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3章 滿足你
張揚回到平海駐京辦門口的時候,看到查薇的那輛黑色甲殼蟲就停在大門口,他不覺有些愣了,想不到這丫頭居然去而復返,他讓李偉停下車,頂着秋雨跑了過去,來到甲殼蟲旁,隔着玻璃看到查薇趴在方向盤上似乎已經睡着了,他用力敲響了車窗,查薇被敲擊聲吵醒。
睜開雙目,看到外面淋雨的張揚,查薇趕緊打開了中控,張大官人鑽了進去:“我說丫頭,你不是回家了嗎?”
查薇道:“不想回去!兜了一圈我又回來了。”
張揚落下一點車窗:“剛你睡着了,這萬一通氣不暢,我再晚來那麼一會兒,你說這後果得多嚴重。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得多傷心?”
查薇道:“我沒那麼傻,留了點窗縫兒。你喫完了?這麼快?”
張揚道:“這不心裏惦記着你嘛!”
“瞎說,你怎麼知道我又回來了?”
此時查薇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張揚湊過去看了看是查晉北打來的,查薇一伸手就把電話給掛了。
張揚笑道:“你叔,他肯定是找你道歉的。”
查薇道:“別跟我提他,想起他我就犯惡心!”
張揚笑道:“所以得罪誰都別得罪女人,丫頭,你要是不回家,你爹媽會怎麼想?”
查薇道:“我家裏沒人,我爸去廣東了,我媽跟着一起,我孤家寡人一個,沒人管我,誰想欺負我就欺負我……”說到這裏,她眼淚啪嗒啪嗒的又掉下來了,張大官人苦笑道:“說着說着怎麼又哭上了,那啥,我現在就去揍你叔一頓幫你出氣。”
“你憑什麼啊?你是我什麼人啊?”
“我……那啥……那啥……”張大官人還真讓查薇給問住了。
“你什麼你?你就是一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你要是真想幫我出氣,現在就去找安達文把他揍一頓。”查薇心裏最恨的那個還是安達文,如果不是他在背後搞事,也發展不成這個樣子。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我這就去揍他,以後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查薇只是氣頭上,看到張揚居然認真了,她又緊張起來,握住張揚的手道:“別,你是國家幹部,別招惹那些麻煩。”
張揚道:“爲了你,惹點麻煩算什麼!”
查薇心頭一熱,輕聲道:“張揚,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假話,可聽着心裏還是暖烘烘的。”
“誰說的是假話啊?我說查薇,做人要厚道。”
查薇格格笑了起來,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江光亞,江光亞知道這件事也是通過查晉北,查晉北看到查薇總是不接電話,也感到非常擔心,所以才找到了江光亞,讓他給查薇打電話,並通過江光亞帶話,這是爲了公司的大局考慮,並不是針對查薇。
查薇此時情緒已經平復下來,她對江光亞道:“光亞,你放心吧,我沒生氣,也沒想不開,現在我很好,只是我通過這件事發現自己並不適合留在星鑽。”
江光亞不無擔心道:“薇姐,你沒事兒吧?你在哪裏?要不我現在就去找你。”
查薇道:“別來找我,我就是想靜一靜。”放下電話,查薇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目:“腦子裏亂得很!”
張揚道:“你想幹啥,我滿足你!”
查薇俏臉一熱,啐道:“什麼好話到你嘴裏都變了味兒。”
張大官人道:“是你思想有問題。”
查薇道:“我想去爬山!”
“爬山?”
查薇點了點頭:“爬到山頂好好叫兩嗓子,發泄一下!”
張大官人並不覺着這個主意如何的美妙,畢竟外面還下着秋雨,這雨也不是一般的大。
查薇道:“你自己剛說要滿足我的!”
張大官人咬着牙點了點頭道:“滿足你!”
