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0章 就是讓你怒
面對不擇手段的許嘉勇,張揚已經引起了足夠的重視,許嘉勇重返江城肯定是善者不來,拿回匯通的管理權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來他還不知道要用怎樣的手段來報復張揚。
張大官人下定決心這次絕不會給他機會,跟袁立剛兄弟倆化敵爲友只是張揚的第一步,他要激怒許嘉勇,要讓許嘉勇方寸大亂,要讓許嘉勇自己將缺點完全暴露出來。
袁立剛兄弟倆洗完澡出來,頭腦都清醒了許多,坐在大哥的警車裏,袁立波長舒了一口氣,從兜裏摸出一支菸,剛想點上,卻被袁立剛一把給搶了過去:“少在我車裏抽菸,我最煩這個味兒。”
袁立波笑了笑:“哥,今天中午你跟姜亮都說什麼了?”
袁立剛道:“沒什麼,局裏的事情。”雖然姜亮已經許諾幫他搞定文淵區公安局副局長的位置,可這件事畢竟還沒有落實,即使是對自己的親弟弟也不能說。
袁立波道:“哥,你說張揚今兒給我道歉是真心的嗎?”
袁立剛笑了起來:“別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這種人咱們惹不起,即使成不了朋友,也別跟人家當敵人。”這是袁立剛通過幾件事之後得出的結論。
袁立波道:“姜亮跟我說了,上次偷車賊一口咬定是我主謀偷車,背後指使人是許嘉勇。”
袁立剛皺了皺眉頭道:“這件案子一直都是姜亮親自負責,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應該不會撒謊。”他想了想又道:“你說張揚今天請咱們哥倆喫飯,是不是就想把這件事透給咱們?”
袁立波道:“許嘉勇跟他有仇,說起來我和張揚的樑子就是因爲他才結下的。”
袁立剛嘆了口氣道:“所以說你傻,被人當槍使了,他許嘉勇過去是省長公子,可現在就是一無根草,屁都不是,他拿什麼跟張揚比?你說你小子,幫他出頭,幾次都把自己給摺進去了。”
袁立波道:“哥,我他媽越想越窩火,如果不是因爲他,我也不會跟張揚鬥成這樣。”
袁立剛道:“立波,不是哥教你詐,其實現在這時代就得學得現實點兒,張揚什麼人物?人家是杜書記的死黨,有杜書記給他撐腰,江城哪兒不是橫着走,你過去跟他作對,惹了多少麻煩?害得咱們老爺子整天幫你擦屁股,你說咱爸都這麼大年紀了,咱們就算不能幫他做點什麼,也不能始終給他添心事吧?”
袁立波道:“哥,我明白了,今天我不是跟張揚一笑泯恩仇了嗎?以後我跟他做朋友還不成嗎?”
袁立剛道:“立波啊,人家不會無緣無故請咱們喫飯的,這世上能讓人走到一起的只有兩件事,要麼是共同的利益要麼是共同的敵人,咱們和張揚之間好像沒有什麼共同的利益。”
袁立波從大哥的這番話中似乎悟到了什麼,他低聲道:“可是咱們有共同的敵人!”
