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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7章 招兵買馬

  張揚聽得心裏暖烘烘的,山裏人淳樸,知道感恩,幫他們討要工資只不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是在周山虎看來這是一件大恩,他欠了張揚一個大人情,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   張揚道:“虎子,別這麼說,我也沒幫你什麼,工資本來就是你們的,說實話,拖了這麼久發下去,我也有責任,回頭你轉告鄉親們,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周山虎點了點頭。   張揚道:“虎子,我今天找你是想讓你來我身邊幫忙。”   周山虎毫不猶豫道:“行!我有力氣!”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周山虎還不知道自己讓他幹什麼就已經答應了下來。   張揚道:“我們體委的司機老何眼看就要退休了,我想找個自己人來接他的班。”   周山虎明白了,原來張揚是想讓他當司機,在山裏人的眼裏,手握方向盤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美差,周山虎激動地手都抖了起來:“大哥……您是要……要俺幫您去開車?”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不是會開手扶拖拉機嗎?”   周山虎道:“汽車俺也會開,就是沒照。”   張揚笑了起來:“沒照不怕,這些事交給我了,你啊,回去交代一下,明天就來體委報到,先跟着老何學學,實在不行就去駕校報個學習班,費用我這邊給你報了,等你照拿到手,我這邊就跟你籤合同,先當個臨時工,不過工資福利啥的我也不會虧待你,雖然可能辛苦點,畢竟比你們工地那邊好多了,收入方面也會高一些,但是,你得做好思想準備,來體委開車之後,就不能那麼隨便了,以後要遵守單位規章制度,還有啊,休息日就少了。”   周山虎激動地眼圈都有些紅了,他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事情落到自己頭上,周山虎臨來南錫之前專門找人算過命,算命先生說他走出山裏可能會遇上貴人,現在看來果然驗證了,張揚就是他的貴人。   周山虎的酒量也不弱,他和張揚聊得盡興,不知不覺一瓶酒就喝完了,張揚讓他把第二瓶也打開,周山虎倒酒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道:“張揚!”   張揚轉過身去,卻見梁成龍西裝革履的站在他的身後,張揚笑道:“我靠,你怎麼也到這裏來了?”   梁成龍道:“你問我?我還問你呢?我工地就在這兒,這兒的牛肉湯不錯,我幾天不喝就饞得慌,這不,剛開車到門口,聞到牛肉湯的香味就忍不住進來了。”   周山虎認得梁成龍是他們的大老闆,不由得有些惶恐,在他的眼裏,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是他高攀不起的。   張揚道:“虎子,給他添套招呼,一起喫!”   周山虎這才反應了過來,趕緊去安排招呼,順便又加了兩個菜。   梁成龍看到周山虎遞過來的那碗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我都戒酒了,本來想喝完牛肉湯就走的。”   張揚道:“你他媽怎麼這麼假啊?”   “真的,我下午得回東江,清紅跟我一起回去,我真不能喝。”   張揚看到他言之鑿鑿,應該不是說謊話,也沒有繼續勉強他,把那碗酒端到自己面前,笑眯眯道:“兩口子和好了?不離了?”   說起這件事,梁成龍一臉的笑:“哥們,這件事多虧了你。”   “別謝我,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不過啊,那事千萬得保密。”   梁成龍呵呵笑了起來。   張揚看到他笑成這樣,頓時猜到了什麼:“你丫的不會都向林清紅交代了吧?”   梁成龍點了點頭道:“你嫂子多精明的一個人,就算我不說,她也能猜到,逼問之下,我實在是沒轍,只好把那件事的前因後果全都交代了。”   張大官人苦笑道:“我他媽早看出來了,你丫的就是一叛徒,重色輕友的叛徒。”   梁成龍道:“兩口子之間的確沒啥好瞞的,不過你放心,清紅也沒生氣,如果不是你幫忙,我們這會兒指不定已經離了。”   張揚道:“你啊,經過這件事也該接收點教訓了,以後對林清紅好點。”   梁成龍道:“我再不接受教訓就是死不悔改了,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幸福過,清紅懷孕了,我們兩口子商量好了,等孩子生出來,就認你當乾爹,沒有你,就沒有這個孩子。”   張大官人道:“我還得考慮考慮呢。”   梁成龍道:“別臭美啊,想給我兒子當乾爹的已經排隊了。”   張揚道:“你也別臭美,指不定是個女兒呢。”   梁成龍這個人極其的重男輕女,呸了一聲道:“大吉大利,我這是第一胎,還是想要一兒子,張揚,你有啥生男生女的祕方沒?”   張揚道:“我說你這人怎麼就那麼封建?都什麼時代了?還重男輕女呢?就算有我也不給你,你知道我初涉政壇的時候幹什麼工作嗎?”   梁成龍一臉詫異地看着他。   張大官人洋洋得意道:“黑山子鄉計生辦代主任!”   梁成龍喝到嘴裏的一口牛肉湯‘噗’地噴了出來,好在朝向地下,不然肯定要噴到張揚臉上。   一直旁聽的周山虎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這一笑,梁成龍才注意到他,笑道:“小兄弟,我看你怎麼有些眼熟啊?”   周山虎看了看張揚。   張揚正準備爲他介紹,梁成龍忽然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你在我工地上幹活,前兩天帶着工人鬧事,來找我討要工資的是不是你?”   周山虎一張臉窘得通紅,他畢竟沒見過多少世面,不知說什麼好。   梁成龍笑道:“我覺着這次張揚怎麼幫着討要工資這麼起勁兒,原來他是你小兄弟。”   張揚道:“他叫周山虎,我們都叫他虎子,以後他不在你工地幹了,我讓他去體委開車。”   梁成龍道:“公然挖角啊,張揚不夠意思啊!”當然他只是玩笑話。   張揚道:“我是政府部門,你是私營企業,跟我們相比,你那邊太沒保障了。”   梁成龍道:“不帶這樣的,小看我們民營企業!”說話的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梁成龍拿起電話說了兩句,掛上之後,向張揚道:“我得走了,我叔叔這幾天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張揚道:“病得重嗎?”   梁成龍嘆了口氣道:“不知道,不過聽說是被你給氣病的!”   張揚心說幹我屁事?可還是憋住了沒說,朋友之間說這種話傷感情,他琢磨着十有八九可能和美國代表團的事情有關,可這事兒應該不怪自己,是美國人沒選東江,梁天正要是因爲這件事氣病了,心胸是不是太狹窄了?   梁天正的確病了,先是侄女梁曉鷗哭着從錦灣回來把他抱怨了一通,沒幾天又傳來紐約已經決定要和南錫結成友好城市,連本來希望很大的英德爾公司內地建廠計劃,在第二輪考察就已經把東江給排除在外了,接連幾件事讓梁天正頗爲惱火,再加上不小心受了點風寒於是就病倒了,梁天正在家裏掛完水,侄女梁曉鷗一天都在他家裏照顧,梁曉鷗也猜到叔叔這次生病和美國代表團的事情有關,冷靜下來之後,她感覺到有些內疚,薩德門託是個老色鬼不假,可是她在處理事情上不夠成熟,所以才得罪了美國代表團,從而導致這一系列的好事都落在了南錫的身上,如果她能夠再成熟一點,處理事情的手段再圓滑一點,也許事情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梁曉鷗專門買了只母雞,給叔叔煲了雞湯。   