今兒倒是邪乎了,真鬧鬼了!   張揚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推斷,這世上哪會有鬼神存在啊?反正他活了兩輩子,壓根就沒見過一次。張揚的耳力很好,他躡手躡腳的循着哭聲找去,很快他就發現了哭聲的來源。   這哭聲竟然是來自他的房頂,張揚悄悄來到二層平臺之上,凌空飛躍而起,卻見一個白衣女人正坐在屋檐之上低聲啜泣,夜風吹起她的黑色長髮,鬼魅一般駭人。   張揚瞪大了雙眼,他厲聲道:“你是誰?”   那女人發出一聲尖叫,轉過臉來,卻是一張慘白至極的面孔,張揚也被嚇了一跳,我靠!當真有鬼嗎?那女鬼作勢張牙舞爪的作勢要向他撲上來,張揚沒被她嚇住,也學着她的樣子張牙舞爪的大吼起來,他的樣子把那女鬼嚇了一跳,轉身就逃。   張揚很快就回過神來,這女鬼害怕自己?他膽氣頓時就壯了起來,厲喝道:“哪裏走?”   那女鬼聽到他這樣叫,更是沒命地向前逃去,跑着跑着,一腳踏空,竟然從屋檐之上失足滾落了下去。不過她摔在了樓下鬆軟的草地上,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起身想要再度逃走。身後張揚已經及時趕到,張揚伸手想要抓住她。那女鬼抬腿就是一腳踹向張揚的小腹,從她的出手可以看出她的功夫還不弱。   可惜她遇到的是張大官人,側身躲過她的一腳,伸手點中她腰間的穴道,手指觸及她的身體,只覺着軟綿綿一片,張揚可以肯定眼前人肯定是血肉之軀,絕非什麼女鬼。   那白衣女子軟綿綿倒在地上,張揚用手電筒照射在她的臉上,這纔看清,她只是臉上敷上了一層面膜,怪不得看起來面容慘白,自己剛纔險些被她騙過,那女子一雙瞳孔被強光刺激的驟然收縮,驚恐地望着張揚,她低聲道:“放開我……”   張揚道:“人嚇人嚇死人,半夜三更的,你居然跑到我屋頂上來裝神弄鬼,你倒黴了,我這就報警抓你!”   那白衣女子看到張揚拿出電話,她不由得有些害怕,低聲哀求道:“求求你,千萬不要報警!”   張揚道:“你是誰?爲什麼要跑到這邊來嚇人?”   那白衣女子道:“你先放開我再說!”   張揚也不怕她跑了,解開她的穴道,冷冷道:“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我就打斷你的雙腿!”   那白衣女子嘆了口氣,指了指別墅的大門道:“可以進去再說嗎?”   張揚點了點頭,他這纔想起自己忘記拿門卡了,他又點中那女子穴道,騰空飛掠而起,當着那女子的面前攀上二樓平臺,從裏面打開了房門。   那女子望着張揚的非凡身手,目光中充滿了震駭。   張揚再度解開她的穴道,讓她來到客廳之中,此時別墅仍然沒有來電,張揚點燃燭臺上的蠟燭,指了指沙發道:“坐下說!”   那白衣女子老老實實在沙發上坐下,臉上仍然敷着面膜,她低聲道:“不介意的話,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間。”   張揚道:“我介意!”   那白衣女子嘆了口氣道:“我真不知道這裏還有人住,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過來,我也不是存心想要嚇你。”   張揚道:“半夜三更的爬到樓頂上,你讓我相信你毫無惡意,而且你的身手看起來也不錯。”他將桌上的溼巾遞給那女子道:“擦乾淨你的臉,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白衣女子也沒有和他對抗的意思,轉過臉揭下面膜,用溼巾將臉擦乾淨,再度轉過臉來,張揚發現眼前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娟秀女子,相貌雖然談不上多麼出衆,不過倒也清秀可人,她的雙眼很清澈,透着睿智和聰穎,看得出這應該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咬了咬嘴脣道:“我真不知道這裏還有人住!”   張揚道:“你先打住,先告訴我你是誰?你爲什麼會跑到我屋頂上去?”   白衣女子道:“我叫朱俏玉!