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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5章 失竊

  張揚回到酒店收拾了一下東西,跟顧佳彤說了聲,顧佳彤最近忙着新藥發佈會的事情,也沒時間過來送他,叮囑他工作不要太辛苦了,過些日子再去江城見他。   張揚來東江的時候就沒那什麼東西,走的時候也就是拎着一個小包,真正珍貴的東西就是喬老送給他的那幅字: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張大官人已經想好了,就把這幅字掛在新機場工地最醒目的位置上,有喬老這幅字鎮着,牛鬼蛇神的誰也不敢找他們的毛病,國內外的投資商肯定要趨之若鶩。   張揚在車站買了張站臺票,混上了開往京城的列車,找到車長陳步遙,陳步遙和陳紹斌是發小,剛纔已經接到了陳紹斌的電話,他笑着將張揚請進了軟臥,向張揚道:“張市長,你先歇着,回頭我讓餐車準備點酒菜,咱們喝個認識酒。”   張揚笑着點了點頭,陳步遙走了沒多久,軟臥車廂內又進來一人,居然是東江招商辦主任雷國滔。   雷國滔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張揚,他笑道:“張主任,這麼巧,咱們居然一個車廂!”   張揚笑道:“我臨時上車的,準備回江城。”   雷國滔把行李放下道:“我去天津出差。”   張揚笑道:“看來不能陪你到底了。”   雷國滔把東西放好,向張揚道:“想請不如偶遇,等開車了一起去餐車喫點兒!”   張揚點了點頭,有了雷國滔這位旅伴,旅途上也不至於寂寞。   開車後沒多久,車長陳步遙就過來請他們,他不認識雷國滔,張揚把雷國滔引見給他,雷國滔心中暗暗稱奇,張揚的社會關係真是複雜,想不到連東江鐵路系統的也這麼熟悉。   他們跟着陳步遙來到餐車,餐車上沒有包間,陳步遙已經準備好了酒菜,陳步遙笑道:“我不敢陪你們喝,現在稽查很嚴,兩位領導自己盡興就好,菜不夠只管跟廚師說,我都打過招呼了。”   張揚點了點頭,和雷國滔對面坐下了,雷國滔也是好酒之人,端起酒杯和張揚先喝了一杯,他笑道:“自從上次藍星集團被你們挖走,我們還是頭一次坐在一起。”   張揚笑了,那還是在他擔任江城招商辦副主任的時候,成功將韓國藍星集團引入到了江城開發區,當時和東江方面的競爭很激烈,身爲東江招商辦主任的雷國滔是他的直接對手。時過境遷,兩人之間已經不存在競爭的關係,自然沒有了當初的提防和火藥味兒。張揚道:“藍星落戶江城,發展一直都很不錯。”   雷國滔道:“如果落戶東江可能發展的更好!”其實雷國滔對當初輸給張揚很不服氣,他認爲當時藍星之所以被江城搶走都是因爲張揚通過金敏兒的關係做通了金尚元的思想工作。   張揚微笑不語,成者爲王敗者爲寇,勝利者的胸襟總是寬廣的,現在藍星已經落戶江城,和雷國滔爭論這些問題已經變得沒有任何的意義。   雷國滔也只是說說罷了,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當然不會揪住不放,端起酒杯道:“江城的招商工作不交給你來做真是他們的損失。”   張揚笑道:“我現在負責新機場的建設,也兼管豐澤的招商工作。”   雷國滔笑道:“能者多勞,以你的能力再多壓給你一些工作你也搞的定,看到你們江城的招商開展的紅紅火火,真是讓我羨慕啊!”   張揚道:“雷主任太謙虛了,東江是省會,你這個招商辦主任是我們省內級別最高的一個,大的投資項目基本上都先去找你們,我們只是小打小敲,跟着喝點湯罷了。”   雷國滔道:“可別這麼說,江城新機場,南錫深水港,哪一個不是十幾億的項目,東江雖然是省會,可在這一點上明顯不如兩個兄弟城市,最近梁書記特意把我敲打了一頓,讓我好好向兄弟城市學習,其中重點就提起了你們江城。”   張揚笑道:“江城有什麼好學的?在平海,東江纔是老大哥,纔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雷國滔道:“三人行必有我師,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長處,招商引資方面你們最近的確走在了前面,梁書記讓我想你學習也沒錯啊!”   張揚道:“其實咱們在大方向上是一樣的,都是想促進平海的經濟繁榮,把外來投資商全都吸引到平海這片土地上。”這話說得有點官方。   