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2章 委屈
邱鳳仙道:“安達文一方面出手詆譭我們的名譽,在內地和港臺東南亞同時製造影響,利用這種方式來打壓我們鑽石王朝的股價,另一方面採用大筆資金在低位對股票進行吸納,根據集團方面的分析,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還會有一連串的動作,有理由相信,他們想要趁機發起對鑽石王朝的收購。”
查晉北皺了皺眉頭,他已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安達文這次的出手太突然,而且他採用了一手聲東擊西,從星鑽下手,然後將火燒向鑽石王朝,這小子在下一盤大大的棋局。
邱鳳仙看到查晉北沉默不語,輕聲嘆了口氣道:“晉北,你以爲這件事應該怎麼做?”
查晉北道:“安達文現在握住了證據,他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肯定還會製造事端,我們只能做一些補救措施,把相關設計生產人員全都開除。”
邱鳳仙道:“那套鑽飾是查薇設計的。”
查晉北道:“回頭我會找她談。”
邱鳳仙道:“你打算怎麼處理劉慶榮?”
查晉北道:“設計方面的責任讓小薇一個人承擔,小薇和慶榮都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邱鳳仙點了點頭道:“眼下也只能這麼做,給公衆一個交代,先堵住大家的嘴巴。”
查晉北道:“幫我約安達文,我要會會他!”
檀香山高爾夫球場,安達文姍姍來遲,他遠遠就看到了坐在遮陽傘下喝茶的查晉北,不禁露出一絲笑容,他示意工作人員開車將他送到查晉北的身邊。
商場和官場是世上最爲虛僞的兩大領域,即使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可表面上還要裝得若無其事,還要裝得如沐春風,查晉北微笑道:“安先生怎麼一個人過來啊?”
安達文笑道:“查總不是想我單獨談兩句嗎?”
兩人都笑了起來,查晉北從心底罵了一句小雜種。
安達文心裏罵了一句老畜生。
安達文在遮陽傘下坐了,接過查晉北親手遞來的一杯紅茶,喝了一口道:“記得幾年前大陸還沒有高爾夫球場,想不到這幾年幾乎副省級以上的城市都有了高爾夫球場。”
查晉北道:“改革開放以來,內地經濟發展的速度是驚人的。”
安達文道:“高爾夫在發達國家也是一種貴族運動,經濟發展和高爾夫球場的增多好像沒有必然的聯繫,在國內有條件玩高爾夫的除了少數的富商就是高官吧。”
查晉北笑道:“安先生不喜歡高爾夫?”
安達文搖了搖頭道:“不喜歡,我還年輕,不喜歡這種四平八穩暮氣沉沉的運動,如果讓我選擇,我喜歡更激烈一些,更有攻擊性的運動,比如拳擊,又比如賽車!我去高爾夫球場一是爲了陪我的長輩,二是爲了陪我的客戶,他們的共同點就是年齡比較大了。”安達文似笑非笑的看着查晉北,明顯是在提醒他,你老了。
查晉北淡然笑道:“人在不同的階段會有不同的心態,等過兩年,或許你會發現高爾夫纔是最適合自己的,有些運動雖然刺激,對抗性雖然很強,可是對你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的好處,稍不小心非但起不到運動的效果,反而會受傷,很重的傷!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安達文當然能夠聽出查晉北對自己的警告,他笑道:“看來查先生已經過了冒險的年齡了,這對商人來說未嘗是什麼好事。”
查晉北道:“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可是誰都要面臨老去的那一天,到了我這種年齡,真的很害怕去冒險,也很少有值得我去冒險的事情,但是人的年齡越大,就會越重視自己的名譽,爲了捍衛自己的名譽,可以不惜一切。”
安達文微笑道:“虛名和利益哪個更重要?”
查晉北臉上的笑容倏然一斂:“錢失去了可以再賺,可名譽失去了卻再也找不回來。”他雙目冷冷盯住安達文道:“昨天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想要什麼?”查晉北主動找到安達文,其實就做好了讓步的打算,避其鋒芒,穩住安達文之後再伺機報復,查晉北當然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
安達文道:“我要一個公道!”
查晉北皺了皺眉頭:“公道?”
安達文道:“花了一千萬,卻買了一套假鑽飾,你現在讓我就這麼算了?”
查晉北道:“你要什麼公道?多少錢?”
