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1章 清白
秦清的本意是想讓弟弟的婚禮在低調和平靜中進行,可現在事情的發展並不受她的控制,她發現當天的婚禮已經完全演變成了一場政治秀,這並非她所願,到來的賓客之中秦白和沈薇的朋友同事有一些,但更多的人都是衝着她的面子過來的,秦清發現在不知不覺中,本應該成爲主角的秦白和沈薇,今天已經成了符號,只具有代表意義的符號。
秦清從心底發出感嘆,很多事都非人力所能改變,剛開始的時候她認爲是張揚的過度熱情給張羅成了這個局面,可看到吳明和那幫來自嵐山的商人,她就明白了,真正讓這場婚禮變成這個樣子的是她的地位,搶去秦白和沈薇風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常海心來到秦清的身邊,催促道:“秦市長,叫你上去呢!”
秦清這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原來到了新人敬禮的環節了,自己這個當姐姐的要上去接受兩人鞠躬敬禮,然後給他們發紅包。
秦清笑着走了過去,聽到主持人用誇張的聲音宣佈道:“現在歡迎新郎的姐姐,嵐山秦市長講話!”
秦清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主持人也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官銜,如果在平時秦清少不得要表現出不滿,可今天是弟弟大喜的日子,就算心裏在不舒服也得藏起來。
她微笑着走向前臺,接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道:“老實說,當着這麼多人講話,我不是第一次,可在我弟弟的婚禮上代表我的家庭說話,我是第一次,我認爲也是唯一的一次。”
所有人都報以善意的笑聲。
秦清道:“昨晚我想了整整一夜,在我弟弟結婚的日子,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我應該說些什麼話?我想過無數感言的開頭,可最後都被我否定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希望秦白和沈薇白頭偕老相敬如賓,在單位做好工作,在家裏過好日子。”秦清並沒有說太多煽情的話,因爲她覺着這種場合並沒有煽情的必要,秦白已經是大人了,對這個弟弟她一直都是放心的。秦清給了兩千塊的紅包,按照時興的方法叫磕頭禮,不過秦清並沒讓他們真的磕下去,都什麼時代了,鞠躬行禮就夠了。
秦清正準備起身離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激動的聲音道:“小薇!你不能嫁給他!”
在場人都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集中在聲音的發出處,一名面色憔悴的青年男子站在那裏,他穿着深藍色的T恤,頭髮有些蓬亂,藏在眼鏡後的雙目佈滿血絲,不少沈薇醫院的人都認得這位男子,他是精神病院的醫生隋國樑,過去曾經和沈薇相處過一段時間。
沈薇看到隋國樑出現,一張俏臉登時變得煞白,緊緊咬住嘴脣,神情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張揚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樂呵呵衝了過去,摟住隋國樑,想把這廝給拖出去。
隋國樑大叫道:“小薇,我知道你懷孕了,我知道,那孩子是我的!”
現場一片譁然,秦白一張臉頃刻間變得通紅,沈薇卻面無人色,身軀都顫抖了起來。
隋國樑還想說什麼,已經被張揚和衝上來的杜宇峯姜亮他們給拖了出去,剛一拖出酒店大門,張揚就一拳砸在隋國樑的臉上,將這廝的眼鏡給打飛了,落在地上頓時摔得碎裂紛飛,隋國樑被張揚的這一拳打得鼻血長流,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沒等這廝反過神來,張揚抬腳朝着他的下頜踢了過去。
張大官人是真火了,麻痹的,見過壞的沒見過這麼壞的,人家結婚他敢這麼來砸場子,姜亮看到不妙,搶先一腳將隋國樑踹倒在地,張大官人全力踢出的一腳頓時落空,要是真讓他踢中了,估計隋國樑的下巴頦全都要碎了。
杜宇峯一把將張揚抱住,張揚怒道:“放開我,麻痹的,哪蹦出來的這小狗日的,我今兒非弄死他不可!”
隋國樑一臉的血,眼鏡也找不到了,視野變得一片模糊,哆哆嗦嗦去摸自己的眼鏡。
張揚教訓隋國樑的時候,婚禮現場也亂套了。
秦白木呆呆望着沈薇:“他……他胡說什麼?”
沈薇搖了搖頭,淚水卻落了下來。
秦清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感覺到事情不太對頭,昨天張揚就說過沈薇懷孕了,當時因爲秦清顧及弟弟的面子並沒有方便問他,今天典禮的時候,居然突然冒出了一位男子,秦清還是很照顧大局的,不過,她的大局觀再強,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弟弟喫虧,如果沈薇真的懷孕了,而肚子裏的孩子和秦白又沒有關係,這婚不結也罷。
秦清輕聲道:“現在喜歡搗亂的人多,看樣子沈薇也不認識他,是吧?”