於是張大官人開着車帶着查薇駛向了亂空山,爲啥選那個地方?一來亂空山張大官人去了不止一次,地方比較熟,二來那裏距離香山別院比較近,等查大小姐發泄完心中的鬱悶之後,也好找個落腳的地方,大老晚的,張揚可不想再開車回來。
張大官人沿着黑漆漆的盤山路往上行駛的時候,查薇忽然來了一句:“你把我騙到這裏來,該不是對我抱有什麼歹意吧?”
張揚笑道:“你還真提醒我了,這荒山野嶺,四下無人,我要是真想對你做點什麼,保管沒人知道。”
查薇道:“不可能!”
“萬事皆有可能!”
查薇道:“一看你就是純潔善良的好人,你雖然色了一點,可並不是壞人,我也不怕你。”
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對一個女人來說,男人色還不是壞人,而且她居然還不怕自己,意味着什麼,根本就是不言自明啊。
汽車快到山頂的時候停下了,想登上亂空山的頂峯還需要步行三百多個臺階,張揚道:“雨太大了,咱們就在這喊兩嗓子吧!”
查薇卻搖了搖頭,推開車門就衝了下去。
張大官人暗歎一口氣,女人瘋狂起來就不是人,他擔心查薇有事,也跟着追了上去,才走了幾步身上就已經完全被秋雨淋溼,查薇也屬於那種運動型少女,三百多階臺階一口氣就爬了上去,張大官人心說風雨同舟,今天我算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查薇站在亂空山頂峯,望着漆黑的天空,迎着瀟瀟的夜雨,攥緊雙拳,閉上了眼睛,爆發出一聲尖叫。
張大官人趕緊閉上了雙眼,乖乖裏格隆,查大小姐的威力也非同一般,查薇在那兒接連喊了幾聲,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這會兒感到冷了,沒法不冷啊,身上都被雨水打溼了,跟個落湯雞似的,看看身邊的張揚,也好不到哪裏去。
查薇道:“張揚,咱們回去吧!”
張大官人就等着她這句話,兩人一路小跑返回了車內,查薇凍得牙關發顫,張揚一進車就把空調給打開了,笑道:“舒服了?”
查薇道:“舒服是舒服了,可……可是……我冷……”她可憐兮兮的看着張揚。
張揚嘆了口氣,抓住查薇的雙手,一股溫暖的內力宛如春風般送入查薇的經脈,僅僅片刻工夫,兩人身上都冒出了大量的蒸汽,張揚用內力將他們的衣服蒸乾,查薇握着張揚的手,靠在他的肩頭,輕聲道:“張揚,你是個好人!”
張大官人陪着她淋雨受凍,到最後總算得到了一個肯定性的評價,張揚道:“好壞都是相對的,我只對你好!”
“切!你以爲我會相信?”
張揚道:“信也罷,不信也罷,反正對你,我永遠都是一個好人!”
這世上好人不一定能得到好報,查薇認爲自己也是一個好人,可是叔叔在這件事上做得卻是很不公平,關鍵時刻把她推出去充當了炮灰,雖然查晉北也沒明說要她承擔責任,可這樣的做法等於讓她背了黑鍋。
查薇這一晚在香山別院渡過,清晨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她從牀上爬起來,想去樓下喊張揚,來到陽臺卻看到張揚早就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裏練拳。
望着張揚虎虎生風的動作,查薇一雙美眸之中充滿了綿綿的情意,她從花盆中摘下了一顆金桔,朝着張揚砸了過去。
張揚一伸手,準確無誤的將那顆金桔抓在手中,抬起頭笑眯眯望着樓上的查薇道:“昨晚睡得好嗎?”
查薇搖了搖頭道:“不好,總擔心有人闖進來。”
張大官人笑道:“你巴不得有人闖進去纔對!”
查薇紅着臉,摘下小金桔,連珠炮般投向張揚:“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張揚樂呵呵將她扔下的金桔全都抓住,伸了個懶腰道:“準備準備,咱們得下山了,再不回去,恐怕你們家人要報警了。”
查薇道:“我纔不怕呢!”