安達文微笑道:“星鑽雖然做得不錯,可是你的財力我還沒有放在眼裏。”
查晉北冷冷望着安達文,他承認,自己的財力的確無法和歷經幾代經營的安家相比,可是安達文這小子過於狂妄,他忽略了一個事實,查晉北感覺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安先生,你恐怕忘了,這裏是大陸!”
安達文不屑笑道:“如果我沒聽錯,查總好像是在威脅我?”
查晉北淡然道:“對一個孩子也許用恐嚇更爲恰當。”
安達文道:“你能夠有今天的成就,你的心態早就應該寵辱不驚,一件小事就能夠亂了你的陣腳,這反倒讓我有些喫驚,讓我有點失望,原來你並不像傳說中那麼厲害。”
查晉北道:“你的家人沒有告訴過你,給別人留餘地,就是給自己留餘地。”
安達文道:“我和你沒有深仇大恨,我對星鑽也沒有任何興趣,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消費者,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維權。”
查晉北道:“你想對付的不僅僅是星鑽!你想通過這種方式打壓鑽石王朝的股價,從而達到收購的目的。”
安達文道:“有些事看透別說透,查總這麼大年紀,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沉不住氣,難怪當初你和何長安的鬥法都以失敗告終。”
查晉北被一個小孩子當面挖苦,心中不由惱火,他開始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安達文的目的已經毫無疑問,他就是要藉着這件事詆譭星鑽從而對付鑽石王朝。星鑽和鑽石王朝之間的關係密不可分,脣齒相依,查晉北低聲道:“我曾經以爲現在年輕的一代變得越來越沒有膽色,可今天我發現,自己錯了!”他站起身,抽出一支球杆,走向高爾夫球的位置,以一個標準的姿勢站好,然後猛然揮動球杆,一道銀色的弧線奔着烏沉沉的天空高速射去,彷彿要衝開天空中濃重的陰雲。
查晉北的力量顯然無法做到這一點,高爾夫球在運行到最高點之後弧形下墜,落在青色的草地上,蹦了兩下,然後滑落到了沙坑之中,查晉北的臉色比烏雲還要陰鬱,他搖了搖頭,回過頭去,看到剛纔安達文的位置已經人去樓空。
這是張揚在京城期間經歷的第二場秋雨,整個下午他都在平海駐京辦,晚上答應了羅慧寧去家裏喫飯,回頭李偉會過來接他。三點多鐘的時候查薇過來找他,向來樂觀的查薇,兩隻眼睛紅紅的,一看就剛剛哭過,張揚知道因爲發佈會的事情,查薇一直都很內疚,可這件事跟她沒什麼關係,至於哭成這樣嗎?張揚笑着把她請進房內:“我說查薇,咱至於嗎?不就是一個小人搞了點陰謀詭計,你就是一設計師,天塌下來還有你叔叔扛着呢,你別往心裏去。”
查薇含淚道:“他把我給開除了!”
張大官人一聽就愣了:“爲什嗎?”
查薇道:“我本來自己第一時間就辭職了,可他沒同意,今天上午公司的處理意見出來了,我被開除了!所有和那套飾品有關的人員都被開除了。”說到委屈之處,查薇不禁流下傷心的眼淚。
張揚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奧妙,查薇這次顯然是當替罪羊了,查晉北爲了平息這件事,肯定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查薇和那幫工人的身上,給公衆一個交代,這一手叫棄卒保帥,換成別人也會這麼做,可查晉北這麼幹有點不厚道了,查薇是他親侄女,查薇辭職他拒絕,可是緊接着就把查薇開除了,這不等於向所有人宣佈,那套鑽飾是查薇調包的?張揚想到這一點也是爲查薇不值,查晉北身爲叔叔,丫的也忒不仗義了,遇到事情,先把自己侄女給推出去,光顧着往外摘自己,可他有沒有考慮過查薇的感受,這不是往查薇臉上抹黑嗎?
查薇心裏特委屈,靠在張揚肩頭哭得稀里嘩啦的,這兒畢竟是平海駐京辦,張大官人但凡有點事兒,指不定明天就傳到宋懷明的耳朵裏,張大官人一邊給查薇遞紙巾,一邊勸道:“丫頭,咱小聲點哭,讓人聽到,還不知我把你怎麼着了呢!”