在澳洲工作,已經取得了澳洲的居留權,這次回來是探親的。”   張揚聽到她的名字之後微微一怔,忽然想起朱俏月的名字,難道這白衣女子竟然是江南春老闆娘朱俏月的妹妹?張揚道:“你和朱俏月是什麼關係?”   他的猜想果然被證實了,朱俏玉道:“朱俏月是我的姐姐,我不想瞞你,我姐姐死的時候,我在新西蘭一座海島做海洋生物調查,那裏與世隔絕,所以沒有及時收到消息,等我返回本部的時候,才接到那封信。”   張揚道:“你姐姐死了這麼久,你才知道?”   朱俏玉道:“我和姐姐的感情過去很好,可是後來在我大學之後,我們的理念不同,她想讓我嫁給某個官員的兒子,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拒絕了她,選擇出國留學,畢業後一直留在澳洲工作,我們之間也只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偶然通通電話,聯繫並不多。”   朱俏玉的這番解釋還基本上說得過去,張揚點了點頭道:“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在半夜三更爬到我的房頂上去嗎?”   朱俏玉道:“我姐姐死得太突然,我們之間雖然通話不多,可是每次她都會向我說一些事,她的生意做得這麼大,是因爲有不少貴人相助,我瞭解我的姐姐,她對感情看得很淡,認爲感情只是實現自我價值的一個工具,她把任何事情都視爲一種交易,她不可能選擇殉情,她比我還要理智!”   張揚道:“案情不是已經明朗了嗎?說她和傅連勝有曖昧,抓住了傅連勝貪污的把柄,以此要挾傅連勝,所以傅連勝一怒之下殺了她,然後自殺殉情。”   朱俏玉道:“不可能,我姐絕不可能去威脅傅連勝,他只不過是南錫公安局副局長,在公安局內部只是四把手,能有多大權力?我姐怎麼可能去威脅他?”   張揚眉峯一動,他意識到朱俏玉說得如此肯定,極有可能有事瞞着自己,他低聲道:“你姐那封信呢?讓我看看!”   朱俏玉充滿警惕道:“你是誰?”   張揚道:“現在是我在問你,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就把你送公安局去!”   朱俏玉咬咬嘴脣道:“信被我燒了!”   張揚冷笑了一聲:“燒了?那你告訴我,半夜三更跑到我屋頂上來幹什麼?”   朱俏玉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姐姐死在這裏,我剛剛知道消息,所以從澳洲過來悼念她!”   張揚道:“悼念她跑到這兒來?你姐沒有墳墓啊?”   朱俏玉道:“我去過了,可我總覺着我姐死得冤,我相信任何生物都是有靈魂的,人也不例外,我聽說人要是冤死了,靈魂就會長久駐留在死去的地方不願離去,所以……”   張揚道:“打住,你大半夜的少弄出這樣的靈異事件忽悠我,你姐死在房頂嗎?你沒事爬屋頂幹什麼?朱俏玉啊朱俏玉,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快說,我這人耐性不好,是不是真想讓我把你扭送公安機關?”   朱俏玉好像有些害怕,咬着嘴脣,一雙眼睛十分靈動的亂轉。   可張揚仔細傾聽她的心跳,並沒有因爲自己的恐嚇而加速,這女人的心態保持的可真是非同一般,難道她的恐懼全都是僞裝出來的?   朱俏玉道:“話我都說完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她拿出這樣的態度,張揚反而沒轍了,對女人下手逼供,張大官人還幹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再說了,人家只不過是半夜爬到33號別墅房頂,也不是犯了什麼重罪,就算扭送公安機關,也無法將她定罪,別墅也不是自己的。   張揚道:“好,我相信你一次!你走吧!”   朱俏玉半信半疑的看着張揚,張揚點了點頭道:“你走吧!”   朱俏玉起身向門前走去,走了兩步又扭過頭來:“張先生,你可不可以保守祕密,不要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   張揚道:“好,沒問題,只要你答應不再半夜三更的跑過來!”   