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2章 紅色根據地
查薇拍了拍手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結束,明天上午9點,大家再過來繼續佈置!”
剛纔被查薇呼來喝去的兩名男生也走了過來,笑道:“薇姐,晚上請喫飯吧!”
查薇道:“這幾天哪天沒請你們?真是貪心,還想讓我請客!”
“誰讓我們薇姐大方啊!”
江光亞在一旁笑。
查薇道:“好,今天去紅色根據地,光亞同志請客。”
江光亞聽到查薇把皮球踢給了自己,哭笑不得道:“薇姐,憑什麼落在我身上啊?”
查薇笑道:“你朋友來了,你反正要請張揚喫飯,我們跟着蹭飯還不行嗎?”
江光亞道:“張揚不是你朋友啊?”
查薇道:“不是,他那張嘴見面就喜歡損人,我纔不和他當朋友呢。”
張揚道:“薇姐,其實我是奔着你來的!”
查薇笑罵道:“死開,瞧你一臉的滄桑,居然厚着臉皮叫我姐!”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江光亞提議道:“紅色根據地有點不上檔次,咱們還是金王府吧。”江光亞提出去金王府可不是因爲金王府是查薇叔叔查晉北的產業,到那兒能喫白食,他是真覺着張揚大老遠來了,還是招待的隆重一點。
張揚笑道:“我看還是別去金王府了,讓查總看到我,真以爲我存心去蹭飯了。”
查薇大咧咧道:“金王府的飯菜不好喫,還是紅色根據地夠勁兒,走!江光亞,就知道你小家子氣,我請!”
一羣同學全都跟了過來,齊聲讚美道:“薇姐一統江湖千秋萬載!”
張大官人忍不住笑了,怎麼看着跟黑社會開堂口似的,查薇在這幫藝術學院學生中的地位儼然是一個女老大。查薇笑着向張揚解釋道:“他們開玩笑的,還不是想讓我請客!”
又有人帶頭起鬨道:“跟着薇姐混,有肉喫有酒喝,兄弟們,咱們以後爲薇姐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
顧養養笑道:“你們啊,再這麼叫小心把警察招來。”
查薇道:“把警察招來是小事兒,萬一別人以爲咱們在從事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陰謀活動就麻煩了。”
一羣人說說笑笑的向紅色根據地走去,他們口中的紅色根據地是一家農家菜館,距離青年藝術館不遠,這家飯店走的是復古懷舊風,服務員全都是文革紅衛兵的裝束,他們走入大門的時候,迎賓小姐來了一個標準的忠字舞動作,把張大官人嚇了一跳,還以爲這妞兒要搞突然襲擊呢。
飯店的裝修也充滿了農家特色,成串的紅辣椒掛的到處都是,視野中紅彤彤一片,他們今晚來得晚了一些,包間從生產一隊到十八隊全都訂滿了。
江光亞讓飯店的服務員把兩張八仙桌拼在了一起,他們就在大廳點菜喫飯。
大廳也不叫大廳,叫曬穀場,一名穿着軍服帶着軍帽,扎着武裝帶,梳着兩條羊角辮的大屁股女服務員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手裏攥着紅寶書:“點菜嗎?”那紅寶書就是菜譜。
查薇讓張揚點菜,張揚笑道:“我又不熟,也沒什麼忌口的,光亞點。”
江光亞道:“雞、鴨、鵝都是現殺的,我去挑,你能不能喫辣?”
張揚道:“隨便!”他們這桌一共十四個人,九女五男,除了張揚以外全都是藝術學院的學生,當然其中有畢業的也有沒畢業的。
查薇挨着張揚坐了,顧養養離張揚的距離有些遠。這些同學和查薇開玩笑都習慣了,其中一名男生笑道:“薇姐,你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這位是誰啊?我聽養養叫他姐夫,是咱們姐夫嗎?”
查薇格格笑道:“再胡說,我把你嘴給扯爛!都說了,這是江光亞的好朋友……”她想介紹張揚官銜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他現在的職務,這也怨不得查薇,這廝的職務整天走馬燈般的更換,查薇也有陣子沒和他聯繫了,用手搗了張揚一下道:“你現在是什麼官了?”
張揚笑着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揚,在平海省南錫市體委工作!”
江光亞這會兒回來了,他笑道:“張揚是南錫市體委主任!”
