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3章 乾媽上課
在張揚的鼓勵下,於海林又吐露了一個更爲勁爆的內幕,史學榮生前在京城還包養了一位大學生,於海林知道那女孩子是清華的,還拍過一張照片,不過具體名字班級都不知道,他把自己拍的那張照片遞給了張揚。
張揚不得不感嘆官場內部之險惡,偷拍、竊聽,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這幫人幹不到的,他看了看那張照片,照片上史學榮摟着一個年輕女孩的肩頭走在大街上,想不到史學榮一點兒都不檢點,被人抓住把柄也是活該。
於海林道:“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張主任,我可都說了。”
張揚笑道:“很多時候沒必要掖着藏着,說出來大家都舒坦。”他拉開抽屜從裏面又拿出一沓青年藝術沙龍的門票:“海林同志,這些票給你,週三多帶些朋友過去捧場。”
查薇此時來到了辦公室門外,剛巧看到張揚幫她推廣沙龍門票的一幕,她不禁笑了起來,抿着紅的誘人的櫻脣,顯得嫵媚可愛,她專程過來取畫的。
張揚看到查薇過來了,向於海林笑了笑道:“海林同志,你先去忙吧,咱們之間的談話,不要讓別人知道。”
於海林點了點頭,他起身離去。
查薇雙手背在身後,婷婷嫋嫋的來到張揚面前:“張主任,推廣我們的沙龍果然盡心盡力。”
張揚笑道:“中國藝術的希望在你們這幫年輕人的身上,給你們幫幫忙也是應該的。”
查薇格格笑了起來,張揚想起查薇過來的主要目的,他起身來到隔壁的房間,查薇跟着他過去了,看到套間內奢華的裝飾,不禁咋舌道:“張揚,了不得啊,你們駐京辦裝修標準夠豪華的,比起總統套房也不差那裏。”
張揚把自己的行李箱拎了出來:“所以出問題了,現在正在查這裏的貪污問題!”
查薇道:“是該查,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一個地級市的駐京辦裝修都快趕上故宮了。”
張揚笑道:“女孩子家別跟着參政議政。”
查薇氣得在他肩頭捶了一拳道:“你還挺大男子主義!你倒是參政議政,說來聽聽,怎麼又被髮配到這裏來了。”
張揚道:“這兒是京城,怎麼能說是發配呢?只有表現出色的好同志纔有進京的機會。”
“彆嘴硬了啊,我聽鳳仙姐說了,你啊,又在平海捅婁子了,這次來京城是政治避難。”
張揚知道自己蓋不住了,他尷尬笑道:“那啥……給我留點面子行不?我一大老爺們,自尊心特強。”他把那幅袁芬奇畫的《山鬼》找了出來,給查薇看,查薇展開一看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什麼啊?比我們還印象派!”
張揚笑道:“你呀,欣賞水平也就是一般,你把這幅畫給裱好了,掛在展廳內,一準震了!”
查薇半信半疑道:“就這幅黑乎乎的東西也能震了?”
張揚道:“一準兒震了!”
查薇道:“張揚,你說咱倆怎麼樣?”
張揚道:“你說哪方面啊?”
查薇啐道:“我說關係!”
張揚道:“咱倆沒發生啥關係啊!”
一句話把查薇羞得俏臉通紅,她雖然平時大咧咧的,可畢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張揚這廝說話真是太下流了,讓她難以消受,查薇氣得伸手就去抓張揚的耳朵。
張大官人笑着討饒道:“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查大小姐饒命!”
查薇擰了他耳朵一下,這才放開:“滿嘴跑火車,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
“我也沒說啥過分的話,你至於反應這麼強烈嗎?”
查薇道:“你反正不是個好東西,我是問你把我當朋友不?”
張揚道:“你都不把我當成朋友,我爲什麼要把你當成朋友?”
查薇道:“我昨晚不是哄他們玩嗎?其實我心裏早就把你當成無話不談的知己,藍顏知己!”
張大官人笑道:“你不是在哄我吧?還藍顏知己,真會整詞兒。”
查薇瞪圓了一雙美眸道:“給我老實點,我認真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
張揚忍着笑道:“你說吧,我聽着呢!”
