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8章 婚前緊張症
張揚開着那輛餘川臨時給他使用的路虎來到積翠小區,王華昭的新房並不大,12號樓2單元301,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房子也有五年的歷史了,王華昭結婚前新近才裝修。
等到了地方,張揚才明白王華昭爲什麼要讓自己過來,新房裏只有三個人在,除了王華昭自己,其他的兩個都是他的同事,王華昭平時爲人低調,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未來岳父就是省紀委書記曾來州,這也是當初他在豐澤那麼久,都沒多少人知道他背景的原因。王華昭開門見到張揚來了,樂呵呵把他迎了進去,向那兩位同事介紹道:“這就是張揚,我的好朋友!”說這話的時候王華昭的心中頗有些驕傲,說實話,他還真沒有什麼朋友,這和他不溫不火的性格有關,也和他不即不離的處事原則有關,王華昭進入機關之後和過去的同學基本上就斷了來往,後來和曾麗萍談了戀愛,因爲岳父是省常委,他越發的小心謹慎,這也導致他的朋友越來越少,同事中有知曉這層關係的,想跟他套近乎的不少,可王華昭的戒心太重,對別人的示好基本無視,最後人家也懶得跟他聯絡。
王華昭把張揚當成朋友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王華昭認爲張揚不圖他什麼,自己的岳父是省紀委書記,可張揚的未來岳父是省長,一點兒也不必他差,更何況人家還有個當副總理的乾爹,有了這種想法,王華昭在和張揚的相處之中就坦然了許多,戒心也就少了許多,所以看到張揚過來,他是發自心底的高興,纔會向別人介紹說,張揚是他的好朋友。
王華昭的兩名同事也笑了笑,他們心底卻是不信,和王華昭認識的,誰相信他能有朋友?
王華昭帶着張揚參觀了一下他的新房,張揚嘴上說着不錯,心底卻給出了一個評價,簡樸,簡樸的甚至有些寒酸。他稍一琢磨就明白這件事究竟是什麼原因,曾來州是省紀委書記,他顯然不想婚事搞得太鋪張,曾來州也沒多久可幹了,眼看就要到點,幹紀委工作這麼多年當然懂得怎樣處理這些事,總體原則就是低調,讓別人的閒話越少越好。
王華昭和張揚來到陽臺,他掏出一盒煙給張揚抽,張揚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抽菸的。”
王華昭道:“喜煙,多少得意思一下,抽兩口!”
張揚擺了擺手道:“真不抽,回頭我多喝點就是!”他向客廳張望了一眼道:“怎麼?就來這麼點人,明天就要結婚了,要忙的事情肯定很多!”
王華昭笑道:“沒啥可忙的,本來依着我的意思旅遊結婚最好,可麗萍堅持要搞個結婚儀式,我們商量了一下,一切還是從簡,除了一些必請的親朋好友,其他人都沒說。”
張揚道:“害怕鋪張大了影響不好吧?”
王華昭點了點頭:“混體制有混體制的難處,我總得要爲岳父那邊考慮考慮。”
張揚笑道:“還是你們考慮的多,如果是我,纔不管這麼多,我娶媳婦幹別人什麼事?禮金有多少我收多少,兩廂情願的事兒,別人都行,爲什麼我們不行?”