沈薇用力搖了搖頭,她轉向秦白道:“對不起……”
秦白傻了:“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對不起……我……我配不上你……”
秦白懵了,沈薇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什麼都明白了,他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沈薇一個耳光,沈薇捂着臉,哭着推開人羣跑了出去。
秦清擔心沈薇出事,示意常海心追出去,那邊忽然聽到撲通一聲,卻是父親秦傳良因爲受不了刺激,又羞又辱之下竟然昏了過去,秦清尖叫道:“爸!”,現場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張揚這輩子沒那麼惱火過,抓住隋國樑的頭髮,狠狠給了他兩個耳光,杜宇峯和姜亮雖然也恨這小子,可兩人身爲公安,總不能知法犯法,生怕張揚出手太重,兩人勸道:“別打了,有什麼話,問清楚再說!”
後面跟出來的牛文強也衝上來踹了隋國樑一腳:“還問什麼問?閹了這狗日的!”
此時沈薇穿着婚紗,髮髻凌亂的從他們身邊跑過,幾個人都愣了,這事情變得有些明朗了,新娘子肯定有問題。
常海心跟着追了過去,張揚怒道:“你追她幹什麼?賤人,應該把她浸豬籠!”
常海心不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追了出去,她是害怕鬧出人命。
張揚還準備找隋國樑算賬,常凌峯匆匆趕了出來,來到他身邊低聲道:“壞了,秦叔叔暈過去了,你還不趕緊去看看!”
張揚這才狠狠瞪了一眼隋國樑,轉身去了。
秦清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可這件事發生在她的家裏,可以說讓秦家顏面盡失,在場的嘉賓之中,不但有江城常委,還有專程從嵐山過來的諸多賓客,原本一場熱熱鬧鬧的喜事,變成了一出鬧劇,很多賓客已經識趣地退場了。
兩位證婚人杜天野和榮鵬飛,你看我我看你,兩人的表情都是同情而無奈,榮鵬飛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自重。”他在感情上自然是向着秦白。
杜天野沒發表什麼評論,在他的身上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當初父親正是撞破文玲和崔志煥在一起,才被氣死,想起這件事,杜天野不由得一陣心痛。他向榮鵬飛道:“算了,咱們走吧,呆在這裏只能添亂,徒增秦家人的困擾。”
榮鵬飛也和他一樣的想法,他點了點頭道:“我去跟大家解釋一下。”
秦傳良已經被人抬到了包間內,他臉色鐵青,手足冰冷,雙目緊閉,剛纔的事情對他的刺激實在太大了,好不容易纔盼到了兒子結婚,昨天張揚還告訴他就要抱孫子的喜訊,可突然之間什麼都變了,兒媳婦是懷孕了,可肚子裏的並不是秦家的種,秦傳良一輩子沒向任何人低過頭,即使是在文革期間最難熬的日子也挺過來了,他最看重的就是氣節和臉面,可今天的事情,把他們秦家弄得顏面掃地,如此劇變,秦傳良無法承受,所以纔會昏倒過去。
張揚來到秦傳良身邊,素來堅強的秦清此時也不禁淚眼婆娑,張揚輕聲道:“沒事兒!”他探了探秦傳良的脈門,揉捏他胸口的幾處穴道,秦傳良舒了一口氣,悠然醒了過來,他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守在身邊的女兒,秦傳良虛弱的擠出一個笑容道:“小清,沒事兒,我真沒事兒。”
秦清含淚點了點頭。
秦傳良道:“幫我去送送各位來賓,跟人家說聲對不起!”
“爸!我會的!”
秦傳良道:“快去……讓小白來,我有話跟他說!”
秦清此時方纔留意到弟弟不見了,她沒敢將這事告訴父親,向張揚使了個眼色。
張揚跟着秦清走出門外,秦清低聲道:“小白呢?”
張揚剛纔只顧着教訓隋國樑,根本沒有注意秦白的動向,他安慰秦清道:“這麼大人了,這點事兒應該頂得住,我這就去找他。”
秦清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這才重新向門前走去,賓客們已經悄悄離去,誰都知道這婚結不成了,婚禮還沒舉行完呢,秦白就被扣上了一頂綠帽子,他要是結婚才真成笑話了。
賓客們少有跟秦清打招呼的,畢竟這種事相當的尷尬,誰都不知說什麼好。
吳明來到秦清的身邊,關切道:“伯父怎麼樣了?”