查薇道:“開展那天我想請文夫人過來捧場。”
張揚明白了,感情這丫頭說這麼多好聽的話,是在那兒鋪墊呢,目的是要讓他出動把乾媽羅慧寧給請過來。到底是高幹子女,心機就是比老百姓家的孩子深。
張揚道:“你又不是不認識她,你直接去請不是更好。”
查薇道:“你是她乾兒子,你去請,她肯定不會拒絕。”
張揚有些爲難的撓了撓頭,他來到京城之後還沒有和文國權夫婦聯絡過,按理說是有點說不過去,可張揚心裏面有些害怕見到他們,經過顧允知的點撥,張揚意識到自己在東江水污染的事情上危害到了梁天正的政治利益,而梁天正和文國權夫婦的關係很好,因爲這件事,張揚有些心虛,害怕因爲這件事受到責怪,所以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去他們。
查薇道:“你快說,這忙,你到底幫不幫?”
張揚道:“要不,我給她打一電話。”
查薇點了點頭。
張揚卻又改變了念頭:“還是直接去一趟吧。”打電話是不是有點不夠尊重,羅慧寧肯定會更生氣。
查薇道:“她在康復中心呢,我帶你過去!”
張揚道:“開車了?”
查薇點了點頭,張揚跟着她來到外面,不由得傻了眼,查薇開的是一輛摩托車,紅色的光陽踏板機車。
張揚道:“我們駐京辦有汽車。”
查薇道:“別麻煩了,上車,這個時間段,路特堵,還是騎摩托車快。”她已經上了摩托車把引擎給啓動了。
張揚坐在查薇身後,兩隻手臂自然而然的圍了上去,他忽然想起了楚嫣然,想起了他們當初在清檯山相識的情景,他仍然記得楚嫣然騎機車的颯爽英姿。因爲走神,查薇一加油門,由於慣性張揚的身體向後一仰,他的一雙手慌忙向前抱住查薇,可落手處的部位有些不對,軟綿綿極有彈性的兩團被他握在手中。
查薇的一張俏臉紅的就像熟透的蘋果,低聲斥道:“你放手!”
張大官人真不是存心故意,這不走神了嘛,他還沒下流到利用這種機會向查薇大施鹹豬手的地步,聽到查薇的責怪聲,張揚下意識的放開了雙手,查薇由於條件反射猛地一加油門,於是張大官人就在駐京辦的院子裏華麗的摔了一個屁墩兒。
查薇意識到張揚摔倒了,慌忙把摩托車給停下,轉頭看到張揚的狼狽模樣,剛纔對張揚非禮自己的一點兒埋怨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格格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揉着摔疼的屁股,他可不是故意做樣子,剛纔真沒有防備,自己怎麼說也是一武林高手,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摔了個屁墩兒,真是丟人啊!
駐京辦的不少工作人員都看到了這位張主任從摩托車後座上摔下來的狼狽相,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張揚看到他們的表情,更覺着臉上掛不住,偏偏查薇這會兒又叫上了:“喂,你坐車都不會啊!”
張揚低着頭,重新來到摩托車後座上坐好了,這次看準了位置,手落在查薇的纖腰上,查薇小聲道:“報應不爽!”然後擰動油門,紅色機車帶着張揚一起駛入滾滾車流之中。
自從兒子去了新疆,羅慧寧的日子過得越發無趣起來,除了照顧女兒,她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天池先生的基金會上,自從天池先生逝去之後,利用書畫拍賣得來的基金,已經在貧困地區建設了二十座小學。
文玲依然沉睡,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照射在她的面孔上,蒼白的面孔因爲陽光的沐浴似乎也有了一些紅意,望着女兒的面孔,羅慧寧不禁嘆了口氣,在兒女的教育上,她無疑是失敗的,文玲醒來之後性情大變,氣死了她的未來公公杜山魁,這件事也導致了她和杜天野相守多年的感情徹底決裂,同時也讓文家和軍方一直都默契的關係疏遠了許多。兒子文浩南的感情路也是相當的不順,他愛上了秦鴻江的女兒秦萌萌,可秦萌萌卻早已偷偷生下了一個兒子,羅慧寧雖然是個開通的母親,可是文家不能不在乎家族的榮譽,不可以讓秦萌萌這樣一個未婚母親成爲她的兒媳,否則,文家肯定會成爲京城政治圈裏的笑柄。兒子也因爲這件事心灰意冷,竟然決定專業從政,前往新疆歷練,接下來發生的麻煩事也是一件接着一件,秦萌萌殺死了她的大哥秦振東,如今逃往海外不知所終,乾兒子張揚卻又衝入軍區大院,搶走了秦家的外孫秦歡,讓文家和軍方本來就疏遠的關係更是雪上加霜。
羅慧寧想到這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丈夫在政壇上步步登高,而他們的家庭生活卻並不如意,如果他能夠多放一些精力在兒女身上,或許不會搞成現在這種狀況。
李偉進來通報道:“夫人,張揚來了!”