“你不怕我怕,要是讓別人知道咱倆整晚都在一起,還不知咱倆怎麼着呢!”
查薇瞪了他一眼道:“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一大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麼?”
張揚嘿嘿笑了笑,沒說話。
查薇說歸說,可心裏也明白,張揚是楚嫣然的未婚夫,要是他們在一起呆了一夜的事情傳出去,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洗漱過後,和張揚一起離開了香山別院。
張揚讓查薇把自己送到平海駐京辦,剛剛回到駐京辦的大廳,就看到駐京辦副主任洪衛東走了過來,洪衛東笑道:“張揚,你的火車票已經準備好了,明晚七點的車。”
張揚點了點頭,在京城已經呆了一個多星期,是時候該回去了,車票是他委託洪衛東購買的,他從洪衛東手裏接過車票,洪衛東道:“宋省長明天晚上來京,要不要晚一天再走?”
張揚笑道:“他來京城肯定有正事兒,哪有時間聽我嘮叨,再說我在這邊呆了不少天了,東江新城區的建設剛剛開始,很多工作都等着我呢。”
洪衛東點了點頭道:“那好吧。”
張揚在駐京辦喫了點早餐,邱鳳仙過來找他,張揚邀請她來到清江大酒店的茶座坐下,張揚叫了一壺鐵觀音,邱鳳仙叫了杯黑咖啡。
張揚看到她喝咖啡不放糖,忍不住道:“這麼苦你也受得了?”
邱鳳仙輕聲道:“這兩天心情不好,喝點黑咖啡反倒能夠沖淡心中的苦澀。”
張揚笑道:“那件事是不是很麻煩?”
邱鳳仙道:“安達文這個人太卑鄙,居然利用這樣的方法來陷害星鑽。”
張揚道:“那天的展示會我也在場,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
邱鳳仙道:“你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覺得我們星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
張揚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不過我相信星鑽不會拿自己的名譽做賭注。”
邱鳳仙道:“你對安家的事情應該相當瞭解。”
張揚的內心中頓時警惕了起來,他笑眯眯道:“說來話長了,當年我剛剛進入仕途的時候就認識了安老爺子,他是春陽清檯山人,老人家心腸很好,爲家鄉做了不少的好事,安家人我對安老了解的多一些,和安語晨關係好一些,至於其他人,我基本上沒什麼聯絡。”張揚總覺着邱鳳仙來找自己有什麼目的,他也沒有將自己和安家的那些恩怨全都說出來。
邱鳳仙道:“能否幫我聯繫安小姐,我想和她好好談談。”
張揚笑道:“只怕你找不到她,她去環遊世界了,其實就算找到她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現在安家的掌門人是安達文,這小子纔不會顧及什麼親情。”
邱鳳仙嘆了口氣道:“張揚,我不相瞞你,安達文這次針對的不僅僅是星鑽。”
張揚道:“拍賣的時候,我本以爲安達文是針對我,可沒想到他來了這一手。”
邱鳳仙道:“安達文的父親安德淵擁有我們鑽石王朝百分十五的股份,他不滿足於此,一直對我們鑽石王朝虎視眈眈。”
“這和星鑽又有什麼關係?安達文爲什麼要挑選星鑽下手?”其實張揚已經猜到這件事的原因,他早就聽說鑽石王朝和星鑽之間是脣齒相依的關係,查晉北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崛起於國內的珠寶市場,和鑽石王朝對他不遺餘力的支持有着相當大的關係。
邱鳳仙道:“鑽石王朝是星鑽的大股東,在全領域都有着密切的合作關係。”
張揚道:“可以這樣理解嗎?星鑽和鑽石王朝根本就是一家,你們的利益密切相關,所以安家纔會找機會打壓星鑽,通過這種方式影響鑽石王朝。”
邱鳳仙道:“已經影響到了,這兩天鑽石王朝的股份一直在下跌,安德淵正在瘋狂掃貨,我們鑽石王朝正面臨着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張揚嘆了口氣道:“邱小姐,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告訴了我那麼多的內幕,可是我對你們目前的事情真的無能爲力,如果安老在世,我還可以幫忙說幾句話,現在安家的掌門人是安達文,如果我去找他,只怕他會變本加厲的和你們做對。”
邱鳳仙道:“我今天過來找你,並不是想讓你幫忙,你和查薇是好朋友,我想你幫忙勸勸查薇。”
“勸她什麼?”