王華昭笑道:“你別慫恿我,真到你結婚的時候,還不知會怎麼做呢。”他回去給張揚拿了瓶礦泉水出來,又道:“今晚這邊沒多少事,就是晚上把喜字給貼了,明天一早從這兒走。”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貼喜字的事兒交給我吧。”
王華昭道:“我爸媽就住在後面那棟樓,晚上你別走了,就在這兒睡,反正沒別人,大牀上,沙發上,足夠你們幾個住的了,我晚上回父母那邊住。”
張揚笑道:“我還沒找酒店呢,好今晚權當幫你滾牀了。”
王華昭笑道:“滾牀可不能找你這樣的,待會兒我姐帶我外甥過來。”
王華昭這邊的確顯得冷清,張揚有些後悔來太早了,不過他的到來卻讓王華昭很開心,晚上的時候,王華昭的姐姐帶着小外甥過來,看到王華昭虎頭虎腦的小外甥,張揚不由自主想起了他乾兒子秦歡,現在秦歡和秦萌萌母子兩人應該已經在一起吧,自從秦萌萌前往韓國之後,到現在還沒有和他聯絡過,也許是爲了避免給自己帶來麻煩。
王華昭看到時間已經不早了,邀請張揚和他那兩名同事一起去喫飯,可那兩名同事都說有事要回家裏喫,待會兒在過來幫忙,王華昭苦留之下人家仍然走了,他只能和張揚一起到小區外面的酒店喫飯。
王華昭這邊的冷清是張揚前來之前沒有想到的,可以想象,現在曾麗萍家裏一定熱鬧非凡,有些時候,娶了高幹的女兒未嘗是什麼好事,對方光環太盛,更映襯的自己黯淡無光,不過王華昭還算有些本事,至少能在牀上把曾麗萍伺候的呼天搶地,張大官人發現自己已經落下了毛病,一想到王華昭和曾麗萍,就想起那天晚上他們兩人的激情大戰,張揚意識到自己最近陽氣太盛,是時候該敗敗火了。
對張揚而言,王華昭這個人有些無趣,他之所以前來參加王華昭的婚禮,一是衝在他岳父是曾來州,二是因爲王華昭在豐澤的時候曾經幫他背過黑鍋,張揚對王華昭還是很感激地。
王華昭叫了四道菜,開了瓶東江春,這也是他明天的婚宴用酒,給張揚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小半杯:“張揚,你多喝點,我明天都是事兒,不敢多喝,怕誤事!”
張揚道:“除了我這個伴郎,其他還得有人幫忙啊!”他感覺王華昭這邊幫忙的人實在太少了。
王華昭道:“明天一早還會過來幾名同事,汽車八點鐘準時到!”有一點他並沒有說,其實一切都是岳父大人安排好了,他用不着操心,明天只要坐上汽車,準時去迎接曾麗萍就行,不知爲何,王華昭的內心深處並沒有太多對婚禮的期待和喜悅。
張揚看出王華昭的情緒並不高漲,微笑道:“怎麼?明兒就要結婚了,我看你好像並不是太高興啊!”
王華昭道:“結婚只不過是個形式,只是多了張文書罷了。”
張揚道:“不一樣啊,你娶得是曾書記的女兒,從此你就會蒙上一層光環,仕途之上肯定會順風順水。”
王華昭道:“我還有些自知之明,官場上我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作爲,我和你不一樣。”
張揚笑道:“瞧你這話說的,誰也不是天生就是當官的料,我反而覺着你比我強多了,你冷靜沉穩,又耐得住性子,我性子急,官場中最忌諱的就是我這種。”
王華昭道:“混體制的首先要學會處理關係,我在人際關係方面不行,沒多少朋友……”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這邊都沒什麼人來。”王華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還是有些失落的。
張揚道:“沒人來也不一定是別人不願意來,可能有人想來,人家又覺着高攀不上你,所以就不來了。”
王華昭苦笑道:“我看得很清楚,多數人蔘加我的婚禮都是衝着我岳父的面子,我算什麼,嵐山的一個處級幹部,放在平海根本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誰會主動跟我拉關係?”
言者無意聽者有意,張大官人心說我到現在還只不過是個副處,在平海豈不是更沒有我的位置。
王華昭喝了杯酒道:“張揚,我忽然有種很奇怪地感覺,這場婚禮好像跟我沒啥關係。”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我過去常聽說婚前緊張症,可是沒見過,今天總算見着真的了。”
王華昭道:“可能我真的得了婚前緊張症。”
張揚道:“其實敢娶高幹閨女的都得要有相當的勇氣,我記得古時候的駙馬娶公主,就跟請一尊菩薩回家似的,必須小心翼翼的供着,生怕哪點兒做得不好,萬一惹老岳父不高興,大刀不知什麼時候就落在自己的頭上,到時候不但自己倒黴,搞不好連一家子都連累了。”
王華昭沒說話,雖然張揚說的誇張了一點,不過的確有幾分誠惶誠恐的味道。
張揚又道:“我能體會你的難處,不但要讓嫂子心裏舒服還得讓她身體舒服,哪一點要是做不好,嫂子回家一說,曾書記肯定會雷霆震怒。”
王華昭笑道:“我還不至於那麼慘,什麼心裏舒服還要身體舒服,你小子,少說流氓話。”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他向王華昭道:“知足吧,咱們平海還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死你了,曾麗萍家世又好,長得又漂亮,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王華昭笑道:“你這麼一說我心裏舒坦多了,我和麗萍結婚可真沒看中她的家世,我主要是喜歡她這個人。”
張大官人相信纔怪,肯定有曾書記的因素在內。
此時從飯店門外走進來幾個人,爲首一人大笑道:“華昭啊華昭,你喝酒也不叫上我!”
