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3章 怎樣把握
張揚笑道:“我要是不聰明怎麼能讓我們美貌和智慧並重的秦副市長對我死心塌地呢?”
秦清向周圍看了看,快步走向走廊的盡頭,小聲道:“臭美吧你!”
張揚道:“這麼晚了還在開會,我都跟你說過了工作不熬這麼賣命,不聽我話,小心下次見面我打你屁股。”
秦清小聲道:“你來啊!”心中暖洋洋的,張揚的關心讓她非常享受。
張揚道:“我剛纔見到吳明瞭。”
秦清這才意識到張揚也在東江,她輕聲道:“你也去東江了?”
張揚道:“來幾天了,文副總理他們來了,乾媽讓我陪她聊聊,所以不能馬上回去。”
秦清道:“文總理的具體行程定下來了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他這次應該重點考察開發區項目,我和吳明也說過了,不過我對這小子不放心,還是直接跟你說一聲的好。”
秦清知道他不放心什麼,他擔心吳明從中搗鬼,不過秦清認爲吳明還不至於做出這麼下作的事情,畢竟關乎嵐山領導層的集體榮譽,他也是集體中的一員。秦清笑道:“你放心吧,爲了迎接文總理這次的視察,我們嵐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張揚道:“可我聽他的意思,這次來平海是爲了挑毛病的,他想看到平海最真實的一面,如果準備的痕跡太明顯,可能會過猶不及,他未必會高興。”張揚對文國權還是有些瞭解的。
秦清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明白了!”
張揚又道:“我乾媽來了,她很喜歡你,你這次只要把她陪高興了,我看文總理也不好意思挑你毛病。”
秦清‘嗤’地笑了起來,張揚就是張揚,他的思維方式與衆不同,明明是公事,他都能想辦法弄成私事,不過他說得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秦清道:“你是不是全程陪同啊?”
張揚道:“我不知道,看乾媽怎麼說,如果她非要我跟着,我就把工作暫時放一放。”
秦清道:“好不容易纔有個見面的機會,你應該抽時間多陪陪她。”
張揚和秦清通完話,手機鈴聲馬上響起,卻是高廉明打來的,他和丁兆勇、常海心、趙靜、丁斌一起在丁兆勇電腦公司樓下的老四川喫火鍋,一直等到九點看到張揚還沒來,所以纔打電話催他。
張揚接到電話之後馬上就趕了過去,他來到二樓包間,剛剛推開房門,就感覺到‘嗖!’地一聲,一塊蛋糕朝着他臉上飛了過來,張大官人何等的身手,身軀一矮就躲了過去,可身後前來送菜的服務員就沒那麼好運,奶油蛋糕正砸在他臉上,手中的托盤也落在了地上,幾盤菜乒乒乓乓的摔得滿地都是,那服務員嚇傻了。
屋裏面的人全都愣了,事情的始作俑者高廉明吐了吐舌頭,端起酒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道:“大家喝酒!”
張揚道:“還有心喝酒啊,居然偷襲我,膽子不小。”他向那名服務員笑道:“沒事,開玩笑的!”
丁兆勇趕緊走過來向那名服務員道:“不好意思,回頭給你們老闆說一聲,所有損失都記在我賬上。”
張揚走了過去,來到高廉明身後,揚起手照着他腦袋上就是輕輕一巴掌,當然不是真打,張大官人要是真打的話,這一巴掌就把高廉明拍成二傻子了。
高廉明笑了起來:“你來晚了還打人,太不講理了!”
張大官人笑道:“你不是律師嗎?不服氣去法院告我啊!”他在高廉明身邊坐下,看着桌上的蛋糕道:“今兒誰生日啊?”
趙靜委屈的扁扁嘴,只差眼淚沒掉出來了,自己這個當妹妹的過生日,哥哥居然給忘了,下午的時候她是故意不提醒他,看他自己能不能想起來,可他偏偏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張揚看到妹妹的神情,這才恍然大悟,自己最近忙於工作,真沒把妹妹的生日放在心上,他歉然道:“你看我這記性,小靜的生日我居然給忘了,該罰,該罰!”
高廉明給張揚到了滿滿一玻璃杯白酒:“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咱們就罰!”
常海心道:“又沒說罰喝酒,當妹妹的過生日,你這個做哥哥的怎麼都要表示一下吧。”
張揚點了點頭,他還真沒準備什麼禮物,從錢包裏掏出五百塊錢遞給趙靜道:“小靜,你拿去自己買件禮物,哥最近忙着工作把你的生日給忘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忘了。”
趙靜笑着把他的錢推了回去:“哥,有你這句話就行了,我不要錢,只要你心裏記着我就行。”
張揚笑道:“記着,記着,我只有你這一個妹妹怎麼會忘了,錢也要收下,去買件漂亮衣服,馬上放寒假了,穿得漂漂亮亮的回家。”
趙靜這才把錢收下笑着點了點頭。
張揚端起那杯酒道:“我今兒來晚了,又把妹妹生日給忘了,該罰,這杯酒我喝了,咱們一起祝小靜生日快樂!”