邱鳳仙道:“查總對那套鑽飾所有的相關人員都做出了開除的處理,並不僅僅是針對查薇一個。”
張揚道:“他怎樣做我沒多少興趣,可查薇是我朋友,出事了,不能把親侄女往前推吧?大義滅親也沒這麼幹的,我覺着他要是個爺們應該去找安達文算賬。”
邱鳳仙道:“查總很疼小薇,這次的事情他很內疚,也很傷心。”
張揚道:“我還真沒看出來,其實你們把查薇開除了,也解決不了問題,安達文做任何事都很執着,我看你們還是想想怎麼去應付他,查薇那邊,她自己能調整過來。”
邱鳳仙不知道張揚所說的調整是什麼,她今天前來本想從張揚那裏得到安語晨的聯繫方式,可張揚並沒有透露半點消息。
張揚不想幫忙一方面是因爲對星鑽處理這件事很不滿,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安語晨如今身懷六甲,好不容易纔找了個安穩地兒藏起來,他纔不想安語晨跟着趟這趟渾水,安達文是個壞蛋無疑,可查晉北的人品也不怎麼樣,張揚跟他接觸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對查晉北商人的嘴臉早就認得很清楚。
邱鳳仙看出張揚無意相幫,只能選擇離開,她離開的時候,張揚提醒她道:“安家人可不好對付,從安達文的祖輩就是馬匪出身,跟他們打交道一定要加倍小心。”張揚深知安德淵的背景,他是信義社的老大,雖然對外宣稱退出江湖,可事實上未必如此,張揚和安德淵有過幾次接觸的經歷,還曾經親手救過他的性命,安德淵冷血無情,兇殘暴戾,張揚絕不相信這樣的人會徹徹底底的退出江湖。
當晚馮景量邀請張揚一起去王府會館,張揚上了馮景量的汽車,發現他一臉的神祕,樂呵呵道:“張揚,今晚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看到馮景量一臉的曖昧,張大官人馬上就琢磨出了幾分意思,他笑道:“瞧你一臉的悶騷樣,是不是帶我去逛窯子?”
馮景量哈哈大笑起來:“你也是一國家幹部,說話忒粗俗了點。不是窯子,是高檔會所。”
張大官人也不是沒見過市面的:“還是窯子,高級窯子唄!”
馮景量道:“隨你怎麼說,我敢保證你絕對沒去過這麼有情調的地方。”
張揚道:“我是國家幹部噯,你好像在腐化我!”
馮景量笑道:“不是我想腐化你,是周老大要腐化你,聽說你明天要走,他給你送行。”
張揚道:“太客氣了!”
馮景量道:“晚上徐建基也在!”
張揚道:“還有誰?不會京城三公子全都聚齊吧?”他挺煩梁康,不希望這廝也在場。
馮景量笑道:“周老大應該沒約他。”
王府會館位於前海的一片仿古建築羣,建設於九十年代初,本來是用於展示民俗文化的博物館,可後來幾經改建,成爲了現在的高級會所。
京城隨處都可以看到特權的印記,沒有一定的身份地位,這裏是不歡迎你的,張揚和馮景量兩人來到王府會館的停車場,身穿清朝太監裝的服務生過來指揮泊車。
兩人下車之後,看到不遠處停着一輛橘黃色的蘭博基尼,馮景量瞪大了眼睛:“不會吧……薛爺也來了?”
張揚低聲道:“女人也逛窯子?”
