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0章 自作自受
蘇小紅接手水上人家之後,重新將這裏改名爲魚米之鄉,喬夢媛也將新帝豪的管理權交給了她,在蘇小紅的經營下,兩間酒店一改過去的競爭姿態,成爲經營上互補關係,新帝豪的生意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而魚米之鄉的生意也蒸蒸日上,這是一個雙贏的結果。蘇小紅在經營酒店上很有一套,新帝豪的經營思路以高端爲主,面對的也大都是政府和企業機關,魚米之鄉針對的消費羣更大衆化。
秦白的婚禮選定在魚米之鄉,蘇小紅對此給予了相當的重視,親自督辦這件事。
當晚秦清和張揚一干人來到魚米之鄉的時候,蘇小紅正在給幾位負責人開會,着重強調明天的婚宴務必要保證秩序,不可出現混亂,因爲前來的賓客中有很多領導,張揚已經提前跟她打了招呼,市委常委全都會過來喝喜酒,秦清將市委常委們的那一桌安排在外面的水榭,這是避免常委們的到來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也是爲了避免他們受到滋擾。
蘇小紅聽說張揚他們過來,馬上中斷了會議,來到他們的包間內,秦白一家人以及各位幫忙的朋友都已經坐好,張揚最後走了進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江城酒廠的廠長劉金城,秦白這次婚宴用酒全都是清江特供,劉金城提前就讓人把酒送過來了,張揚在門口遇到他把他也拽了上來。
秦白慌忙拿着香菸去上煙。
劉金城接過,正想點上,卻聽秦清道:“我說你們今晚都別抽菸了,女士多,別把我們給嗆着。”她之所以這樣說是爲了弟妹沈薇考慮,從張揚嘴裏知道沈薇懷孕不久,害怕二手菸對胎兒造成影響。
劉金城笑了笑,把香菸放下。
在場的有幾個煙癮很大,要是不讓他們抽菸,估計這酒也喝不痛快,張揚道:“這麼着吧,分兩桌,一桌太擠,隔壁再開一座,抽菸的全都去隔壁!”
蘇小紅笑道:“早就應該如此!”
秦清微笑道:“都是你們這些人給菸廠無私的奉獻。”
劉金城笑道:“我打算生命不熄奉獻不止,什麼時候見馬克思了,就把自個也給燒了。”
在場人都笑了起來。
基本上男士都去了隔壁,秦傳良一家、常海心、蘇小紅、以及後來的蘇強和朱曉雲、田斌和程娟在這邊坐下。張揚則和常海天兄弟倆、常凌峯、劉金城、姜亮、杜宇峯、牛文強幾個人去了隔壁房間。
一來到房內,劉金城、姜亮、杜宇峯幾個就忙不迭地把香菸給點上,牛文強這兩天咳嗽也就沒抽菸,把那箱酒打開,轉身道:“劉廠長,你這酒換包裝了?”
劉金城笑道:“今年工藝又改良了,青花瓷系列供不應求。”
牛文強拆了一瓶酒,看了看道:“是挺上檔次的,批發價怎麼算?”
劉金城笑道:“咱們這關係別提錢,想喝哪天我給你送兩箱,你自己去廠裏提也行。”
牛文強解釋道:“我老爹現在退休賦閒在家,每天都要喝兩盅,要是頓頓茅臺五糧液我也供不起啊,所以打算弄點清江特供給他喝。”
劉金城道:“老爺子過去不是搞財政的嗎?我們廠剛好缺一個財務顧問,要不改天我去和老爺子談談,請他過來給我當財務顧問,酒只管他喝個夠。”
張揚笑道:“這倒是個很好的提議,讓牛局長去發揮餘熱,也省得他在家裏閒着難受。”
蘇小紅推門走了進來,扶着張揚的肩頭道:“你們哥幾個等一等啊,剛剛吩咐下去,得一會兒才能給你們上菜。”
張揚道:“沒事兒,紅姐往這兒一站我們就不用菜了!”
