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8章 婚禮
宋懷明知道楚鎮南對自己的態度突然改變是因爲這個原因,而並不是因爲楚鎮南真正原諒了自己,他更明白岳父的苦心,楚鎮南不想他和嫣然永遠的隔閡下去。
楚鎮南握着嫣然的手,直到現在楚嫣然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父親,如果不是外公強迫她和父親這樣面對,她寧願選擇迴避。楚鎮南道:“過去我一直不服老,可老了畢竟是老了,嫣然一天天的長大,已經可以管理這麼大的財團,按理說不需要我擔心,可是在我眼裏,她始終還是一個孩子,我仍然放心不下。”
宋懷明微笑道:“爸,在父母的眼中,孩子無論是否長大,他們始終都是孩子。”
楚鎮南道:“回首這過去的十幾年,我儘可能的給嫣然庇護,我想讓她得到健康的成長,我盡一切努力去保護她。”
宋懷明充滿感觸道:“爸,您做得已經很好!”
楚鎮南搖了搖頭,他低聲道:“不夠好,知不知道我爲什麼要讓你過來?”
宋懷明雖然心中明白,可是他沒有說。
楚鎮南道:“自從靜芝死後,我把她的死因歸咎到你的身上,並因此而拒絕讓你照看嫣然,可以說你和嫣然之間的隔閡是我造成的。”
宋懷明道:“爸,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就別再提了。”
楚鎮南道:“我終於發現我錯了,我不該因爲靜芝的事情而剝奪你作爲父親的權利,嫣然已經失去了母愛,而我又讓她失去了父愛,我對不起嫣然。”
楚嫣然含淚道:“外公,不要這樣說,這十多年來我一直過得開心快樂。”
楚鎮南搖了搖頭:“母愛無法替代,父愛也一樣無法替代。”他的目光轉向宋懷明道:“身爲父親,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女兒。”
宋懷明用力點了點頭道:“我會保護好嫣然。”
楚鎮南微笑道:“是時候將這種責任交還給你了。”
楚嫣然道:“外公,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楚鎮南微笑道:“我相信我對你的關心是無私的,這世上真正關心你的不只是我,你爸爸也是一樣。”他牽着外孫女的手,鄭重放在宋懷明的掌心中,用力把他們的手握在一起。
楚嫣然本來是抗拒的,可是外公的堅持讓她不得不這樣做,父親的大手十分的溫暖,這溫暖讓她感到踏實,給她以安全感,楚嫣然抬起頭,遇到父親慈和的目光,她的心沒來由顫抖了一下。
宋懷明望着女兒,輕聲道:“對不起!”
楚嫣然緊咬着嘴脣,強迫自己不要流下眼淚。
楚鎮南道:“嫣然,他永遠都是你的爸爸!”
楚嫣然點了點頭,輕聲道:“爸!”雖然聲音很小,可是這聲音卻如子彈般擊中了宋懷明心中最爲嬌嫩的部分,素來不輕易在人前流露感情的宋懷明,此時的眼圈紅了,他的雙目中閃爍着淚光,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期待着女兒能夠認回自己這個父親,現在終於變成了現實,宋懷明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宋懷明握緊了女兒的手:“乖女兒……”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了。
楚鎮南拍了拍嫣然的手背,輕聲道:“嫣然,你出去幫忙佈置,我和你爸有些話要單獨說。”
楚嫣然起身離去,房間內只剩下宋懷明和楚鎮南兩個,宋懷明道:“爸,謝謝你!”
楚鎮南嘆了口氣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沒多少時間了,很多事終於想明白了。無論我是否原諒你,都否決不了你是嫣然父親的事實,我無權剝奪嫣然應得的父愛。”
宋懷明知道楚鎮南並沒有真正原諒自己,他低聲道:“爸,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嫣然。”
楚鎮南道:“我放心不下嫣然,雖然張揚那小子剛剛向她求婚,可是我仍然不放心這個小子。”
宋懷明道:“他不定性,但是有我在,他不敢欺負我的女兒!”
楚鎮南道:“有件事我始終想問你,當年,你爲什麼要堅持讓靜芝留下?”
宋懷明默然無語,他抿起雙脣,臉上的表情極其痛苦,忽然他屈膝跪在楚鎮南的面前:“對不起,爸!如果我當時多爲靜芝考慮一點,事情就不會發生,我只想着黨員幹部要以身作則,我害怕別人說閒話,所以……”
楚鎮南搖了搖頭道:“你想讓別人說你大公無私,你想爲自己的政治前途增加籌碼?”
