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9章 化敵爲友
當張揚見到許嘉勇的時候,才明白喬夢媛把他叫來的真正目的,喬夢媛是讓他當擋箭牌來了。
新加坡星月集團總裁範思琪今年二十八歲,身材頎長,也許是長期接受東南亞陽光照射的緣故,她的膚色棕黑,有着女性很少見到的兩道濃黑劍眉,眼睛很大,鼻樑高挺,嘴脣略顯豐厚,面部輪廓略顯堅硬,整個人顯得十分乾練,英氣逼人,雖然她也留着短髮,卻和同樣留着短髮的喬夢媛氣質完全不同,喬夢媛溫柔而嫺靜,範思琪卻流露出一種野性和果敢。
張揚見到範思琪的第一眼就感覺這位董事長更像個假小子,女人不像女人,過去張揚一直這麼評價時維,可時維要是跟範思琪擺在一起,時維的女人味道就會彰顯出來,這就是對比。
真正讓張揚感興趣的是許嘉勇,他真是想不到許嘉勇還敢踏足江城這片土地。
許嘉勇冷冷望着張揚,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張揚和喬夢媛居然穿着同款的運動鞋,一種難以描摹的嫉恨咬噬着他的內心。
喬夢媛和範思琪握了握手,微笑道:“范小姐只說派助理過來簽訂股權轉讓書,想不到自己竟然親自過來了。”
範思琪道:“本來想讓嘉勇一個人來的,可是我又不放心他一個人過來。”她的手伸向許嘉勇,許嘉勇微笑着握住範思琪的手,張揚這才留意到兩人的手上都帶着同款的鑽戒,這次輪到張大官人驚奇了,許嘉勇這廝什麼本事?怎麼一轉眼就能把星月集團的董事長給勾搭上?麻痹的,按理不可能啊,這廝現在就是個活太監!
許嘉勇微笑向喬夢媛道:“夢媛,忘了告訴你,我和思琪已經註冊結婚了!”
喬夢媛刺痛了一下,許嘉勇的話顯然打擊到她了,雖然沒有想象中這麼嚴重,可畢竟還是一種打擊。
張揚及時挽住了喬夢媛的手臂,關切道:“夢媛,你的腳傷還沒完全好,坐下再說!”
喬夢媛感激地看了張揚一眼,在他的攙扶下坐了。短短的時間內,喬夢媛已經很好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她禮貌笑道:“范小姐請坐,許先生請坐!”望着許嘉勇和範思琪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喬夢媛忽然明白,許嘉勇此次是來者不善,他不但要拿回匯通,還要利用他和範思琪的婚姻打擊自己。
張揚打心底唾棄許嘉勇,這廝的報復心實在太重了,就算他和喬夢媛分手,也不是喬夢媛造成的,他竟然利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打擊喬夢媛,這種人的胸襟也過於狹窄了,難怪他會對自己如此仇視。
範思琪道:“喬小姐看過股權轉讓協議書了?”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看過了,開出的條件很公平!”
範思琪微笑道:“如果喬小姐沒有異議的話,我想盡快簽署股權轉讓協議書,我和嘉勇還要去歐洲度蜜月,不想在江城耽擱太久的時間。”這番話就有些顯擺了。
喬夢媛很有風度地說道:“忘了恭喜兩位了!”
範思琪微笑道:“謝謝,我知道你和嘉勇過去曾經有過一段感情,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合作,也不會影響到我們成爲朋友。”
張揚已經聽不下去了,範思琪和許嘉勇根本是在以勝利者的姿態耀武揚威,這小公母倆算什麼東西?勾搭就勾搭了,偏偏還要拿出來顯擺,這就礙着張大官人的眼了。張揚道:“范小姐,人不一樣價值觀也不一樣,在你眼裏千金難買的東西,在別人眼裏可能是一錢不值,我不清楚你們新加坡人的性情脾氣,不過新加坡人多半都是華人的後代吧,我們中國人講究含蓄講究謙虛,就算真撿到寶也沒必要拿出來顯擺,萬一撿到的是一坨屎,豈不是貽笑大方?”
範思琪皺了皺眉頭,只覺着張揚這個人很沒有風度。
喬夢媛卻是心中一暖,張揚之所以這樣說是爲她抱不平。
許嘉勇冷冷道:“張副市長什麼時候成了喬小姐的助理了?我離開匯通的時間並不長,想不到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變化。”
張揚笑道:“虧你也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助理有許多種,有工作助理,有生活助理,有感情助理,我是夢媛的感情助理!”