牛文強跟着附和道:“那是,秀色可餐啊!看到紅姐,我三月不知肉味啊!”
蘇小紅笑罵道:“你們兩個都該被掌嘴!”
姜亮道:“你讓田斌過來喝酒,在那邊摻和啥?”
蘇小紅道:“程娟來了,人家得跟着,人家小兩口好着呢!”
牛文強道:“我今兒身體不好,不能飲酒,要不我去跟他換換,他過來喝酒,我去陪他對象。”
蘇小紅瞪了牛文強一眼道:“牛文強,這麼大人了,別跟個色鬼似的,別人女朋友你也惦記啊!”
牛文強道:“沒辦法,我命不好,沒女同志看上我。”
姜亮笑道:“讓他去,不過我得提醒你,程娟可是格鬥高手,就你這樣的三五個都不是對手。”
牛文強吐了吐舌頭道:“我還是留下吧!”
滿桌人又笑了起來。
張揚道:“對了,讓你把董欣雨叫來,怎麼回事兒?到現在也不見人?”
牛文強道:“董欣雨和秦白又不認識,你叫人家過來幹什麼?”這廝眼珠子轉了轉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麼主意,想轉移目標,想讓我有所收斂,在秦白的婚禮上規規矩矩。”
杜宇峯道:“是啊,咱們之中境界最低的就是你,防你勝於防狼啊!”
牛文強道:“別介啊,秦白是這輩子頭回結婚,怎麼都得熱鬧熱鬧,咱們要是不鬧還叫朋友嗎?”
常海龍笑道:“是啊,就應該鬧一鬧!不鬧這結婚也沒氣氛啊!”
張揚雖然平時是最能鬧的人物,可秦白的婚禮他卻不能鬧,畢竟他和秦清的這層關係擺哪兒呢,小舅子結婚,你見哪個姐夫去跟新娘子鬧的?所以他選擇微笑旁觀。
牛文強建議道:“讓朱曉雲跟着迎親唄,反正她也快結婚了,剛好跟着學習觀摩一下。”
蘇小紅照着他的腦袋給了一個暴慄:“你啊,還沒跟董欣雨怎麼着呢,就護成這樣,以後就算真成了也得是個妻管炎。”
牛文強道:“我這人就是喜歡被虐,要是真能成妻管嚴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張大官人給了他一個字的評價:“賤!”
蘇小紅笑了笑:“你們幾個好好喝,但是不能喝多,明天都得幹活呢。”
蘇小紅離開之後,服務員很快就把菜上來了。常凌峯趁着上菜的時候分派任務,張揚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接待市委領導,負責陪好這幫最重要的嘉賓,常海天兄弟倆負責接待從嵐山過來的客人,因爲秦清並沒有張揚,所以嵐山方面知道她弟弟結婚的人不多,可是爲了以防萬一,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嵐山各部門各企業的領導要是知道副市長的弟弟結婚肯定會有所動作,酒店方面專門預留了五桌以應付突發狀況。
姜亮、杜宇峯負責招待公安系統的同事、牛文強的任務就是招呼春陽過來的客人。劉金城負責招待江城當地企業家,常凌峯統一調配,把事情分配的井井有條。
劉金城向張揚道:“張市長,我們酒廠的產品供不應求,今明兩年我還想擴大生產規模,你得多多幫忙啊。”
張揚笑道:“你的事情不歸我管,你應該去找嚴副市長。”
劉金城道:“這事兒還就得你管,我想把豐澤春暉酒廠給收購下來。”
張揚道:“春暉酒廠的效益好像還不錯。”
劉金城道:“要是虧損反倒簡單了,正是因爲他們效益不錯,所以人家不願意。”
張揚點了點頭:“這樣啊,要不等過了節,我幫你問問。”
劉金城連連稱謝。
幾個人正喝着呢,秦白和田斌一起過來敬酒,牛文強吆喝道:“你們倆來幹什麼?田斌,敬酒也輪不到你啊,讓沈薇過來。”
秦白笑道:“牛大哥,你是我親哥,弟弟好不容易纔結一回婚,求你這次手下留情。”
牛文強樂道:“第一回緊張,第二回就習慣了!”