大家一起響應,張揚把那一玻璃杯白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趙靜親手切了一塊蛋糕給張揚遞了過去:“哥,你喫蛋糕!”
張揚雖然平時不怎麼喫甜食,可妹妹過生日,還是喫了一些,趙靜道:“哥,實習地點已經定下來了,我在東江師範大學附中實習,丁斌去平海省體委實習。”
張揚點了點頭,向丁斌看了一眼,丁斌朝他笑了笑,一直以來丁斌對張揚都心存畏懼,在張揚面前表現得很乖巧:“張哥,以後還要你多多指點我。”
張揚笑道:“我是南錫市體委,你是省體委,說不定以後還能當我的上級領導呢。”
丁斌慌忙道:“不敢,不敢,我哪敢領導您啊,我就是一實習生,什麼權力也沒有。”
張揚對丁斌現在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這小子應該是從過去的事情得到了一些教訓,人低調了許多,也乖巧了許多。張揚道:“慢慢來吧,你是科班出身,以後發展的前景很好。”
趙靜道:“哥,我剛纔給咱媽打電話了,她說今年還要在老家過節。”
張揚點了點頭,他之前就想讓母親一家來南錫過節,可是被她婉拒了,大概人年紀大了,越是到逢年過節越是不想遠走,張揚道:“我之前就跟她說過,她不想來,既然這樣,咱們就回去過年吧。”
趙靜想說些什麼,可是欲言又止,向丁兆勇看了看,丁兆勇道:“趙靜,你馬上放寒假了吧,寒假期間先別忙着回家,來我公司幫忙,等春節前再回去。”其實這是他之前和趙靜商量好的,趙靜不敢對張揚說,所以讓他來說。
趙靜細微的動作並沒有瞞過張揚的眼睛,他不由得暗自感嘆,女大不中留,女孩子大了,終究是人家的人,趙靜暑假就沒怎麼在家呆,現在放寒假了,估摸着多半時間還要留在東江了,張揚並沒有點破,微笑道:“難得丁總這麼賞識她,留下來社會實踐,順便多賺點錢也是好的。”
趙靜得到哥哥的應允留下,不禁喜上眉梢。
張揚提醒她道:“春節前早點回去,省得咱媽惦記。”
當晚張揚和常海心一起前往南國山莊去住,兩人打車來到南國山莊下方,常海心忽然來了興致,她讓司機停下,要和張揚步行上山。
張揚望着半山腰上的酒店,不由得苦笑道:“海心,還遠着呢,真要走回去?”
常海心道:“你不覺着漫步在雪野中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嗎?”
張揚道:“那是在北方,這兒是南方,雪差不多都化了,哪有什麼浪漫啊!”
常海心有些不滿道:“你這個人總是大煞風景,這兩天我爲了體委信息中心的事兒東跑西奔,腳都腫了,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讓你陪我散散步,你都不願意啊!”
張揚道:“不是,我是覺着天黑路滑,害怕你一不小心扭到了腳……”話還沒說完呢,常海心哎呦一聲,一腳踩在冰塊上,腳扭了一下,如果不是張揚及時將她扶住,此時已經摔倒了。
張揚道:“看看,看看,讓我說中了吧!”
常海心痛苦地顰起了眉頭:“烏鴉嘴!”
張揚看到她表情如此痛苦,估計她腳扭得不輕,轉身望去,那輛出租車早就走遠了,張揚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浪漫,女人浪漫起來真是要人命,他躬下身道:“我揹你!”
“不用!”常海心搖了搖頭,堅持走了一步,可鞋跟又斷了,腳又被扭了一下,常海心痛得抓住張揚的手臂:“好倒黴啊!”
張揚笑道:“給你一個選擇,要麼我揹你,要麼我抱你上去。”
常海心俏臉發燒道:“你還是揹我吧!”
張揚躬下身,常海心趴在他身上,張揚攬住她的玉臀輕輕向上一送,揹着她離地而起,常海心摟住他的脖子,雙頰緋紅,幸好是在夜裏,沒有人看到她此時的表情。
張揚揹着常海心緩緩向山莊走去,他關切道:“腳還疼嗎?”