雷國滔道:“大方向一致,可私心還是有的,最終還是想把外來資金吸引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   張揚和他對望了一眼,同時大笑起來,張揚道:“其實咱們還是應該多增加交流,互通有無。”   雷國滔深表贊同道:“城市不同,發展的道路不通,有些項目適合我們,而有些項目適合你們,如果我們互通有無,取長補短,只有共同促進,共同繁榮,咱們平海才能迎着改革的大潮越走越遠。”他也不自覺的官方了起來,人在官場,有些話已經成爲了他們專用的語言,習慣性的語言,在不知不覺中就會帶出來。   他們兩人之間是不可能推心置腹的談話的,東江和江城雖然同在平海,可彼此之間的競爭關係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張揚道:“去天津有什麼事?”   雷國滔倒沒有隱瞞:“參加秋季經貿會,你們江城方面肯定也有人去。”   張揚‘哦’了一聲,心說這次怎麼沒人通知自己?   雷國滔道:“現在平海各市開發區方面搞得最好的是嵐山,很多大項目第一眼就衝着嵐山去了,今年我的壓力也很大,梁書記給我下達的任務很重,我要是完不成,恐怕也該挪挪地方了。”   張揚笑道:“樹挪死,人挪活,挪挪地方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兩人邊喫邊聊,這會兒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來到張揚和雷國滔的桌前,居然就坐在雷國滔身邊。張揚和雷國滔兩人都感覺有些奇怪,雷國滔以爲張揚認識她,張揚以爲雷國滔認識她,那少女也不客氣,拿起桌上乾淨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小聲道:“幫幫忙,有兩個男人盯上我了。”   張揚和雷國滔這才明白,敢情他們兩人都不認識她,這小妞遇到了麻煩,來求他們援助的。   張揚道:“你不該找我們,應該去找乘警啊!”   那少女低聲道:“他們想偷我錢,我沒證據!”正說着話呢,從餐車那頭走過來兩名五大三粗的漢子。那少女慌忙低下頭去,抿着啤酒。   男人心裏總有些憐香惜玉的情結,更何況這位妙齡少女找到了門上,張揚和雷國滔又都是黨員幹部,當着對方的面,誰也不能認慫,他們坐在那裏仍然談笑風生。   兩名男子看到了那名少女,兩人走了過來向張揚和雷國濤看了看,張揚毫不畏懼地和他們對視着,冷冷道:“看什麼看?”   那兩名漢子笑了笑,在他們後面的桌子坐下了,那少女嚇得臉色煞白,一手抓着酒杯,一手緊緊捂着自己的揹包。   雷國滔皺了皺眉頭,他和張揚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輕聲道:“咱們回去吧!”   張揚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少女居然挽住了雷國滔的手臂,跟着他們一起走了。   張揚暗暗發笑,不過對這少女的身份又有些生疑,江湖上這樣的手段多了,這羣人該不是一夥的吧?   雷國滔也是個有着豐富社會閱歷的人,當然不會被這少女表面的純真迷惑,走出餐車,轉身看了看,那兩名漢子並沒有追出來,向那少女笑了笑道:“你安全了,要不我幫你叫乘警。”   那少女搖了搖頭:“不用……謝謝你們!”這才放開了雷國滔的手臂。   張揚和雷國濤兩人回到自己的包廂,想起這件事都覺着有些奇怪,雷國濤還特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確信並沒有丟失任何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可沒等他們坐下太久,房門被打開了,那少女衝了進來,一臉惶恐道:“幫幫我,他們又來了!”   張揚站起身,向門外望去,果然看到外面走道中有三名漢子正向這邊走來,其中兩人正是剛纔餐車中遇到的兩個。那兩人看到張揚也是一愣,他們似乎有所顧忌,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進了旁邊的包廂。   張揚關上房門,那少女眼圈都紅了,把自己的車票給他們看,她也是軟臥,不過是在相鄰的包廂,和剛纔餐車中所遇到的兩名男子一起,她顫聲道:“他們……他們不是好人,盯上我了!”   張揚道:“他們是看上你財了還是看上你色了?”   雷國滔有些嗔怪地看了張揚一眼,心說這廝的嘴巴可真不饒人。   那少女咬了咬嘴脣道:“你們不相信我,這是我的車票,對了,還有,我的身份證!”