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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1章 峯迴路轉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鼓掌的基本上都是江城的官員和記者,張揚的這番回答真是太漂亮了,短短的幾句話已經向公衆表明,並非何長安放棄了對江城新機場的投資,而是他不符合江城的條件。   又有記者舉手提問,距離招標會正式開始還有幾分鐘的時間,杜天野微笑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提問。   那記者道:“杜書記,我還想問爲什麼查晉北先生放棄了對江城新機場的投資?據我所知他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爲什麼他在競爭對手主動撤離之後,也跟着選擇放棄呢?作爲國內兩個很有影響的商人,他們的放棄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杜天野反問道:“兩位投資商開出的條件只有我們內部人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記者笑道:“我們還是有很多途徑的。”   杜天野笑着向兩旁看了看:“看來我們這個領導班子內部有人泄密啊!”   市長左援朝聽出杜天野這句話顯然有所指,不過他仍然不露聲色,今天這舞臺並不屬於他,無論成敗都是別人的事情。   杜天野道:“查晉北先生放棄了對江城新機場投資是一個事實,但是有一點他和何長安相同,他們的放棄是建立在被我們淘汰的基礎上,衆所周知,查晉北先生在過去一直從事珠寶首飾業,對建築業根本就是一個門外漢,新機場工程對江城乃至對整個平海北部地區都極爲重要,我們在選擇投資合作者的時候一定要慎之又慎。”   張揚提醒杜天野時間已經到了,杜天野趁機結束了這次招待會,他意識到今天的風向有些不對,很多記者都是有備而來,問的問題都是一些比較敏感的話題,如果繼續下去,還不知道會問出怎樣的問題呢。   九點半的時候,招標大會正式開始,會議大廳內人頭攢動,看來人氣還是不錯的,人大主任趙洋林代表機場指揮部說明了一下競標規則,杜天野和左援朝這幫市領導開始退場,誰也拿不準競標的過程中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們對過程並不關心,最看重的是結果。   常凌峯和龜田浩二也來到了現場,張揚和他們商量了一下,今天的招標會是由張揚主持的,常凌峯低聲道:“剛剛收到的消息,已經有十二家放棄投標了。”   張揚對這種狀況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他向會場看了看,微笑道:“還是留下的人多,沒事兒,咱們從候機樓競標開始,梁成龍那邊我有把握。”   常凌峯道:“你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梁成龍是你的好朋友,果然有了好事你先想到他,不怕別人說你假公濟私?”   張揚笑道:“你別冤枉我,一切都走正規程序,他有本事就競標,沒本事就閃人,龜博士不是認同他符合條件嗎?”他向遠處的梁成龍看了一眼,梁成龍正在接電話,不停地點頭,掛上電話,這才注意到張揚的目光,梁成龍笑了笑,眼神卻有些閃爍。   張大官人這會兒特別注意細節,梁成龍不自然的表情讓他感到有些不妙,果不其然,梁成龍起身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給張揚打通了電話,低聲道:“對不住哥們,我打算撤了!”   張揚強忍內心的憤怒,低聲道:“怎麼個情況?”   梁成龍道:“南錫方面的工程已經談妥,我不可能兼顧兩方面。”   張揚頗爲失落地說道:“理解!”,說是理解可心中卻對梁成龍倍感失望,當初在東江藍魔方的時候,陳紹斌和喬鵬飛發生衝突,作爲老朋友的梁成龍就選擇站在對方一邊,如今到了自己最需要朋友幫助的時候,這廝又故伎重演臨陣脫逃。   常凌峯也意識到有些不妙,他低聲道:“也許今天不該公開競標。”   張揚沒說話,他緩步走向主席臺,來到趙洋林身邊坐下,兩人交遞了一下眼神,趙洋林見慣風浪,對現場的情況已經有所預感,他小聲道:“時間到了!”   張揚對着話筒道:“我宣佈,江城市新機場招標會正式開始!”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現場的人雖然有不少,可掌聲寥寥,張大官人有些鬱悶,麻痹的,都不給老子捧場。   