多數人都感到驚奇,雖然南錫市體委主任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官,可是張揚這麼年輕就已經擔任了這樣的官職還是讓人驚豔的。
又有人問道:“養養,怎麼你叫張揚姐夫啊?”
顧養養向張揚看了一眼,張揚笑得很坦然,他微笑道:“沒錯啊,我是養養的姐夫!”
查薇對其中的內情還是有所耳聞的,她皺了皺眉頭道:“我說你們這幫小子煩不煩?張揚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你們就盯着他問東問西,一個個都跟小八婆似的,今天我們的主題是歡迎南錫市體委主任張揚,我可把話說在前頭,張揚的酒量可是很厲害的,你們一定要陪他喫好喝好!”
張揚笑道:“薇姐,你在發動羣衆戰爭。”
查薇瞪了他一眼:“呸!你別叫我姐,我聽着噁心,你比我大,憑什麼叫我姐!”
“我是生理年齡比你大,心理年齡比你小!”
大家又笑了起來,年輕人在一起的時候歡笑格外多。張揚雖然也很年輕,可是因爲他工作環境的緣故,在他的身邊多數都是一些心機深沉的政治人物,反而和這些同齡年輕人相處的機會並不是太多,在張揚的眼中這些年輕人單純的甚至有些幼稚,但是他們沒有心機,年輕而充滿活力,在他們的眼中世界是美好的。
查薇的領袖作用很快就凸顯了出來,一幫男生在她的號召下開始輪番向張揚敬酒。
張揚的酒量雖然很大,可他也架不住對方人多,更何況張大官人現在喝酒已經開始有所節制了,這種無意義的酒場對抗,張揚還是選擇退讓,他舉起酒杯道:“不成了,一個個喝下去我準保要喝醉,那啥,咱們同乾一杯,薇姐,你今兒就饒了我吧。”
“你還亂叫啊!”如果不是這麼多同學在場,查薇準保要撲上去狠狠給張揚兩拳。
江光亞笑道:“你不喝也行,這麼着,我們的展區還有幾個空位,正在琢磨是不是能弄點名人字畫掛上去,也好幫助我們的藝術沙龍增光添彩,張揚你幫我們寫幅字吧。”
張揚道:“我的字登不了大雅之堂,這麼着吧,我給你們提供一幅展品,還沒來得及裱,明天我裱好了給你們送過去。”
查薇道:“什麼作品那麼神祕,明天一早我去拿,裱畫的事情交給我。”
張揚笑着點了點頭,此時一羣身穿運動服的女孩子走了進來,她們熱烈的談着什麼,其中一人看到了張揚,她驚奇的眨了眨眼睛,向張揚主動走了過來。
因爲張揚正在和江光亞說話,所以沒注意到她,查薇看到了,她對張揚還是有些瞭解的,這廝認識的漂亮女孩子多了去了,不過查薇覺着這女孩有些眼熟,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那穿着紅色運動服的女孩來到張揚身邊,微笑道:“張主任,什麼時候來京城的?”
張大官人聽到聲音這纔回過頭來,他驚喜道:“許怡,這麼巧啊!”這穿運動服的女孩正是藝術體操世界冠軍許怡,她們的訓練基地就在附近,今天訓練結束,教練准假,帶領她們這幫藝術體操隊的女運動員來這裏喫飯,想不到遇到了張揚。
張揚叫出許怡的名字,其他人也把許怡和那個世界冠軍對上了號,查薇笑道:“真的是許怡啊,過去都在電視裏看到你,想不到真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
許怡向張揚笑了笑道:“張主任,都是你朋友啊!”
張揚點了點頭道:“都不是外人,要不一起喫吧。”
江光亞很熱情地邀請道:“一起喫吧!”