王華昭和張揚都向門口望去,沒想到發笑的那人竟然是嵐山市委副書記吳明,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嵐山市的幾名幹部。吳明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他已經從張立蘭那裏知道省裏已經決定讓他接替周武陽擔任嵐山市委書記一職,不過組織上到現在還沒有找他談話,一天沒有正式公佈消息,吳明心頭的這塊石頭就不能落地。常頌從東江回去之後,對他的態度也沒有任何的改變,還是一如從前,這讓吳明感到困惑,按理說,常頌應該知道市委書記已經被自己搶去了,對他應該是苦大仇深纔對,可無論在工作上還是平時的相處上,都看不出常頌有任何針對他的地方。
吳明這次前來東江參加王華昭的婚禮,一是爲了向曾來州表示謝意,而是爲了搞清楚這件事,周武陽什麼時候走?任命自己爲嵐山市委書記的文什麼時候才能下達?
王華昭起身相迎,張揚卻仍然坐在那裏,他對吳明沒有任何的好感,壓根也沒把吳明放在眼裏,現在他已經掌握了吳明和張立蘭的證據,只要一根小手指就能把吳明打入深淵。
吳明卻不知道這件事,看到張揚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心中有些不爽,心說你不就是有點背景靠山嗎?過去我敬你因爲你是宋懷明的未來女婿,現在人家把你給蹬了,你還有什麼依仗?有個副總理乾爹不假,可人家文副總理日理萬機,顧得上你這個副處級幹部的乾兒子?想到張揚的級別,吳明打心底生出一種蔑視,一個副處級幹部,給老子提鞋我都嫌你手粗!你他媽得瑟什麼?
吳明這個人能夠在這樣的年齡登上這樣的位置也不是偶然,他做官已經很有了一套,心裏把張揚罵了個狗血噴頭,臉上卻帶着溫暖的笑意,彷彿見到知己好友一樣,主動走了過來:“張揚啊!真是沒想到你比我來得還早!”
吳明主動過來打招呼,張揚再坐在那裏不動就說不過去了,他笑着站起身:“吳副書記,怎麼你也來了!”
這聲副書記喊得吳明很是不爽,可轉念一想,周武陽一天沒走自己還是副書記,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人家喊他副書記也沒錯,不過他能夠察覺到張揚是故意的,吳明仍然笑容滿面。
王華昭招呼他們坐下,又叫來服務員加菜。
吳明道:“華昭啊,不用麻煩,我們都喫過了。”
王華昭道:“喫過了喝兩杯嘛,我酒量不行,正愁沒辦法陪張市長進行呢!”
吳明笑道:“張副市長的酒量我是知道的,海量啊!”六月的債還得快,別看現在是十月,還債方面也不含糊。
張揚笑眯眯望着吳明,麻痹的,這就給我還回來了,行啊,讓你狗日的蹦躂,有你哭的時候。
王華昭給吳明他們倒滿酒,倡議幹了一杯。
吳明又主動和張揚碰了兩杯,他一向都很會做面子功夫,從表面上,絕對看不出他對張揚有所不滿。
張揚這方面的修爲不如吳明,讓人感覺到這年輕人有些傲慢,面對級別比他高出許多的吳明,連起碼的尊敬都沒有,不過張揚有不尊敬吳明的理由。人前道貌岸然的吳明究竟是個什麼人物,張揚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丫現在裝得文字彬彬的,揹着人跟張立蘭勾搭的時候,可是一個十足的下流胚子。張大官人倒不是隻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人家風流他倒說不出什麼,可是吳明也太下賤了點,勾引有婦之夫,利用張立蘭和孔源的關係做動作,這種小人行徑又怎能讓人看起。想當初他追求秦清不遂,居然派人跟蹤秦清,這廝雖然長得也算儀表堂堂,可做事的手段實在太卑劣了一點。想到這裏張大官人不由得有些得意,你他媽不是派人偷拍我和秦清嗎?老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現在你和張立蘭的火爆視頻全都在我手裏,要是這些東西落在孔源手裏,不知孔源會作何感想?
