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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9章 新仇舊恨

  張揚點了點頭。   楚嫣然道:“我現在就去見他!你最好不要攔着我!”   張揚一直擔心李同育會製造事端,所以他纔會提前找宋懷明,楚鎮南臨終之前好不容易纔幫助宋懷明父女和好,卻想不到他這邊剛剛離世,李同育來到了靜安。張揚當然不放心楚嫣然一個人過去,在眼前的情況下,想要阻止楚嫣然見李同育根本沒有可能,目前唯一的選擇就是陪同楚嫣然一起過去。   李同育站在夢仙湖的碼頭處,當他看到駕駛快艇過來的楚嫣然和張揚,脣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張揚對李同育本來就沒有太多的好感,這次李同育選擇在這種時候過來挑唆楚嫣然和宋懷明之間的關係,根本就是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如果不是楚嫣然在場,張揚恨不能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扔到夢仙湖裏去喂王八。   李同育的胸前戴着白花,他剛纔已經去過軍區追思會的現場,楚鎮南對他一家有恩,李同育趕來弔唁實屬正常。   雖然多年沒見,楚嫣然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同育,楚嫣然雖然表面鎮定,可是她此時的內心卻是糾纏而掙扎的,李同育告訴了她一個可怕的事實,如果李同育真的可以證明這一切,那麼她和父親剛剛修復的關係……楚嫣然不敢想象。雖然她明白,眼前的這個李叔叔此次前來的目的沒有抱有任何的善意,可是楚嫣然無法迴避現實,她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到底什麼纔是真相。   李同育低聲道:“嫣然,我瞭解你們家中的安排,就不去打擾楚司令的清靜了,節哀順變。”   “謝謝!”   張揚不無嘲諷道:“你真是很會爲別人考慮!”   李同育道:“我不知道你究竟站在誰的角度說話,我想告訴嫣然的只是一個事實,你無權對此發表任何的意見。”   “我有權,嫣然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張大官人虎視眈眈道。   李同育道:“如果真相意味着一種傷害,那好,我可以不傷害嫣然。”他舉起手中的信封,掏出了火機,喀嚓一聲點燃了火苗,似乎在等待着楚嫣然的決斷。   楚嫣然伸出手:“給我!”   李同育點了點頭,將信封遞給了她。   張揚憤怒地瞪着李同育。   李同育道:“你想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在裏面,看還是不看,你自己選擇!”說完他轉身上了汽車,駕駛汽車揚長而去。   張揚充滿擔心地看着那個信封,他雖然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可是他可以斷定,這些資料會讓楚嫣然更加的痛苦。   楚嫣然站在那裏,她仍然在猶豫自己應不應該打開這個信封。站在那兒好久,她方纔將信封塞入自己的口袋中。   張揚看到她最終沒有打開信封,打心底鬆了一口氣,他能夠體諒楚嫣然現在的心情,她的壓力很大,她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性情衝動的青澀少女,嫣然成熟了,她能夠辨明是非善惡,她已經開始學會保護自己,外公的離去已經讓她的內心飽受創傷,她不敢面對李同育所謂的真實,在她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之前,她決定不打開這封東西。   張揚道:“李同育一直都暗戀你媽媽,他弄出這份東西……”   楚嫣然搖了搖頭,阻止張揚繼續說下去,她走向碼頭不遠處的車庫,張揚跟着她一起走了過去,楚嫣然打開車庫的大門,車庫內停着一輛紅色吉普牧馬人,看到這輛車,張揚不由得想起他們在黑山子鄉相識的情景,自從前往美國,楚嫣然還沒有打開過這個車庫,牧馬人旁邊還停放着一輛摩托車,楚嫣然將防塵罩扯去,裏面正是那輛她喜歡的黑色鈴木公路賽。   楚嫣然輕輕拍了拍座椅,然後騎了上去,按下點火鍵,低沉而悅耳的聲浪在車庫內轟鳴。