張揚道:“根據我們預先制定的招標工作流程,首先要進行的是新機場候機樓的工程招標,這也是新機場的標誌性建築,代表着新機場的形象,可以說是我們此次招標的重點之一,在此之前通過我們的全面考評和綜合論證,從諸多的競標單位之中選出了六家符合標準的建築企業,其中有國企也有私營,首先我要感謝大家能夠前來參加這次競標,你們的到來就是對江城的最大支持,接下來我把時間交給你們幾家競標單位。”   張揚說完,發現剩下的五家競標單位無人應聲,他把目光投向方文東,梁成龍臨陣脫逃,他只能指望這位老相識了,方文東之前也是雄心勃勃的打算捲土重來,正是他哥哥方文南的那封信讓張揚決定助盛世集團一臂之力,當然盛世集團之所以能夠入圍和他們本身的實力也有一定的關係,否則單單是日本工頭龜田浩二那一關就過不去。   方文東當然明白張揚看他是什麼意思,他把腦袋耷拉了下去。   張揚一看壞了,這廝也慫了。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之中,五家競標單位竟然沒有一個主動站出來說話,張揚道:“如果繼續保持沉默就意味着棄權!”   還是沒人說話,五個人步調一致的選擇棄權。   張揚這個怒啊,都他媽搞什麼?遞標書的時候一個趕着一個,生怕自己落到了後頭,可現在真正開始招標了,把我給晾起來了,今天老子這張臉丟大發了。   會場下開始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在看張揚的笑話,江城的這個招標會搞得真是慘到了極點,剛開始就遇到了這麼大的困難。   趙洋林面色鐵青,作爲一個老黨員,他的集體榮譽感還是很強的,這麼重要的政府工程,外來的企業不捧場就算了,連江城的地方企業也不捧場。這件事傳出去,整個江城的領導層都會被人當成笑柄,趙洋林看了看張揚。   張揚這會兒還能夠想起自我解嘲,他笑道:“看來大家都很靦腆,那好,咱們候機樓的事情先往後排排,多給大家一些考慮的時間,咱們先進行工程機械設備的招標。”   張揚的話剛說完,江城工程機械廠廠長兼書記曹正陽就站起身來表示道:“我們棄權,新機場工程對我們來說太大了,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這句話一說,不但張揚火了,連趙洋林也火了,你曹正陽好說歹說也是江城最具代表性的企業家,江城工程機械廠的改制之所以能夠獲得成功,還不是市裏給你的支持,現在市裏到了需要你們回報的時候了,居然跟我們玩這一套。   張大官人的臉上毫不掩飾對曹正陽的鄙視,他笑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江城工程機械廠雖然是我們本地的企業,可是我們也不能偏袒,在招標工作中務必要做到公平公正,對前來競爭者要做到一視同仁。”   曹正陽被張揚的這通話說得很沒有面子,不過他也明白今天自己的行爲肯定會得罪市裏,曹正陽不怕,他已經是要退休的人了,在他看來江城新機場項目是個無底洞,作爲江城企業他們的投入最終極有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他要爲企業的員工負責,他不能讓剛剛有所起色的江城機械廠再度陷入困境,曹正陽不認爲自己有什麼錯。   趙洋林有些後悔自己留下來參加這個競標會,新機場候機樓無人競拍,工程機械也面臨着同樣的困境,當着這麼多記者,當着這麼多鏡頭,他感到自己和張揚就像兩個小丑一樣,在他的政治生涯中從來沒有一次面臨過如此尷尬地局面,今天江城就會成爲平海的笑柄,而他和張揚會成爲所有人的笑柄。   張大官人此時的表現要比趙洋林淡定得多,他微笑道:“機會總是先留給那些勇敢地人,縮頭畏尾就不要談什麼改革!”記者們開始在現場不停拍照,他們都嗅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記者們最希望的就是看到出人意料的場面,在江城一方看來是冷場,在記者們看來這件事會是平海改革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新聞點。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這次的競標程序會繼續流標的時候,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來,他微笑道:“既然我們的強勁對手已經棄權,那麼我們嵐山工程機械廠就成爲這一項目的唯一競標者,趙主任,張副市長,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們今天成功勝出了?”   