許怡笑道:“你們都十幾個人,我們那邊七八個,坐不開的。”她的教練也過來,許怡把張揚介紹給她的教練和隊友認識,因爲許怡是平海省運會的形象大使,張揚對藝術體操隊的這幫隊員相當的客氣,他笑道:“喫什麼儘管點,今晚都算在我賬上。”
許怡道:“你大老遠到京城來,怎麼好意思讓你買單。”
張揚笑道:“沒事兒,我有大財東支持!”他朝查薇看去,查薇卻笑盈盈看着江光亞,江光亞慷慨道:“我來買單,今晚的消費都算在我賬上。”
許怡也沒和張揚他們客氣,說了聲謝謝,和她的隊友教練一起去喫飯了。他們來的雖然晚,可結束卻在張揚他們之前,體操隊有着嚴格的規定,隊員不能太晚返回基地,江光亞讓服務員把賬算在他的身上,許怡又專程過來道謝。
查薇笑道:“別客氣了,我們這些人都喜歡看你的比賽,平時想請你喫飯都沒機會。”
許怡笑道:“我們平時訓練任務比較重,所以沒多少時間出來。”
查薇拿出一沓入場券送給許怡,提出邀請道:“我們的藝術展在這個週三開始,有時間一起過來捧捧場!”查薇這個邀請有些突兀,不過許怡還是笑着答應了下來。
張揚本來有些奇怪,查薇和許怡又不是很熟爲什麼要邀請她來參加他們的藝術沙龍,查薇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解釋了真正的原因,查薇道:“我真的有些擔心,好不容易纔把藝術沙龍辦了起來,要是到時候沒有人過來捧場怎麼辦?”
江光亞道:“沒有人來,我們就自己給自己捧場,咱們辦沙龍只是爲了展示自己,又不是要人捧場。”
張揚道:“這話我不贊同,你們辦沙龍,展示自己的目的就是爲了獲得外界的認可,如果沒人來,辛苦肯定白費,這麼着吧,到時候,我組織一些人過來捧場。”別的不敢說,張揚組織一些平海的駐京辦工作人員過來捧場還是沒問題的。
顧養養道:“也沒你們說得那麼悲觀,單單是學校裏的同學,過來捧場的就有好幾百人。”
查薇道:“我回頭再聯繫聯繫媒體方面,爭取幫我們多宣傳宣傳。”
最近這段時間,張揚在事實上已經扮演者南錫駐京辦主任的事情,市裏到現在仍然沒有決定駐京辦主任的人選,主要是因爲史學榮涉及貪污案,這三個駐京辦副主任也都被調查,如果他們三人與史學榮案無關,那麼新的駐京辦主任將很可能在他們中間產生,如果他們也有問題,駐京辦主任肯定要從南錫重新委派。
張揚反正也要在京城避避風頭,也不介意再充當一次救火隊員。
駐京辦上上下下對張揚這位欽差大臣還是表現出相當的尊敬,張揚在處理史學榮自殺事件上表現出的果斷和堅決明顯把吳明給比了下去。
原本爲市委副書記吳明準備的房間和辦公室現在已經爲張大官人所用,張揚坐在辦公室內,三位駐京辦副主任都坐在沙發上聽他分派工作。
張揚道:“史學榮的遺體已經火化了,我剛纔和李鳳霞談過,她同意今天下午帶着骨灰返回南錫。”他向王毅看了一眼:“王副主,汽車準備好了嗎?”
王毅點了點頭道:“已經安排好了,咱們駐京辦的商務車把李經理送回去。”
張揚的目光望向苗慧茹道:“苗副主任,就辛苦你一趟,你和咱們駐京辦的兩位工作人員一起負責把李鳳霞護送回南錫。”
苗慧茹心裏很不情願,她咬了咬嘴脣道:“我身體不好,這一路長途跋涉的,可能喫不消,再說了……我一個女同志,我害怕和死人呆在一起。”
張揚道:“什麼死人?骨灰而已,你一個共產黨員怎麼那麼迷信?”
苗慧茹道:“張主任,不是我不想去,我真害怕,你想想,李鳳霞發起瘋來什麼都豁得出去,我一個女人家怎麼製得住她?”苗慧茹不想去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她和史學榮之間有曖昧,雖然當初是處於政治目的,史學榮的自殺並沒有讓她感覺到太多的悲傷,可心中難免會產生一些陰影,所以她纔會提出異議。
張揚道:“你是女人,李鳳霞不是女人?正因爲你是女人所以才讓你去,你們之間溝通也方便一些,你害怕她發瘋,同行的還有一名司機,兩名咱們駐京辦的同志,都是男同志,你怕什麼?”