袁立波充分領會了張揚的精神,而且他很快就表明了態度。
許嘉勇這次返回江城並沒有刻意低調,這兩天他重返了匯通,多數時間都放在瞭解匯通這段時間的業績上,爲接手匯通公司做着最後的準備,喬夢媛對此選擇了迴避,這兩天都沒去匯通上班。許嘉勇還政府一招宴請了昔日的一些同窗好友,一是爲了宣佈自己的迴歸,二是爲了將自己已經結婚的事情公諸於衆。
田斌和袁立波都在許嘉勇的邀請之列。
許嘉勇將範思琪介紹給各位同學認識,田斌笑道:“想不到你出去兜了一圈,回來就已經結婚了,真是羨慕你們,天生一對,郎才女貌。”
袁立波跟着來了一句:“應該是女財男貌纔對,聽說嫂夫人的家庭是新加坡首富。”
範思琪笑了笑:“外面的傳言不可信。”
田斌笑道:“你這麼一說好像嘉勇跟喫軟飯的似的。”他應該是在開玩笑,可這句話在許嘉勇的耳朵裏是特別的不舒服。
一羣同學都笑了起來,其實大家都認爲是開玩笑,可許嘉勇對此卻是異常的敏感,感覺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他雖然保持着風度,可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了。
範思琪道:“你們別這麼說嘉勇,嘉勇和我是真心的。”
袁立波樂呵呵道:“嫂夫人,以後你可得把嘉勇看住了,嘉勇特有女人緣,千萬別讓其他女孩子把他給勾跑了。”
許嘉勇笑着指了指袁立波道:“你小子就會胡說八道,我心裏只有思琪,我們倆是一見鍾情,其他女孩子再漂亮我也不會動心。”
袁立波忽然來了一句:“你突然就結婚了,喬夢媛知道後應該會很傷心吧。”
許嘉勇皺了皺眉頭,他有些不高興了。
田斌在袁立波肩頭拍了一巴掌:“大喜的日子,咱能不亂說話嗎?”
範思琪笑了笑道:“我見過喬夢媛,的確很漂亮。”
袁立波道:“聽說最近張揚在追喬夢媛,嘉勇,他該不是故意追給你看的吧?”
許嘉勇聽到這句話頓時火了,瞪着眼睛道:“袁立波,你什麼意思?”
袁立波道:“沒什麼啊?就是跟你說說,咱們老同學,不是關心你嗎?”
許嘉勇道:“你是關心我嗎?老在我面前提他們幹什麼?故意氣我是不是?”
袁立波道:“我這人脾氣直,有什麼說什麼,從不在別人背後搞小動作,怎麼了?別人做了,我還不能說了?”他今天過來就是想找碴兒的,他怕張揚,可他不怕許嘉勇。
田斌當和事佬道:“都少說兩句,立波,你小子也真是,前兩天去局子裏接受教育,還沒得到一點教訓?”
許嘉勇道:“就他這張嘴,應該判個無期纔對!”平心而論,許嘉勇的這句話並沒有多大惡意。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袁立波冷笑道:“你當然巴不得我進去了!”
許嘉勇越聽越是不對,他衝着袁立波道:“袁立波,我沒得罪你吧?”
袁立波道:“沒啊,你從來不得罪人,你是一好人,好事都讓你幹了!”
許嘉勇道:“你他媽什麼意思?我坑你了還是害你了?”
袁立波道:“你沒坑我,你也沒害我,是我自己傻,別人把我給賣了我還幫他數錢!”
許嘉勇的確利用過袁立波,所以聽到這番話他有些心虛,可嘴上卻道:“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袁立波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迸發點,他抓起酒杯‘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玻璃酒杯被摔得粉碎,嚇得一旁的服務員尖叫了一聲,袁立波指着許嘉勇的鼻子罵道:“你他媽什麼東西?看別人不順眼,你有種去找人家單挑,背後使絆子算什麼本事?”