喬夢媛俏臉一熱,可是並沒有出言反駁。
許嘉勇道:“感情助理,真是新鮮的詞兒,可惜我們今天談論的主題是匯通的股權,和張先生好像沒有任何關係。”
張揚道:“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
範思琪道:“喬小姐,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喬夢媛道:“他好像並沒有說錯啊!”
範思琪微微一怔。
喬夢媛輕聲道:“匯通的董事長目前還是我,匯通的事情……”她的目光冷冷看了許嘉勇一眼道:“你說了不算!”
範思琪道:“股權轉讓的事情……”
喬夢媛淡然道:“我現在不想談這件事!”
範思琪霍然起身道:“不想談讓我們過來幹什麼?之前你又說要籤!”
喬夢媛道:“一天沒有簽字,那張轉讓協議書一天就是廢紙一張!”
範思琪連喫飯的興趣都沒有了,轉身氣沖沖離去,許嘉勇臉色鐵青的跟了出去,張大官人在後面陰陽怪氣道:“祝兩位早生貴子啊!”
兩人登上門口的那輛加長林肯車,許嘉勇關上車門,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範思琪一個耳光,打得範思琪一下跌倒在後座上,不等範思琪爬起身,許嘉勇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目露兇光道:“賤人!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激怒喬夢媛,你想破壞我的計劃!”
範思琪被他扼得就快窒息過去,拼命抓着許嘉勇的手臂,許嘉勇看到她翻起了白眼,這才放鬆了雙手,範思琪捂着脖子劇烈的咳喘着。
許嘉勇一把抓住她的短髮,附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道:“賤人!信不信我將你的那些醜事全都抖出去,到時候你還有你那該死的家族全都會成爲別人的笑柄!”
範思琪憤怒地望着許嘉勇,她的目光中又充滿了畏懼,許嘉勇用力撕扯着她的頭髮:“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怎麼能夠扮演好這個丈夫的角色?”
喬夢媛端起酒杯,一仰首將杯中酒全部喝了下去,喝完這杯酒,倒滿了一杯,又準備喝下去的時候,卻被張揚一把抓住了手腕,喬夢媛憤怒地看着張揚道:“放開我!”
張揚道:“爲了這樣一個小人傷心,值得嗎?”
喬夢媛道:“我不是傷心,我是憤怒!”
張揚笑道:“你是不是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喬夢媛道:“他有資格嗎?”
張揚道:“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他帶着那女人到你面前來耀武揚威,其實是因爲他自卑,他想刺激你,你要是生氣就中了他的圈套。”
喬夢媛沒有說話,張揚分析的並沒有錯。
張揚道:“所以你非但不應該感到生氣,你反而應該感到慶幸,你應該謝謝他放過了你!”張揚嘴上開導着喬夢媛,心裏卻明白,喬夢媛和許嘉勇這麼多年的感情並不是說能放下就能放下的,許嘉勇利用這樣的方法刺激喬夢媛未免卑鄙了一些。
喬夢媛嘆了口氣道:“他想怎樣就怎樣吧,等會兒我就簽署了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書,以後和匯通分得清清楚楚。”
張揚道:“憑什麼?匯通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從成立到現在,你爲匯通的付出比他要多得多,你又出力又出錢,沒理由最後都便宜了他!”
喬夢媛道:“我真的累了,我不想跟這個人再有任何糾纏!”
張揚道:“許嘉勇想幹什麼,你應該清楚,你把匯通讓給他,他會洗心革面好好經營嗎?”張揚搖了搖頭道:“不會,他的內心中只有仇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報復,報復一切他認爲對不起他的人!”
喬夢媛黯然道:“我心裏很亂,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張揚卻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做,許嘉勇想要藉助星月拿下匯通,就算他達到了目的,他的復仇行動也不會到此爲止,秦白的事情發生之後,張揚已經領略到了許嘉勇的瘋狂,他認識到絕不能任由許嘉勇的瘋狂報復持續下去,否則還會有身邊人受到傷害。
袁立波的昌吉貨運最近生意不錯,自從經歷了上次被張揚誣陷偷車的事情,袁立波整個人老實了許多,他悟到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是靠實力說話的,明明自己和偷車事件沒有關係,可張揚就認定了他,這口氣他只能嚥下。過去袁立波一度認爲自己能夠在江城橫着走,老爺子是江城主管農業的副市長,又是市委常委,自己又是形意拳協會主席梁百川的弟子。可現在看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張揚的靠山比他更大,拳頭比他更硬。所以他就只有喫癟的份兒,就算偷車案被冤枉了,袁立波卻沒有感到太多的委屈,實力不如人家,自認倒黴吧。
袁立波通過這件事之後,已經拿定主意,對張揚這種煞星,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老老實實做我的貨運生意,以後再也不跟你發生衝突,甚至連面都不見,你總不能再欺負我了?所以袁立波最近收斂了許多。
張揚出現在昌吉貨運的時候,袁立波正在給工人發工資,聽說張揚來找他,嚇得手裏的一把錢都掉在了地上,袁立波正躬身去拾錢的時候,張揚走進來了,樂呵呵道:“袁經理在嗎?”