吳明笑道:“咱們還真是有緣,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在一起喝喜酒了。”他說得不錯,上次是秦清的弟弟秦白結婚,這次是王華昭結婚。
張揚笑道:“這個月好日子多,結婚的多。”
吳明道:“明天秦市長也會過來!”
張揚聽說秦清也要來,心中不由得一喜,可當着吳明的面自然不能表現出任何的信息,嗯了一聲道:“華昭是你們嵐山的幹部,你們那邊肯定要有不少人過來。”
吳明笑道:“華昭結婚可是我們嵐山幹部系統的大喜事。”
張揚故意道:“對了,聽說周書記要來省裏當副省長了,這消息靠不靠譜?”
吳明沒想到他突然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微微愣了一下,而後笑道:“我也聽說了,不過省裏還沒正式下文,消息還沒有證實。”
張揚道:“應該是真的,要是周書記走了,肯定是常市長接替他的位置吧?”他說這番話是存心刺激吳明來着。
吳明焉能聽不出張揚這番話中充滿了打擊自己的意味,他笑了笑道:“我看也是,常市長是我們的老領導,爲嵐山的發展立下了汗馬功勞,在幹部羣衆中的口碑也很好,如果他擔任市委書記,也是衆望所歸的事情。”
張揚暗罵這廝口是心非,如果常頌當了市委書記,這吳明怕不是要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吳明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討論下去,他笑着轉向王華昭,端起酒杯道:“華昭啊,藉着你的酒先恭喜你了,祝你和小曾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王華昭笑着端起酒杯,他把這杯酒喝了,還沒來得及說話,曾麗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從電話中可以聽出曾麗萍家熱鬧得很,曾麗萍專門叮囑王華昭不要多喝酒,明天有太多事情要做,王華昭連連答應。
吳明和張揚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雖然兩人臉上都帶着笑,可目光中卻充滿了可以看透對方的意味,吳明道:“我聽說江城新機場項目搞得不錯,上次去江城參加秦白的婚禮有些匆忙,沒來及去參觀學習。”
張揚笑道:“吳副書記想參觀學習有的是機會,我保證會將機場建設的經驗毫無保留的教給你。”
吳明哈哈大笑,跟他過來的幾名嵐山官員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這廝不過就是一個副處級幹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竟然要給吳明當老師,把自己也看得忒大了,於是就有人出來找張揚喝酒,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家都是從嵐山出來的幹部,吳明又是嵐山市委副書記,嵐山政壇的希望之星,現在吳明被張揚奚落,這幫人自然有了表現得機會。
張大官人當然清楚這幫傢伙的目的,都存着教訓自己的心思,都存着給吳明出氣的心思,既然你們都想借着這個機會巴結吳明,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嵐山農業局副局長奚少文端着酒杯找到了張揚,這廝是嵐山體制內出了名的海量,二斤白酒不在話下,他樂呵呵道:“張副市長,聞名已久,咱們還是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酒,我敬你一杯。”
張揚笑了笑。
奚少文拿起酒瓶給張揚面前的玻璃杯倒滿,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他最擅長的就是喝急酒,要當着吳明的面給張揚一個下馬威,這就叫表忠心,關鍵時刻,咱第一個衝上去爲領導排憂解難。奚少文道:“張市長,咱們別這麼麻煩了,直接幹一大杯,喝酒啊,這樣纔夠勁。”
張揚笑道:“好啊,好啊!”心說狗日的,誰家腰帶沒勒緊把你給露出來了,想在領導面前表現是不?今兒我給你一個露臉的機會。
奚少文端起酒杯跟張揚碰了碰,看到張揚也拿起了酒杯,他笑道:“我先乾爲敬!”,奚少文仰起脖子就將那杯白酒一飲而盡,周圍人都開始叫好。
張揚看出來了,這廝的確有些酒量,他笑着拍了拍奚少文的肩膀道:“這位老大哥真是海量啊!”