梁天正裹着棉大衣坐在客廳裏,手裏拿着遙控機靜靜看着電視新聞,時不時的打出幾個噴嚏,他老婆去上班了,孩子們都不在家,梁天正是個很重親情的人,他對家人一直都很照顧,梁曉鷗從錦灣回來之後,他並沒有埋怨侄女什麼,非但如此,他還有些後悔讓侄女趕過去接待薩德門託,他不該讓家人犧牲利益去迎合那個美國老流氓。   梁天正用力吸着鼻子,他聞到了雞湯的香味,大聲道:“小鷗,雞湯很香啊,我聞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梁曉鷗笑道:“叔叔,就好了,我給您煮碗雞湯麪好不好?”   梁天正嗯了一聲。   梁曉鷗做事很麻利,過了一會兒就下好了雞湯麪,端到梁天正的身邊,梁天正恢復了食慾,就證明病情已經有所好轉,他端過麪條先喝了口湯道:“真香!”   梁曉鷗甜甜一笑,在叔叔身邊坐下。   梁天正道:“離我遠一些,千萬別傳染了你感冒。”   梁曉鷗笑道:“哪有那麼誇張,叔叔,剛纔成龍哥打電話過來,他說晚上會回來看您。”   梁天正笑道:“一個小感冒罷了,何必興師動衆的,他在南錫的生意不是挺忙的嗎?哪有時間回來啊?”   梁曉鷗道:“告訴您一個好消息,他和我嫂子和好了,今晚兩人要一起過來,我嫂子還懷孕了。”   梁天正聞言大喜過望,他馬上又想到了什麼:“對了,趕緊給成龍打電話,讓他別帶清紅回來,我感冒,萬一傳染了她不好。”   梁曉鷗道:“行,我這就去打電話。”   此時東江常務副市長隋國明,東江市政府祕書長廖博生一起來了,他們帶了些營養品專程前來探望梁天正。   梁天正招呼兩人坐下,笑道:“你們這是幹什麼?一個小感冒而已,值得這麼興師動衆嗎?”   廖博生笑道:“您是我們東江的帶頭人,您可不能生病,您生病了,我們這些人就沒有主心骨了。”   梁天正笑道:“誇張!”他還有半碗麪條沒喫呢,正準備放下。   隋國明道:“梁書記,你接着喫,我們就是過來陪您聊聊。”   梁天正也沒和他們客氣,接着喫他的雞湯麪。   隋國明道:“南錫那邊基本上已經確定了,紐約方面給他們發出了正式邀請函,要和南錫結成友好城市。”   廖博生在一旁聽着,心說這隋國明也忒沒有眼色了,他們過來是探病的,不是給梁天正添堵的,隋國明提起這件事不是惹梁天正生氣嗎?   梁天正的表現還算正常,他淡然笑了笑道:“好事啊,這對咱們平海未來的發展大有好處。”梁天正心底是極其不爽的,美國代表團是他們請到平海的,高科技園區的構想也是他們最早想到,梁天正期望利用高科技園區來消除國際工業園區的不利影響,可現在他們籌劃的兩件事都已經落空,被南錫這個兄弟城市毫不客氣地給搶了過去。東江方面籌劃了這麼久,到最後竟然是爲他人作嫁衣裳,梁天正實在有些不甘心。   如果說梁天正還算內斂,隋國明已經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了,他憤然道:“梁書記,南錫作爲咱們的兄弟城市,這件事做得有些太不厚道了,怎麼可以挖自己人的牆角?”   梁天正喫了口面道:“反正也沒跑別家去,只要在平海,對平海有好處就行。”   廖博生讚道:“梁書記的胸懷就是不一樣。”   隋國明道:“話雖然是這個理兒,可是我們辛辛苦苦籌劃了這麼久,到了最後功勞卻被他們全都搶了過去,真是不甘心。早知道張揚和那個什麼薩德門託的關係這麼好,就不該安排他們去錦灣。”   梁天正笑了笑,沒說話。   隋國明道:“梁書記,您看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向省裏反映反映,自己人挖自己人的牆角,這種歪風邪氣不能助長,如果有了這個先例,以後的經濟發展中,肯定會不斷地出現這種內耗。”   梁曉鷗泡好了茶給隋國明和廖博生送過來,隋國明看到梁曉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問道:“小鷗,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薩德門託怎麼會落水?”   