苗慧茹咬了咬嘴脣,她的確拿不出讓人信服的理由。
張揚對苗慧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加上這女人在吳明住院之後表現得很殷勤,這就讓張揚更加的反感,王毅偷偷告訴他苗慧茹和史學榮有曖昧的事情之後,張揚就更堅定了把這女人先發回南錫的決心,苗慧茹回南錫之後不久,就會有紀委找她瞭解相關情況。
張揚道:“去準備吧,記住,一定要把李鳳霞平安護送到南錫。”
苗慧茹心中極其不悅地站起身來,可是現在市裏把張揚派來,吳明又病了,張揚擁有着絕對的話語權,她只能服從。
苗慧茹離去之後,張揚又道:“於副主任,這兩天你抽空把駐京辦這兩年的賬目整理一下,紀委現在盯着駐京辦的事情,如果有問題我們還是自己先發現。”
於海林點了點頭道:“張主任,我明白了!”
張揚讓於海林負責這件事而不是王毅,是因爲負責財務的王琴就是王毅的親侄女,身爲駐京辦副主任的王毅當然不適合去負責這件事。
張揚道:“史學榮的問題就到此結束,市裏讓我來就是爲了解決史學榮自殺的問題,儘量不要把這件事鬧大,避免造成惡劣的影響,現在死者家屬的情緒已經基本平復,李鳳霞也帶着史學榮的骨灰返回南錫,我的任務就算基本上完成了。”聽他話裏的意思好像是臨別贈言。
王毅趕緊道:“張主任,你是我們的主心骨,您可不能對駐京辦撒手不管啊!”這廝也是一個玲瓏人物,意識到張揚的影響力,開始有意拍張揚的馬屁。
於海林聽到王毅拍馬屁,他也不甘落後:“張主任,幸虧您來了,不然我們都壓不住場面,換成誰來都不行,現在史主任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了,可駐京辦上上下下仍然人心惶惶的,大家心裏都不踏實,有您在這兒坐鎮,我們才能安心。”
張大官人心說你們這倆貨也不是什麼好鳥,嘴上這麼說,心裏巴不得我趕緊走人呢。張揚順着他們的話道:“我也沒說現在就走,按照市裏的要求,我還會在京城呆一段時間。”
此言一出,於海林和王毅都傻眼了,本來以爲張揚要走了,搞了半天,這廝消遣他們呢。他們兩人對張揚敬都是放在嘴上,心底對張揚是充滿提防和忌憚的,張揚是處級幹部,加上他之前就有過春陽駐京辦的工作經歷,擔任駐京辦主任肯定是綽綽有餘,上級派他過來處理駐京辦的事情,恐怕不僅僅是派了個救火隊員過來,市裏讓他擔任駐京辦主任也很有可能。
官場中人,產生仇恨和矛盾的最常見原因就是利益衝突,如果張揚擔任駐京辦主任,他們兩人就沒戲了,張揚就是他們政治上的攔路虎,不過他們心裏雖然有想法,可是他們並不恨張揚,不敢恨,在政治上他們根本無法和張揚相提並論,拋開張揚身後的諸般背景不提,單單是張揚自身的實力已經讓他們難以望其項背。
張揚當然看出了他們瞬間流露出的失落,他微笑道:“等市裏確定了駐京辦的領導人選,我馬上就走,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夠幫助駐京辦平穩的過度,一切都在穩定中進行,你們可要好好的幫助我。”
這次於海林率先表態道:“一定!”
張揚拿出一沓藝術沙龍的門票遞給王毅:“給咱們單位的同事發下去,這兩天因爲史主任的事情搞得太壓抑了,週三一起去看藝術展,放鬆一下心情,提高一下品味,展覽結束之後,再搞個會餐!增進增進同志間的感情。”
王毅答應了一聲拿起票去了,他有些納悶張揚爲什麼要組織大家參觀藝術沙龍,卻不知張大官人是幫查薇他們拉點人氣的。
王毅走後,張揚把於海林單獨留了下來。
於海林猜到張揚有話對自己說,在張揚的注視下,於海林顯得有些侷促不安,雙手夾在膝蓋裏,一點領導幹部的氣質都沒有。
張揚道:“於副主任,知道我爲什麼要讓苗慧茹去南錫嗎?”