常海心搖了搖頭,想起張揚看不到,又說了一句道:“不疼!”迎面一陣夜風吹來,常海心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張揚道:“要是感到冷就抱緊一些,我不介意被你佔點便宜。”
常海心暗道還不知道誰佔誰的便宜,她沒說話,不過雙臂卻抱緊了張揚。
南國的雪來得快去得也快,已經融化的積雪把夜幕中的山坡點綴的斑駁陸離,常海心道:“我喜歡下雪,過去在京城上大學的時候,每到下雪天,我都特別開心,可是畢業回到家鄉,就少有看到下雪的時候。”
張揚道:“你要是真想看雪,我準你幾天假,你去東北玩幾天,好好看幾天雪。”
常海心笑道:“我怕冷。”
張揚道:“所以說世界上沒有太完美的事情。”
常海心道:“明天我先回南錫了,信息中心的事情已經確定,我回去準備一下,爭取一個月內把信息中心組建起來。”
張揚道:“體委這邊很快就要搬家了,市裏已經定下來要把老體育場和體委的土地一起公開拍賣,我們以後的辦公地點會在新體育中心,我和南洋國際方面談好了,他們臨時租給我們一層辦公樓,作爲我們體委的臨時辦公場所,等我回去,具體安排一下。”
常海心道:“我覺着咱們體委現在的辦公環境挺好的,真的要拍出去啊?”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辦法,舉辦省運會需要用錢,市裏財政方面又不能給我們太多的支持,現在不少人都打起了這塊地的主意,如果能夠拍出一個好點的價錢,市財政能夠鬆口氣,我們也能得到一筆不小的資金,舉辦省運會也就輕鬆多了。”
常海心小聲道:“你有的是辦法,我相信這次省運會一定能夠成功舉辦!”
張揚笑道:“對我這麼有信心?”
常海心低聲嗯了一聲。
張揚道:“來南錫工作還適應嗎?”
常海心輕聲道:“在你身邊工作沒有什麼負擔,很輕鬆……”她隨即格格笑道:“可能是因爲我在嵐山,工作中生活中到處都充滿了我爸爸的影子,離開嵐山讓我感覺自由了許多。”
聽常海心這樣說,張揚不由自主想起了妹妹趙靜,看來每個做子女的在一定的階段都會產生這樣的心態,父母的關愛有些時候會成爲他們心中的束縛,常海心出身高幹家庭,情況尤爲明顯,她在享受到父輩榮光的同時,也蒙受了一種別人所不理解的壓力,在嵐山,無論她做什麼,別人首先考慮到的是,她是常頌的女兒,而不是常海心,這正是她選擇離開嵐山的真正原因,也只有離開嵐山,她才能從父輩的影像中真正走出來。
張揚因此而感到釋然,看來常海心最終決定到南錫市體委工作不僅僅是爲了自己。
夜深人靜,通往南國山莊的道路上很少有車輛經過,就算偶爾有車從這裏經過,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吳明乘坐的奧迪車剛好在這個時候返回,他看到了道路旁的這對男女,而且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張揚和常海心,吳明驚奇地睜大了眼睛,他從沒有想到過,張揚居然和常頌的寶貝女兒攪在了一起,這可是個不小的發現,吳明轉身從後車窗追看着,常海心趴在張揚的背上,兩人貼得很近,只有熱戀中的情侶纔會這麼做。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吳明才轉過頭坐好,難怪常海心會調到南錫市體委工作,搞了半天,她和張揚之間有這層關係。吳明又想起關於秦清和張揚之間關係的傳言,心中對張揚真是又嫉又恨,這麼多棵好白菜全都讓豬給拱了。
張大官人一路把常海心揹回了南國山莊,到大門口的時候,常海心堅持要下來,她也害怕被別人看到,影響不好。
張揚去門口保安處叫了輛電瓶車,一直把常海心載到她的房間門前,扶着常海心打開了房門,笑道:“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回頭在過來幫你醫腳。”
常海心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這會兒不怎麼疼了。”
雖然常海心說不用,可張揚過了一會還是過來了,手裏還拿着一瓶藥酒。
他讓常海心將腳放在他的腿上,看到常海心左腳的腳踝已經有些腫了,稍一動作,常海心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張揚笑道:“還說不疼,要是我不管你,明天這隻腳只怕要腫成饅頭了。”
常海心道:“都怪你這張烏鴉嘴!”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握住常海心的玉足,觸手處溫軟滑膩,常海心的腳生得很好看,肌膚晶瑩剔透,細膩柔滑,腳趾宛如一顆顆晶瑩的花瓣,足底的皮膚也是十分的柔軟,透出粉紅色,握在手中猶如一件毫無瑕疵的藝術品,當真是惹人心動,誘人無比。
常海心發覺張揚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的腳看,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輕聲啐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別人的腳嗎?”
張揚握住她的足踝輕輕一摁,常海心喫不住痛,忍不住叫了起來:“疼……哦……好疼……”
張揚笑道:“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腳,奇怪啊,你的腳怎麼一點都不臭啊?”
常海心把腳拼命想縮回去,卻被張揚牢牢捉在手中,輕聲啐道:“你的腳才臭呢!”
張揚道:“我是臭男人啊!你是香噴噴的小女人!”