許嘉勇也火了,袁立波當着這麼多同學的面這麼做根本就是讓自己下不來臺,他怒道:“袁立波,我看出來了,你存心來鬧事的。”
袁立波指着許嘉勇的鼻子罵道:“你他媽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壓根看不起你這種小人,難怪喬夢媛把你給蹬了!就你這種喫軟飯的貨色根本配不上人家。”恨一個人其實很容易,袁立波也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傢伙,他想得很透,共同的仇恨能夠讓他和張揚走到一起,既然跟許嘉勇翻臉,乾脆翻得徹底一點,反正這廝過去也沒少利用過自己,袁立波心裏有口惡氣,其實這口氣不單是許嘉勇給他造成的,甚至他將張揚帶給他的尷尬和恥辱都一併發泄在了許嘉勇的頭上,人在心裏憋屈的時候,去踩別人也能得到一種發泄的快意。
袁立波罵完之後,感覺到舒服了許多,人一旦撕開了臉皮,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他的這番話全都罵在了許嘉勇的痛處,許嘉勇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去一拳朝着袁立波的面門就砸了過去。許嘉勇出拳的時候他忘了一件事情,袁立波雖然不是張揚,可他也是個會家子,從小修練形意拳不是白練的,袁立波在張揚的手上喫癟,可面對許嘉勇他還是有足夠的取勝把握,他身體一側抓住許嘉勇的右手,一擰就把許嘉勇的手臂擰得反轉過來,許嘉勇喫不住疼痛,身體向前傾斜,失去平衡趴倒在飯桌上,袁立波一手摁着他的胳膊,一隻手掌壓着許嘉勇的頭,壓得許嘉勇的右臉緊貼在桌面上,袁立波罵道:“麻痹的,就你也敢跟我動手,一個喫軟飯的慫貨,給你臉,不要臉是不是?”
田斌和幾位同學看到真打起來了,慌忙上去分開他們。
許嘉勇揉着痠痛的手臂,氣得臉都青了,範思琪拉住他的手臂,另外一名同學拉住他的另外一條手臂。田斌則推着袁立波走出去,袁立波不依不饒的指着許嘉勇道:“別他媽以爲自己聰明,幹得缺德事沒人知道,你他媽幹了壞事往我頭上栽贓,想坑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田斌勸道:“行了,你喝多了!”
許嘉勇氣得嘴脣發抖,張揚和姜亮在袁立波面前一唱一和把矛盾指向許嘉勇,其實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證據,可巧的是,偷車事件的幕後指使者卻恰恰正是許嘉勇,許嘉勇自己都不明白這件事怎麼會讓袁立波知道的。
田斌也是在演戲,他對許嘉勇沒多少好感,在他和張揚之間,當然田斌會站在張揚那一邊。袁立波覺着還不解恨,衝着範思琪道:“許夫人,你也小心點,別被人賣了還幫他查錢!”
許嘉勇怒吼道:“我操你大爺!”
袁立波聽到他罵自己,衝上去又想揍他,被田斌死命抱住給推了出去。
來到外面,田斌苦笑道:“我說袁立波,你今兒是什麼邪火給燒得?大家一場同學,你至於搞成這樣?”
袁立波道:“他許嘉勇太不是東西,他跟張揚有仇,幹我屁事?三天兩頭的利用我,拿我當槍使,我他媽就這麼好欺負?”
田斌心說,你現在是給張揚當槍使呢。他也不點破,嘆了口氣道:“行了,你今天也夠過分的,人家衣錦還鄉,在老同學面前想展示展示,這下好了,你弄了這麼一出,什麼面子都被你給掃完了。”
袁立波道:“以後,有他沒我,有我沒他,這種喫軟飯的小人,我羞與爲伍!”說完他轉身走了。
這件事發生之後,所有的同學都失去了逗留下去的興致,一個個起身告辭,許嘉勇氣得差點沒閉過氣去,還好範思琪表現得還算不錯,一邊向這幫同學致歉,一邊把他們送出去。
田斌最後一個離去,拍了拍許嘉勇的肩膀道:“算了,袁立波就是那個臭脾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許嘉勇嗯了一聲,擠出一絲笑容道:“他喝多了!”其實他心裏清楚得很,袁立波今天就是來鬧事的。
田斌又向範思琪笑了笑道:“我先走了,嫂夫人別往心裏去啊!”
範思琪笑道:“同學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沒關係的!”
田斌走後,範思琪瞥了一眼正在生悶氣的許嘉勇,眼神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許嘉勇並沒有注意到她此刻的眼神,站起身道:“你先回去,我心裏很煩,出去走走!”
範思琪道:“你喝酒了,別開車!”