馮景量苦笑着搖了搖頭:“會所,你別胡說八道!”他心裏也犯起了嘀咕,說好了喝酒開心,怎麼把薛偉童也叫來了?這種地方,女人跟着摻和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此時一輛灰色賓利停靠在一旁,從車內下來了兩個人,張揚不覺一怔,這兩人竟然是安達文和梁康,馮景量也喫了一驚,梁康出現在這裏並不讓他感到意外,可是安達文怎麼會和他一起?要知道自從安達文在拍賣會上大出風頭之後,現在已經成爲京城太子圈的公敵,梁康這麼做等於是在公然掃圈裏人的面子。
安達文看到張揚,笑着向他點了點頭。
張揚也點了點頭,梁康過來和馮景量打了個招呼,他真不是周興國約來的,只是湊巧來這裏玩,沒想到在停車場就遇到了。
四名手持宮燈的清裝少女婷婷嫋嫋走了過來,兩名爲張揚他們引路,兩名爲梁康他們引路。
張揚不禁笑道:“哈!有點意思!”
馮景量道:“來這兒工作的女孩子全都是大學生。”
張揚道:“好好的大學不上,都來這兒當宮女了?”
爲他們引路的兩名女孩子身材高挑,雖然穿的是清裝,不過全都經過專門改良,襯托的體型凹凸有致,走起路來如隨風擺柳,非常好看。
馮景量道:“我曾經有過這個思路,可惜被老黃給搶先了。”他所說的老黃是這裏的老闆黃善。
雖然引路的少女不同,可都是朝銀安殿去的,所謂銀安殿也就是王府會館的表演大廳。
大廳內燈光朦朧而曖昧,張揚他們被帶到了崑玉閣,周興國是第一個到達的,他的身邊還坐着兩個,一位是徐建基,一個是薛偉童。
馮景量笑道:“薛爺,我在外面看到您的車了。”
徐建基道:“薛爺非要過來看看熱鬧。”
薛偉童道:“你們都不歡迎我?”
周興國道:“那倒不是,只是這地兒有點不適合你。”
薛偉童道:“你們能來我當然能來,現在講究男女平等。”
徐建基心中感嘆,今天全都是因爲他多了一句話,結果薛偉童非得要跟來看熱鬧,王府會館什麼地方?都是男人過來放鬆的地方,薛偉童跟着過來等於把所有人的興致都給攪了,大家再熟,她薛偉童畢竟是個女人,當着她的面誰也不好意思放縱啊。
張揚挨着薛偉童坐下:“薛爺,我跟你一樣,都是來看熱鬧的。”
薛偉童道:“別介啊,咱倆可不一樣,你們出來是喝花酒的。”
幾個大老爺們都有點尷尬,本來是想喝花酒來着,可薛偉童來了,這花酒還喝得成嗎?
周興國叫了兩瓶路易十三,讓美女招待先給他們倒上酒,趁着別人都沒注意狠狠瞪了徐建基一眼,徐建基一臉的委屈,他也不想把薛偉童給招來,可今天不來都來了,他們幾個人只能收斂一下了。
他們幾個都顯得靦腆而低調,可薛偉童閒不住了:“喂!不是喝花酒嗎?怎麼連陪酒小姐都不叫?”
周興國笑道:“薛爺,你別開玩笑了,我們哪是那種人?”
徐建基道:“就是,我們就是隨便喝點兒聊天。”
薛偉童道:“怕什麼?該怎麼玩就怎麼玩,我就是來打醬油的,你們權當我不存在。”她向站在門口的女公關打了個響指道:“去,把你們這裏最漂亮的陪酒小姐都給我叫過來,一二三四,我的那個省了,先來四個!”
“這……”
“快去!怕我不給錢嗎?”
馮景量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兩人差點都笑出聲來,這位薛爺真不是一般的牛逼人物啊,女人不但來喝花酒,而且喝花酒還是那麼的高調。
不一會兒果然領進來一羣美麗妖嬈的女郎,真還別說,這些女孩子無論身材樣貌全都是上上之選,最難得的是她們的氣質都很好,外貌可以化妝,可氣質是短時間內培養不出來的。
薛偉童道:“主隨客便,張揚,你先選!”