現場躁動起來,很快有記者認出,這名中年男子正是嵐山工程機械廠廠長周東宇,論實力論工廠的規模,嵐山工程機械廠無疑都要超出江城,曹正陽作爲地方企業擁有着別人無法企及的優勢,可他放棄投標,周東宇自然理所當然的勝出。   張揚微笑道:“恭喜周廠長,希望我們在新機場的建設中密切合作,共同發展!”   現場的許多人都鼓起掌來,畢竟今天到場的還是江城人居多,誰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城市在這次招標會上顏面無光。   張揚邀請周東宇走上臺來,現場和周東宇共同簽訂了建築工程機械的第一筆採購合同。他們握手的時候,張大官人是兩手和周東宇相握的,誰都不缺少錦上添花,真正需要的是雪中送炭,只有這份情誼才值得珍惜。周東宇雖然和張揚相識不久,可他對新機場的未來是充滿希望的,他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實現企業的二次騰飛。   現場的氣氛也因爲第一筆合同的簽訂而舒緩了許多,按照流程接下來將是機場道路施工的競標,幾家競標的築路公司已經私下表示要棄權,周東宇剛纔的表現並沒有帶給他們太多的信心。   張揚今天遇到的困難是巨大的,他留意到趙洋林的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會場的空調效果很好,按理老趙同志不至於熱的這麼厲害,肯定是壓力使然,今天這個公開競標會他們失策了。   趙洋林少有的跟張揚咬了咬耳朵道:“乾脆宣佈有突發情況,先結束吧,以後再說!”   張揚低聲道:“騎虎難下啊!”   這時候張揚聽到角落中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張主任,請問什麼時候輪到我們通訊工程競標啊?”   張揚抬起雙眼,一位穿着黑色條紋T恤的年輕男子微笑望着他,正是剛剛出獄不久的顧明健。   張揚怔了一下,隨即心頭湧起難以描摹的溫暖,他微笑道:“少安毋躁,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先把新機場食堂招標的事情搞定再說。”   與會者發出一陣笑聲,誰都知道食堂招標的事情根本不應該拿到這裏來說,張揚明顯是故意如此,目的是沖淡競標現場的尷尬氣氛。   包括蘇小紅、漢江燒烤李承乾以及來自豐澤八珍居的耿六全都舉起手來,他們都是陪襯,不過這會兒張揚要讓他們唱主角,要他們捧人場。誰都看出來了,現在的張揚最需要的就是幫助。   誰都知道食堂招標是噱頭,是張揚用來掩飾尷尬地一塊遮羞布,文字記者們已經在下面飛快地走始醞釀新聞稿了,投資商退出,建築承包商退出,江城的這次競標會失敗,失敗之極。   新機場工地食堂招標最終以耿六的勝出而結束,蘇小紅原本就對此沒有太多的興趣,單單是江城的幾家店已經讓她忙不過來了,她之所以參加競標那全都是爲了給張揚捧場。   趙洋林也明白這個工地食堂的招標只能起到緩衝作用,以後說出去只會貽笑大方,可他也沒有什麼主意,第二次低聲向張揚道:“差不多就結束吧。”   就在張大官人考慮要用什麼方式來中斷這次競標的時候,看到市委書記杜天野又回到了會場。張揚本以爲他會情緒低落,卻想不到他的臉上居然是滿面春風。   張揚小聲道:“回來的不是時候啊!”   杜天野把話筒移到脣邊,笑着宣佈道:“我向大家宣佈一個好消息!”   所有記者都豎起耳朵,今天都慘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好消息可以宣佈呢?杜天野鏗鏘有力地說道:“我剛剛接到省裏的通知,省領導們做出明確批示,重點支持江城新機場建設,省常委們經過討論,考慮到江城目前的狀況,決定從省財政撥出五億人民幣重點支持江城新機場的建設工作!”杜天野的話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現場一片譁然。   短時間內變化太快了,別說記者們接受不了,就是張揚也整不明白了,搞什麼?省裏不是重點支持南錫深水港嗎?怎麼會又突然支持起了江城新機場建設?難道老杜受的刺激太大,當衆說起了謊話?轉念一想不可能啊,杜天野這個人做事從來都很認真,很少說謊,再說了他編這麼大的謊話,肯定會被別人戳穿啊!   張揚道:“真的?”   杜天野點了點頭,笑逐顏開地站起身道:“鑑於政策的突然變化,我正式宣佈今天的招標會暫時延後,具體時間,等待通知!”   記者們一窩蜂想要衝上來採訪,張大官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道:“幹什麼,幹什麼?記者招待會不是開過了嗎?