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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9章 籌劃大業

  梁成龍道:“咱們不是兩口子嗎?怎麼能說和我沒關係呢?”從林清紅的種種表現,他已經猜了個十之八九,可他仍然不敢斷定,有些忐忑地問道:“孩子是我的吧?”   這句話徹底把林清紅給惹火了,她忽然揚起手,用盡全力給了梁成龍一記耳光,打得這個清脆,連林清紅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下這麼狠的手,打完這一巴掌她自己先愣了,眼瞅着梁成龍半邊臉多出了五根紅紅的手指印,這廝非但沒有生氣,卻咧着嘴樂了起來,梁成龍高興什麼?他高興的是通過這一巴掌證實,林清紅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如若不然,林清紅肯定覺着對不起自己,她理虧,現在她理直氣壯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證明這孩子百分之百是自己的,所以林清紅才覺着委屈。   林清紅望着梁成龍半邊臉腫了起來,卻咧着嘴孩子一樣開心地笑,心中忽然感到有些憐惜,她不知道爲什麼會心軟,眼前這個混蛋對不起自己,自己爲什麼還要對他產生憐憫之心?林清紅點了點頭道:“梁成龍,不跟我離婚你是孬種!”   梁成龍忽然衝了上去,一把就將她抱了起來,林清紅驚呼道:“放開我!”   梁成龍道:“不放,我死都不放,你不能跟我離婚,你不能讓我們的孩子從出生就沒有爸爸!”   林清紅怒道:“滾蛋,誰和你有孩子了?”   梁成龍道:“那天晚上過後我就有過這種預感,清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咱們有了愛情的結晶,你給我一次機會,你給我一次機會!”   林清紅道:“梁成龍,我真沒想到你這麼無賴,咱們好合好散,至少在我心中還能留下一個有自尊的男人形象。”   梁成龍道:“爲了你和孩子,我什麼都能犧牲,自尊算個屁,我在老婆兒子面前要什麼自尊。”   洗手間前出來進去的不少人,看到兩口子在這兒膩上了,一個個都站在那裏看熱鬧,林清紅的臉可掛不住,她低聲道:“你放下我,回頭再說。”   梁成龍聽出她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在此之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看來林清紅真的懷孕了,而且這個孩子給他們之間即將面臨土崩瓦解的關係帶來了轉機。梁成龍道:“不放,除非你答應給我一次機會。”   林清紅看到周圍人越來越多,皺了皺眉頭道:“你少得寸進尺!”   梁成龍聽到這句話,心中大喜過望,這句話等於給了他一個迴旋的機會,此時張揚也找了過來,張揚看到眼前這狀況,不由得咧開嘴笑道:“我說你們兩口子老夫老妻的了,也不怕人說閒話。”   林清紅趁機掙脫了梁成龍的懷抱,低着頭向前走,梁成龍道:“小心啊!”顧不上跟張揚打招呼,跟上去小心陪同着。   張揚看到兩人的情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有所緩和,張揚也沒多說什麼,這種時候,旁人說得越多反而越不好,只要林清紅方面願意給梁成龍機會,下面就是他們兩口子自己的事情了。梁成龍那張臉也的確不方便見人了,張揚跟上去道:“成龍,要不你先送請紅姐回去休息。”   一句話提醒了梁成龍,以他現在的模樣如果再回去肯定要貽笑大方,趁着這個機會趕緊帶着林清紅閃人,找地方好好安慰安慰,順便修補一下兩人之間的感情裂痕,林清紅沒有反對,向電梯走去,梁成龍向張揚一抱拳,滿臉的感激,要不是張揚給他的那幅猛藥,他和林清紅之間可能就要玩完了,一夜七次郎,如果沒有那晚上的威猛,哪會有愛情的結晶,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孩子,林清紅怎麼可能再給他機會?大恩不言謝,當務之急還是先哄好林清紅。   張揚目送這兩口子離去,這纔回到了房間內,袁波看到他回來,忍不住道:“他們兩口子怎麼回事兒?去了這麼久?”   張揚笑道:“林清紅不舒服,梁成龍送她先回去了。”   常海天道:“他們兩口子該不是真的要離婚吧?”   張揚道:“人家的家務事咱們別管,來!喝酒!”   秦清微笑望着張揚,她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看來通過今晚的這頓飯,真的撮合了梁成龍和林清紅破鏡重圓,倒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今晚喫飯,人來的本就不多,梁成龍兩口子一走,只剩下了六個,秦清也適時起身告辭,她和林清紅一起過來的,現在林清紅走了,張揚提出送她,秦清笑道:“不用,你們幾個繼續喝酒,我打包幾個菜,給海心送去。”   