張大官人這個尷尬啊,心說薛爺,我沒得罪你呀,你把我連名帶姓的全都給招出來了,萬一將來掃黃打非,人家不得實名舉報我?張揚咳嗽了一聲道:“我沒這愛好……”
徐建基一旁被酒給嗆着了,事實上是張揚這句話把他給惹着了,徐建基低下頭,強忍着笑。
薛偉童道:“別客氣了,要不我幫你選一個。”
張大官人難得表現出一次謙讓:“那啥,還是從年齡最大的來,周哥,您先!”
周興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薛偉童今兒把他們的花酒都給攪和了,既然喝不成,乾脆就不喝,他指了指中間那個豐滿一點的,那女郎甜甜一笑走了過來,來到周興國的身邊坐下。
薛偉童道:“景量,你啊,快點,今晚我來買單!”
馮景量看到周興國帶了頭,也不客氣,他也選了一個,徐建基挑了一個比較嬌小的,最後輪到張揚選了,張大官人道:“薛爺,要是我選了,那您不是落單了嗎?要不我還是陪您喝酒得了。”
薛偉童道:“就屬你虛僞,平時看漂亮女孩子的時候只差眼珠子蹦出來了。”
張大官人哭笑不得,自己啥時候這樣過?他承認這些陪酒女郎的普遍水準不錯,可他又不是沒見過世面,漂亮女孩他見多了,至於把眼珠子蹦出來嗎?薛偉童真把自己當鄉下人了?
薛偉童正想幫張揚選呢,外面開始表演了,八名身穿清裝的宮女陪着一位公主緩步走向正中的舞臺。
薛偉童道:“什麼節目?”
“宮廷樂舞!”
因爲包廂的周圍都是透明玻璃,所以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
馮景量這才找到機會,向周興國低聲道:“剛纔看到梁康了,他和安達文在一起。”
周興國皺了皺眉頭,一旁徐建基也聽到了,怒道:“梁康搞什麼?”
周興國淡然道:“可能有生意上的來往,別人的私事咱們問不了。”
舞臺上九名宮裝美女已經隨着悠揚的古曲舞動,薛偉童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道:“沒勁,這就是你們所說的花酒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看京戲了。”
她的話音剛落,音樂的節奏陡然一變,從古典樂曲突然就變成了現代搖滾樂,九名宮裝少女開始在舞臺上瘋狂舞動,燈光變幻之下,她們的舞蹈熱烈奔放,宮裝被她們扯開扔去,露出裏面黑色的緊身衣。
張大官人也看得呼吸急促起來,這舞蹈太夠勁了,周興國他們幾個,又想看,又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看,薛偉童在這裏,他們都不想把自己的陰暗面暴露出來。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幾名美女將衣物扔向舞臺下面,身上只剩下黑色的比基尼,白嫩的四肢在燈光下有節奏的舞動。
薛偉童隨着節奏擊起掌來,她不忘向周興國道:“不錯啊!”
周興國嗯啊,嗯吶,就是不答話,今晚真是彆扭啊。
薛偉童向那女公關道:“讓中間跳舞的那個女孩過來,陪我們的貴客!”她指了指張揚。
張大官人這個人比周興國他們幾個要真實一些,目光正盯着那美女扭動的豐臀美腿呢,他本以爲這種舞蹈色情成分居多,不過看到她們跳舞感覺也有一種美感。
一曲舞罷,幾名跳舞的女孩都走下舞臺,穿上工作人員準備的大衣,公關經理走過去向她說了句什麼,指了指崑玉閣,那女孩點了點頭,正準備過來,可走到中途,看到一個禿頭走了過去,攔住她,說了兩句指了指另外的方向。
過了沒多久看到公關經理走了進來,他一臉歉意道:“對不住了各位,有客人先點了貝貝的臺,想讓她陪酒只能改天了。”
薛偉童道:“怎麼回事?剛剛明明朝我們這邊來了,那禿子把她中途給喊走了,那禿子是誰?”