許嘉勇冷冷道:“不用你管!”
許嘉勇帶着滿腔的怒火離開,他一向高傲,從沒把袁立波這種角色放在眼裏,可今天在這麼多同學面前被袁立波侮辱,讓他感到顏面全無,他想要離開這裏,想要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悶,可當許嘉勇來到汽車前的時候,卻發現汽車上密密麻麻的貼滿了小廣告,這種小廣告並不難見到,街頭巷尾的電線杆上,公廁的牆面上,隨處可見,這種被稱爲城市牛皮癬的東西,上面印着祖傳祕方,包治陽而不舉、舉而不堅、堅而不久、久而不射、射而不稠、稠而不多……許嘉勇看到這密密麻麻的小廣告的時候,差點沒被氣得吐血,他發瘋般衝了上去,去揭去撕上面的廣告,可這種不乾膠粘上的玩意兒極難清理,許嘉勇很快就放棄了,他氣得抬起腳就向車門上踹去,一腳、兩腳、三腳……範思琪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了過來,看到許嘉勇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嘉勇,這車可是自己的。”
許嘉勇佈滿血絲的雙眼狠狠瞪了一眼範思琪,他指着那輛貼滿小廣告的汽車怒吼道:“弄乾淨,給我弄乾淨!”
張揚和杜宇峯一起並肩站在一招迎賓樓508房間的窗前,望着許嘉勇氣急敗壞的樣子,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杜宇峯嘆了口氣道:“你小子可真夠損的,這種招兒你都能夠想出來!”
張揚得意的笑了笑,此時他的手機響了,電話是袁立波打來的,袁立波明顯在向他賣好:“張揚,我剛纔在同學聚會上把那狗日的揍了一頓,操他大爺的,給他臉他都不要,居然陰我,以後這江城有我沒他,我見他一次就打他一次。”袁立波的這番話充滿了獻媚的味道。
張揚笑道:“立波,其實咱們犯不着跟那種小人一般見識,壓根就不是一個層次。”
袁立波道:“是啊,打他我都嫌髒手!”
張揚心中暗笑,識時務者爲俊傑,袁立波也不是傻子,從他老爺子那裏多少遺傳了一點見風使舵的基因,現在已經堅定而明確的站在自己這一邊了,張揚忽然想起投名狀的故事來,今天袁立波在同學聚會上揍了許嘉勇,就是在向自己立投名狀,經過這件事袁立波已經和許嘉勇徹底翻臉,忠心可嘉,其勇可嘉。張大官人向來是賞罰分明的,他不會讓袁立波白白勞動,張揚道:“立波啊,咱們正是該做事業的時候,不能被這種小人影響了做事的心情,最近新機場工程很忙,貨運壓力也比較大,你的貨運公司能不能給我幫幫忙啊,放心吧,運費我肯定會先付的。”
袁立波聽到張揚這句話,心裏差點沒樂開了花,他頓時感覺到今天出手對付許嘉勇值了,新機場怎麼會有貨運壓力,就算有了,想擠進去的運輸公司多了去了,哪兒輪得到自己,人家現在分明是給自己論功行賞,這就是胸懷,這就是氣度,張揚會做事,沒有讓他白白付出,袁立波甚至想到,這就是知己啊,士爲知己者死,以後張揚再有什麼事兒,自己肯定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揚聽到袁立波半天沒有反應,還以爲他不樂意:“立波,你不方便啊?”
袁立波這才從驚喜中清醒過來:“方便,方便,你放心,我一定圓滿完成領導交給我的任務。”
張揚呵呵笑道:“自己哥們用得上這麼客氣嗎?”
掛上電話,張揚笑得越發開心。
杜宇峯道:“真陰險啊!”