袁波起身去安排,順便安排司機送秦清離去,張揚把秦清送到外面,低聲道:“晚上我給你電話。”   秦清笑了笑,一雙妙目向周圍望了望,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張揚道:“我待會兒就走。”   秦清道:“不急,晚上我去海心那裏住。”   張大官人一聽有些傻眼了,要是她們住在了一起,自己可就沒有機會了。他正想抗議,看到袁波準備好了夜宵,走了過來,也沒好多說,低聲道:“回頭我給你電話。”   秦清一走,這頓飯也就到了結局,張揚喝了口酒道:“靜海那邊考察好了?”   常海天道:“好了,轉讓費二百萬,不過我要接收廠子裏的七十名工人,算上購買設備,估計初步投入五百萬左右。”   常海龍馬上表態道:“哥,我可以給你拿二百萬先用。”   常海天笑道:“不用你的錢,你現在工地這麼多,週轉資金方面也不富餘,我銀行方面有些關係,資金不是問題,對我而言設備方面是個麻煩,他們過去的灌裝生產線因爲長期缺乏維護基本上癱瘓了,如果能修好,可以進一步降低成本,如果不能,我必須購買一整套的流水線,成本還要增加。”   趙天才道:“有時間我跟你去看看,機械方面的事情我還有些研究。”   常海天有些奇怪道:“你不是修車的嗎?”   趙天才微笑道:“汽車這麼複雜的東西我都能搞定,普通的機械應該難不住我。”   常海天大喜過望:“好啊,下週我們一起過去考察!”   張揚道:“我也過去,剛好省體委要去那裏驗收分會場,順便去看看你的廠房。”   幾個人沒逗留太久時間,就起身離去,常海天開了一輛桑塔納,他沒有在海天居住,說是去弟弟那裏住,出了海天,卻又讓弟弟先回去,他先送張揚回去。   張揚看出常海天有話想對自己單獨說,把吉普車的鑰匙扔給了趙天才,上了常海天的車。   上車之後,常海天道:“你住在哪裏?”   張揚笑道:“去體委看看吧,我安排你去南洋國際住,順便看看海心。”   常海天點了點頭,汽車駛出海天大酒店之後,他將一張銀行卡遞給張揚:“裏面是三百萬!”   張揚道:“幹什麼?”   常海天道:“你應得的,顧總生前一直都這麼做,其中已經刨除了顧明健入主製藥廠之後的應得部分,我不想他知道這件事,你放心,這筆錢很乾淨,除了顧總和我之外沒有人知道。”   張揚仍然沒接那張卡,低聲道:“這麼多?”   常海天道:“製藥廠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規模全都是因爲你的那些藥方在起作用,這個祕密也只有我們少數人知道,張揚,這些錢是你該得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這錢我不會要,是佳彤的。”   常海天道:“藥廠還是她的呢,不過現在已經是顧明健的了,這個人疑心病很重,藥廠的一些老臣子被他清理了不少。”   張揚嘆了口氣,顧明健的事情他不方便過問。   常海天道:“他嘴上挽留我,可是我知道他想我走。”   張揚笑道:“他肯定會後悔。”   常海天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既然懷疑我就不會用我,大家賓主一場,還是好合好散。”   張揚道:“你現在另起爐竈,是不是打算把他棄之不用的老臣子全都請過來?”   常海天搖了搖頭道:“短期內我不會這樣做,雖然我做的是保健品,可保健品和醫藥市場從來分得都不是那麼開,尤其是在咱們國內,雙方有一定的重疊區,我如果把他不用的那幫骨幹弄過來,當然會對我的事業開展有好處,但是別人會以爲我挖藥廠的牆角,我不想別人誤會,也不想搞得和顧明健最後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常海天這個人考慮的一向很周到。   張揚道:“海天,你做得對,那些人誰能收,你都不能收。”他在心底還是維護顧明健的,因爲顧明健畢竟是他的小舅子,江城製藥廠畢竟是顧佳彤一手創建的事業,他當然不想藥廠倒在顧明健的手中。   常海天道:“我好歹也在生意場中混了這麼多年,孰輕孰重我分得清楚。這筆錢本來就是你的,顧總也會贊成我這麼做。”   張揚道:“我不要,你現在剛剛創業,需要錢,這筆錢你拿去用吧,等以後賺了錢,再把這筆錢給養養吧。”   常海天道:“張揚,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單獨跟你談談。”他在街心花園旁把汽車停下,落下車窗,讓溼潤的晚風吹入車內。   