袁立波看到人家找上門來了,躲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硬着頭皮站起來,把發工資的事情交給了貨倉經理宋日東。望着張揚,他一臉警惕道:“你找我有事?”
張大官人拿捏出一臉友善的笑容:“袁經理啊,我這次是專程過來向你道歉的!”
袁立波聽到他這麼說,頗有點受寵若驚,上次被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揍了一頓,還誣陷自己偷車,現在忽然間張揚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袁立波有點接受不了了,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張揚。
張揚還是一臉的笑:“袁經理啊,我請你喫飯!”
袁立波道:“我還有事……”
張揚已經摟着他的肩膀拖着他向門外走去:“再忙也得喫飯,上次的事情我心裏真是過意不去,這頓飯你說什麼都得喫!”
袁立波不是害怕喫飯,他是對這廝摸不清楚,害怕張揚把他拖出去再揍一頓。
張揚下面的一句話讓他打消了顧慮,張揚道:“我還請了你哥,不遠,就在老城牆邊上的古城公雞館。”
袁立波這下有些相信張揚是要請自己了,不過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袁立波雖然稱不上精明,可畢竟在社會上打拼多年,什麼事都見過,再說張揚是什麼人物,他早已領教過多次,平時都是別人請他喫飯,哪有這廝請別人喫飯的道理?再說了,張揚打人什麼時候顧忌過,他要真想揍自己一頓,根本犯不上這麼麻煩,估計早就大打出手了。
張揚和袁立波來到古城公雞館,袁立波一下車就看到他哥哥袁立剛平時開的那輛警車停在外面,看來大哥早就已經到了。
張揚笑眯眯拍了拍袁立波的肩膀道:“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袁立波勉爲其難的笑了笑,可心裏還是犯着迷糊,這廝爲什麼要請自己喫飯?他給自己道歉?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袁立波還下意識的向天空中看了看,今兒陰天,壓根就沒出太陽。
姜亮和袁立剛已經先到了,現在姜亮是袁立剛的上級,又是榮鵬飛眼前的紅人,他喊袁立剛出來,袁立剛當然要給面子。袁立剛其實和弟弟一樣迷糊,張揚請客?我該不會聽錯吧?
張揚和袁立波一起走了進來,這廝今天是春風拂面,走進來之後,主動和袁立剛打招呼道:“袁大隊,來了啊!”
袁立剛擠出一個笑容,他沒說話,因爲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姜亮道:“還有你這種請客的,說好十一點五十,現在都十二點多了,讓客人等!”
張揚笑道:“我這不是去請立波了嗎!”
袁立波心裏這個納悶啊,我什麼時候跟你變得這麼親近了,連立波都喊上了。
張揚招呼袁立波坐下,他事先已經讓店老闆燉上老公雞,姜亮點好了四道涼菜,張揚道:“四道涼菜怎麼夠啊,再來倆!”
袁立剛道:“不用這麼隆重,咱們就四個人喫飯!”
張揚道:“我好不容易請你們喫頓飯,也不能太簡單啊!”他又點了兩道涼菜,將帶來的那箱茅臺打開。
袁立剛和袁立波兄弟倆交遞了一下眼神,彼此都看出對方的迷惑,張揚究竟打的什麼主意,他的飯可沒那麼好喫。
倒好酒之後,張揚端起酒杯道:“說起來慚愧,我跟你們哥倆認識這麼久,還沒坐在一起喫過飯呢。”
袁立波心中暗道,認識的時間是不短了,可過去咱們一直都是仇家,我跟你坐在一起喫飯不是找虐嗎?這番話現在是不能說出來的。袁立剛笑道:“這不已經坐在一起了嗎?”
張揚道:“咱們先乾了這杯!”在他的倡議下,四個人共同將這杯酒喝完了。
張揚親自給袁立剛哥倆倒酒,這讓他們兄弟倆有些坐立不安,張揚道:“我知道你們肯定納悶,好好的我請你們喝什麼酒?”