張揚道:“對付許嘉勇這種陰險小人用的上客氣嗎?”望着下面亂了方寸的許嘉勇,張揚冷冷道:“這混蛋私地下做了多少壞事,偷拍我照片,藉着金莎搞事,想讓我難堪,秦白的婚禮也被他給攪和了,他以爲自己是什麼?南霸天?想要東山再起?去他媽的,在江城一畝三分地上,還輪不到他說話。”
杜宇峯道:“你想把他從江城趕出去?”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就是要激怒他,人在憤怒地時候往往會失去理智,會幹出許多蠢事,許嘉勇也不例外。”
杜宇峯提醒張揚道:“小心他狗急跳牆!”
張揚微笑道:“所以我讓你們幫忙,他在江城期間,給我24小時盯緊他,他只要敢做壞事,就把他給弄起來,我就怕他不跳,跳得越高,我就讓他摔得越重!”
許嘉勇離去很長一段時間,範思琪都站在那輛車前,這件事也驚動了一招的值班經理,範思琪提出嚴正抗議,的確這輛車就停在停車場內,怎麼會讓人貼上這麼多的小廣告,而且貼得密密麻麻,一輛車被貼得到處都是,而旁邊的汽車連一張都沒有。
範思琪正在抱怨的時候,聽到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道:“范小姐,這麼巧啊!”她轉過身,卻是張揚到了。
範思琪對張揚的瞭解僅限於他是許嘉勇的仇人,就範思琪本身而言,她對張揚並沒有什麼惡感,如果不是被許嘉勇脅迫,她不會來到江城,更不會遭遇這麼多的尷尬事。範思琪單單點了點頭道:“張先生也來這裏喫飯?”
張揚笑道:“我是政府公職人員,這裏是政府招待所,所以經常會光顧這裏。”
範思琪道:“我住在這裏。”
張揚道:“你家先生呢?”
範思琪道:“他出去散步了!”
張揚微笑道:“范小姐沒跟着一起過去?”
範思琪搖了搖頭,她並不想和張揚做過多的交談,輕聲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張揚點了點頭,忽然道:“范小姐,你爲什麼一定要收購匯通?”
範思琪道:“對商人而言,只要是有利益的事情我們都會去做。”
張揚道:“匯通是你先生和喬夢媛一起聯合創辦,許先生真是一個很念舊的人。”
範思琪警惕地看了張揚一眼,冷冷道:“張先生,我和我先生之間的感情很牢固,並不是有心人可以挑唆的。”
張揚哈哈大笑:“范小姐,希望你的頭腦像你表現出的那樣清醒,愛情很多的時候是盲目的,可爲了愛情成爲被別人利用的工具無疑是可悲的。”
範思琪道:“我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張揚道:“幫我告訴許先生,珍惜生命,遠離江城!”
範思琪怒視張揚道:“你在恐嚇我!”
張揚微笑道:“不是恐嚇,是奉勸,而且奉勸的是你家先生!”他看了看那滿車的小廣告嘆了口氣道:“多好的車,真是可惜,可惜!”
許嘉勇已經出離憤怒了,他認爲這一切都和張揚有關,張揚正在利用一切手段激怒自己,他提醒自己需要忍耐,這次前來江城的主要目的是簽下喬夢媛手中的股權,重新執掌匯通,在這件事沒有完成之前,他不可以亂了方寸。小不忍則亂大謀,許嘉勇默默提醒自己,無論是張揚還是袁立波,這些人必將會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喬夢媛坐在天台之上,靜靜望着星空,許嘉勇的出現讓她好不容易平復的內心再度升起波瀾,許嘉勇當初想要對她用強,喬夢媛感到傷心感到難過,認爲許嘉勇那樣做既是對他們感情的褻瀆,更是對自己的不尊重,許嘉勇那次離去之後,喬夢媛在心底還對他有些憐惜,潛意識之中還在爲他開解,許嘉勇的影子在她的心底依然揮抹不去。
可許嘉勇利用和範思琪的婚姻刺激她的時候,喬夢媛感到的並非是傷心,而是一種憤怒和失望,喬夢媛之前雖然已經開始質疑他的人品,可從沒想到他會下作到這種地步,喬夢媛意識到自己長久以來對他的感情,可能被他利用了,許嘉勇只是將她當成一個復仇的工具,想要利用她對付張揚。
喬夢搖曳着手中的那杯紅酒,星光在深紅中閃爍,她美目迷離,終於明白自己和許嘉勇之間已經徹底走到了盡頭。
她的手機一遍又一遍的響着,喬夢媛沒有去接電話的意思,可手機鈴聲仍然執著的響着。
喬夢媛嘆了一口氣,放下酒杯慢慢走了過去,拿起桌上的電話,接通之後卻是沉默,雖然對方沒有說話,可是喬夢媛仍然從呼吸聲中聽出他是許嘉勇。
喬夢媛輕聲道:“有事?”