朱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拉開房門匆匆逃了出去。   望着朱俏玉的背影,張揚的臉上卻充滿了疑問,如果說朱俏玉僅僅是前來弔唁她姐姐的亡靈,爲什麼要穿成這個樣子?白色長裙披頭散髮,還弄了張面膜罩在臉上,難道是爲了防止遇到別人?可她爲什麼不在白天來偏偏要選擇凌晨兩點鐘呢?張揚打了個哈欠,折騰了這麼久他也困了,今晚發生的事情證明這世上是沒有鬼神存在的,張大官人要睡個安穩覺了。   這件事本該是張揚此次學習生涯中的一個小小插曲,可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電仍然停着,張揚不得已叫了酒店服務,維修人員查過後告訴他,他別墅的總閘讓人給扳下來了,張大官人的陰謀論再度被證實了,朱俏玉果然別有用心,昨晚她說並不知道33號別墅有人住,可電閘爲什麼會被人扳下來?一切都是她蓄意而爲。   張揚準備去總檯查查這裏有沒有朱俏玉,來到門正遇到徐光勝,張揚道:“徐主任好早!”   徐光勝道:“張市長,我特地來找你的,王市長下面疼得厲害,想請你去看看。”   張揚沒好氣道:“他那玩意兒鑲鑽了嗎?老是獻寶,誰樂意看啊!”   徐光勝苦笑道:“昨晚他敷了五次朝天椒,癢是止住了,小疙瘩也消褪了,可今天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受不了又不敢用冰袋輔。”   張揚差點沒笑出聲來:“得,我跟你去看看!”   徐光勝給張揚引路,帶着他來到他們的房間,一走進房裏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朝天椒味道。   王廣正臉色蠟黃躺在牀上哼哼嘰嘰,看到張揚進來,如同見到了大救星,他可憐兮兮道:“張市長,你總算來了,快幫幫我,我還沒好啊!”他掀開被子想給張揚看,張揚擺了擺手制止道:“別看了,說給我聽聽就行了!”   “腫了,好大!”   張揚沒笑,徐光勝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廣正一臉哀怨的看着徐光勝,責怪這老同學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張揚道:“本來我是不想給你治療的,你在背後是不是說過我的是非?”   王廣正正想否認,可看到張揚威嚴的目光,他生怕說話不小心得罪了張揚,連連點頭道:“張老弟,不好意思,別人說你事情的時候,我跟着幫襯了幾句,我向你道歉,你宰相肚裏能撐船,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張揚道:“你啊,老同志了,這麼點政治覺悟都沒有,咱們過來學習精神文明的目的是什麼?你這樣做豈不是和我們學習的宗旨背道而馳?”   王廣正這會兒徹底成孫子了,他不敢反駁,他後悔着呢,自己怎麼沒事招惹這個混世魔王,可他也納悶,到底是誰把自己說的話捅出去了?當時只有他和榮長志兩個人在,難道是榮長志?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有些惱火,滿腔的怨恨全都轉移到榮長志的身上了。   張揚道:“洗淨,抹點中華牙膏,外加冰敷,忍一兩個小時就好了,王市長,你的病跟我沒關係啊!”他這句話充滿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王廣正心說跟你沒關係纔怪,可這句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來的。   徐光勝在一旁旁聽,這件事他已經弄明白了,理虧的的確是王廣正,不過這位張市長下手呃忒狠了點,就因爲人家說了他兩句壞話就把王廣正整得死去活來,差點沒把半條命搭進去,徐光勝對張揚的醫術還是佩服地,這些奇思妙想的治病方法,他永遠都不會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