想不到這摩托車放了這麼久仍然可以一次性打火成功。   從楚嫣然的目光中,張揚似乎看出了什麼,他出聲阻止道:“嫣然,不要……”   楚嫣然已經加大油門,摩托車宛如離弦的利箭一般從車庫內衝了出去。從張揚的身邊掠過,瞬間已經將他遠遠甩開。   張揚暗叫不妙,楚嫣然心情不好的時候,往往喜歡飆車,利用速度的快感讓她暫時忘卻一切。   張揚趕緊去拉牧馬人的車門,還好車門並沒有上鎖,張揚坐了進去,從遮陽板後找到了備用的車鑰匙,吭哧,吭哧,一連打了三次,好不容易纔把汽車打着,他駕駛着吉普車向楚嫣然追去。   沿着縣級公路一直前行,張揚很快就將車速加到了一百以上,他看到了遠方已經成爲一個小黑點的楚嫣然,張揚將油門深踩了下去,楚嫣然應該發現張揚緊跟過來,她加大了油門,瞬間又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牧馬人這種吉普車的長項並不在於公路加速,這裏並非是它的舞臺,更倒黴的是,剛剛開出沒多久油箱就開始報警,張揚只能先把吉普車駛入前方的加油站。   等加好油之後,楚嫣然早已不知去向,張揚沿着這條路一直追了下去,眼看就進入靜安城區了,他在靜安的朋友並不多,前思後想還是先給洪長武打了個電話,洪長武聽說楚嫣然失蹤了,又聽說她是騎摩托車離去的,頓時也緊張了起來,他向張揚道:“我馬上讓人去找,張揚,你在周圍找找,千萬不要讓嫣然出事。對了,她過去經常在悅動車行保養車輛,和那裏的老闆很熟,你去問問。”這句話提醒了張揚,記得當年他和楚嫣然一起來靜安的時候就去過悅動車行,而且楚嫣然的那輛黑色鈴木就是從悅動車行買走的。   張揚記憶力驚人,憑着昔日的記憶居然找到了悅動車行,雖然距上次過來已經過去了三年多的時間,悅動車行卻並沒有怎麼變樣,老闆小莊正帶着一幫工人在修車,看到紅色的牧馬人,小莊停下手頭的工作,有些好奇地迎了上來。   張揚落下車窗:“小莊!”   小莊沒能第一眼就把張揚認出來:“你是……你怎麼開着楚小姐的車?”說完他方纔想起了什麼,笑道:“我見過你,你過去和楚小姐一起來過!”   張揚笑着點了點頭:“小莊,有沒有見到嫣然?我是她未婚夫!”   小莊道:“沒見過,前幾天來過一次,說了兩句話,怎麼?你們鬧彆扭了?”   張揚道:“她剛纔騎着一輛黑色鈴木1000走了,我沒追上她,你還記得嗎?就是當年從你手裏買的那輛鈴木!”   小莊道:“記得,我當然記得,可是楚小姐很久沒飛車了……”   張揚道:“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去哪裏?我害怕她有危險。”   小莊想了想:“前兩天她來店裏的時候問過我,問起過去那幫飆車族最近還在不在,還有沒有地下賽車,呵呵,我還答應有時間帶她過去看看呢。”   “在哪裏?”   小莊道:“北四環,那條路段封閉施工,最近大家都去那邊玩兒,走,我帶你去!”   小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張揚在小莊的指引下來到了北四環,這條道路部分已經修好,從李家湖到曹村路段八公里的距離已經維修完畢,這段業已完工的封閉道路吸引了飆車族的注意力,他們從曹村部分的缺口進入這一路段,每天天黑之後都會來到這裏飆車騎行。   缺口很小,吉普車是不可能進去的,小莊讓張揚把車停在缺口處,停車的時候,就看到有人騎着各式各樣的摩托車陸續進入缺口。   小莊和這裏的多數人都很熟,他找到了兩個熟人讓那兩人騎車把他們帶進去,張揚有些好奇地問道:“地下賽車不是明令禁止嗎?怎麼還有這麼多人過來湊熱鬧?難道靜安的警察不管?”   帶張揚的那名騎手聞言笑了起來:“你是外地來的吧?知道這比賽是誰組織的嗎?咱們孫市長的兒子!”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哪個孫市長?”   小莊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想:“常務副市長孫國平的公子唄,現在咱們摩協主席孫曉偉!”   張揚一聽是孫曉偉,當年曾經和自己發生過矛盾,在那次的地下賽車中,記得還有一個叫和尚的混混被自己痛揍了一頓,孫曉偉也跟上去踢了兩腳,後來那個混混因爲心臟病突發死於非命,因爲那件事宋懷明不得不親自出面。   小莊和張揚來到賽車現場,已經有近百輛摩托車在現場集結,馬達的轟鳴聲一浪高過一浪,張揚在人羣中四處張望,希望找到楚嫣然的影子,然而他在人羣中找了一遍,都沒有看到楚嫣然也沒有看到她的那輛黑色鈴木賽車。   