隋國明這句話問得就有些不明智了,其實他也猜到了一些,梁曉鷗的突然離去和薩德門託落水肯定有關係。   梁曉鷗被他問得有些尷尬,她總不能把實情倒出,咬了咬嘴脣道:“隋市長,這件事是我的責任,我沒有招待好美國貴賓,所以才讓南錫方面鑽了空子。”   梁天正的面色卻突然沉了下來,他手裏的碗忽然落在了地上,很突然,看得出並不是他用力摔下去的,但是他肯定是存心這麼做,碗摔在地面上,碎瓷片散落了一地,雞湯和麪條也灑了一攤。   隋國明和廖博生都愣在那裏。   梁天正咳嗽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沒拿住,我的責任!”   隋國明聽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尷尬,耳根處都有些發紅。   廖博生心中暗罵,隋國明真是自找難看,梁天正顯然生氣了,沒有當場把碗扣在隋國明臉上都是給他面子。   兩人就在這種尷尬地氛圍中向梁天正告辭,梁天正明顯動了氣,連送別的話都沒說。   梁曉鷗把他們送走,回來後,看到叔叔正在收拾那灘東西,趕緊道:“叔叔,我來!”   梁天正搖了搖頭道:“我弄灑了東西,當然要由我來負責。”他望着梁曉鷗,目光中充滿了愛憐和內疚,低聲道:“小鷗,叔叔一直都欠你一聲對不起。”   梁曉鷗因爲叔叔的這句話,鼻子一酸,淚水無可抑制的湧了出來。   梁天正爲她擦拭着眼淚,低聲道:“政績永遠比不上你們對我重要,如果我知道薩德門託這麼無恥,我不會讓你去錦灣。”   梁曉鷗含淚道:“叔叔,其實……薩德門託是被我推下水的,正是因爲這件事,他纔會記恨東江,友好城市的事情才被攪黃了,都是我的緣故。”   梁天正搖了搖頭道:“推得好,如果我在現場,我一定大耳光抽過去,我不許任何人欺負我的乖侄女!”   “叔叔……”梁曉鷗泣不成聲了。   邱鳳仙宴請張揚的地方在南洋國際的頂樓天台花園,應她的要求,南洋國際方面當晚在天台只准備了一桌飯,邱鳳仙穿着酒紅色的晚禮服,V字領口開得很深,嬌肌嫩膚毫不吝惜的展示於人前,誘人的乳溝秀出別樣性感,她今天帶着一套祖母綠的精美飾品,襯托的她的氣質越發高雅不凡。   張大官人沒想到今晚的宴請這麼隆重,他穿着一身運動服赴宴的,看到天台花園中婀娜多姿的邱鳳仙,再看了看自己的這身打扮,張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也不早說,我也弄身西服穿。”   邱鳳仙微笑道:“你無須那麼正式,我如此隆重,如此鄭重其事,是因爲我有求於你,所以我想要給你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   張揚道:“何止良好的印象,簡直是賞心悅目,秀色可餐。”   邱鳳仙道:“賞心悅目我信,秀色可餐卻是一句最虛僞的話,哪怕是再美麗的面孔關鍵時刻也抵不上一塊麪包的誘惑。”   張揚樂呵呵在邱鳳仙對面坐下,邱鳳仙道:“我專門準備了原產法國窖藏三十年的紅酒。”   張揚道:“再好的紅酒我都喝不慣。”   邱鳳仙微笑道:“人在很多的時候不能只顧及自己的感受,還要照顧到別人,今晚我挖空心思的打扮,準備了這場燭光晚餐,衝着我的這份苦心,你就算不喜歡也要裝出喜歡,不開心也要裝出開心。”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自從京城誤闖軍事禁區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對查晉北和邱鳳仙這些人就產生了一些戒備心,國安邢朝暉方面早就懷疑他們,這次又專門提醒了他,軍方丟失的一些機密資料都是臺灣方面感興趣的,而邱鳳仙恰恰從臺灣來,這種種的關係不能不讓張揚警惕。   帶着白手套的侍者過來爲他們倒上紅酒,邱鳳仙端起紅酒,姿態優雅的和張揚碰了碰酒杯。   張大官人和優雅實在挨不上,他喝紅酒就是牛飲,也不看,也不聞,端起酒杯,咕嘟一口全都嚥了下去,砸吧砸吧嘴,向侍者道:“倒滿!”   