該你們問的時候不問,不該你們問得時候又擁上來了,想採訪?等下次招標會。”   負責當天會場秩序的杜宇峯率領警察走了過來,張揚道:“杜隊,你來得正好,誰要是敢擾亂社會秩序,就把誰給抓起來。”他拍了拍常凌峯的肩膀:“這裏交給你了!”說完他就跟着杜天野的腳步追了上去。   杜天野出門後上了早就在那裏等着他的紅旗車,張揚拉開車門毫不客氣地坐了進去,祕書江樂坐在前面。杜天野道:“下車,我得去開常委會。”   張揚道:“真的?”   杜天野笑道:“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   “五個億?”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省常委會上已經確定下來的事情,是由喬書記提議並一手拍板定案的!”   張大官人愣了,他這會兒是真想不明白了,在他看來,喬振梁是鐵了心要支持南錫深水港建設的,可怎麼突然之間又變成了力頂他們江城新機場建設,不是我不明白,是這世界變化太快。   杜天野道:“下車,我真有事兒!”   張揚這才渾渾噩噩的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想不明白,甚至無法相信省裏給了五個億的事實,他們爭取了這麼久,省裏始終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可就在他們新機場項目陷入困境的時候,這五億說來就來了。   張揚一邊慢慢消化着這個消息,一邊往回走,他剛纔看到顧明健了,這小子不會平白無故的到這裏來的,顧佳彤十有八九和他一起過來了。   張揚正尋找顧明健的時候,電話響起來了,打來電話的是喬夢媛,張揚不等她說話就急匆匆地問道:“夢媛,剛聽說省裏給我們江城撥了五個億,真的假的?”   喬夢媛笑道:“我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我還是聽我爸說的呢,真的,他讓我轉告你,一定要好好幹,省裏會全力支持江城新機場的建設工作。”   張揚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了:“謝謝爸……不,謝謝你爸,幫我謝謝你爸!”   喬夢媛格格笑了起來:“行了,你有機會當面去謝他吧,總之少在背後說他壞話就行。”   張揚慌忙表白道:“借我一膽子我也不敢啊!”   結束了和喬夢媛的電話,張揚重新來到競標會場,發現人們都已經散去了,杜宇峯見到張揚回來,迎上去道:“我讓人把那幫記者全都轟走了,除了會添亂,製造事端,他們能給改革大業幫上什麼忙?”   張大官人因爲那五個億的工程心情好了許多,他微笑道:“看到顧明健沒有?”   杜宇峯搖了搖頭:“我哪注意那種事,倒是看到常凌峯和那個小日本一起去了停車場。”   張揚也向停車場走去,外面還有幾名記者滯留在那裏,看到張揚出來,他們又想湊上來,張大官人緊握雙拳,手指骨節爆竹般噼啪作響,嚇得幾名記者慌忙又退了回去,這廝的暴力傾向是衆所周知的,要是不小心觸及了他的逆鱗,搞不好是要捱揍的。   張揚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顧明健的身影,只能走向自己的皮卡車,來到皮卡車前,卻發現顧明健靠在他的車門上等他。   張揚笑道:“神出鬼沒啊,重獲新生之後果然脫胎換骨。”   顧明健臉上一熱,他和張揚曾經親密無間,後來又因爲種種變故而成爲陌路,在他幾乎瀕臨絕境的時候,又是張揚不計前嫌爲他洗刷冤情,昔日的那段冤仇早已雲淡風輕,顧明健正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張揚握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有力熱情地擁抱:“明健,歡迎回來!”然後拍了拍顧明健的肩膀,望着這位小舅子褪去青澀的面龐,微笑道:“上車,我給你接風洗塵!”   顧明健笑道:“我爸和我姐都來了,現在正在江城製藥廠等着呢,是我爸讓我過來看看情況。”   想起顧佳彤,張揚心頭一熱,他點了點頭道:“我們這就過去!”   卸去省委書記重擔的顧允知,如今穿着深藍色的T恤,灰色西褲,笑起來一團和氣,從他身上幾乎找不到昔日的霸道和威嚴,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平凡的長者。   顧佳彤挽着父親的手臂,正在給他介紹江城製藥廠的狀況,剛剛從醫院回來的常海天也在一旁陪同。   顧允知聽着他們的介紹,滿意的點頭。   常海天道:“顧書記,今年我們的毛利潤應該能夠達到五千萬。”   