姜亮笑着在他腦袋上給了一巴掌:“呸!大吉大利,大喜的日子,你這張破嘴真是沒邊兒。”
秦白笑了笑,挨着張揚坐下,端起酒杯道:“各位大哥,你們全都是我親哥,這兩天要辛苦你們了,這份盛情我會記着,咱們哥幾個裏面,除了姜哥、杜哥、劉廠長以外,其他人都沒結婚吧。”
張揚樂了:“你小子在威脅我們啊,本來我還挺同情你的,打算勸大家對你手下留情,你居然敢威脅我們?”
牛文強道:“就是,咱們共產黨員怕威脅嗎?”
張揚看了他一眼道:“你算個屁的黨員?”
牛文強笑道:“秦白,今兒你要是敢存着日後報復的心理,你可就倒黴了,嘿嘿,哥最不怕的就是報復。”
秦白知道說錯了話,又拱手討饒。
田斌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碰,微笑道:“我爸回來了,明天也要過來參加秦白的婚禮。”張揚笑道:“那敢情好啊,我也有一陣子沒和田廳喝過酒了,藉着這個機會要好好敬他幾杯。”他向常凌峯道:“安排田廳去常委那桌。”
看到田斌,張揚不由得想起了劉五的事情,他問道:“劉五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頭緒?”
姜亮道:“沒什麼進展,他知道的內情應該不多。”
張揚道:“說說看,也許我能幫得上忙!”
姜亮把張揚的這句話理解爲,他要幫着刑訊逼供,張揚在這方面很有一套,姜亮笑着搖了搖頭:“不用,他知道的應該都說了。”
田斌道:“也沒說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說董德志可能有個女人。”
張揚微微一怔:“董德志有個女人?”
姜亮道:“他的話未必可信,董德志我還是有些瞭解的,生活作風方面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劉五給我們提供了一張很模糊的照片,上面的確是董德志和一個女人談話的畫面,我們把照片給了技術部門,並沒有什麼結果。”
張揚道:“有沒有存檔,給我一份,我這兩天去北京,找權威技術部門幫你們鑑定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別人當然不會想到張揚所說的權威技術部門就是國安,姜亮點了點頭道:“明天我給你帶一份過來,估計沒什麼作用,那女人包裹的很嚴實,照片本身又模糊。”
牛文強端起酒杯道:“咱們今晚能不談工作嗎?大喜的日子,咱們聊點開心的行嗎?”
姜亮笑道:“那你聊點開心的給大家聽聽!”
牛文強道:“前兩天我去農貿市場買菜,看到一美貌少婦,她在那兒挑選了一根又圓又粗的黃瓜,喊攤販過來過秤收錢,那小販看到這少婦長得美貌,就主動幫她把黃瓜洗乾淨切成薄片了,誰想這下把那女人惹急了,她叫道:你以爲老孃是存錢罐啊?”
杜宇峯一口酒剛喝到嘴裏去,樂得噗地噴了出來,姜亮身手靈活,向後一仰,旁邊的牛文強可倒了黴,一口酒全都噴在他臉上,牛文強狼狽不堪的拿起紙巾擦臉上的東西,不滿地嘟囔着:“老杜,你也太繃不住緊了,剛開始,就射出來了!”
張揚樂道:“自作自受,你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杜宇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牛文強,你就這點兒能耐,整天就會聊些黃色笑話……低級下流,我就是敏感,射怎麼着?射你一臉!”