羅慧寧並沒有感到驚奇,她輕聲嘆了一口氣道:“這小子,總算捨得過來見我了!”最近一段時間,張揚在外面惹了不少的麻煩,羅慧寧也聽說了不少,可是有些事她並不適合去過問,而張揚也沒有向她求助,證明張揚是想依靠他自己的能力解決這些問題,羅慧寧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政治上的事情興趣越來越淡了。
張揚和查薇一起走入了病房內,查薇專門買了一束鮮花。跟着張揚走進來,查薇認識羅慧寧已有多年,不過來往並不是太多,查薇甜甜叫了聲羅阿姨。
羅慧寧微笑着答應了一聲,起身握住查薇的手,輕聲讚歎道:“查部長的這個女兒出落得是越來越標緻了。”
查薇笑道:“羅阿姨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張揚道:“你會不好意思,我乾媽心腸好,說實話害怕傷你的自尊心。”
查薇對自己的容貌還是相當有自信的,張揚打擊不到她,她瞪了張揚一眼道:“小心眼兒,還記仇是不是?”
張揚來到羅慧寧面前,笑得春光燦爛:“乾媽!”
羅慧寧沒好氣道:“我還以爲你都不記得有我這個乾媽了!”
張揚道:“最近工作忙,太忙,所以抽不出時間來看您,這不,我一有時間就跑京城來了,這次專門爲了陪您說話。”
羅慧寧道:“懶得理你!”她接過查薇手中的鮮花,把牀頭花瓶的鮮花換了,查薇很有眼色,接過舊的鮮花,放在了垃圾桶裏。
張揚則來到文玲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息,張揚對文玲昔日的所爲心有餘悸,他探察文玲的脈息絕非是想幫她療傷,而是看看她的情況,文玲的脈象比起張揚上次過來的時候越發的緩慢微弱,張揚皺了皺眉頭,看來她的情況並不樂觀,張揚曾經用金針刺穴,激發自身的內力,冒險救醒過文玲一次,同樣的方法不可能在文玲的身上適用第二次,張揚對文玲現在的狀況也是無能爲力,其實,就算他現在有能力救醒文玲,肯定也會好好考慮一番,天知道是不是又救醒了一個禍害,對文玲來說,如今的樣子未嘗不是一種很好的歸宿。
羅慧寧並沒有詢問女兒的病情,她不想張揚難做,如今的一切都是文玲咎由自取,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羅慧寧道:“外面坐!”
三人來到門前院子裏的草地上,羅慧寧在白色的大理石桌旁坐下,李偉取來了幾瓶飲料,張揚和查薇在羅慧寧的身邊坐了。
羅慧寧道:“張揚,什麼時候來京城的?”
張揚老老實實答道:“來三天了,幫忙市裏處理駐京辦的事情,所以沒時間過來。”
羅慧寧道:“是沒時間,還是害怕見我?”
張揚知道自己有什麼事情都瞞不住乾媽,他呵呵笑了一聲,拿起果汁喝了兩口,岔開話題道:“查薇,你不是有事兒要跟我乾媽說嗎?”