秦清笑容顯得有些蒼白:“我爸還好,只是有些難過,已經安排他休息了。”
吳明嘆了口氣道:“誰都不想這種事發生,不過既然發生了,就看開點,你放心,我會專門交代的,儘量不讓人胡說八道。”
秦清淡然笑道:“既然是事實就不怕人說,謝謝吳書記的關心,這次你從嵐山大老遠跑來,卻連一杯喜酒都沒喝成,真是對不住。”
吳明笑道:“見到你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秦清對吳明的這句表白忽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厭惡,輕聲道:“走好,我不送了!”
吳明被秦清突如其來的逐客令搞得有些難堪,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雖然常海心緊追沈薇,可仍然沒有能阻止她跳湖,她從親水平臺上跳到了雅雲湖裏。幸虧常海龍、常海天兄弟倆都跟着追了過來,兩人二話沒說就跳下去把沈薇給撈了出來,水並不深,不擅水性的沈薇還是嗆了幾口。被常海天兄弟倆拖到草地上,沈薇嘔出了幾口黃水,然後就趴在草地上接着哭。
常海心看着她道:“你就算不爲自己着想,也該爲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她並不同情沈薇,正是這個女人搞得秦清家裏雞犬不寧,她實在搞不懂,既然沈薇懷了別人的孩子爲什麼要嫁給秦白,一樁從欺騙開始的婚姻能夠幸福嗎?
沈薇的同事和家人也找了過來,常海心把沈薇交給他們之後,和哥哥一起返回了魚米之鄉。
秦白失蹤了,張揚發動幾位朋友把魚米之鄉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秦白的影子,只在停車場找到了秦白的西服,幾個人都開始感到擔心了,姜亮道:“秦白脾氣很倔,什麼事都喜歡鑽牛角尖,該不會想不開吧?”
張揚道:“一個大男人有什麼想不開的,我覺着這不是壞事兒,在事實沒有造成之前被人揭穿,反而是好事!”
牛文強嘆了口氣道:“什麼事實啊?證都領過了,秦白這次虧大了,綠帽子帶定了!”
杜宇峯罵道:“牛文強,你他媽嘴巴能不能積點德?”
牛文強道:“我這不是爲哥們抱虧嗎?”
姜亮道:“都別吵了,現在咱們分頭去找,一定要把秦白給找回來!”
張揚發動了身邊所有的朋友,當天前來參加婚禮的警察也不少,姜亮將這批人也發動起來,所有人都去尋找秦白,一直到下午五點多姜亮才發現秦白的影子,這小子沒走遠,一個人在湖邊工地上待著呢。
姜亮沒敢驚動他,先給張揚他們聯繫了一下,張揚他們趕到現場,姜亮指了指前方的六層樓,這座樓房現在處於停工狀態,建設方缺少資金,蓋了六層沒有能力興建下去了,所以扔下了這座爛攤子。
姜亮道:“他一個人站在樓頂上呢,我擔心他會跳樓,所以沒敢過去。”
張揚道:“上去看看吧。”
牛文強道:“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個女人嘛,還真搞得要死要活的?”
杜宇峯瞪了他一眼道:“因爲事情沒攤在你頭上,要是有這麼頂帽子給你戴上,我看你還能這麼輕鬆。”
牛文強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秦白得虧發現得早,現在離還來得及,只要離婚了,這帽子就不用戴了。”
張揚和姜亮商量了一下,決定由張揚一個人先上去,其他人都在下面等着,免得人太多,秦白感情上接受不了。
張揚沿着樓梯來到了樓頂,看到秦白坐在水泥板邊緣,給了他一個背影,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張揚輕輕咳嗽了一聲,秦白仍然沒有轉臉,其實他早就看到這幫朋友過來了,秦白聲音嘶啞道:“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做傻事,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張揚道:“秦叔病了,我們剛剛把他送到了醫院,你姐到處在找你,急得就快瘋了。”其實秦傳良並沒有被送進醫院,張揚是故意這樣說,讓秦白緊張。
秦白道:“我對不起他們……”
張揚在距離秦白三米左右的地方,學着他的樣子坐了下去,兩條腿在空中盪來盪去,張揚故意道:“要是真從這兒掉下去,恐怕要摔得腦漿迸裂。”
秦白道:“你不用嚇我,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張揚道:“其實這事兒怪我,如果我早點問你這件事,也許就不會鬧成這種局面了。”
秦白道:“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就是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騙我?”