秦白的婚禮在歡樂祥和的氣氛中拉開了帷幕,張揚因爲負責接待市領導,所以也就沒隨着迎親的隊伍前往,而是直接到了酒店,金莎蛋糕店一早就將婚慶蛋糕運了過來,蘇小紅安排他們將蛋糕放好,笑着向張揚道:“你怎麼想起去金莎訂蛋糕?不是說你八字和金莎不合嗎?”
張揚笑道:“這不是更顯現出一個共產黨人的胸懷嗎?”
蘇小紅道:“莫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張揚道:“沒有,這次真沒有!”
蘇小紅道:“看人家結婚眼熱了吧,還不抓緊,到時候我準保幫你辦得比這還要熱鬧。”
張揚笑眯眯道:“低調,我這人喜歡低調。”
“拉倒吧,不過我還真有些爲你發愁,你要是真結婚了,不知多少女孩子要傷心。”
張大官人語不驚人死不休道:“那就都娶回家,多蓋幾間房子,多買幾張牀的事兒。”
蘇小紅格格笑了起來:“你當自己是韋小寶啊!”
張大官人道:“韋小寶算哪根蔥,我可是副處級幹部!”
“人家可是一等鹿鼎公!”
張揚道:“古代皇帝還不如現在的市委書記威風呢!”
蘇小紅道:“盡瞎說!”
張揚道:“怎麼是瞎說呢,古代皇帝才管多少人,現在市委書記管多少人?”
兩人正聊着,喬夢媛和時維到了,兩人和秦白都是泛泛之交,可秦清是嵐山市副市長,有些關係是必須要顧及到的,張揚樂呵呵迎了過去:“喬總大駕光臨,真是給我面子。”
時維揶揄道:“怎麼搞得跟你結婚似的,你忙活個啥?”
張揚道:“我這不是沒結過婚嗎?趁着這個機會跟着實習實習,你也沒結過婚,要不咱倆配合配合,練習一下!”
時維跟他鬥嘴十有八九都落在下風,氣得瞪了瞪眼睛。
喬夢媛微笑道:“你身體復原了?”
張揚笑道:“好的很,有機會把鍾長勝約出來,我跟他切磋切磋。”這廝仍然惦記着上次在東江喫虧的事情。
喬夢媛不無嗔怪地看了張揚一眼:“好勝心不要太強,上次的事情都說是誤會了。”
張揚心說,誤會纔怪,分明是喬鵬飛背後搗鬼,這筆賬說什麼都得跟鍾長勝好好算一算,老子重生到世上什麼時候被人打得這麼慘過?
蘇小紅招呼喬夢媛去坐了,這時候外面來了十多輛汽車,蘇強問明情況之後跑了回來,向張揚道:“張市長,嵐山來客人了,好多,三十多個人呢,加上十多個司機就快五十人了。”
張揚也愣了,他也沒想到嵐山會來這麼多人,秦清並沒有將消息透露出去,看來真應了那句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常海天和常海龍都跟着迎親去了,張大官人只能親自去看看。
走出酒店,第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蔣奇偉,他是飛捷公司的總裁,也是張揚的老朋友,他去嵐山開發區創業,還是張揚從中牽線搭橋,如今飛捷發展勢頭很好,蔣奇偉的事業不斷做大,他笑着向張揚伸出手來:“張市長,想不到我會來吧?”
張揚樂呵呵和蔣奇偉握了握手道:“你來或者不來,不是衝我,是衝着秦清秦副市長。”
蔣奇偉用力搖了搖張揚的手:“張市長,我可沒那麼現實!”
張揚和蔣奇偉握手的功夫,看到人羣中竟然出現了嵐山市委副書記吳明的身影。張揚雖然對這廝極其厭惡,可表面上還得惺惺作態,既然選擇了玩政治就得遵從遊戲規則。
張揚很熱情地向吳明走去,和吳明握了握手,吳明道:“我專程代表嵐山市委市政府過來參加秦白的婚禮。”
張揚心中暗道:真他媽能整詞兒,就你這熊樣也要代表嵐山市委市政府。心中這麼想,嘴上卻熱情洋溢道:“歡迎吳書記到江城來!”