查薇道:“羅阿姨,是這樣的,我們組織了一個青年藝術沙龍,週三在青年藝術館開幕,開幕那天,我們想請您過去參觀。”
羅慧寧一聽就明白查薇是想利用她在文化界的影響力,羅慧寧笑道:“說實話,我還是喜歡中國的傳統書法繪畫藝術,你們年輕人太新潮的藝術方式,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查薇以爲她要婉拒自己,俏臉上流露出失落之色。
羅慧寧笑道:“不過,我的眼光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並不代表着你們的藝術創作沒有可取之處,對於年輕人的藝術創作,我向來都是支持的,好,我一定過去給你捧場。”
查薇聽到羅慧寧答應了這件事,欣喜萬分,她把特製的貴賓邀請函恭敬地送給羅慧寧,羅慧寧微笑道:“其實這件事,你直接來找我就是,不需要通過張揚。”
查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說這位文夫人真是厲害,連她的心思都揣摩的那麼透。
張揚道:“乾媽,她請您過去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您是天池先生善款基金會的主席,查薇他們這幫青年藝術家打算在這次沙龍上拍賣十幅作品,拍賣作品所得的款項全都捐給基金會,這事她不好意思跟你說。”
羅慧寧道:“難得你們年輕人這麼有愛心,我很支持。”
查薇正想表達一下感謝的心情,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藝術館那邊發生了一些小事,讓她儘快過去處理,她向羅慧寧告辭,匆匆離去了。
張揚當然不能跟她一起走,雖然預料到羅慧寧肯定要給他上上課,可今天既然撞到槍口上來了,只能硬着頭皮受受教育了。
羅慧寧看了張揚一眼,雖然張揚的精神還好,可是他明顯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憔悴了許多,羅慧寧嘆了一口氣道:“張揚,你瘦了。”
張揚笑道:“瘦點精神,最近工作比較忙,這次來京城剛好可以放個大假,好好調養調養。”
羅慧寧卻知道張揚的憔悴並不是因爲工作繁忙造成的,真正的原因是顧佳彤遭遇不測,張揚在美國掀起的那場軒然大波她已經瞭解得很清楚,在那件事上羅慧寧並沒有給張揚太多的助力,當然並不是羅慧寧對這個乾兒子不夠關心,而是張揚在美國的所作所爲已經觸及了外交關係的敏感神經,身爲政府副總理,文國權並不適合介入,他只是通過電話讓紐約領事館的負責人舒英恆在可能的範圍內對張揚儘量關照一些。羅慧寧道:“佳彤的事情我也感到很痛心。”
張揚道:“都過去了。”他的雙目中卻流露出一絲哀傷。
羅慧寧輕聲道:“去美國有沒有見到嫣然?”
張揚點了點頭:“如果沒有她幫我,這次我不會那麼順利的脫離困境。”
羅慧寧道:“有沒有想過以後和嫣然怎樣發展?”
張揚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佳彤的事情對我打擊很大。”
羅慧寧有些憐惜地看着乾兒子,輕聲勸解道:“發生過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了,佳彤離開了,可是你還得繼續生活下去,你有事業去做,你還要面對自己的感情。”
張揚道:“我有些害怕感情這兩個字了。”
羅慧寧道:“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婚姻大事了。”
張揚搖了搖嘴脣:“乾媽,我結過婚了,佳彤就是我的妻子。”
羅慧寧嘆了口氣道:“你這樣做,佳彤如果泉下有知,未必會感到安慰,她愛你,就不希望你永遠用這件事來約束自己折磨自己,張揚,忘了過去吧,重新開始生活,重新去面對感情。”
張揚笑了笑道:“乾媽,我明白!”
在查薇這幫年輕人的共同努力下,青年藝術館舉辦的這場現代藝術沙龍隆重開幕了,開幕當天前來捧場的人不少,其中就包括副總理夫人羅慧寧、美協主席李右軍這樣的社會名流,星鑽集團的總裁查晉北也前來爲侄女捧場,當然他也不是一個人過來,包括邱鳳仙在內的集團成員共計來了三百多人,這是爲了捧人氣,張揚那邊也幫着查薇請了許多平海駐京辦的工作人員,來了大概一百五十人,再加上藝術學院專程過來捧場的四百多名學生,場面自然顯得熱鬧而隆重。
平海省駐京辦副主任洪衛東也來了,張揚提出邀請,這個面子他必須要給的,而且這種場合可以結識京城一些頭面人物,他當然不會錯過。
張揚看到洪衛東帶着一幫官員前來,笑眯眯迎了過去:“洪主任,多謝賞光!”
洪衛東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我本身就是一個藝術愛好者,不過自身藝術細胞有限。”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洪衛東看到了遠處的羅慧寧,羅慧寧成爲衆人包圍的核心,正在那裏和幾位老友談笑風生,張揚看到洪衛東的目光,就已經明白他想要攀交的意思,微笑道:“洪主任,我幫你介紹!”