小莊也沒有任何的發現,嘆了口氣道:“應該不在這裏!”   張揚點了點頭,以嫣然現在的狀態應該沒心情來這裏賽車,不過自己實在不知怎樣去找她,所以纔會想到小莊,抱着有棗無棗打一杆的念頭來到了這裏。   張揚正準備離去的時候,忽然聽到嘖嘖的聲音:“看看是誰來了!”   張揚遇到孫曉偉並不意外,因爲這裏的摩托車比賽就是孫曉偉組織的,但是孫曉偉感到十分得意外,距離上次和張揚結怨已經過去了三年多,可是孫曉偉一直都沒有忘記那次帶給他的侮辱,三年多的時間,很多事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孫曉偉的父親孫國平從過去的市委祕書長,如今已經成爲省會靜安的常務副市長,而孫曉偉這些年藉着父親的人脈做起了生意,無論是經濟實力還是社會關係都有了長足的發展,自從被張揚侮辱性的在臉上掃了兩記耳光之後,孫曉偉便刻苦鍛鍊身體,他認爲自己是個知恥後勇的人,終有一天,他會向張揚復仇,他要償還張揚給他的那幾記耳光。   從孫曉偉的精神風貌,張揚已經看出這些年他改變了許多,張揚淡淡然笑道:“孫曉偉,很久不見!”   孫曉偉眼神倨傲的看着他:“張揚,聽說你和楚嫣然訂婚了!”   張揚點了點頭,孫曉偉居然主動向他伸出手去:“恭喜你!”至少在一開始,孫曉偉表現得還有些君子風度,可心中嫉恨交加,恨不能一口把張揚給喫了。   張揚伸出手去,孫曉偉抓住他的手很大力的握了下去,張揚感到手上忽然一緊,他自然而然的想要運勁反擊之時,忽然感到丹田一陣刺痛,張揚明白這是因爲在喚醒楚鎮南的時候損耗了過度的內力所致,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都不可以妄動真氣。孫曉偉看到張揚臉上痛苦地表情,心中竊喜,以爲自己這些年的辛苦鍛鍊果然有了成效,他卻並不知道張揚痛苦地表情是因爲自身內在的原因。   鬆開手之後,張揚讚道:“真是有力啊,看來這些年經常鍛鍊。”   孫曉偉道:“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總得學會保護自己。”   張揚笑了笑,並不想和這廝多做糾纏:“我還有事,先走了!”   孫曉偉道:“來這裏都是賽車的,比賽還沒開始,你怎麼就準備走?”   張揚道:“我對賽車沒興趣,再說,我也沒車!”   孫曉偉呵呵笑道:“不是沒興趣,是沒種吧!”他認爲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向張揚叫板,更何況今天他佔據主場之利,這周圍的人基本上都是站在他這邊的,他不會輕易放張揚離去,他要一雪前恥。   張揚牽掛着楚嫣然,他沒工夫陪孫曉偉耗費時間,他轉身就走,孫曉偉在他的身後叫道:“張揚,你果然沒種!”   張揚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他還沒有走出幾步,兩名騎着山地摩托車的騎士擋住了他的去路,張揚道:“讓開!”   兩名騎士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加大油門向他衝了過去,張揚的身形明顯不如平時靈活,兩輛摩托車就快撞到他身上的時候,分散開來,圍繞他的身邊轉圈,將他包圍在其中。   孫曉偉猖狂的笑聲響起:“要麼參加比賽,要麼,你在我面前磕頭認錯,我讓你離開!”   張揚忽然感到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意味,原本想來這裏找楚嫣然,卻想不到遇到了仇家。   小莊看到勢頭不妙,他趕緊走到一旁去打電話,小莊能找的只有楚嫣然,他有楚嫣然的電話,可是連續打了幾次,都無人接聽,小莊幾乎喪失希望了,他一邊繼續撥打着電話,一邊向遠處望去,又有幾輛摩托車加入了包圍圈,圍繞中心的張揚不停轉動着,張揚站在中心,兩隻手負在身後,他的表情十分的平靜,並沒有任何的驚慌,可張揚現在的心中卻是鬱悶得很,望着這幫囂張鼠輩,換成平時,張大官人早就一怒而起,打他們一個屁滾尿流,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正處於身體的極度虛弱期,不能妄動真氣,否則他的經脈將不免受到重創,對他的復原造成更大的困難。   孫曉偉拿起一隻可樂瓶,仰首喝了一口,然後用力砸向包圍圈內的張揚,張揚一側身躲了過去。