張揚嘆了口氣道:“這世上讓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你和她雖然走入結婚的殿堂,可你並不瞭解她。”
秦白道:“我知道她和隋國樑談過戀愛,可我並不知道他們一直還有聯繫。”
張揚道:“秦白,其實這也算不上壞事,至少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沒有沿着這條錯誤的道路走下去。”
秦白道:“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傻瓜一樣,被人愚弄了。”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目望着張揚道:“你剛纔打了隋國樑?”
張揚道:“是他自己欠揍,就算他說的是事實,也不該在大庭廣衆下把這件事抖出來,他根本是想讓你們秦家難看。”
秦白搖了搖頭:“怪我自己沒用。”
張揚心中暗自感嘆,這件事對秦白的打擊不可謂不大,此時秦清接到消息也驅車來到了現場,她在樓下緊張地喊道:“小白……小白你快下來,別嚇我好不好!”
秦清因爲緊張美眸發紅,目光中盪漾着晶瑩的淚光。
秦白咬了咬嘴脣,終於站起身慢慢向樓梯走去。
張揚跟着秦白,生怕他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可看秦白還算正常,回到秦清他們面前,秦清撲了上去,死死抓住秦白的手臂,揮拳在他胸前打着:“小白,小白,你怎麼可以這樣,你知不知道爸多擔心你,我多擔心你……”素來堅強的秦清此時也不禁淚流滿面。
秦白眼圈紅了,哽咽道:“姐,我知道錯了!”他抬起頭看了看姜亮那幫朋友,向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又向姜亮道:“姜隊,我想通了,我決定辭職!”
姜亮板起面孔道:“胡鬧,等你冷靜了再說。”
秦白道:“想通了,冷靜了,所以才決定辭職。”
所有人都理解秦白的這個決定,發生了這種事,對秦白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換一個環境,所以他纔會想到辭職,徹底切斷和過去的聯繫。
張揚道:“就算想換環境,調動一下工作就是,何必要辭職,要不調去嵐山吧,再不行就去南錫,我跟張德放說一聲就行。”
秦清道:“先回去吧,工作的事情以後再說。”
秦白道:“我不想回去,姐,你們讓我靜一靜,我保證不會亂走!”秦白一個人向湖邊走去,秦清想跟上去卻被張揚叫住,秦白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這件事,姜亮道:“我們幾個跟着他吧,秦市長放心,回頭一定把他給你送回家去。”
張揚向秦清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秦叔身邊需要人照顧,別讓他太擔心了。”
秦清點了點頭,和張揚一起上了車,張揚將車駛入濱湖路,秦清道:“張揚,這件事對小白打擊很大,我看應該給他換個生活環境。”
張揚道:“換換環境也好,江城這地方不願意呆,去嵐山可能有人還會說三道四,要不就去張德放那裏吧,我回頭跟他聯繫一下,把秦白給調過去,有了新的環境,他的心情會慢慢好起來,這件事也會忘了。”
秦清道:“我真不明白,沈薇爲什麼要這樣做,小白對她這麼好,她爲什麼要欺騙小白?”
張揚冷笑道:“沈薇和隋國樑談過戀愛的事情小白早就知道,我看這女人一直都是腳踩兩隻船。至於肚子裏的孩子,估計她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到來,還沒來得及去做掉吧!”
秦清道:“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用繼續追究了。”
張揚道:“算了?如果隋國樑私下把這件事擺出來,倒是可以算了,可他選擇在大庭廣衆之下把這件事抖摟出來,根本就是想製造影響,讓你們秦家難看,這種人不能饒!”
秦清道:“張揚,人一生之中不可能沒有挫折,小白栽了這個跟頭對他也未必是什麼壞事,以後他在感情上會更謹慎一些。”
張揚道:“你別管了,隋國樑的事情我來辦!”
秦清皺了皺眉頭,她知道張揚的性子,因爲她的緣故,張揚把她們家的事情看得比他自己的事情還重要,這次張揚一定要爲秦白出這口氣了。秦清是個胸懷寬廣的女人,可這並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一切,張揚說得沒錯,隋國樑選擇在典禮現場曝光這件事根本就是在給秦家難堪,對他們一家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隋國樑被張揚痛揍一頓,跑到醫院處理完傷口,他家就住在精神病院宿舍,從醫院回家的途中又被張揚給堵住了。見到張揚,隋國樑明顯有些害怕,他顫聲道:“你別亂來啊,我會報警的。”
看到這廝的賤樣,張揚就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揚起手在他頭頂拍了一巴掌:“報你麻痹!你他媽惹完事兒就想跑,這世上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嗎?”