常海心瞪圓了一雙眼:“放開!”她感覺到自己和張揚之間的關係越來越不好把握,自從張揚大半夜鑽進她被窩裏之後,兩人相處的時候就變得曖昧莫名,怎麼說都說不清楚,到現在常海心都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半夜偷偷溜進自己房裏,可這話不好問,也不敢問。
張大官人的臉皮修煉的早有一定的境界,常海心說放開,他能聽纔怪,雙手一手拖住常海心的腳踝,一手握住她的腳掌輕輕揉了揉,然後道:“別想多了,我真沒佔你便宜的意思,換成別人誰也不願意在這兒捧你的腳。”他將常海心的玉足放在自己膝蓋上,在掌心中搽了一些藥酒,爲常海心按摩起來。
常海心覺着從足趾到腳掌慢慢變熱,疼痛也漸漸消失,望着張揚專注而認真地模樣,常海心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張揚道:“海心,我本來覺着我是個好人,可現在越來越發現我不是個好人。”張大官人這句話絕不是毫無理由,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他的認識,他的觀點已經發生了很多改變。
常海心咬了咬櫻脣道:“其實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可是……”她停頓了一下,方纔對張揚下出概念道:“可是你也不是一個壞人。”
張揚道:“我挺好色的。”這話說得倒是實事求是。
“我知道!”
“我挺想做一個好人!”
常海心道:“任何事物或者任何人都是相對的,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位置,有人喜歡,有人討厭。”
張揚順着常海心的這句話問道:“你究竟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這廝問出這句話之後就有些後悔,多餘實在太多餘,這句話問得多餘而愚蠢,常海心怎麼可能討厭自己。
常海心果然不去回應他的問題,輕聲道:“我喜歡你或是討厭你,對你很重要嗎?”
張大官人冒汗了,冒汗就罷了,可冒出的汗竟然滴落下去,剛巧滴在常海心嫩白的足背之上,當張揚對這一時代感情認識越來越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陷入的也越來越深,他不是一個不肯負責人的男人,可是當今的時代的法則卻不允許他去負責任,張揚猛地揉捏了一下常海心的足踝。
常海心因爲忍不住疼痛而發出了一聲尖叫:“疼……”
張揚放下她的腳,微笑道:“好了,包你明天沒事。”
常海心望着張揚小聲道:“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張揚睡不着,因爲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懂得怎樣去把握感情,其實在這樣的夜晚很多人都難以入眠,文國權也沒有睡,他坐在平臺上靜靜看着初冬的夜空,平海的夜晚比起京城要溫暖許多,甚至會讓他產生一種春日的錯覺。
羅慧寧悄然來到他的身後,雙手輕輕落在他的雙肩之上,柔聲道:“爲什麼還不睡?”
“睡不着,來到平海第一天,我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所有人都在防範着我,他們鼓着掌,可心底深處卻不歡迎我來到這裏,認爲我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不便帶來了麻煩。”
羅慧寧笑了起來,她輕輕揉捏着丈夫的雙肩:“你想的總是比別人多一些,其實別人並沒有這樣想。”
文國權將手中的日程表遞給羅慧寧:“早在我們來到東江之前,他們已經爲我安排好了日程,如果按照他們的安排走下去,我看到的或許是一片繁榮,或許是歌舞昇平,可是我看不到真正的平海。”羅慧寧道:“有些事並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想在短時間內去了解一個省,甚至一個城市根本是不可能的。”
文國權道:“我真正的遺憾並非是我能夠看到什麼,而是我看到的一切摻雜了太多太多的水分,我們的幹部已經習慣於將自己最光鮮的一面呈獻給領導,過去提倡的主人翁精神,對很多人來說不是一種責任,而是他們攫取政績的藉口。”
羅慧寧搖晃着文國權的雙肩:“國權,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多愁善感,就算存在問題,解決問題的仍將是這些地方上的領導,你不可能越俎代庖。你記住自己這次前來的目的,你是爲了視察,而不是爲了改變。”
文國權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掌:“按照他們的預先安排,明天我要去嵐山市開發區考察訪問。”
“你變卦了?”
文國權道“毫無意義的事情我不想去做,日程上涉及到的每一個地方都會做好充足的準備,平海的成績不是一兩個開發區能夠肯定,可平海的問題也不會通過一兩個開發區說明。”
羅慧寧笑道:“你不喜歡別人安排好的事情,是不是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文國權道:“我想去平海的幾項重點工程去看看,比如說,南錫深水港。”
羅慧寧道:“南錫?不是張揚所在的地方嗎?”
文國權點了點頭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當今的時代,每個幹部都將改革掛在嘴上,可是改革應該從何做起,應該把握怎樣的尺度,全都是一個問題,因爲我們誰都沒有經驗,怎樣推動改革的發展,怎樣讓改革產生最大的社會效益,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摸索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