她把身份證也拿了出來,另外還有一張學生證,是中國北方美術學院的。   看到她的證件,雷國滔和張揚就信了八成,張揚拿起她的身份證,對照了一下照片道:“佟秀秀,你是大學生啊!”   佟秀秀點了點頭,拉開自己的揹包,裏面有兩萬塊錢,她顫聲道:“我爸病了,我從家鄉好不容易纔借到了這筆錢,去京城給他送手術費的,因爲害怕火車上人多眼雜,所以買了張軟臥,可沒想到還是……還是被人盯上了……”   張揚笑道:“太緊張了吧,也許人家並不像你想象中那樣。”   佟秀秀道:“不,我……我敢斷定他們一定想偷我東西,他們不是好人。”   雷國滔道:“張揚,還是跟乘警說一聲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去找陳步遙,讓他過問一下這件事。”   佟秀秀可憐兮兮點了點頭。   張揚起身離開了車廂,來到車長辦公室,陳步遙出去視察了,等了一會兒,方纔見到他回來,張揚把剛纔的事情跟他說了,陳步遙道:“你們不是遇到一女騙子吧?”   張揚笑道:“她能騙我們什麼?騙財還是騙色?”   陳步遙笑道:“火車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遇到陌生人還是多一個心眼兒,走,我跟你去看看!”   張揚手裏還拿着佟秀秀的身份證呢,把身份證遞給陳步遙,陳步遙一看就識破這身份證是假的,陳步遙道:“假的,我看這女人十有八九是個騙子。”   張揚一聽也覺着有些不妙了,拿假身份證騙人,這個佟秀秀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剛纔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他和陳步遙匆匆來到他們的包廂內,發現雷國滔躺在牀上,佟秀秀早已不見了。   張揚衝上去摁了摁雷國滔的人中,雷國滔緩了口氣甦醒過來,他有些迷惘的眨了眨眼睛道:“我怎麼了?”   張揚哭笑不得道:“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陳步遙道:“你們趕緊看看東西有沒有丟?”   一句話把兩人都提醒了,雷國滔發現自己的旅行包已經不翼而飛,他驚呼了一聲一張臉變得毫無血色,張揚的旅行包也丟了,不過他的手包隨身攜帶,錢和證件都在,可這並不意味着他沒有什麼損失,喬老給他題的那幅字還在旅行包內,張大官人這個懊惱啊,兩個大老爺們居然讓個小女人給算了!   表面上看雷國滔的損失更嚴重一些,他丟了一萬塊現金,一個手機,旅行包內還有攝像機、照相機、一臺筆記本電腦,總值超過五萬,還沒到天津呢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張揚雖然丟的東西不多,可論到價值要比雷國濤所有的東西加起來都要重要得多。   陳步遙叫來了刑警,距離下一站到站還有二十分鐘,他們要利用這段時間緊急進行排查。   張揚和雷國滔的惱火顯而易見,兩人先去了佟秀秀所在的車廂,發現那三名漢子坐在裏面聊天呢,雷國滔怒道:“佟秀秀呢?”   三名漢子被問得一愣,其中一人站起身來,冷冷道:“你他媽誰啊?想找事啊?”   雷國滔道:“你們車廂裏的那個女的呢?”   那漢子指着雷國滔的鼻子道:“滾蛋,信不信我揍你?”   雷國滔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現在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泄,聽到對方這樣說,一拳就問候在他的鼻子上了,打得那廝踉踉蹌蹌向後倒退了幾步坐倒在地上,另外兩人看到同伴被打,一起衝上來理論。   張大官人通過這些天的調整已經有所恢復,正想驗證一下自己的武力,衝上去三拳兩腳就把兩人給放倒了,陳步遙和兩名刑警趕緊擠了進來把他們給拉了出去,陳步遙真是哭笑不得,這兩位一位是豐澤副市長一位是東江招商辦主任,怎麼脾氣一個比一個火爆。   根據初步反饋的消息,車廂內並沒有找到那個符合佟秀秀特徵的女孩子。   雷國滔的面孔顯得越發難看,還有七分鐘火車就要抵達安遠市,到站之後,找到失物的可能就更加小了。   陳步遙道:“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交給我們來查!”   張揚道:“車廂內沒有,她會不會逃到了車廂頂上?”   陳步遙道:“不會吧,你當她是女飛俠?”   