邱鳳仙被張揚喝酒的樣子引得笑了起來:“看來我錯了,應該給你準備二鍋頭的。”   張揚道:“其實不在乎喝什麼酒,在乎和什麼人一起喝。”   邱鳳仙搖曳着玻璃杯,紅色的液體宛如琥珀般在杯中晃動:“跟我在一起喝酒感覺怎樣?”   張揚實話實說道:“負擔,一點都不輕鬆。”   邱鳳仙撅起櫻脣道:“這話挺傷人!”   張揚道:“因爲我知道你找我不是爲了敘交情,也不是爲了跟我發展什麼超友誼的感情,你是爲了工作,你是爲了南錫體育場的那塊地,你想想啊,白天我上班忙了一天,晚上還要談論工作上的事情,我怎麼能輕鬆?”   邱鳳仙笑道:“聽你這麼解釋,我心裏好過了一些,我知道你不想談工作,可我來到南錫目的就是爲了談工作,我的時間很緊,明天又要前往香港參加一個珠寶展,今晚必須要和你談工作了,誰讓咱們是朋友的,你就多擔待一些。”   張揚笑道:“看在你今晚準備這麼充分,讓我賞心悅目的份上,我就破例,對別人,我八小時之外絕對是不談工作的。”   邱鳳仙道:“謝謝張大人厚愛!”   張揚哈哈笑道:“說句真心話,你們星鑽好好的珠寶不做,怎麼也想搞地產了?該不是老體育場地塊下面藏着一座鑽石礦吧?”   邱鳳仙笑道:“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沒有的事兒,現在時代在發展,任何一個行業的發展都會遇到瓶頸,所以在適當的時候拓展其他行業是必須的,香港的李嘉誠開始的時候做塑料花,現在不一樣搞起了房地產?”   張揚道:“當初海瑟夫人拿這塊地花了兩個億,如果不是她出事,這塊地應該已經開發起來了。”   邱鳳仙道:“當時我們也參與競標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國內的發展日新月異,土地的價格在不斷飆升,南錫作爲平海重點發展的城市,這塊地的價值不可估量。”   邱鳳仙笑道:“咱們是老朋友,你給個明白話吧,到底什麼條件纔可以接盤?”   張揚道:“現在對這塊地有興趣的人很多,我在考慮是不是再搞一次公開競標。”   邱鳳仙春蔥般的手指指了指張揚道:“你這個人啊,越來越不厚道了。”   張大官人一臉無辜道:“這話從何說起,你以爲我在撒謊?”   邱鳳仙道:“我來南錫之前,對這塊地的情況瞭解了一些,好像除了我們以外沒有人對這塊地表現出異常的興趣。”   張揚道:“看來你的消息並不可靠,喬鵬舉一直都在盯着這塊地。”   邱鳳仙笑道:“我就說你越來越不厚道,喬鵬舉已經放棄投資這塊地的想法,這件事我親口問過他。”   張大官人當場被拆穿,臉上的確有些掛不住,不過這廝臉皮夠厚,仍然一點紅意都沒有,嘿嘿笑道:“邱小姐,咱們雖然是好朋友,可你代表星鑽的利益,我要儘可能的爲南錫爭取利益,所以咱們最好能夠找到一個平衡點。”   邱鳳仙道:“我同意,在生意場上,最成功的生意就是要做到共贏,只有大家都有利益,這種合作關係才能做得長久。”她拿出了一份早已做好的計劃書:“這是我們做的規劃書,你可以拿回去詳細研究一下,投資方案以及這塊地的開發計劃都在其中,希望我從香港回來之後,你能夠給我一個好消息。”   張揚收好她的計劃書,微笑道:“我會認真對待這件事。”   邱鳳仙道:“我們肯定給不出像海瑟夫人那樣的價格,不過我們的計劃做的很詳細,儘可能的兼顧到雙方的利益,如果我們可以拿到這塊地的開發權,我們會把這一區域打造成南錫的高端精品商業區。”   張揚道:“我也希望咱們能夠合作成功!”   邱鳳仙舉起酒杯道:“那就預祝咱們合作成功,乾杯!”   張揚笑着跟她乾了這一杯,其實邱鳳仙有句話沒說錯,南錫體育場這塊地除了星鑽以外,的確沒有其他人感興趣,喬鵬舉開始志在必得,現在機會來了,他反倒撤了,應該是害怕別人說他老爺子的閒話。張揚本以爲這件事很隱祕,卻想不到邱鳳仙也知道了,看來邱鳳仙對這塊地相關的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生意人也不打無把握之仗。無論邱鳳仙的目的是什麼,對張揚來說,有人願意投資總是一件好事。   