宋懷明紅着眼睛道:“爸,當時那種情況,我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政治前途,我發誓!”
楚鎮南道:“起來吧,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你要是真心對靜芝好,那麼就照顧好嫣然,不要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我保證!”
張揚和大家一起在客廳里布置,房間內掛上了一串串紅燈籠,牆上還掛着一串串紅色的辣椒,金黃色的玉米,瑪格麗特正按照過去記憶中的樣子佈置着婚禮現場,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親手剪着喜對兒。
陳崇山在謝志國的陪同下進入小樓內,眼前的情景讓他喫了一驚,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這裏幾乎變成了當年的革命根據地,瑪格麗特放下剪刀,笑着迎向陳崇山道:“老陳,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陳崇山用力點了點頭,來的路上,謝志國已經告訴了他所有的一切。
洪長武抱着一摞衣服走了進來,這是他專門從文工團借來的八路軍軍服,洪長武向楚嫣然道:“嫣然,把這些衣服分給大家!”
楚嫣然接了過去,把軍服分給了每個人,大家都換上了八路軍軍裝,楚嫣然紮起了兩條麻花辮,陳崇山現場演示怎樣打綁腿。
楚鎮南換好軍裝後從房內走了出來,顯得精神抖擻,他大步來到陳崇山面前,樂呵呵握住陳崇山的雙手道:“書呆子,你總算來了!”
陳崇山笑道:“你的婚姻大事,我怎麼能不來?新娘子呢?”
楚嫣然笑道:“新娘子去房間裏打扮了!”
楚鎮南環視小樓周圈,喃喃道:“好像少了點什麼?”
陳崇山道:“少了毛主席的畫像!”
楚鎮南道:“對頭,對頭,長武,趕緊去!還有!黨旗!黨旗!”
張揚把燈籠掛好,從扶梯上下來,雖然工作並不繁重,他的額頭上卻滿是虛汗,爲了喚醒楚鎮南,這次他的功力損耗甚巨,想要恢復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楚嫣然看到他滿頭大汗,有些心疼地走了過去,用白羊肚毛巾幫助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張揚擦完汗把軍帽重新戴上。
楚鎮南走了過來,很鄭重的幫助張揚把風係扣扣上,又幫他端正了一下軍帽。聲若洪鐘道:“當兵就要有當兵的樣子!”
張揚‘啪!’地一個立正,向楚鎮南敬了一個軍禮道:“是!首長!”
楚鎮南呵呵笑了起來,他重重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好!這纔像我孫兒女婿!”
宋懷明也一身軍裝走了出來,楚鎮南卻對他的這身裝扮頗爲不滿,搖了搖頭,來到宋懷明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啊,一點軍人氣質都沒有!”其實這也是當年楚鎮南對宋懷明這個女婿有些不滿地原因,他本來想讓女兒嫁給一個真正的軍人。
陳崇山把宋懷明叫了過去,教他把綁腿打好。
灰色軍裝,白色棉襪,圓口布鞋,鮮紅的黨旗,紅豔豔的辣椒,金燦燦的玉米,小樓彷彿在瞬間穿梭了時空,來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瑪格麗特穿着紅棉襖,深藍色的毛呢裙,扎着和楚嫣然一樣的麻花辮,帶着灰色的軍帽,軍帽上還有一顆璀璨的紅五星,在外孫女的陪伴下走向楚鎮南。
楚鎮南望着瑪格麗特,目光中流露出無限深情,他彷彿看到當年那個美麗多情的女記者,歲月滄桑,改變了他們的容顏,卻改變不了他們心中堪比金堅的深情。
兩人站在了一起,站在毛主席的畫像前,站在了鮮紅的黨旗下。
陳崇山帶着激動的心情大聲道:“我宣佈,楚鎮南同志和瑪格麗特小姐的跨國婚禮正式開始!”
掌聲、鞭炮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平凡的夜晚變得溫馨而浪漫。
陳崇山道:“楚鎮南同志,你願意娶瑪格麗特爲妻嗎?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楚鎮南用力點着頭:“願意,我願意!”
陳崇山向瑪格麗特道:“瑪格麗特,你願意嫁給楚鎮南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瑪格麗特微笑道:“我願意,我已經用我的一生來愛他,我永遠忠誠於他,無論他富貴或者貧賤,無論他得意還是失意,無論他活着還是死去,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把我們分開……”瑪格麗特說這番話的時候,淚水已經簌簌落下。
楚鎮南握住瑪格麗特的手,瑪格麗特溫柔道:“我漂亮嗎?”
