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6章 以誠相待
張揚道:“能給楚大小姐當狗是我的榮幸!”
楚嫣然輕笑道:“你啊,這張臉皮修煉的是越來越厚了,怎麼這麼晚還沒睡啊?是不是江城新機場缺錢把你愁得睡不着覺?”
張揚道:“那點小事我怎麼會放在心上,國內不知有多少投資商揣着鉅款在我門口排隊呢,我都不樂意搭理他們。”
楚嫣然道:“你就往臉上貼金吧,別看我在美國,你那邊發生的事情我清楚得很。”
張揚笑道:“不簡單啊!”
“那是!還有,你給我放老實點,再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看我回國後不收拾你。”
張揚道:“咱不能老把我往壞處想,我要真是個負心漢,你這會兒也不會對我這麼溫柔。”
楚嫣然啐道:“誰對你溫柔來着,我都恨不能咬你兩口。”
張揚道:“我也想,要不你趕緊回來吧,我洗乾淨等你咬我!”
楚嫣然呸了一聲,聲音明顯變得羞澀起來,沉默了一會兒方纔道:“張揚,你自己要注意身體,千萬別累瘦了,不然我回去見到你,一口咬到骨頭,把我牙齒都給咯掉了。”
張揚哈哈大笑,這廝無恥的回應道:“那你就挑我身上沒骨頭的那塊兒咬!準保不硌牙!”
楚嫣然愣了一會兒方纔反應過來,嬌羞難耐道:“混蛋東西,你老老實實睡覺吧,卑鄙下流無恥!”
張大官人在楚嫣然的唾罵聲中美美睡去。
每一天的清晨對張揚而言都是一個新的開始,他一早前往市委去取皮卡車,在電梯內遇到了副市長肖鳴,肖鳴向他笑着點了點頭,張揚很親密的摟住他的肩膀,正逢上班的時候,肖鳴對他的這種親熱舉動很不適應,可也不好拒絕,被他摟着走出了電梯。
張揚直奔主題而去:“肖市長,你聽說了沒有?最近有人在小南湖的那塊地上做文章!”
肖鳴內心一凜,他也聽說了這件事,這廝該不會覺着是自己整他吧?肖鳴慌忙解釋道:“張老弟,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搞這種事對我有什麼好處,再說了,你又沒接受,地是別人拿的,手續合理合法,就算是想搞也搞不出什麼。”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道:“肖市長,我覺着自從我去了豐澤,咱倆之間的溝通不夠。”
肖鳴對張揚的性情十分了解,知道這廝絕對是個說翻臉就翻臉的角色,自己雖然比他的級別高出許多,可是萬一觸怒了他的那根神經,這廝說不定會當場暴揍自己一頓,捱打事小,面子事大,想到這裏肖鳴就沒了底氣,其實肖鳴原本用不着如此害怕,張大官人在體制中混了這麼久,就算出手也會分清出手的對象,肖鳴這種級別的幹部,他還是不敢輕易出手的,再說了,這件事肖鳴只是可疑,並不能確定就是肖鳴做的。
張揚道:“肖市長,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弟,我也一直把你當成老大哥看,現在有人想在南湖那塊地上做文章,明顯是針對我,你這個當老大哥的有責任替我澄清和解決這件事。”他將這個難題直接推到了肖鳴的身上。
肖鳴皺了皺眉頭,張揚把事情說到了這種地步,他不答應都不行,於是肖鳴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來處理,你放心,我絕不會讓有心人得逞。”
這時候正逢上班時間,機關內出來進去的全都是熟人,肖鳴急於擺脫張揚,可巧李長宇走了過來,李長宇看到張揚和肖鳴站在一起,從肖鳴的臉色已經猜到他十有八九受到了張揚的刁難。
李長宇的出現剛巧給肖鳴解圍,肖鳴道:“張老弟,我還有個會要開,先走了!”他顧不上多做解釋,匆匆離開。
李長宇來到張揚身邊,望着肖鳴遠去的背影,低聲道:“老肖好像在躲你!”