可樂瓶落在他腳下的地面上,玻璃的碎屑崩的到處都是。   一名健壯的光頭男子來到孫曉偉的身邊,他叫二寶,是當年死於心臟病突發那個混混的親弟弟,警方根據屍檢報告最終定案和尚死於意外,在這件事上有牽扯的張揚和孫曉偉都洗清了嫌疑,張揚離開了靜安,孫曉偉還在,和尚的家人找到了他,雖然孫曉偉在法律上不必承擔責任,可是他不花錢也無法將這件事徹底擺平,爲了這件事孫曉偉花了五萬塊,不過也因爲這件事他結識了和尚的弟弟二寶,通過後來的接觸,孫曉偉居然和二寶成了朋友,他摟住二寶光禿禿的腦袋,低聲道:“看到沒有,當年你哥就是和他打鬥,才誘發的心臟病,他就是張揚!”   仇恨的種子已經點燃,怒火就很難熄滅,二寶向他的幾名朋友招呼了一聲,抓起可樂向包圍圈走去,他們輪番將玻璃瓶向張揚投擲過去,張揚無法順利逃脫出摩托車組成的圈子,很快他的周圍都是玻璃的碎屑,落腳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小。   小莊合上電話,他來到孫曉偉的身邊,陪着笑道:“孫哥,別玩了……他是我帶來的,給我一個面子!”   孫曉偉笑了笑,忽然操起一隻可樂瓶狠狠砸在小莊的額頭上:“你他媽什麼東西?我爲什麼要給你面子?”   小莊頭頂的皮膚被砸開,鮮血瞬間留了他一頭一臉,他驚恐地捂着頭。   張揚的聲音響起:“孫曉偉,我陪你玩!你他媽不是有種嗎?一對一!”   孫曉偉呵呵笑了起來,他拍了拍雙手,圍繞在張揚周圍的摩托車散向一四周。   張揚的臉上手上還是被玻璃的碎屑劃破了幾道血痕,他平靜注視着孫曉偉:“幾年沒見,你還是那點兒出息,可不可以像個男人?挺起胸膛,有種的自己過來找我!”   二寶大步走了過去,他的右手中拖着一根鐵管,鐵管在馬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沿着拖行的軌跡,留下一連串的火星。真正沒種的是孫曉偉,二寶是他派去的先鋒。   二寶來到張揚的對面怒吼道:“知道我是誰嗎?”   張揚嘆了口氣道:“傻小子,我不認識你,不過一看就知道你是被人利用了,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的傻逼角色。”   二寶怒吼道:“我哥就是你害死的!”他揚起鐵管,‘刷!’地一下照着張揚的腦袋就砸了下去,二寶很魯莽衝動,在這一點上比他死去的哥哥還要無藥可救。   張揚正處於身體最爲虛弱的時候,他當然不會妄動真力相博,右手伸出在鐵管上輕輕一搭,順勢向下一帶,二寶感覺自己的力量忽然走偏了,原本砸向張揚的鐵管,被張揚這麼一撥,自衝地面上就砸了過去,這樣一來他的身體也失去了平衡,偌大的身軀向地上撲去,二寶想要用鐵管撐住地面,可惜鐵管撐在了一塊碎玻璃上,吱!地發出尖銳而刺耳的聲音,他撲通一聲就趴倒在地面上,原本摔一跤倒也沒什麼,可是剛纔他們用可樂瓶砸張揚,地面上散亂一地的玻璃碎屑,正可謂自食其果,二寶就撲倒在這玻璃碎屑上,還算他反應快,雙手撐地,保全了身體大部分不受損傷,可雙掌一陣劇痛,已經被碎玻璃割出了無數血口,疼得二寶慘叫了一聲。   張揚已經從容走了出來,雖然剛纔動作的幅度不大,他的呼吸也明顯急促了許多。   孫曉偉一揮手,帶領十多人向張揚圍攏過來。   張揚冷哼一聲,面孔如同籠罩上一層嚴霜,孫曉偉得勢不饒人已經徹底將他激怒,張大官人今天就算是拼着經脈受損,也要給這廝一個深刻的教訓。   身後四輛山地摩托車再度轟鳴起來,他們的目標鎖定在張揚的身上。   孫曉偉冷笑道:“張揚,你也會有今天!”   一瓶可樂忽然劃破黑夜旋轉着飛了過來,當孫曉偉看到的時候,那瓶可樂已經飛到了他的頭頂,‘咚’地一聲砸在他的腦門上,不過那瓶可樂居然沒破,滑落在地上方纔摔得粉碎,孫曉偉痛得捂住腦門,慘叫了一聲:“是誰?”   楚嫣然駕駛着黑色鈴木機車,在機車的轟鳴聲中分開人羣來到張揚的身邊,張揚驚喜萬分道:“嫣然!”   楚嫣然道:“上車!”   孫曉偉捂着腦袋,疼得仍然不住跺腳。   楚嫣然道:“孫曉偉,你給我聽着,張揚是我未婚夫,欺負他就是欺負我!”楚大小姐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彪悍,張大官人第一次有了當小男人的感覺,他居然不可思議的感到了安全感。男人不一定永遠都是強者,偶爾被女人罩一罩,那感覺……還他媽真是VERY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