楚鎮南激動地點頭:“你是這世上最美的新娘!”
瑪格麗特道:“傻瓜,那你還等什麼?爲什麼還不趕緊親吻你的新娘?”
楚鎮南猛然將瑪格麗特擁抱在懷中。
每個人都在流淚,望着這對歷經波折,終於走到一起的老人,他們開始去回憶自己的感情。楚嫣然不停地流淚,還好有張揚在她的身邊,擁住她的肩膀,用寬闊而溫暖的胸懷給她安慰。
林秀也在抹淚,在她準備尋找的時候,謝志國及時送上他的手。
宋懷明的眼中有淚光在閃動,他想起了楚靜芝,想起天崩地裂的那一刻,妻子的身影伴隨着倒塌的樓宇永遠消失在他的眼前。
楚鎮南親吻着瑪格麗特的嘴脣,雖然她的嘴脣已經不再潤澤,雖然她的容顏已經隨着歲月老去,可是在楚鎮南的心中,她永遠是那個扎着麻花辮的外國女孩,他和她的愛情,走過戰火,走過風雨,當他們老去的時候,終於可以重新相擁,楚鎮南對着妻子的耳朵小聲說出了這一輩子瑪格麗特想讓他說,而他認爲肉麻至極的那句話:“我愛你……”
這也是楚鎮南這一生說出的最後一句話,他在他的生命終結之前,他終於讓妻子聽到了這句話,楚鎮南走得很安詳,安然睡去,再無聲息。
周圍人都看到楚鎮南突然垂落的手臂,想要上前。
“不要過來!”瑪格麗特大聲道。
所有人同時停下腳步,看到瘦小的瑪格麗特抱着楚鎮南魁梧的身子,一點點挪動到沙發上,走得很艱難,但是她的臉上帶着笑,費了好大努力纔將楚鎮南的身體放在沙發上,瑪格麗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自己坐在沙發上,托起楚鎮南花白的頭顱,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聲道:“都出去吧,他太累了,睡着了,讓他好好睡一覺……”
楚嫣然捂着嘴脣,一轉身撲入張揚的懷中,張揚緊緊擁抱着她,感到楚嫣然的嬌軀因爲極度的悲傷而不斷顫抖着。
陳崇山揮了揮手,所有人都默默退了出去,走出小樓之後,楚嫣然率先哭出聲來,她捶打着張揚的胸膛,一口狠狠咬在張揚的胸口,疼痛讓張揚的眉頭顫抖了一下,但是他沒動,只是抱緊了楚嫣然。
天空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洪長武、謝志國這一個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此時都不禁灑下了熱淚。
陳崇山沒有哭,他聲音沉痛而緩慢:“壯心未與年俱老,死去猶能作鬼雄!鎮南!走好!”
因爲楚鎮南的離去,宋懷明推遲了返程的時間,楚鎮南生前德高望重,他離去之後,他的戰友、部下從全國各地絡繹不絕的趕來,瑪格麗特並沒有安排任何人瞻仰儀容,按照楚鎮南生前的遺言,第二天一早就將他火花,沒有舉辦追悼會,部隊方面在楚鎮南生前工作的軍區禮堂專門佈置了靈堂,以供楚鎮南昔日的戰友和部下弔唁追思。
瑪格麗特帶着家人一起將楚鎮南的骨灰埋在了小島上,沒有陵墓,只是在骨灰上種了一棵銀杏樹。
宋懷明將手裏的一捧土添在樹邊,他向瑪格麗特道:“媽,爸生前戰友很多,爲什麼不舉辦一次追悼會?”