張揚哈哈笑了一聲:“李市長,我對待自己同志從來都是春天一般的溫暖。”
李長宇心中暗道,肖鳴只怕不是你的自己人,他也不點破,輕聲道:“改天有空來家裏喫飯吧,我得趕着開會。”每天早晨是這些機關幹部最忙的時候。
張揚也沒和他多聊,去杜天野那裏拿車鑰匙,卻發現已經有人先自己一步來到市委書記辦公室,正是杜天野的表妹邱鳳仙。
邱鳳仙笑盈盈站起身來,微笑着向張揚伸出凝脂玉般的纖手:“張市長,我們又見面了。”
張揚象徵性的和她握了握,雖然邱鳳仙的小手握起來手感不錯,可是這廝也不能盡情感受,畢竟人家是杜天野的表妹,起碼的禮貌還是要懂得。
杜天野將車鑰匙扔給張揚,笑道:“鳳仙有事情找你談!”
張揚道:“公事還是私事?”問完他又笑道:“肯定是私事兒,公事我們杜書記說話比我可管用多了。”
邱鳳仙道:“我們出去談吧!”
杜天野向張揚擠了擠眼睛道:“快去,我還得開會!”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一天到晚開會,我就不信只開會就能加快改革開放的進程了?”
邱鳳仙這次來江城是視察星鑽開業情況的,江城的奢侈品消費市場並沒有他們想象中大,自從星鑽開業以來,生意一直都不太景氣。
張揚和邱鳳仙來到星鑽對面的茶樓坐下,望着星鑽門前冷清的景象,邱鳳仙不禁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們對江城市場的定位是錯誤的,這裏的市民對奢侈品的需求並不大。”
張揚笑道:“任何事情都有一個變化發展的過程,現在不接受,未必以後不接受,我相信隨着江城經濟的發展,老百姓對奢侈品的需求會越來越大。”
邱鳳仙道:“在這一點上我抱有和你一樣的信心。”她不禁又笑道:“我發現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官方了。”
張揚笑道:“有嗎?我自己怎麼不覺得?”
邱鳳仙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剛剛認識你的時候,覺着你的身上沒有官味兒,可現在有那麼一點了。”
張揚道:“罵我呢,我聽出來了!”
邱鳳仙格格笑道:“大陸官員身上的官味兒本來就重,我不喜歡別人打官腔,說官話,你可別生氣。”
張揚道:“在這個圈子混久了,耳濡目染,不受點影響是不可能的。”
邱鳳仙喝了口茶道:“我這次來不僅僅是爲了星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爲了你們的新機場。”
張揚有些不解道:“你們星鑽是搞珠寶的,跟新機場建設好像挨不上啊!”
邱鳳仙道:“我是代表查先生來的,查先生有意注資新機場建設。”
張揚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可之前何長安的經歷讓他對投資一事變得謹慎起來,張揚道:“何長安也有這個意思!”
邱鳳仙微笑道:“何長安的投資條件十分苛刻,而查先生的投資方案相對寬鬆的多,他只投入資金,除了正常監督程序之外,不會介入機場的建設。”
張揚一聽居然還有這種好事兒,他緩緩放下茶杯道:“查先生投資的具體方案我可以看看嗎?”
邱鳳仙道:“正在研究之中,還沒有最終定案,反正有一條是肯定的,我們不會干涉你們的具體建設施工過程。”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是好事兒,希望你們的投資方案儘快拿出,如果上級認爲可行,我們就能夠完成這次合作。”張揚說完之後,又好奇地問道:“能不能給我透個信兒,你們打算投資多少錢?”
邱鳳仙微笑道:“查先生說過,缺多少我們投多少。”
張揚道:“我還有一點不明白,你們怎麼就這麼看好新機場建設項目?”
邱鳳仙道:“按照查先生的原話來說,凡是何長安想投的項目,我們就要積極參與。”
張揚笑道:“爲什麼?”
邱鳳仙指了指星鑽對面正在裝修的金鑽世家道:“何長安正在全國範圍內建設珠寶連鎖店,試圖侵蝕我們的市場份額,查先生當然不會坐視不理。”
張揚心頭暗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何長安跟查晉北斗得越歡越好,你何長安不是提條件嗎?現在查晉北中途殺了進來,人家也要投資新機場,張揚明白查晉北殺入新機場項目中,絕不是因爲他想和何長安作對,像他們這種級別的商人,絕不會意氣用事,做任何事都會經過深思熟慮,張揚越來越感覺到常凌峯的話是對的,新機場建設的前景不可估量,真正有眼光的商人都會看到長遠的利益,何長安無疑是最先看到這一點的人,並做出了積極的反應。查晉北也不甘落後,現在已經明確表示要參與戰局。
張揚樂於看到這種場面,只有競爭才能打壓他們的條件,才能夠讓政府的利益最大化。
邱鳳仙道:“我剛纔和杜書記已經說過這個意向,他表示會全力支持我們。”
張揚道:“只要是對江城老百姓有好處的,他都會支持。”
邱鳳仙笑道:“又是官話!”