洪衛東忙不迭地跟着他走了過去,來到羅慧寧面前,張揚笑道:“乾媽,這位就是我們平海駐京辦的洪主任。”
羅慧寧停下說話,向洪衛東笑了笑。
洪衛東慌忙道:“文夫人,我是平海駐京辦的洪衛東,您叫我小洪就行。”
羅慧寧笑道:“我和郭瑞陽很熟悉,過去咱們好像沒見過面。”
洪衛東道:“文夫人,我去年年底纔來京城工作的。”
羅慧寧點了點頭道:“怪不得!”
此時星鑽集團的總裁查晉北到了,他也是先過來和羅慧寧打招呼,洪衛東識趣的走到了一邊,他在平海駐京辦算得上一號人物,可是在京城,在這些人的眼中,誰也不會把他一個平海駐京辦副主任當成一回事兒。洪衛東來到京城的時間不長,他來京城的目的就是爲了多認識一些有實權的人物,拓展他的交往圈子,爲以後政治上的發展奠定基礎。
張揚帶着洪衛東走入藝術館內,洪衛東一邊走一邊道:“史學榮的事情你處理的很好,有沒有考慮過來京城工作啊?”
張揚笑道:“我是被市裏臨時抓壯丁的,本來吳副書記來了之後,我就功德圓滿,可沒想到他又突發急病,我只能硬着頭皮充當一下臨時的過渡領導。”
洪衛東道:“你過去就幹過駐京辦的工作,這方面的工作能力很強。”
張大官人暗自道,我何止這方面的工作能力很強,我那方面的工作能力都很強。
兩人來到那幅袁芬奇所畫的《山鬼》前,洪衛東駐足看了一會兒,說實話他欣賞不了這幅畫,不過他對畫上的題字十分的欣賞,洪衛東看這幅畫的時候,查晉北和邱鳳仙也走了過來,查晉北在藝術上的造詣頗深,他只看了這幅畫一眼就被吸引住了,本來他今天是抱着給侄女捧場的心情過來的,原沒指望能在這裏看到什麼精品大作,畢竟這幫藝術學院的學生多得是眼高手低之輩,查晉北在骨子裏是看不起這幫小輩的創作能力的,可是當他看到這幅《山鬼》頓時被震撼了,甚至顧不上和張揚打招呼,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審視着這幅作品,看了好一會兒,方纔低聲道:“好畫!”
張揚笑道:“查總,這畫真的很好嗎?”
查晉北點了點頭道:“自成一派,大家風範,想不到藝術學院居然出了一位這樣的人物。”他向查薇招了招手,查薇正陪着羅慧寧欣賞展出呢,她讓顧養養陪着羅慧寧,接着幫她介紹,自己來到了查晉北面前,笑道:“叔叔,什麼事啊!”
查晉北指了指這幅《山鬼》道:“這畫是誰畫的?幫我引見一下。”
查薇向張揚看了一眼,笑道:“這畫啊,作者不在!”
查晉北道:“今天義拍的有沒有這幅畫,我要了!”
查薇格格笑道:“你別問我,這畫根本就不是我們藝術學院的,是張揚拿來撐場面的,照我看,這畫沒什麼特別,你還真拿它當寶?”
查晉北這才知道畫是張揚哪來的,他笑着衝張揚點了點頭道:“張主任,這畫究竟是誰畫的?該不是你的大作吧?”
張揚道:“我可沒這本事,字是我寫的,畫是袁芬奇畫的,他是我一朋友。”
查晉北道:“這畫是你的?”
張揚點了點頭。
查晉北道:“五萬,我要了!”其實袁芬奇不是什麼知名畫家,查晉北之所以給出一個這麼高的價格,是因爲張揚說了,上面的字是他寫得,查晉北如果給出的價格太低,顯得對張揚不夠尊重。
張揚道:“這畫值不了這麼多錢吧。”
查晉北道:“我給五萬,其實是我佔你便宜了,張主任,我是真的喜歡這幅畫,你就割愛讓給我吧。”
張揚和查晉北認識這麼久,一直以來查晉北對他都很客氣,他的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正準備答應的時候,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道:“這幅畫我也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