張揚可不這麼想,火車在行進期間是禁止打開車門的,張揚和雷國滔兩人回到自己的車廂,張揚仔細看了看窗口,此時方纔留意到車窗是打開的,雷國滔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低聲道:“難道真是個女飛賊,從窗口逃出去了?”   張揚道:“我出去看看!”   雷國滔道:“不行,咱沒必要拿性命冒險!”現在火車以百公里以上的速度運行,從窗口爬到車頂上顯然是極其危險的。可張大官人沒當成一回事兒,雖然現在的功力還沒有恢復,可應付這點事情只不過是小兒科,他將窗戶打開,從中鑽了出去。   雷國滔緊張地跟了過去,張揚已經爬出了車窗,他手上沒有襯手的工具,所以先把後半身探出去,雙手攀住窗口,雷國濤抓住他的手臂不放,緊張道:“張揚,趕緊回來,這不是玩的!”   張揚笑道:“你……放手……”他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   雷國滔這邊放開手,就見這廝貼着火車的鐵皮車廂爬了上去。   壁虎遊牆術可以用於很多的地方,張大官人的身體緊貼在車廂上,火車高速行進形成的風力雖然給他造成了些許的困擾,可他還是能夠成功克服。   張揚爬上火車車頂,看到距離自己五十米處一個黑色的影子正蹲在那裏,不是那個女賊佟秀秀還有哪個?   張揚悄然向她靠近。   佟秀秀雖然蹲在那裏卻沒有放鬆警惕,目光時不時的向周圍張望,在張揚靠近她二十米左右的時候,佟秀秀髮現了張揚的存在,藏在風鏡後的雙眸驚奇地睜圓了,她想不到張揚居然有勇氣爬到火車頂上來。   張揚看到自己的行藏被識破,馬上加快了腳步,佟秀秀起身向前方跑去,她的身姿也是極其靈活,在火車上來回跳躍,宛如一隻羚羊般輕巧。張揚叫道:“把東西放下,我不爲難你!”   佟秀秀呵呵笑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火車已經進入安遠市境內,開始減速,張揚擔心被她逃掉,全速向她追去。如果在平地上,佟秀秀肯定無法逃脫張揚的追蹤,可這是在高速行進的火車上,比起張揚,她更多出地利的優勢,一邊奔跑一邊拿着手機似乎在聯絡着什麼。   張揚距離她越來越近,此時火車的速度已經漸漸降了下來,時速大概在六十公里左右,佟秀秀已經快逃到車頭處,她已經無路可逃,霍然轉過身,向張揚道:“你站住!”   張揚站在那裏,佟秀秀手中揚起一把錢道:“不就是萬把塊錢嗎?你至於苦苦相逼嗎?”   張揚冷笑道:“偷了別人東西你還有理了?把揹包扔給我!”   佟秀秀點了點頭,從身上解下揹包,卻忽然甩了出去,然後她騰空跳出了火車。張揚這才意識到火車正行駛在天橋之上,佟秀秀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一輛客貨車的後方,她從用來緩衝的塑料泡沫內爬了起來,拾起車廂內的揹包,向張揚揮了揮手。   張揚心中惱怒之極,想不到這女飛賊如此狡猾,竟然有人在這裏等候接應,望着遠去的那輛客貨車,張揚只能搖頭作罷。   張大官人重新返回車廂內,火車已經來到了安遠火車站,他和雷國滔決定就在當地下車,喬老的那幅字對張揚來說十分重要,雷國滔的什麼東西都丟光了,自然也無法成行。   反倒是陳步遙感覺到很不好意思,畢竟這樁竊案是發生在他的火車上,將兩人送下火車,又幫忙聯繫了當地公安。   雷國滔在平海省內人脈不錯,在安遠當地公安系統內也認識很多人,他聯繫了安遠市公安局局長隋光亮,張揚在追蹤佟秀秀的過程中記住了那輛客貨車的車牌號,這爲公安機關的追查提供了有利的線索。   安遠市公安局的辦案效率還算不錯,兩個小時後就已經找到了那輛客貨車,並將司機一舉抓獲,司機叫李興偉,在公安的審訊下沒多久就把事情給招了,他是被人僱傭的,當晚有人股了他的車,讓他在那兒等着,其他的一概不知。   從火車上跳下來的那個女人和僱主一起去了長途汽車站,他把這兩人送到地方就走了,至於他們去了哪裏,他也不知道。   案子查到這種時候就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張揚和雷國滔十分失望。從公安局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雷國滔沮喪的嘆了一口氣道:“得,這件事先這麼着吧,咱們各走各路!”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你回你的東江,我回我的江城!”   雷國滔苦笑道:“纔出門就遇到這件事,真他媽倒黴!”在他看來自己要比張揚倒黴得多,損失慘重。