張揚哈哈大笑道:“習慣了,收不住嘴!”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起身告辭道:“我還得去新機場指揮部現場工地看看,邱小姐的建議我會重視的,希望你們儘快拿出投資方案。”
張揚和邱鳳仙一起離開茶樓,下樓梯的時候,一人迎面走了過來,卻是江城形意拳協會主席梁百川,梁百川看到張揚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友善的笑意,他拱手道:“張主任來了!”梁百川這類武林中人對體制內的事情並不十分清楚,雖然知道張揚去了豐澤做官,可仍然按照過去的習慣稱呼他爲張主任。
張揚笑道:“梁師傅,你也來喝茶?”
梁百川搖了搖頭道:“這裏是我徒弟開的,張主任一起喝點茶吧!”
張揚道:“我這就要走了,單位還有事情要做。”
梁百川跟着張揚走下樓來,這裏的老闆是他的徒弟,梁百川讓徒弟把張揚和邱鳳仙的茶錢給免了,雖然錢不多,可這畢竟是一份情面,張揚向梁百川道謝。
梁百川笑道:“張主任不必客氣,我聽說您在梁家坪遇到了點麻煩。”
張揚已經知道他和梁家坪的關係,微笑道:“只是一些誤會,現在已經說清楚了。”
梁百川點了點頭道:“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張主任海涵。”
張揚道:“梁師傅客氣了,如果說得罪,是我得罪他們纔對,還希望梁師傅幫我跟鄉親們說聲對不起,身在其位,迫不得已啊!”
梁百川發現張揚一段時間不見,行爲舉止內斂了許多,不過從他昨天一人單挑梁家坪二十二名高手的事情來看,張揚的秉性還是那個樣子,梁百川對張揚的功夫真是佩服地五體投地,卻不知這廝這麼年輕,這身驚人的功夫是從哪裏得來的。
張揚不能久留,向梁百山告辭之後,和邱鳳仙一起來到皮卡車前,邱鳳仙笑道:“原本說好了我請你喝茶,搞到最後,還是你請我,張市長真是交友滿天下。”
張揚微笑道:“朋友貴精不貴多,既然相處就要以誠相待。”
邱鳳仙點了點頭道:“相信我們會成爲以誠相待的知己好友!”
查晉北想要插手江城新機場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何長安的耳朵裏,何長安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正在清檯山春熙谷溫泉度假,坐在觀山亭內,望着遠處山腰縈繞的雲霧,何長安雙目之中閃爍着冷酷的光芒,他投資新機場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而查晉北半路殺出,其根本的原因,是因爲他而嗅到了新機場巨大的商機,何長安對查晉北的瞭解雖然不多,可是他堅信一個如查晉北這麼成熟的商人,絕不可能犯意氣用事的錯誤。
查晉北的出現讓本來樂觀的局勢瞬間發生了變化,雖然查晉北沒有拿出具體的投資計劃,可何長安知道,查晉北的背後有不少財團在支持,更何況,查家的政治背景擺在那裏,如果和他正面交鋒,連何長安也沒有確然的勝算。
黎姍姍穿着泳衣,披着浴巾走了過來,看到何長安的表情,她不敢輕易打擾,在何長安的旁邊坐了,給何長安倒了一杯茶。
何長安低聲道:“我錯過了一次機會!”
黎姍姍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何長安道:“一旦看到商機,很快就會有商人蜂擁而至。”
何長安所說的錯過機會,就是他錯過了和江城談判的最好機會,過於苛刻的條件讓江城對他產生了警惕,何長安本以爲別人不會看中江城這塊地方,可他沒想到,查晉北會插手這件事,他們的競爭已經從珠寶業轉移到機場建設,不同的是,上次挑起戰爭的是何長安,而這次是查晉北。
何長安擔心的不僅僅是查晉北,查晉北這次過來攪局,會引起越來越多商人注意到這塊地方。
張揚來到指揮部工地的時候,其中一座板房樓已經搭起,他在現場看了看,對工程的進度表示滿意。
謝君綽聽說他回來,過來跟他見面。
張揚道:“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後,梁家坪的人還有沒有過來挑事?”