張揚讓蘇強把這幫來自嵐山的客人安排到裏面坐了,又給常海天兄弟倆打電話,讓他們儘快過來招呼這幫嵐山客人。
時維閒着沒事兒又溜達到張揚身邊,冷嘲熱諷道:“知道的是秦白結婚,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結婚呢。”
張揚笑道:“現在結婚就是一形式,先上車後買票的多了。”
時維道:“你以爲別人都跟你一樣啊!”
張揚道:“你白上我車多少回了,也沒見你買一次票!”
時維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如果不是當着這麼多的賓客,一定要衝上去扯爛這廝的嘴巴。
喬夢媛這會兒走了過來,她笑盈盈向張揚道:“婚禮蛋糕是金莎的。”
張揚點了點頭:“我提議秦白去定的,還別說,蛋糕做得不錯,老闆說是友情贊助了,連錢都沒收。”
喬夢媛意味深長道:“怕是人家不敢收吧!”
張揚脣角泛起一絲微笑:“愛收不收,誰也沒強迫他們!”他想起王均瑤前兩天找過自己的事情,向喬夢媛道:“海瑟夫人還專門爲這件事找到了我,說江城掛金莎招牌的全都和她無關,你說是不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喬夢媛道:“海瑟夫人的胸襟還不止於此吧。”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昨天還見過她,她提起這件事,還說想在春陽投資一個大型的影視娛樂城。”
張揚道:“你幫她聯絡唄。”
喬夢媛道:“人家找的是你啊!”
張揚道:“我新機場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那功夫管她的事兒。”
喬夢媛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發現張揚對王均瑤意見很大,不知是什麼緣故。
十點多的時候,市委書記杜天野和公安局長榮鵬飛一起抵達了婚禮現場,他們兩個是證婚人,所以要提前來一些,張揚迎上去和杜天野打了個招呼,把嵐山市市委副書記吳明前來的消息告訴了他,雖然張揚打心底不待見吳明,可面子上的事情是必須要做到的,吳明現在畢竟還是嵐山市委副書記,人家大老遠來了,無論是本着誰來的,杜天野身爲地方上的第一領導人都要過去問候一下。
杜天野在張揚的陪同下來到吳明所在的房間和吳明見了個面,吳明看到杜天野親自過來,也覺着臉上有光,和杜天野熱情地握了握手,兩人來到隔壁休息室內坐下,杜天野笑道:“吳書記來江城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們江城市委方面也好做好接待工作。”
吳明笑道:“我這次過來專程是爲了參加秦白婚禮的,並不是官方拜訪,怎麼敢驚動杜書記。”
坐在一旁的張揚暗罵這廝裝逼,剛纔還說自己代表嵐山市委市政府,這會兒又說不是官方拜訪了。不過杜天野和吳明之間的談話,他不好插話,畢竟人家的級別擺在那裏,自己還不夠格。
杜天野道:“嵐山和江城是兄弟城市,秦清是嵐山副市長,又是我們江城人,是江城走出去的幹部,所以我們是秦市長的孃家人。”
吳明道:“秦清是江城培養出來的好乾部,好女兒啊,如今這個女兒嫁給了我們嵐山,把我們嵐山打理的井井有條。”
張揚怎麼聽這句話怎麼不順耳,什麼叫嫁給了嵐山?吳明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杜天野謙虛的表示:“嵐山的經濟發展值得我們學習。”
吳明笑道:“嵐山的發展和改革開放密不可分,當年省領導把嵐山作爲平海改革開放的試點,給了我們一個千載難逢的發展良機,嵐山的歷任領導也爲嵐山的發展付出了艱苦的努力,所以纔會取得現在的一點成績。但是和江城老大哥相比,我們還有很多不足,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吳明的這番話謙虛的意味很明顯了,現在嵐山無論工農業總產值還是人均收入都超過江城。
兩人正說着話,秦清也趕到了,她沒想到嵐山方面會過來這麼多人,所以沒什麼準備,匆匆從家裏趕到了這邊。看到吳明她笑道:“吳書記怎麼親自來了?”