於海林只是笑,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回答,所以微笑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張揚道:“我來到南錫駐京辦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我聽說了一些傳言,於副主任,反正這裏只有咱們兩個人,我隨便問問,你要是知道什麼就跟我說說,要是不知道就一笑置之。”
於海林的心裏頓時有些緊張,他低聲道:“張主任,您問吧,我只要是知道的情況一定如實向您彙報。”
張揚道:“聽說苗慧茹和駐京辦的某位主任關係走得很近,不會是你吧?”
於海林喫了一驚,他壓根也沒想到張揚會這麼問,趕緊搖頭否決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和她平時都不怎麼說話。”不是他不假,可他說和苗慧茹平時都不怎麼說話就有些想竭力脫開干係了。
張揚笑道:“不是你,那就是王毅和史學榮中的一個了,回頭我再去問問王毅。”張揚玩起了排除法,這種手法雖然不太高明,可是十分的有效,於海林知道張揚肯定得到了一些情況,與其等王毅告訴他,不如自己告訴他,至少還能落個人情,於海林裝出一副很爲難的樣子:“張主任,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不過,我也沒多少證據,我們史主任生前挺欣賞苗副主任的。她的副主任,就是史主任幫忙爭取來的。”一句話就把苗慧茹徹底給賣出來了。
是不是出賣一個人需要經過一番猶豫,需要鼓足勇氣,可是當出賣之後,一切就變得自然而順暢了起來,於海林道:“張主任,史主任在權力上抓得很緊,駐京辦他說一不二,我們這些人說的好聽是副主任,其實跟辦事員沒啥分別。”
張揚笑了笑道:“我聽說了,你們超過五百塊的票據都得要經過他親筆簽字。”
“可不是嘛,不過苗慧茹比我們的權限大一些。”於海林說完,很小心地問道:“張主任,史學榮這次的問題是不是很大?”
張揚道:“具體的情況還在調查中,我只知道他和前市委書記徐光然貪污案有關。海林同志,要是你知道什麼情況,趕緊向組織反映,千萬不要隱瞞,現在正是需要你們表現得時候。”
於海林道:“張主任,有件事可能您不知道,王琴是最近纔到駐京辦擔任的會計,過去負責財務的是趙豔梅,她去年去了澳大利亞。”
張揚想不到一個小小的駐京辦這麼複雜,他皺了皺眉頭道:“這麼說很多的內幕都在趙豔梅的手裏?”
於海林道:“我也不清楚,反正財務歷來只對史主任一個人負責,我也知道駐京辦存在着一些問題,我們的接待費用一直都是平海各個駐京辦最高的,接待市級領導的房間規格很高,套房內全套的紅木傢俱,這些傢俱,當初的購買價都超出市場價一倍多,我們的採購一直以來都是苗慧茹負責……”於海林一打開話匣子就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張揚聽得很認真,也從於海林的話中把握到了幾件重要的事情,一是史學榮利用駐京辦特殊的工作性質,在購物和招待費用上存在巨大的問題,二是史學榮和苗慧茹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聽於海林的意思,苗慧茹保持不正當關係的對象不止史學榮一個,至於其他人,於海林沒說,估計肯定是市裏的某位重要人物。
張揚最想不通的是史學榮貪污受賄中飽私囊,他老婆李鳳霞竟然對此毫無覺察。
於海林道:“史學榮兩口子對外宣稱感情很好,那都是在做戲給外面的人看,史學榮平時很少回家,他老婆也從不到駐京辦來,至少我在駐京辦工作這麼些年,這次是第一次見到她過來,不過他們演得很好,整天都把對方掛在嘴上,外界都以爲他們感情好,其實壓根就是貌合神離。”
張揚道:“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於海林有些不好意思道:“張主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而且史學榮剛死,我在他背後論人是非也有點不好啊。”
張揚道:“這不是論人是非,是實事求是,你身爲駐京辦副主任,你要對南錫市全體領導負責,要對南錫人民負責,既然看出了史學榮的問題,爲什麼不反應?”
於海林沒說話。
張揚卻忽然意識到,史學榮這次出問題搞不好就是內部舉報,於海林是不是也在其中起到了作用?張揚道:“海林同志,史學榮雖然畏罪自殺了,可是他已經帶給南錫駐京辦,帶給南錫人民巨大的危害,你要配合紀檢委部門,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爭取早點解決史學榮遺留下來的問題。”
於海林道:“張主任,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全部情況上報給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