謝君綽眉開眼笑道:“他們可能都被你打怕了,今天都沒有村民敢靠近工地。”
張揚笑了笑:“哪有這麼誇張,這證明梁家坪的人信守承諾。”想起謝君綽拜託他的事情,張揚道:“你大哥那邊的事情我跟農場的管理人員打過招呼了,以後應該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他。”
謝君綽小聲道:“謝謝!”
張揚本想說不用客氣,可他的目光卻被遠處駛來的一輛寶馬車所吸引,從車牌號,他已經認出,那輛車是梁成龍的座駕,汽車直接駛入了工地,梁成龍推開車門走了出來,他帶着墨鏡西裝革履的,倒也風度翩翩,看到了站在二樓的張揚,梁成龍向他揮了揮手道:“張市長,老朋友來了,你也不親自接待嗎?”
張揚樂呵呵走下樓去,來到梁成龍面前,在他肩頭捶了一記:“你小子過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給我玩突然襲擊啊?”
梁成龍笑道:“我沒打算給你準備時間,就是要殺你個措手不及。”其實他今天一早就來到了新機場工地現場,考察了一下環境,跟他一起前來的還有豐裕集團的一位工程師。
現場指揮部還沒有建好,張揚沒地方接待梁成龍,他向梁成龍道:“跟我回豐澤吧,有什麼話到那裏談。”
梁成龍點了點頭,他上了張揚的皮卡車,隨行的司機開着他的寶馬在後面跟着。
梁成龍和張揚的關係沒必要拐彎抹角,他直截了當道:“我這次過來是爲了新機場招標項目的,一是來看看現場情況,而是瞭解一下招標的具體要求,把標書領了,這江城新機場的工程,我們豐裕集團志在必得。”
張揚笑道:“是凡來競標的公司全都志在必得,光有決心不行,最後勝出還得靠綜合實力。”
梁成龍道:“我說哥們,你能不能別跟我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臭臉,我們豐裕集團是省內規模最大的建築公司之一,要口碑有口碑,要實力有實力。”
張揚道:“你們有建設機場的經驗嗎?”
梁成龍道:“機場沒建過,不過只要給出標準,我們就能幹,我這次的目標也不是整個機場工程,這麼大的工程,我就算想,也沒有胃口喫下。”
張揚道:“你對哪部分有興趣?”
“候機樓!”
張揚道:“具體的事情我不懂,不過作爲朋友我得提醒你,我們江城財政緊張,你就算競標成功,也得做好墊資的準備。”
梁成龍笑道:“別嚇唬我,我既然來了就準備贏得投標。”
張揚剛剛來到豐澤,就接到豐澤人民醫院院長梁方的電話,他顯得非常緊張,低聲道:“張市長,不好了……”
張揚最煩人家說話只說一半,大聲道:“梁院長,有什麼話你只管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梁方道:“出大事了……我們醫院腎移植手術出問題了。”
張大官人皺了皺眉頭,看來十有八九腎移植手術死人了,醫院整天都會遇到這種事情,梁方就算處理不了也應該先找衛生局協助解決,他居然直接找上了自己,張揚對此感到甚爲不解。
梁方道:“張市長,你在哪裏,我必須要見面跟你說。”
張揚向外面看了看,這裏距離豐澤縣人民醫院已經不遠,他低聲道:“我馬上就經過你們醫院了,要不,我去院長辦公室找你。”
梁方道:“好,我哪兒都不去。”
張揚讓梁成龍先去白鷺賓館休息,他驅車來到縣人民醫院。
豐澤縣人民醫院院長梁方坐在院長辦公室內,裏面煙霧繚繞,看來梁方抽了不少的煙。
張揚來到房內,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梁方慌忙把窗戶打開,讓室內的煙霧散去,湊着這個功夫,梁方給張揚泡了杯茶,送到張揚手中,張揚道:“你這麼急找我究竟爲了什麼?”
梁方苦着臉道:“我們醫院開展腎移植手術出事了。”
張揚道:“我知道出事了,到底死了幾個?”
梁方道:“手術成功了,可是腎源方面除了點小差錯。”
張揚對梁方這種躲躲藏藏的說話方式有些反感,提醒他道:“有話你趕緊說,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呢。”
梁方嘆了口氣道:“張市長,您知道這些用來移植的腎臟從哪兒來的嗎?”