吳明道:“我過來一是代表了全體市委領導班子,二是代表我自己,就咱們這關係,你弟弟結婚居然都不跟我說,也太薄氣了吧?”
張揚懶得聽這廝在這兒矯情,起身道:“你們接着聊,我出去接待客人了。”他的目光和秦清接觸,秦清頓時知道吳明惹他不悅了,心中暗自發笑,自己的這個小情郎醋勁兒還挺大。
秦清在張揚的位置上坐下,微笑着和杜宇峯打了個招呼。
杜天野道:“剛纔正聊你呢,你是我們江城走出去的幹部,給我們江城人爭光了!”
秦清謙虛道:“多虧了各位領導的看重,給我這麼大的信任,也給了我這麼多的學習機會。”
杜天野哈哈大笑,吳明也笑起來,杜天野道:“說道謙虛咱們都不如小秦。”
此時外面鞭炮聲響起,杜天野道:“新人來了,走,咱們去看看熱鬧!”
一身灰色西裝的秦白從凱迪拉克吉普車內走出,車是張揚找喬夢媛徵用的,秦白西裝筆挺,打着紅色的領帶,滿面春風,英俊瀟灑。新娘沈薇身穿白色低胸婚紗,露出雪白粉嫩的香肩,眉目如畫,嫵媚動人。
牛文強在後面時不時的去撩婚紗,氣得兩位伴娘對他怒目而視。
鞭炮聲中、歡笑聲中,這對新人頂着綵帶和祝福走入了酒店大堂。牛文強那邊又跟伴娘鬧上了,他倒是沒好意跟程娟和朱曉雲鬧騰,畢竟都是自己哥們的女朋友,又是跟着迎親的,沈薇的兩位伴娘都是她一個醫院的小護士,一會兒被牛文強摟一下,一會兒被他摸一把,氣得兩名小護士指着牛文強的鼻子啐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流氓?”
牛文強道:“男人不流氓純屬不正常!”
沈薇笑着提醒牛文強道:“牛哥,今天來得公安可不少,你要是表現太活躍,容易被盯上。”
常凌峯這會兒走了過來,抓住牛文強道:“我到處找你,你小子在這裏幹什麼?春陽那邊來人了,趕緊過去接待。”
牛文強這才依依不捨的走了,春陽那邊來的人可不少,縣委書記沙普源、縣長徐兆斌、稅務局長王博雄、黑山子鄉鄉長於秋玲全都到了,牛文強的老爹牛學東也來了,剛纔他就看到兒子在那兒鬧呢,看到牛文強過來,牛學東不禁笑罵道:“出不夠的洋相,多大人了,也該穩重點了。”
牛文強樂道:“爸,遺傳沒辦法!”
一羣人都被他這句話給逗樂了。
張揚也過來和新朋舊友們見面,他握住縣委書記沙普源的手道:“沙書記,您也來了!”
沙普源笑道:“秦書記是我們的老領導,她弟弟結婚,我當然要過來!”
徐兆斌道:“張市長,今天我們一是爲了恭賀秦書記的弟弟結婚,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跟你見面,藉着這個機會和你好好喝一場。”
張揚笑道:“喝就喝,誰怕誰,不過得等我辦完了正事兒,今天誰要是不喝趴下就不許走!”
於秋玲忍不住笑道:“瞧你這話說的,都喝趴下了,還怎麼走啊?”
張揚笑眯眯道:“各位放心,今天有司機專門負責接送,所以大家只管敞開了喝,絕無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