奚少文道:“你還沒喝呢!”
張大官人道:“我酒量不行,喝不下啊!”
奚少文瞪圓了眼睛:“張副市長,你看不起人,存心消遣我!端起的酒杯怎麼能落下呢。”
張揚仍然滿臉的笑:“我是真喝不下,這麼大一玻璃杯白酒,得三兩多,一口悶下去,我準保得醉,喝酒隨意,喝這麼多幹什麼?傷身體還不說,搞不好還得傷感情。”
王華昭慌忙打圓場道:“隨意喝,隨意喝!”他知道張揚的酒量,也看出來了,張揚不是喝不下,他壓根就不想喝,說穿了張揚沒把奚少文放在眼裏。
奚少文道:“那也得把這杯酒喝了吧,我都幹了!張副市長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張揚笑眯眯道:“我憑什麼要給你面子?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喝不下去,你非得逼着我喝,究竟是誰不給誰面子?”
奚少文道:“不喝你別端啊!端起來還跟我碰杯,你現在不喝了,消遣我是不是?”
吳明笑道:“老奚算了,都是自己人,別打酒官司。”
奚少文喝了點酒,膽子也壯了不少:“我還就真鬧不明白了,不就是一縣處級幹部嗎?還是一副職,眼眶子這麼高啊?鼻孔都朝天了,得瑟什麼?”
王華昭笑得尷尬,兩邊人鬧不快,最難辦的是他這個主人,王華昭笑道:“老奚,誰能喝過你啊,你一上來就拿這麼大一玻璃杯,把張市長嚇着了,要不這樣,張市長喝兩小杯吧。”王華昭是想搭個臺階給張揚下,不希望雙方繼續僵持下去。
可沒想到張揚道:“我今兒不舒服,這酒我一滴都不想喝,臉啊都是自己給自己的,我給不了,也不想給!”
奚少文滿臉通紅,氣得一拍桌子指着張揚的鼻子道:“你什麼意思?我找你喝杯酒,我是敬你,我沒任何惡意,而且我先乾爲敬了,大家都是衝着王局的喜事過來的,你這麼做不但是不給我面子,你也是不給王局面子,不給我們吳書記面子。”
吳明笑道:“喝酒嘛,隨意,老奚這個人就是認真,張副市長,你就喝一杯吧。”
張揚笑道:“我沒不給王局面子,我是不給你面子,奚局是吧?咱倆沒那種交情,我不用給你面子,算了,我也不想留下來影響你們的心情,華昭,我出去溜達溜達,你們繼續。”
王華昭還沒有來得及勸阻呢,奚少文一把將張揚給抓住了:“你走也得把這杯酒給喝了。”
張揚的脾氣王華昭是知道的,可奚少文不知道,王華昭慌忙跑過去想要分開他們。不過張揚還是保持着相當的剋制,微笑道:“喝酒哪有這麼勉強的,喝多傷身,奚局放手吧!”這話說完,一股內勁沿着他的手臂送了出去,奚少文只覺着胸口如同被大錘撞了一下,手足頓時失去了力量,張揚輕輕掙脫開來。
奚少文被張揚內力悄悄震了一下,震得他胸腹間翻江倒海般難過,一時間再也控制不住,張開嘴巴,‘哇!’地一聲將剛剛喫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吳明不禁皺了皺眉頭。
張揚嘆了口氣道:“都勸你別喝這麼多了,丟人了吧!”奚少文指着他想要說什麼,可話沒說出來,又躬下身吐了起來。
張揚搖了搖頭向吳明笑了笑,離開了飯店。
王華昭追了出去:“張揚!”
張揚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出來,微笑道:“有你們嵐山的朋友幫忙,今晚應該用不上我了,我去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準時過來!”