張揚對醫院的內幕情況並不太清楚,他喝了口茶道:“不是別人捐贈的嗎?”
梁方道:“的確有捐贈的情況,可僅僅靠捐贈我們根本等不到合適的腎源,所以我們……我們就和荊山方面聯繫了一下。”
張揚不解道:“荊山方面有腎源?”
梁方咬了咬嘴脣,他的思想激烈的鬥爭着,審慎考慮了好一會兒方纔道:“我們的腎源全都來自於荊山刺芒監獄。”他生怕張揚不明白,又補充道:“那些死刑犯的身上。”
張揚瞪大了雙眼,這種事兒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望着梁方道:“你能不能把事情說得清楚一點。”
梁方道:“是這樣,我們的腎源不足,需要換腎的患者又太多,所以我們到處去聯繫,悄悄和荊山刺芒監獄方面達成了協議,我們給他們提供一些錢,他們在槍斃犯人之後,我們在拉着屍體從刑場返回的途中,在車內緊急取腎。”
張揚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們這麼幹是不是有些太不人道了?”
梁方道:“他們已經死了,可這些患者卻還有生的希望,我們認爲用這種方式,治療更多的患者,讓更多的人恢復健康,也是在幫他們做功德。”
張揚道:“我不管你們的出發點是什麼,那些犯人有沒有在捐贈器官的意願書上簽字?”
梁方搖了搖頭。
張揚明白了,事情原來出現在這裏,看到梁方雙目中惶恐地神情,張揚隱約猜到了什麼,他低聲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梁方道:“我們的程序是這樣,在這些死刑犯沒有被槍斃之前,我們就會派人以健康檢查的名義抽血,經過血型匹配,以及其他的化驗室檢查,最終確定合適的人選,槍響之後,犯人的屍體被拉入汽車內,我們會在這臨時的手術室內進行取腎。因爲犯人的特殊身份,所以這些屍體會被縫合之後,直接火化,到家人手裏的時候就是骨灰,這種事是沒有任何破綻的。”
張揚冷笑道:“沒有破綻?”
梁方嘆了口氣道:“可有些事根本沒辦法預料,火化的時候,剛巧有一名犯人的親戚是司爐工,他火化這名犯人的時候,多看了幾眼,發現肚子上的刀口,他把這件事捅了出去。”
張揚道:“火葬場方面沒有相關保密政策嗎?”
梁方道:“如果單單是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司爐工的話沒多少人會相信,可……可我們醫院專門留存了取腎過程的錄像,昨晚……昨晚檔案室發生竊案,這些資料都被人給偷走了。”
張揚聽到這裏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事情敗露,這些事被傳到社會上去,其造成的惡劣影響將會是巨大的,如果傳到國外,甚至會對國家的形象造成影響。
梁方喃喃道:“怎麼辦?丟失的那盤錄像帶中資料很詳細,如果落在有心人的手裏,豐澤縣醫院就完了。”
張揚怒道:“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你們爲什麼還要這樣做?”
梁方道:“那些病人實在太可憐了,既然那些犯人反正都要死,爲什麼不讓他們的器官做點好事,也算是爲他們過去的惡行恕罪,幫着他們行善積德。”
張揚道:“梁院長,你知道什麼是人權嗎?身體肌膚毛髮受之父母,無論你還是其他任何人都無權去支配別人的器官,即使他們是犯人,你們的行爲簡直是給國家抹黑,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是要造成國際影響的。”
梁方顫聲道:“我知道,我個人受到處分沒什麼,我只是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豐澤的形象,影響到江城的形象。”
張揚道:“有沒有人拿着錄像帶過來理論?”
梁方道:“目前還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不過檔案室這麼多東西,他別的不動,單單把取腎錄影帶拿來了,分明是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張揚道:“也許事情沒那麼嚴重。”
梁方急得滿頭大汗:“張市長,除了您之外,我想不起應該找誰了,這件事要是捅出來,不亞於原子彈爆炸啊!”
張揚冷靜分析道:“現在既然沒有人找上門來,證明這件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從任何一點上來說,你們的做法都是見不得光的,都是錯誤的,如果犯人家屬上門來理論,只要他們的要求不是太過分,你只管答應人家。”
梁方嘆了口氣道:“到現在都沒有人聯繫我,我總覺着這件事有些奇怪,他們該不是有什麼預謀吧?”
張揚道:“梁院長,無論這件事的結果如何,我都要勸你一句,有違人道的事情還是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