許嘉勇站在雅雲湖畔,遙望着遠處那棟位於湖邊的別墅,依稀可以看到天台上喬夢媛的身影,喬夢媛彷彿融入月色之中,這完美的剪影給人一種不在凡間的感覺,許嘉勇忽然感覺到自己距離喬夢媛從未有過的遙遠,他低聲道:“對不起!”
喬夢媛本以爲自己會因爲他的話而感到觸動,可事實上她的內心無比的平靜,不知從何時開始,許嘉勇的聲音已經讓她無動於衷,究竟是自己被他傷害的麻木,還是她已經對許嘉勇失去了昔日的感覺?喬夢媛不知道,她平靜道:“沒什麼,你快樂就好。”
許嘉勇咬了咬嘴脣,很想說自己並不快樂,可努力了一番這句話始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低聲道:“謝謝你能把匯通交給我。”
喬夢媛笑了,心中卻越發的冷了,許嘉勇果然在乎的是匯通,他打來這個電話,害怕的是自己會改變主意。
許嘉勇道:“這兩天爲什麼沒有到公司來?”
喬夢媛道:“不想去!”
許嘉勇道:“股權轉讓的事情你看……”
喬夢媛道:“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去公司。”
許嘉勇道:“那我準時到達。”
喬夢媛淡然道:“隨便!”說完就掛上了電話。一陣夜風吹來,喬夢媛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她的手很冷,心更冷,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一旁,那雙張揚給她買的運動鞋洗好了晾在那裏還沒有收拾。喬夢媛走了過去,拿起那雙鞋入神的看着,愣了好一會兒,她才把鞋子放下,穿好,感覺心裏溫暖了許多踏實了許多。喬夢媛又拿起了電話,按下張揚的號碼,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按下了紅色的按鍵。不知爲何,此時喬夢媛很想聽到張揚的聲音,她一個人靜坐了一會兒,又拿起了手機,迅速撥通了張揚的號碼。
“喂!夢媛,這麼晚還沒睡?”
喬夢媛聽到張揚的聲音,從心底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可她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對着電話保持着沉默。
張揚關切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喬夢媛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忽然想起你給我買的那雙鞋子,到現在我還沒有對你說一聲謝謝!”
張揚道:“沒事兒,現在謝也來得及!”
喬夢媛笑道:“希望不是太晚!”
張揚道:“你在幹什麼?”
喬夢媛抬起頭,望着滿天閃爍的繁星道:“看星星!你呢?”
張揚道:“我在想一個人……”
喬夢媛沒來由感到一陣慌亂,不等張揚的這句話說完就道:“我困了,明天還得一早到公司,先睡了!”喬夢媛匆匆掛上了電話,可掛上電話之後喬夢媛馬上就感到有些後悔,自己爲什麼要掛電話,張揚想一個人,可人家又沒說想的是自己,喬夢媛感覺到自己現在似乎失去了自我,變得越來越敏感了,可她剛纔和許嘉勇說話的時候卻爲何如此淡漠?自己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喬夢媛想不明白,她也不敢繼續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