袁立剛笑了笑:“是有點奇怪!”
張揚笑道:“我剛跟立波都說了,上次我車丟了的事情,是我冤枉他了,這件事我得向他正式道歉,我又害怕立波不接受,所以才讓姜亮把你這個當大哥的請出來。”
袁立剛笑道:“這事啊,都過去了,既然是誤會,咱們就不要提了,立波也不會往心裏去。”
袁立波心裏頭其實窩囊啊,上次被人冤枉偷車,還被張揚在大庭廣衆之下痛揍一頓,說一點兒都不記恨,那是不可能的,可今天張揚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得有所表示,袁立波道:“張市長別這麼客氣,其實我過去也有不對的地方。”
張揚端起酒杯道:“別介啊,是我不對,今天我先給你陪個不是,你要是肯原諒我,咱倆就喝個和好酒,如果你覺着心裏頭憋屈,我就撅屁股讓你踹兩腳,等你消了氣,咱們再喝!”
袁立波倒是真想踹他幾腳,想起之前被他欺負的那個慘,真是恨得咬牙,可張揚拿出了這麼高的姿態,說出了這種話,就是算準了袁立波不會太過分,其實張揚是算準了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
袁立剛對張揚刮目相看,張揚的確是個人物啊,人家這才叫能屈能伸,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袁立波端起酒杯道:“張市長,我袁立波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既然之前是誤會,我也不會再記在心上,這杯酒我喝了,過去的事情,咱們一筆勾銷。”他跟張揚碰了碰酒杯,一仰脖把那杯酒喝了。
袁立剛心中暗贊,弟弟的表現也很有風度,絲毫沒有落在下風。
張揚喝了那杯酒,忙着給袁立波倒酒,袁立波伸手去搶酒瓶子:“張市長,您別這麼客氣!”
張揚堅持給他倒滿酒道:“分明是你客氣,你年齡比我大,口口聲聲叫張市長,分明是沒把我當朋友,這麼着,你叫我張揚,或者叫我兄弟都成。”
袁立波聽他說的親熱,可心裏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熟到這份上,這聲兄弟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
姜亮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忍不住想笑,張揚這貨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他把自己叫來配合演戲,把袁立剛兄弟倆給蒙的一愣一愣的。
酒的確是個好東西,隨着幾杯酒下肚,酒桌上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和諧,袁立剛兄弟倆的酒量都不錯,可他們跟張揚是無法相比的,張揚要是存心想把誰灌醉的時候,他一定能夠達到目的,就算他一杯一杯的跟袁立剛兄弟倆喝,他們也不是對手,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敲邊鼓的姜亮。
酒至半酣,袁立波心中的那點兒芥蒂已經被酒精消融的差不多了,他端着酒杯主動跟張揚碰了碰杯道:“張揚啊,過去我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其實咱們都是性情中人……如果早坐在一起,把事情說開了,也就沒這麼多的矛盾了。”酒壯英雄膽,袁立波雖然不是英雄,這幾杯酒下肚,膽子自然就大了,現在居然直接叫起了他的名字。
張揚道:“立波啊,其實咱倆這骨子裏都有點傲氣,誰都不服誰?咱們這種人遇到一起,肯定會論個高低,過去都是我對不住你,我這人太好勝,讓哥哥你受委屈了,你打我,你打我!”這廝裝出三分酒意,抓着袁立波的拳頭,朝自己胸口捶。
袁立波慌忙把手掙了回來,激動地拍了拍張揚的手臂道:“張揚啊……你能叫我這聲哥哥,我這心裏……感動啊……感動……什麼疙瘩都解開了!來!咱哥倆喝酒!”袁立波真的眼圈紅了,人一旦喝多了酒,淚點就變得特別低,特別容易感動。
姜亮那邊也沒閒着,他知道自己來得任務是什麼,跟袁立剛喝了幾杯之後,低聲道:“立剛啊,文淵區分局最近人事變動你知道嗎?”
袁立剛點了點頭:“聽說了,薛局長上調到市局當副局長了……”說到這裏他似乎悟到了什麼,眨了眨眼睛道:“姜大隊,你該不是要去負責那邊的事情?”
姜亮笑了笑,他並沒有否認,在袁立剛的眼裏姜亮的微笑意味着是一種默認,他真是羨慕姜亮的好運,如今姜亮是公安局長榮鵬飛眼中的紅人,獲得提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文淵區是江城經濟最發達的行政區,能夠當上文淵區公安分局局長,意味着以後前途無限。
袁立剛端起酒杯道:“恭喜姜大隊,不,應該是姜局了!”