這份計劃書對張揚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這方面也不是他的長項,所以他還是將計劃書交給了常凌峯,常凌峯看完這份計劃書之後對星鑽方面勾畫出的詳細藍圖也表示欣賞,看來星鑽這次的確是有備而來。邱鳳仙有句話並沒說錯,除了他們以外,目前並沒有任何單位和個人對這塊地表示出投資的意願。所以星鑽給出的價格並不高,他們參考南錫普通的商業用地價格,給出了一億的開價,而且首付價格只是五千萬,其餘五千萬希望在一年內分批還清。   張揚對這個出價十分的不滿,他低聲道:“當初王均瑤花了兩個億才拍下了這塊地,現在星鑽想用一億拿下,根本就是在趁火打劫嘛。”   常凌峯笑道:“除了星鑽集團,現在並沒有其他人對這塊地感興趣,他們之所以敢壓低這塊地的價格,原因就是缺乏競爭者。”   張揚道:“我可以拒絕。”   常凌峯道:“拒絕就意味着讓這塊地繼續閒置下去,王均瑤出事之後,令這塊地變得敏感起來,這也是多數人不敢涉足其中的真正原因。”   張揚道:“這價格太低了,至少也得一億五千萬。”   常凌峯呵呵笑了起來:“我看星鑽未必肯拿出那麼多錢來,如果他們有競爭對手,可能還會提升一些價格,可現在只有他們對這塊地感興趣,換成任何人都要趁火打劫。”   張揚道:“想打劫我沒那麼容易。”   常凌峯道:“市裏雖然把這塊地的處理權交給了你,並不代表,市裏就不過問了,根據我瞭解的情況,南錫現在很缺錢,市裏把權力交給你目的就是讓你儘快地把這塊地給推出去,通過這塊地獲取一筆資金,如果你遲遲做不到,市裏肯定不會任由這塊地閒置下去,很有可能他們會收回你的權力,自己來操作這件事。”   張揚點了點頭,常凌峯所說的很有可能,他低聲道:“查晉北肯定把這件事看得很清楚,所以他纔會給出一個這麼低的價格。”   常凌峯道:“商人都會想盡辦法降低自己的成本,在這塊地的事情上,我們的確沒有太大的優勢,查晉北應該不會輕易讓步。”   張揚道:“一億還他媽要分兩次,查晉北真是算到了骨頭縫裏,不成,這事兒我不能答應。”   常凌峯道:“那就只能跟他拖延下去了,但願市裏擁有和我們一樣的耐心。”   張揚道:“真是奇怪,這麼好的一塊地,因爲王均瑤的事情突然變得無人問津了。”   常凌峯道:“拿下這塊地,並有實力開發的商人本來就不多,南錫的高層出了這麼大的變故,很多有錢人都處於觀望期,誰也不敢輕易把錢投入到一個政治上剛剛發生變動的城市中。”   張揚拿起那份計劃書道:“那我就跟他們比比耐性,看看誰更有耐心,說不定,拖幾天,還會有新的投資商找上門來。”   常凌峯微笑道:“真要是如此,我只能感嘆你張主任洪福齊天了。”   此時辦公室的門外傳來輕盈地腳步聲,張揚聽到了常海心的聲音:“張主任,喬小姐來了!”   張揚愕然轉過身去,卻見喬夢媛在常海心的陪同下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外,張揚從京城回來之後,還沒顧得上和喬夢媛聯繫,雖然他很想當面向喬夢媛表達一下謝意,如果不是喬夢媛請求她爺爺出面,自己誤闖軍事禁區的事情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解決。   看到喬夢媛進來,張揚和常凌峯一起站起身來,常凌峯笑道:“貴客來訪,我先回避一下。”   喬夢媛卻道:“常主任別走,我今天過來是爲了公事!”   常凌峯聽到公事兩個字,於是又停下了腳步。   張揚讓常海心去沏一壺好茶,招呼喬夢媛坐下,微笑道:“喬總,什麼風把你吹到南錫來了?”   喬夢媛淡然笑道:“我來南錫是爲了談生意。”   張揚道:“和我談生意?”   喬夢媛點了點頭:“我聽說英德爾公司要把海外生產基地設在南錫?”   張揚在喬夢媛的面前沒有做任何的隱瞞:“不錯,這幾天他們的副總裁就會過來進行二次考察,能否最終簽約,還要看他考察的情況而定。”   喬夢媛微笑道:“英德爾公司的副總裁很年輕,他叫賈斯汀。”   張揚對此並不熟悉,因爲具體的事情都是常凌峯在負責,常凌峯笑道:“喬總看來對這件事下了一番工夫。”