隋國樑道:“我沒惹事,我和沈薇是真心相愛的。”
張揚冷笑道:“去你媽的相愛,你們相愛把秦白坑進來幹什麼?你上輩子跟秦家有仇?要把人家弄得抬不起頭來才甘心?”
隋國樑道:“我有點後悔了,我不該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這件事,可是我太愛沈薇了,我害怕失去她。”
張揚道:“你跟沈薇之間的事情我不管,我就問你一件事,今天你跑到婚禮現場搗亂,目的是什麼?”
隋國樑道:“我就是不想他們結婚。”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嘴巴夠緊的,好,現在秦白的婚事讓你給攪了,他還要辭職,隋國樑,我不怕告訴你,你和那個沈薇全都別想在單位呆下去,你們都得被開除。”
隋國樑難得的硬氣了一把:“開除就開除,我還不信會被餓死!”
張揚道:“行,你跟我死硬,有種!”說着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隋國樑知道自己打不過人家,捂着臉就跑,被張揚追上去一拳一腳給揍倒在地上。
因爲事情是發生在精神病院職工宿舍,不少人都圍上來看熱鬧,隋國樑慘叫着打人了。
張揚道:“你他媽接着叫,我就打你怎麼着?”張揚朝着隋國樑踢了兩腳,打得隋國樑捂着肚子弓着身子,在地上就像一個大蝦米。
張揚指着隋國樑的鼻子道:“下賤東西,你準備準備,明天就給我從精神病院滾蛋!”此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
張揚接通電話,聽筒中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張揚,是不是很生氣啊?”
聽到這聲音,張揚馬上分辨出打電話的人是許嘉勇,這廝消失了一陣子居然又出現了,而且主動給自己打了電話,張揚笑道:“生什麼氣啊?我開心都來不及呢。”
許嘉勇道:“是不是覺着很奇怪,爲什麼會有人跳出來搗亂?全都是因爲你的緣故,我說過要讓你不好受。”
張揚緩緩向遠處走去:“讓我不好受,許嘉勇,不要告訴我秦白婚禮的事情是你搞出來的。”
許嘉勇道:“是我又怎樣,我要你親眼看着身邊人倒黴,你現在是不是特內疚?特恨我?”
張揚哈哈笑道:“內疚什麼?我不但不恨你,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讓隋國樑這麼做,秦白的綠帽子豈不是戴定了?你不是在害我,你是在幫我啊!”
許嘉勇冷冷道:“這只是開始,你跟我之間的這場戰爭只是開始!”
張揚笑道:“什麼戰爭?什麼開始?就你這熊樣,你難道還不清楚,我從來就沒把你當人看過!”張揚故意刺激着對手的神經。
許嘉勇道:“你想激怒我!”
“你他媽配嗎?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對綠帽子是不是特別感興趣,真要是這樣我送你一頂大的,喬夢媛是你未婚妻吧?”張揚的話的確有些不夠厚道,可面對許嘉勇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張揚沒必要擺出太高的境界。
許嘉勇被張揚戳中了最敏感的地方,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什麼意思?”
張揚道:“你他媽是個廢物,這麼好的女人你都守不住,既然人家不搭理你了,我索性做點善事,收了她,說真話,夢媛要是跟你太委屈了,好比那鮮花插在那啥上面?你他媽就是那一坨屎!”
許嘉勇明顯被刺激到了,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張揚道:“你沒這個本事,我說到做到,我不但要收了她,我還要讓她給我生孩子,我們倆的孩子,你要是有幸能活到那一天,滿月酒我一定請你。”
許嘉勇被張揚氣得要吐血,他大吼道:“你他媽敢動夢媛一根汗毛,我滅你全家!”
張揚哈哈大笑:“威脅我?我當然不會只動她一根汗毛,我要動她全身,你跟你老子一個熊樣,屬他媽王八的,你應該查查你祖上到底姓什麼,你不該叫許嘉勇,應該叫王八勇!”
“混蛋……”許嘉勇還是被張揚成功激怒了。
張揚微笑道:“王八勇,這戴綠帽子的功夫,你們家是祖傳,下次出門的時候一定要揹着一個龜殼出來,萬一讓我遇到,我會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