可他卻不知道張揚是有苦說不出,喬老送給他的那幅字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兩人在公安局門口分手,雷國滔的錢全丟了,張揚借給了他二百塊錢。   張揚打消了當晚就從安遠返回江城的念頭,畢竟已經是十點多鐘了,就算現在去趕火車,到江城也是凌晨時分了,不如踏踏實實的睡一覺,明天再回去。   張揚在附近找了間酒店,剛剛住下,手機就響了。   張揚接通手機,卻聽到裏面一個悅耳的女聲道:“張副市長,睡了嗎?”張揚馬上就聽出說話的是佟秀秀,他笑道:“沒呢,被你氣得睡不着!”   佟秀秀格格笑道:“不就是丟了幾件破衣服嗎?至於心疼成這樣?”   張揚道:“裝可憐博同情,我說你年紀輕輕不學好,你爹媽怎麼教你的?”   “我爹媽早就死了,我打小就學壞了,改不了了。”   張揚道:“浪女回頭金不換,給你一機會,回頭吧。”這廝嘴也夠損的,浪子和浪女雖然一字之差,可代表的意義顯然是很不同的。   佟秀秀道:“你嘴巴真缺德,那幅字寫得不錯啊,是喬老的真跡啊!”   張揚笑道:“你還算識貨!”他已經隱約猜到佟秀秀打電話過來的真正目的,她顯然害怕了,偷了財物可能逃之夭夭躲過公幹的搜查,可那幅字是喬老親筆所寫,她偷了那幅字,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佟秀秀道:“你很有本事啊!”   張揚道:“喬老的字對你來說沒什麼用,可意義不同,你信不信,因爲這件事我就能給你扣上一個政治犯的帽子,讓你成爲全國通緝犯,讓你從現在起沒有一天好日子可過。”   佟秀秀沒說話,張揚的這番話絕沒有任何的誇大其詞,喬老什麼人物,自己偷了他的字,已經不是普通的盜竊罪,她也是剛剛發現張揚的旅行包內有一幅字,看到落款是喬老的名字,她才感覺到事情嚴重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是說人家沒犯罪的人,自己盜竊在先,更是罪加一等。   張揚從佟秀秀的沉默中已經察覺到她開始害怕,低聲道:“把東西給我送回來,我保證不再追究!”張揚現在最想的就是追回喬老的那幅字,其他的事情他都無所謂。   佟秀秀道:“我怎麼能相信你?”   張揚道:“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我的爲人,我張揚是不是說得出做得到?”   佟秀秀道:“好,我打聽一下!”   張揚提醒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還見不到失去的那些東西,別怪我不客氣。”   佟秀秀道:“我最不怕別人威脅我,有本事你來抓我啊!”說完她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看了看電話號碼,是安遠本地的號碼,應該是從某個公用電話亭打來的。他也沒有將這一情況反映給公安局方面,當晚在安遠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就坐長途車返回了江城。   張揚走的這幾天裏,新機場方面很平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順利進行着,張揚回到江城後也沒有顧得上休息,第二天就投入到正式工作中,上午張揚召集指揮部的幾位骨幹瞭解了一下情況,章睿融已經正式調到新機場工地來工作了,她還是主要負責財務工作,常凌峯把最近幾天的工作做了一個綜合性報告。   張揚聽完,轉向趙洋林道:“趙書記,最近幾天辛苦了。”   趙洋林笑道:“有什麼辛苦的?都是定下來的工作,我幫忙看看大門就是!”   常凌峯道:“趙主任、張主任、候機樓的招標應該開始了。”   張揚道:“這件事還是你來具體負責吧,有你和龜博士一起把關,我們放心!”   趙洋林微笑道:“放心大膽地去做吧,我們都很信任你們的工作能力。”   幾個人正說話呢,張揚的祕書傅長征過來回報,門外有人指名道姓的要見張揚。   張揚有些不悅道:“沒見我正在忙着呢?”   傅長征道:“她說你要是晚了,丟得東西就別要了!”   張揚內心一驚,難道是佟秀秀?他實在無法相信佟秀秀的膽子居然這麼大,敢找到自己的門上。張揚起身離開了辦公室,果然看到院子裏一個扎着馬尾,穿着一身牛仔衣的少女站在那兒,仰頭正向上面張望着,一隻手在額前遮擋着陽光,不是佟秀秀還有哪個?看到張揚,她笑了笑,朗聲道:“張副市長,東西我給你帶過來了,你到底要還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