他隱約猜到喬夢媛這次前來的真正目的了,喬夢媛名下的匯通公司就是從事計算機硬件生產,英德爾是IT業的領軍人物,他們的一舉一動自然牽動着喬夢媛的注意力。   喬夢媛道:“這些資料我並不需要下工夫,賈斯汀是我的大學同學,不過他在二年級的時候就自動輟學了,短短几年功夫已經成爲了英德爾公司的副總裁,他的能力真是非同一般。”   張揚道:“你和英德爾公司的副總裁是同學?”   喬夢媛笑着點了點頭道:“非但是同學,而且還是很好的朋友,你大概不知道他會在明晚抵達南錫。”   張揚和常凌峯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是又驚又喜,喬夢媛前來南錫顯然是送來了一場及時雨,她顯然會成爲英德爾公司落戶南錫的最大助力。   張揚道:“你專程趕過來幫助我們的?”   喬夢媛道:“確切地說是談生意,互利互惠。”   張揚道:“難不成你想把匯通從江城搬到南錫來?真要是這樣,好啊,我給你開綠燈,找市裏給你批塊地。”   喬夢媛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廝腦子裏總有一些異想天開的念頭,匯通在江城做得紅紅火火,投資了這麼大,好不容易纔有了現在的規模,怎麼可能說搬就搬。喬夢媛道:“我這次的確是爲了土地而來,不過不是爲了匯通,而是有一個新的投資計劃。”   張揚道:“你看中了哪塊地?”   常凌峯卻已經猜到了喬夢媛此行的目的,他試探着問道:“喬總難道看中了老體育場那塊地?”   喬夢媛微笑道:“張揚,你真是找到了一位好幫手。”   張揚聽說她居然對老體育場地塊感興趣,心中真是驚喜非常,剛纔還和常凌峯談論這件事,想不到這就有投資商找到門上了,而且這個投資商還是喬夢媛,無論是於公於私,他當然和喬夢媛更親近一些,就算沒有邢朝暉的提醒,他對查晉北的定位也是一個唯利是圖的生意人,喬夢媛在商場上是很講究原則的,更何況張揚在私人感情上更傾向於她,張揚道:“怎麼?你也想在南錫複製南林寺廣場的商業模式?”   喬夢媛搖了搖頭,她輕聲道:“英德爾公司如果把海外生產基地設在南錫,南錫就會成爲計算機軟硬件業者矚目的中心,這是一次機遇,英德爾的入駐可以吸引業界的眼球,但是真正把業界精英吸引到南錫需要一個平臺,需要一片合適的土壤,而南錫在這方面還沒有起步,其實不但是南錫,整個平海都缺乏一個專門爲計算機從業者提供的優秀平臺,我想在南錫做平海第一家科技廣場,邀請全國甚至全世界的計算機知名商家入駐,經過我們公司的管理團隊綜合討論之後,最終選定了老體育場地塊,這是我們公司的計劃書。”   喬夢媛將計劃書遞給了張揚,張揚接了過來,他一臉的笑,把計劃書仍然交給了常凌峯。   常凌峯手握喬夢媛的計劃書,此時真的感嘆起張揚的好命來,剛說這廝洪福齊天,看來真的如此,這邊爲老體育場地塊無人問津而發愁,這邊星鑽找過來了,隨後喬夢媛的匯通公司也接踵而至,原本無人問津的那塊地,突然又成了香餑餑。雖然還沒有仔細研究喬夢媛的這份計劃書,常凌峯心中的天平已經向匯通傾斜,常凌峯在提出南錫應該利用這次機會,發展高科技產業,藉着英德爾公司落戶南錫,推動整個南錫的重心向高科技轉移的時候,就有過這樣的構想,南錫不僅僅需要一個高科技工業園,還需要一個高科技商貿中心,從生產到批發形成一套完整的環節,喬夢媛的出現,以及她的這份計劃書,恰恰讓常凌峯的這個構想成爲了現實。   應當承認的是,星鑽打造高端商業廣場的計劃書也擁有相當的吸引力,可是和喬夢媛的高科技廣場計劃相比,前者仍然顯得缺乏創意。   如果說常凌峯從公平的角度上考慮,張大官人卻是在喬夢媛出現之後,心中的天平就已經向她傾斜,這貨很會自己找理由,他想跟喬夢媛合作是因爲他重感情,張大官人的心底對喬夢媛的感情絕沒有那麼單純,隨着和喬夢媛相處日久,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變得有些斬不斷理還亂,微妙到揪扯不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