姜亮笑道:“我對文淵區並不熟悉,一個人去哪裏展開工作肯定要面臨很大的困難,立剛啊,你有沒有興趣?”
袁立剛愣了一下,隨即內心中湧起一陣驚喜,自從榮鵬飛來到江城之後,他始終原地徘徊,雖然他的父親袁成錫是江城市常委,江城副市長,可榮鵬飛根本不給他老爺子面子,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嫡系,姜亮無疑是榮鵬飛的嫡系,袁立剛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向上提升一步,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只要他攀上姜亮,就等於間接搭上了榮鵬飛這條線,他的前景肯定會一片光明。袁立剛想得還要深遠,他開始考慮張揚今天請喫飯的用意,難道張揚是想通過拉攏他們兄弟倆,達到和老爺子和解的目的。袁立剛顯然想錯了,在張大官人眼裏,袁成錫根本沒那麼重要。
袁立剛端起酒杯:“姜局,承蒙你看得起我,只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盡力而爲!”
姜亮微笑道:“那就說定了,我回頭跟榮局提,咱們倆搭班子!”
對袁立剛來說,這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姜亮說得清清楚楚是他們倆搭班子,也就是說,姜亮會幫自己爭取文淵區公安分局副局長的位置,袁立剛想升官都快想瘋了,想不到機會真的就出現在眼前。
姜亮當然不會平白無故給袁立剛好處,他是在幫張揚添柴燒火。姜亮酒喝的最少,頭腦是最清醒的一個,看到袁立剛激動地滿臉通紅,這兄弟倆都有了三分醉意,姜亮故意嘆了口氣道:“說起來,上次的偷車案,我也有對不住立波的地方。”
袁立剛現在已經把姜亮視爲自己的貴人了,他搖了搖頭道:“姜局哪裏的話,是那幫偷車賊一口咬定了立波,咱們當公安的當然要秉公處理,調查清楚纔對。”
張揚道:“那幫偷車賊真是可惡,根本是故意在誣陷立波嘛!搞得我們出現了這麼大的誤會,你說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壞的人呢?爲什麼要破壞我們的關係?”
姜亮道:“這事啊,你不能怪別人,誰讓你平時得罪了這麼多的人,人家想利用這件事破壞你和立波的關係,讓你和立波反目,他們樂得坐山觀虎鬥,你們鬥個兩敗俱傷纔好。”
袁立波現在有些酒氣上頭,氣得‘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姜大隊,你說……到底是誰他媽這麼壞啊?爲什麼……要分裂我和張揚……分裂我哥倆的關係?”好嘛,幾杯酒下肚已經成哥倆了,這感情發展的可夠迅速的。
姜亮笑了笑:“算了,別提這些不開心的事,咱們喝酒!”他越是不說,袁立波心裏越是好奇,可隨便他怎麼問,姜亮就是不說,徹底把這廝的胃口給吊了起來。
張揚的誠意今天表現得淋漓盡致,他不但請袁立剛哥倆喫飯,喫完飯,還專門請他們去皇家假日洗桑拿。
袁立波雖然醉了,可心裏面始終惦記着姜亮說的那檔子事,和姜亮一起泡池子的時候,又問了起來:“姜哥,你跟我透個底兒,到底是誰這麼缺德啊?”
姜亮嘆了口氣道:“其實這件事跟你的關係不大,你是被連累了,別問了啊!”他越是這樣,袁立波越是難受:“姜哥,我求你了,你就給我說說。”
姜亮看了看四周,張揚和袁立剛鑽進了桑拿屋,周圍也沒別人。姜亮道:“也沒有確實的證據,不過那些偷車賊供出了一個人。”
“誰啊?”
姜亮道:“這人跟張揚有仇,和你的關係還不錯。”
袁立波皺了皺眉頭,跟張揚有仇,跟自己的關係不錯,誰呢?他忽然想起了許嘉勇,許嘉勇和自己是老同學,他和張揚有仇,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難道真的是他?
姜亮道:“你也別瞎想,我們也沒有掌握切實的證據,總之你以後別這麼衝動,不要讓別人利用,你想想,自己和張揚之所以關係搞到這麼僵究竟是什麼原因?要不是被人挑唆,你們兩人怎麼可能產生矛盾,所以,以後交朋友千萬要慎重,不要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聽姜亮說完這番話,袁立波心底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了,這個人肯定是許嘉勇。也只有他對張揚恨到這個份上,可許嘉勇做事太不厚道了,你跟張揚有仇幹嗎把我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