瑪格麗特道:“他生前喜歡熱鬧,喜歡人多,可是追悼會雖然人多,氣氛卻不好,每個人都哭哭啼啼的,我怕老東西聽到心裏煩得慌,就讓他走得安心一些吧。”
宋懷明點了點頭。
陳崇山道:“鎮南走得安心,我想他的在天之靈也想我們所有人開開心心的送他。”
瑪格麗特淡然笑道:“老陳說得對,鎮南沒有死,他只是以另外一種方式活在我們的心裏。”她向楚嫣然看了一眼,孫女兒的一雙妙目已經哭得紅腫,瑪格麗特道:“嫣然,等我將來走了,就把我埋在你外公的身邊,也種一棵銀杏樹,看看我們誰長得高。”
楚嫣然含淚點頭。
瑪格麗特在楚鎮南逝去之後表現得出人意料的堅強,她爲銀杏樹添上最後一把土,開始爲銀杏樹澆水,放下水壺,向周圍人道:“都忙了一天了,你們回去喫飯,我想陪老東西單獨呆會兒,跟他說說話。”
張揚牽住楚嫣然的手,他們一起離去,楚嫣然有些不放心外婆,走了幾步又回頭望去。
看到外婆正站在那顆銀杏樹前,深情凝望着那棵樹,在她的心中楚鎮南已經變成了那棵銀杏樹,他的生命正以這種方式而延續着……宋懷明來到楚嫣然的身邊,低聲道:“嫣然,去喫點東西吧,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一直沒喫過東西。”做父親的始終在關注自己的女兒。
楚嫣然點了點頭:“知道了……”說完,她停頓了一下道:“爸,你也去休息吧!”讓他們父女和好是外公的心願,楚嫣然叫宋懷明這聲爸爸是爲了讓不遠處的外公聽到。
宋懷明激動的點了點頭,向張揚道:“張揚,照顧好嫣然!”他已經將那封信要回,女兒已經承認了他這個父親,那封信已經沒有給她看的必要。
林秀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只等衆人回來喫,楚嫣然並沒有喫飯,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張揚並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去拿了碗麪送到楚嫣然的房間內。
楚嫣然默默收拾着衣櫃裏的衣物。
張揚道:“喫些東西,總是不喫飯,人撐不住的。”
楚嫣然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回張揚的身邊,從手上取下那枚訂婚的黃銅戒指,遞給了張揚。
張揚道:“幹什麼?”
楚嫣然的目光仍然悲傷,但是她現在非常的理智:“謝謝你向我求婚,在外公離去之前,給他安慰。”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不是爲了給他安慰,我是真心向你求婚。”
楚嫣然道:“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我不想勉強你。”
張揚道:“嫣然,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我不想再和你分開,我喜歡你!我要娶你!”他抓住楚嫣然的手,近乎霸道的將她的嬌軀擁入懷中。
楚嫣然道:“我相信,可是我知道,你還沒有準備好!”
張揚背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此時楚嫣然的電話響了起來,她輕聲道:“我去接電話。”
張揚放開了她,楚嫣然拿起手機:“喂!”
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響起:“嫣然,節哀順變,我對楚司令的離去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楚嫣然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還是禮貌地說了一聲謝謝。
對方緊接着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嫣然,你應該還記得我,你小時候我經常帶你玩,我是李叔叔!”對方說完又補充道:“還記得嗎,有一年我騎車帶你去買糖,路上地滑,咱們一起摔倒了,你的頭被磕青了,結果我被你外公揍了一頓。”
楚嫣然搜索着記憶,她很快就想起這個李叔叔是李同育,記憶中李叔叔對自己很好,母親死後的一段日子裏他經常過來看自己,可後來又消失了,已經有近十年沒有他的消息。楚嫣然輕聲道:“李叔叔,我記得。”
張揚聽到楚嫣然的話,不覺一怔,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李同育,難道這個電話是李同育所打?
李同育道:“嫣然,我在靜安,我有一些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想要告訴你。”
楚嫣然道:“對不起,李叔叔,我現在心情很亂,改天再說好嗎?”
李同育道:“有些真相不應該被掩蓋起來,否則那是對死者的不敬,十四年前的那場地震,掩埋掉了很多東西,爲什麼你的母親會選擇留守到最後?是什麼讓她忘卻女兒還在家中,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你知不知道,本來一線救援隊中並沒有她的名字,你知不知道地震發生的前夜,她和你的父親發生了爭吵?”
楚嫣然的嘴脣顫抖了起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李同育道:“你母親被坍塌樓房掩埋的時候,你的父親正在指揮另外一場救援行動,從那場災難中救出的有學生,也有一位年輕的老師,她的名字叫柳玉瑩!”
楚嫣然緊咬嘴脣:“你在騙我!”
李同育道:“我的手中有一份資料,關於那場地震的詳細資料,不但如此,我還可以證明,你的父親,宋懷明!他在救起柳玉瑩之前就和她相識,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他指揮救援隊去救人,不僅僅是大公無私,而是假公濟私,因爲他最緊張地那個人根本就是柳玉瑩,而你母親在地震前夕已經發現了他們的關係!”
楚嫣然怒道:“你撒謊!”
李同育道:“我就在夢仙湖碼頭,所有的證據都在我的手中!”
楚嫣然放下電話,一言不發的向門外走去,張揚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嫣然,是不是李同育打來的電話?那個人別有用心。”
楚嫣然道:“你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