張揚道:“咱們這麼久的朋友,別拐彎抹角,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常海天道:“我早就有做保健品的想法,當初去豐澤收購保健品廠,就是想將這一塊做大,可就在全力以赴準備生產發展的時候,顧總出了事,已經制定好的計劃不得不擱淺,靜海的這家廠,條件不如豐澤那邊,資金方面我有渠道,設備方面我可以克服,但是做保健品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有效果,有了效果纔能有口碑,張揚,我想和你合作。”常海天對張揚的能力很清楚,只有張揚幫忙,他才能解決保健品配方方面的難題,只要有張揚幫忙,等於這件事成功了一大半。   張揚道:“中醫中藥我懂,可保健品這玩意兒我也不懂。”   常海天道:“我打算以後的主營方向就是海洋生物製品。”   張揚道:“性保健用品我倒是知道,要不我給你弄幾個滋陰壯陽的方子?”   常海天興奮地連連點頭道:“現在最熱最火的就是這玩意兒,只要保健品有效,肯定很快就火遍神州,不!應該是海內外!”   張揚道:“成,我幫你!”   得到了張揚的應允,常海天胸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最關鍵的問題解決了,下面只要解決生產和營銷上的問題就行了,他低聲道:“你只要出方子,我考慮過,以後這保健品廠我們兩人各佔一半的股份,無論賺多賺少,錢都有你的一半,至於虧損,不要你承擔一分一毫。”常海天無疑是聰明絕頂的,他知道科技是推動企業發展的主要動力,而張揚恰恰是掌握核心科技的那個人,只要張揚幫他,他就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把事業做出聲色,一半的利潤並不多。   張揚道:“海天,我真不在乎錢,如果我喜歡錢,看病賣藥,不知能賺多少。”   “我明白,但是我不能讓你白白出力!朋友之間我也不能白佔你的便宜。”   張大官人心說,你沒佔我便宜,現在你已經是我便宜大舅子了,你妹妹都是我的了,我出點力又算啥,不過這話只能想想,說出來是萬萬不能的。張揚道:“這麼着吧,我有機會找顧書記談談,這筆錢讓他來處理,你看行嗎?”   常海天道:“成,但是有個前提,保健品廠的管理,絕不能讓顧明健介入。”   張揚道:“你放一百個心,這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你的,另外四十九的決定權交給顧書記,我再向他強調強調,這事兒無論如何不能讓顧明健知道!”   從常海天的話裏,張揚能夠感覺到他對顧明健頗有微詞,就張揚本身而言,他並不想顧佳彤辛苦經營起來的江城製藥廠倒掉,暗暗打算,過兩天找個機會,先找顧允知談談。   常海心當晚沒去喫飯,擔心尷尬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機房遇到了一些問題,電腦不知怎麼進了病毒,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數據庫遭到了破壞,折騰了一個晚上總算才把事情搞好。   張揚和常海天一起過來的時候,常海心剛剛纔喫飯。   秦清坐在一旁陪她聊天。   看到張揚和常海天一起過來,秦清不由得笑道:“怎麼?你們沒繼續喝酒?男同志見面,不是要喝個一醉方休才肯罷休嗎?”   張揚道:“一羣大老爺們幹喝酒沒勁。”   常海心笑道:“秦市長給我帶來了一些好喫的。”   常海天有些憐惜地看着妹妹道:“不能只顧着工作而忽略了身體。”   “知道了!”常海心說完又向張揚道:“張主任,能聯繫上高廉明嗎?”   張揚笑道:“找他幹什麼?”   常海心道:“不是找他,是想找他的那個老同學唐糖,咱們要搬到新的辦公樓去,還要增加許多設備,當初咱們的信息管理系統就是唐糖幫忙設計的,我可搞不定這件事,還得請她過來一趟。”   張揚道:“你沒有唐糖的聯繫方式?”   常海心道:“留過聯繫方式,可是聯繫不上。”   張揚道:“高廉明這渾小子不是我們體委的法律顧問嗎?我還專門給他簽了合同,每月付給他一份工資,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次回來壓根就沒見到這小子。”   常海心笑道:“你回來前一天他走的,說是他媽媽生病了。”   張揚道:“請病假了嗎?這小子現在已經是我們體委的人了,還當他是個遊兵散勇啊?別人知道這件事會怎麼說?”他一邊說話一邊把手機掏出來,找高廉明的電話號碼。   常海心道:“我打過他手機,關機了!”   張揚咬牙切齒地罵道:“渾小子,這次我非處分他不可。”   秦清看到張揚官味兒十足的樣子心中想笑,可終究還是忍住了。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這時候往高廉明家裏打電話只怕不太禮貌,現在高廉明的父親高仲和已經當選爲平海省常委,順利升任平海公安廳廳長,子憑父貴,這貨該不是因爲老爹是常委了,自我感覺也膨脹起來了?   