顧允知笑道:“我已經不做書記了,小常,你還是叫我顧伯伯順耳一些。”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響起張揚洪亮的聲音:“顧書記!您真來了!”   顧允知轉過身去,微笑望着張揚:“看來我還得重複一遍,我已經離休了!”   張揚道:“在我心裏,永遠只有你一個顧書記!”   顧允知笑了起來,這小子拍馬屁從來都不懂得含蓄二字,他笑罵道:“扯淡!”   顧佳彤也是笑靨如花,一雙春水般的明眸和張揚的雙目接觸在一起,目光頓時有些膠着,好在他們都學會了理性的控制自己。   張揚的注意力集中在顧允知的身上,恭敬道:“顧書記,您既然離休了,估計招待您的費用就不能報銷了,那啥,我來,您在江城的衣食住行我全都由我來。”   顧允知笑道:“我不給你機會,佳彤,你是資本家,你來!”   顧佳彤微笑道:“已經讓食堂安排了。”   顧允知看到時間已經不早了,揮了揮手道:“先喫飯,邊喫邊談!”   幾個人簇擁着顧允知走向餐廳,顧允知又找到一種熟悉的感覺,那是被人簇擁在中心的感覺,不過這次並非是他的權勢將這幫年輕人凝聚在自己身邊,而是他的年齡,老了!顧允知暗自感嘆道。   飯桌上的話題自然而然的圍繞今天的招標會舉行,張揚在顧允知面前沒什麼需要隱瞞的,他講述的險象環生,說到省裏在最後關頭劃撥了五億元人民幣給江城建設新機場的時候,顧允知眉頭皺了皺,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很快就舒展開來,他微笑道:“振梁同志還是很有魄力的。”   張揚道:“我怎麼都想不通,當初我去平海,求爺爺告奶奶,幾乎每位常委那裏我都做過工作了,除了宋省長之外,幾乎沒人看好我們新機場建設工作,在他們看來,南錫深水港要比江城新機場重要得多,可怎麼就突然轉變主意了呢?”   顧佳彤道:“何長安的頭腦真是精明啊,他知道查晉北想要進來攪局,所以在江城故佈疑陣,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將查晉北的主要精力都吸引到江城新機場的事情上,背地裏卻在緊鑼密鼓的籌備投資南錫深水港的事情,等到時機成熟,直接簽約,一錘定音。”   顧明健道:“商場之上爾虞我詐,這種事情太多了。”   顧允知微笑道:“他的手段雖然高明,可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江城市委市政府都可以當成自己的道具,這種人未免有些不擇手段了。”   張揚道:“可不是嘛,通過這件事,我更認清了他的本來面目。”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想到了梁成龍和方文東,張大官人心中暗下決心,老子現在有錢了,凡是今天臨陣脫逃的,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   顧允知道:“所以當國家幹部也不是件容易的工作,你們要時刻保持警惕,時刻不忘維護國家的利益。”   張揚道:“我就是想不通,爲什麼省裏會突然決定投資江城新機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顧允知微笑道:“張揚,做一把手最重要的是什麼?”   張揚撓了撓剛剛長出青茬的頭頂道:“力挽狂瀾,一呼百應。”   顧允知道:“要敢爲天下先,要高瞻遠矚,如果別人說什麼,領導就認同什麼,就算他做的是對的,別人也會以爲領導缺乏魄力。”   張揚心中暗忖,難道顧允知在暗示自己,當初第一個提起要重點扶持江城機場的是宋懷明,所以喬振梁就算也想這麼做,可並沒有馬上表示支持。等所有人都以爲省五年建設重點,財政重點支持對象是深水港的時候,喬振梁這才突出奇兵,一抑一揚,出盡了風頭。   顧允知又道:“平海的南北差距是我在任的時候始終沒有解決的問題,振梁同志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很欣慰。做領導是需要技巧的,一把手的政治傾向會影響很多人,如果振梁同志在一開始就表現出明確的態度,他支持哪裏,資金就會跟隨到哪裏,我身爲一個局外人,看得很清楚,他是想兩全其美,把有限的財政資金用到最需要用錢的地方,何長安爲代表的那些商人爭先恐後的往南錫投資,南錫深水港的資金應該不存在太大的問題,省裏決定支持江城新機場無疑是正確的。兵不厭詐,商人可以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我們做領導的一樣可以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