王華昭也看見了,張揚和吳明這幫人不對路,如果他留下還不知今晚要鬧出什麼亂子,他只能抱歉的笑了笑,看着張揚走遠。
吳明從窗口冷冷看着張揚的背影,他從心底對張揚產生一種仇恨,這仇恨由來已久,自從他聽說秦清和張揚之間的曖昧關係,他就對張揚抱有仇恨,這仇恨並沒有隨着時間淡去,而是越積越深。
張揚回到自己的車內,打開天窗,緩緩駛出了小區,其實以他的脾氣,剛纔差一點就抽奚少文兩個嘴巴子,可後來想想自己是過來參加王華昭婚禮的,怎麼都要給主人一點面子,奚少文這種人只不過是小角色,和他一般計較反而把自己給降格了,不過張揚也沒饒他,用內力震得他當衆出醜。
張揚忽然想起了秦清,吳明不是說秦清也要過來參加王華昭的婚禮嗎?張揚給秦清打了個電話。
從電話中可以聽到秦清那邊有些嘈雜,張揚有些詫異道:“幹什麼呢?這麼晚了還在逛街?”
秦清笑道:“你怎麼知道的,是在逛街啊,難得抽出時間,自從當了副市長,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逛街購物的生活了,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不像一個女人。”
張揚笑道:“對我來說你是女人中的女人!”
“少來!”秦清嬌嗔道。
張揚道:“明兒來喝王華昭的喜酒嗎?”
秦清道:“要去的,曾書記的面子怎麼也得給!怎麼?你也去?”
張揚道:“當然了,我現在就已經到東江了。”
秦清驚喜道:“什麼?你在東江?”
張揚嗯了一聲。
秦清道:“我也在東江,在一百購物呢!”
張大官人頓時感覺到體溫上升了,這廝想清美人了,不過他得承認,首先想到的是秦副市長誘人的肉體,他低聲道:“那啥……我去找你!”
秦清嗯了一聲,小聲道:“到一百門口給我打電話!”
十五分鐘後,張揚已經趕到了東江一百,找到秦清的時候她正在挑選內衣呢,張大官人站在外面,遠遠望着秦清,他沒好意思走過去,而是先撥打了秦清的電話。秦清回身找到張揚的位置,朝他嫣然一笑,衝着電話小聲道:“你等我啊,馬上就好!”
張大官人道:“挑件性感點的,我埋單!”
秦清俏臉微微有些發紅,鼻翼可愛的皺了起來。
女人購物是相當消耗時間的事情,張大官人花了十五分鐘趕到一百,卻花了整整二十分鐘等秦清挑選內衣。
秦清選完了,自己付了款,微笑走向張揚:“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張揚道:“沒事兒等你多久都成。”他向秦清手中的包裝袋掃了一眼道:“不是說我來埋單嗎?”
秦清撅起櫻脣道:“我又不是沒工資!”
張揚笑道:“待會兒穿給我看!”
秦清小聲罵道:“流氓!”
張揚主動拎過秦清的購物袋,秦清今兒購物成果頗豐,衣服鞋子買了不少,他問道:“還逛嗎?”
秦清搖了搖頭道:“不逛了,我下午就過來了,從三點鐘一直逛到現在,腳都累麻了,晚飯都沒喫!”
張揚體貼地說道:“咱們找地兒去喫飯,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秦清白了他一眼,當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輕聲道:“先喫飯再說!”
秦清這次來東江之後,讓司機回去了,難得享受一下一個人無拘無束的時光,不想司機跟在後面。上了那輛路虎,秦清不由得有些奇怪:“你又換車了?”
張揚笑道:“沒換,臨時借來用的,我那輛皮卡再做保養。”這廝等秦清放好了東西,一把就將秦清摟了過來,低頭重重吻了下去,秦清發出唔!的一聲,櫻脣已經淪陷,香舌也被這廝貪婪的含在嘴中。
秦清在他的肩頭輕捶了一下,隨即勾住了他的脖子,配合着他的熱吻,張大官人的手也沒閒着,探入秦副市長的上衣內,去撫摸她的雙丘,秦清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一輛汽車從他們的前方經過,秦清慌忙推開張揚,雖然是地下停車場,可她也害怕被別人看到。
張揚笑了笑,啓動了吉普車。
秦清從手包中拿出梳子,梳理了被他弄亂的頭髮。
張揚一邊將車駛出停車場一邊問道:“去哪兒喫飯?”
秦清道:“隨便喫點唄!”
張揚道:“福臨魚館,聽說那兒的泥鰍燒得不錯!”
秦清點了點頭道:“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