常海心道:“明天再說吧,反正你要是找到他,趕緊讓他和唐糖聯繫,信息中心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須要她這個程序設計者過來解決問題。”   張揚想起了趙天才:“海心,趙天才也是這方面的專家,找不到唐糖,你讓他過來幫幫忙就是。”   常海心愕然道:“他也懂電腦?”   張揚道:“不但懂,還是專家!”   秦清饒有興趣道:“張揚,我發現你身邊的能人是越來越多了,律師、機械師、計算機專家,作家,商人,一個處級幹部居然有了這麼龐大的智囊團,對了,你的師爺呢?”   張大官人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秦清所說的師爺指的是常凌峯,他笑着撓了撓頭道:“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常凌峯按理說應該來了。”   常海天聽說常凌峯也要過來,不由得驚喜道:“常凌峯可是一個真正的人才,江城方面怎麼捨得放他走?”   張揚道:“他的境況和你很相似,都是和當權者政見不合,不過凌峯這人沒什麼野心,他的性情一直都很淡泊,年輕輕的整天想着的都是退隱,如果不是我竭力邀請,他也不會答應過來幫我。”   常海天欣喜道:“好啊,我剛好有許多事向他請教,以後就方便多了。”   秦清由衷爲張揚感到高興,一直以來張揚的性情過於剛猛,他的身邊最需要常凌峯這種人,有常凌峯在他身邊提醒他,張揚以後會順利許多,工作上常凌峯可以爲他分擔很大的壓力。   張揚看了看時間道:“都十點多了,海天,我帶你去南洋國際住下。”他向秦清看了一眼:“秦市長怎麼安排的?”   秦清笑道:“我和海心說好了,今晚我們要秉燭夜話,我去她那裏住!”   張大官人心中有點失落,啥時候才能把清美人和海心弄到一張牀上啊,現在是有心,可惜沒那個膽子。   常海天道:“這麼晚了,先送你們回去吧。”   秦清和常海心點了點頭。   張揚正琢磨着要不要和常海天一起送她們的時候,常凌峯打來了電話,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那麼巧,你念叨誰的時候,他居然就鬼使神差的出現了。   常凌峯剛下了火車,聲音透着一股疲憊,張揚沒把他過來的事情告訴其他人,讓常海天送秦清她們回去,順道把他放在火車站。   常凌峯坐在火車站對面的24小時豆漿店內等着他,身邊放着一個大大的皮箱,他穿着黑色的風衣,臉色顯得有些蒼白,雙手捂着一杯熱騰騰的豆漿,坐在窗前慢慢地品嚐着。   張揚的第一眼印象就是常凌峯的精神狀態不好,甚至他來到常凌峯的對面,常凌峯都沒有覺察到他的到來。   張揚咳嗽了一聲,驚醒了沉思中的常凌峯。   常凌峯抬起頭向他笑了笑,低聲道:“喝點什麼?我請!”   張揚道:“我想喝酒!”   常凌峯笑道:“這兒是豆漿店!”   張揚一把拉起拉手箱:“走吧,我帶你去南洋國際先住下來!”   常凌峯站起身跟着張揚向門外走去,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外面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張揚站在門前揮了揮手,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張揚道:“南洋國際!”   司機走下來幫忙把行李放在後備箱內,可纔開出了一段,張揚就發現有些不對了,明明從火車站到南洋國際也就是五公里的距離,這司機帶着他們不走大路,盡抄小路,這還不算,計程器刷刷地往上蹦。   常凌峯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脣角都露出一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微笑,其實火車站計程車宰客的現象到哪兒都有,江城比起這兒還嚴重呢,張揚雖然來南錫有一段時間了,可他還是外地口音,司機看他拿着行李,以爲他是外鄉人,當然是宰他沒商量。   出租車把他們送到南洋國際大酒店的門前,計價器顯示已經是67塊錢,司機很熱情地朝張揚笑了笑道:“哥們,到了,67,你給六十吧。”   張揚咧嘴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把行李去下來,和常凌峯一起朝大門裏面就走。   出租車司機一看他們沒有給錢的意思,趕緊衝上去攔住他們的去路:“我說,你們還沒給錢呢!”   張揚道:“多少錢?”   “六十!”司機理直氣壯道。   這時候南洋國際的老闆李光南剛好從外面回來,看到張揚他們,趕緊過來打招呼,聽說出租車司機找張揚要錢,他準備掏錢,張揚道:“從火車站到這兒六十啊?你覺着我是外地來的?準備狠敲我一筆啊?”   出租車司機看到李光南的派頭,感覺這事兒有些不妙,嚥了口唾沫道:“計程器上顯示着呢,得,算我倒黴,給五十吧!”   