公關經理尷尬道:“我們老闆!”
薛偉童一聽就火了:“什麼老闆,把那丫頭給我喊過來,我先點的她,憑什麼讓她去別人那裏?”
公關經理還真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過去都是男人爭風喫醋,今天實在是邪性,雖然薛偉童打扮的不男不女,可還是能看出來她是一女人,難道她對美女也有興趣?
公關經理道:“這位老闆,真不好意思……”
薛偉童柳眉倒豎,鳳目圓睜,她盯住那名公關經理道:“別跟我強調理由,我給你三分鐘,馬上把她給我帶到面前,不然你別後悔。”
公關經理知道能來這裏消費的沒有一個是善茬,他惹不起,趕緊出門去了。
周興國道:“薛爺息怒,今天咱們是來放鬆的,不是來鬥氣的。”
薛偉童道:“人活在世上不就圖一個面子嗎?今天來這裏是給張揚送行的,我都說過了,要讓那丫頭過來給張揚陪酒,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不算過?”
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這事跟自己沒關係,他也沒想讓人家陪酒,從頭到尾都是薛偉童在安排,分明她是要挑事兒,自己很不幸成了她的藉口。
馮景量勸道:“薛爺,算了,不開心咱們換地方,老黃是我朋友,咱們別鬧的人家難堪。”
“你朋友?你朋友會不給我面子?”
薛偉童的話剛說完,王府會館的老闆黃善匆匆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拱手道:“周老闆、薛爺、徐老闆、馮老弟,這位老弟,真是對不住,剛纔公關經理不知道情況,有人昨天就打電話過來點名要桑貝貝陪酒,真是不好意思,幾位老闆給我一個面子,今晚的一切消費都算在我頭上,我馬上把最優秀的丫頭們都找過來,讓你們挑選,你們看……”
薛偉童冷哼了一聲道:“別人是你的客人,我們就不是客人?”
“喲,您看您說的,薛爺,您是貴客,我平時八抬大轎請都請不來。”
薛偉童道:“我就要那個桑貝貝,你看着辦。”
黃善哭喪着臉道:“薛爺,我真不敢騙您,那邊是梁公子,他提前就定下了,您別爲難我……”
薛偉童道:“梁康啊!你跟他說,就說我要他讓!”
黃善臉色都變了,這幫爺他誰也得罪不起。
剛纔還在勸薛偉童的周興國他們都不說話了,聽說這件事這麼寸,剛好是梁康把桑貝貝給弄走了,都知道有熱鬧瞧了,其實這幫人看到梁康和安達文在一起心裏早就不爽,只是找不到機會發泄罷了。
徐建基來了一句:“薛爺,我看算了,梁康未必肯給你面子。”他這哪是勸啊,根本是在煽風點火。
薛偉童道:“這個面子我爭定了,讓他把人給我送來,快去!”
黃善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只能轉身去了。
梁康對薛偉童是忌憚的,他聽說薛偉童找自己要人,馬上就打算讓步,可今天的事情有些難做,安達文已經把桑貝貝拉着坐在身邊,如果現在把桑貝貝送過去,安達文那邊無法交代,梁康想了想,附在黃善的耳邊低聲道:“你跟她說,今晚他們的消費全都算在我賬上。”
黃善苦笑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可薛爺的態度很堅決。”
梁康道:“你都沒去說怎麼知道她不答應?”
黃善道:“梁老闆,要不您親自……”
梁康的面色一沉,冷冷道:“就照我說的辦!”
黃善今天是裏外不是人,這幫爺無論哪一個都是京城響噹噹的人物,他誰都得罪不起,除了當個出氣筒也只能當個傳話筒,正準備出去的時候,看到薛偉童緩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