張揚本來不想跟這種人一般計較,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不過眼看省運會就要召開了,在南錫火車站還發生這種事情,這次是落在他身上,如果外地客商過來攤上這麼檔子事兒,對南錫還能有好印象嗎?   張揚向李光南道:“李總,把他車號給記下來,五十塊錢給他。”   那司機一聽慌了:“你想幹什麼?”   李光南橫了那司機一眼道:“有眼無珠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想幹了,趕緊滾蛋!”   那司機的確是有眼無珠,都到這份上了,還跟着要錢呢:“怎麼也得給我二十吧,我不能白跑這一趟。”   張揚這邊還沒動手呢,李光南使了個眼色,酒店門前的兩名保安過來就把那司機給拖到了一邊,李光南道:“把他車扣下來,今晚就去他們公司告他!”   “別介……我不要錢了,不要了……”人要是不識時務的確很悲哀。   張揚也沒有因爲這件事壞了心情,有朋自遠方不亦樂乎,常凌峯的到來讓他很開心,李光南很快就爲他們安排好了房間,又邀請他們去喫夜宵,張揚看出常凌峯的情緒並不高,所以婉言謝絕了。   兩人回到房間內放好了東西,常凌峯道:“走,喝兩杯去。”他主動找張揚喝酒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張揚猜到常凌峯有心事,點了點頭,帶着他來到了酒店的酒吧內,兩人找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常凌峯要了一杯芝華士,張揚要了杯伏特加,他喜歡烈一點的,按照他的習慣還是喜歡國酒,不過現在酒吧內不興這個,張大官人也只能慢慢隨大流了。   想起剛纔的事情,張揚嘆了口氣道:“明天我得找市裏談談,必須要在南錫全市範圍內開始一場整治行動,如果不把這幫出租車司機管好,南錫的形象肯定要受到影響。”   常凌峯道:“每座城市都是這樣,車站、機場、碼頭、這些人流密集的地方問題尤其嚴重,白天還好些,到了晚間,一些黑心經營者宰客現象比比皆是。”   張揚道:“所以要整頓。”   常凌峯道:“整頓只能起到一時之效,而且國內的整頓,都是間歇性的,有了重大活動,提前整頓一下,起不到根本的作用,等風頭過去,歪風邪氣很快就捲土重來,想要從根本上改變這些狀況,必須要提高全民的素質,都在說重視精神文明建設,可在事實上,整個社會多數人都在往錢看,經濟建設發展的太快,精神文明建設已經跟不上經濟發展的步伐了。”   張揚笑道:“你看問題越來越有高度了。”   常凌峯道:“我可沒什麼高度,我又不像你,一心想當大官,這些話是說給你聽的,你去找領導談話的時候用得上。”   張揚樂呵呵拍了拍常凌峯的肩膀道:“你一來,我整個人就輕鬆多了。”   常凌峯道:“依賴思想要不得,主要還是靠你自己,我剛來南錫兩眼一抹黑,什麼情況都不清楚,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張揚連連點頭道:“沒問題。”   常凌峯道:“別忘了你當初答應過我,省運會一結束你就給我自由。”   張揚道:“我記得,大丈夫一言既出,什麼馬也追不上啊!”   常凌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總覺着張揚似乎有詐,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張揚是想先把常凌峯哄過來再說,慢慢再做他的思想工作,爭取讓常凌峯以後和自己長期的並肩戰鬥下去,想實現這一目標,有一個人很關鍵,那就是章睿融,可章睿融的身份又相當的特殊,她是國安的人,她姑媽章碧君是國安的骨幹,現在自己已經撇開了和國安的關係,並不適合把章睿融弄到這裏,張揚道:“你和小章怎麼樣了?”   提起這件事常凌峯的動作明顯出現了一個停頓,雙目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張揚不由得一愣:“爲什麼啊?”   常凌峯道:“我也不明白,她提出來的,既然她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了,我又何必勉強。”   張揚道:“你就沒爭取一下?”他隱約覺着這件事和章睿融的國安身份有關。   常凌峯嘆了口氣道:“不說這些,她已經明確和我說了,不久以後可能會出國,總之,她不會再和我聯繫。”他又叫了一杯酒。   張揚望着有些憔悴的常凌峯,終於明白他表情落寞的理由,張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道:“中華兒女千千萬,不好咱就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