查薇抽抽噎噎道:“我不是委屈嗎?我委屈你還不讓我哭,是不是想把我給活生生憋死啊?”
張揚道:“你想讓我怎麼着,要不我現在就跟你去找你叔,我幫你出氣行不?”
查薇淚光漣漣道:“你怎麼幫我出氣?”
張大官人雙手緊握,骨節咔啪咔啪般作響。
查薇道:“你別胡來啊,他是我叔叔!”
張揚道:“管他誰?只要是欺負了你,就算你親爹我也……”
“你敢!”查薇說到這裏,看到張揚那幅滑稽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揚望着她的笑容,樂呵呵道:“還是笑起來好看。”
查薇道:“我哭得樣子很難看嗎?”
張揚道:“也不算太難看,就跟我少你兩塊錢似的。”
“滾你!我不管,今天我心情特別不好,你得陪我好好聊聊。”
張揚看了看時間道:“你今兒來的還真不是時候,我乾媽讓我晚上去家裏喫飯,待會兒就有人來接我。”
查薇撅起嘴,委屈的又要哭起來了:“還說是朋友,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壓根就是一騙子!說完的話都不負責任。”張揚叫苦不迭道:“查大小姐,我騙你啥了?說話得負責任,我是騙你心了還是騙你身了?今兒我不是有事嗎?父母呼,應勿緩,三歲小孩都懂得道理,我要是因爲迷戀女色,把我乾爹乾孃的召喚當成耳旁風,我是不是有點太沒良心?”
查薇道:“行了,我算看清你了,我走,我不耽誤你跟乾爹乾孃喫飯。”
張揚看到她的樣子,的確有些放心不下:“丫頭,要不這麼着,你跟我一起去,反正他們也都認識你。”
查薇道:“我跟你去算什麼事兒?”
“朋友唄,我說你是不是心裏有鬼啊,你怕什麼?”
查薇道:“我心裏沒鬼,我什麼都不怕!我就是覺着委屈,他查晉北憑什麼開除我?”
“就是,他憑什麼?整他的是安達文,有本事跟安達文較勁去,欺負我們家薇薇幹什麼?”
查薇道:“你別肉麻啊,我不是你們家的,你也別叫我薇薇,我瘮得慌。”
“我這不是覺着你缺少關愛嗎,我想借你一點愛啊!”
查薇道:“你那愛還是歇歇吧,摻水摻得太多,濃度不夠。”
張揚瞪大了眼睛道:“你居然歧視我?”
這場秋雨越下越大,張揚本以爲這麼大的雨,今晚喫飯的事情可能要取消,想不到李偉仍然準時到來,張揚想讓查薇同去,查薇這時候卻打起了退堂鼓,她又說要回家,張揚看到她的情緒已經基本平復了,也就同意讓她離去,還讓李偉開車跟了一段,看到查薇的確開往回家的方向,這才放心離去。
張揚來到文家之後,才知道這場並非是單純的家宴,除了羅慧寧和文國權夫婦以外,外交部副部長陳旋一家也過來了。陳旋夫婦兩人,連同他們的寶貝兒子陳安邦,現在都坐在文家客廳內聊天呢。
張揚一看就明白了,今晚肯定是羅慧寧故意安排的這場飯局,目的是幫着他和陳安邦說和。張揚雖然知道羅慧寧是好意,可感覺並沒有這樣的必要。
文國權也是這樣認爲,本來這只是文陳兩家的一場普通家宴,他事先並不知道羅慧寧會把張揚叫來,羅慧寧讓李偉去接張揚的時候,文國權才知道,既然妻子已經做出了這樣的安排,文國權也不方便說什麼,他深知妻子對這個乾兒子投入的感情,真真正正把張揚當成家人來看。
在羅慧寧眼裏,無論張揚還是陳安邦都是不懂事的孩子,她不希望這些孩子之間因爲小事就產生矛盾,更不想他們之間的事情繼續惡化下去,文國權和陳旋是很好的朋友,她不希望孩子們的事情給他們兩人造成影響。雖然她知道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狀況,可她還是不想以後出現尷尬地局面。
羅慧寧將張揚帶到了陳旋夫婦的面前,爲他引見道:“這位是你陳叔叔,這位是你宋阿姨。”
張揚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陳旋笑着站起身來,很和藹地拍了拍張揚的肩膀,拉住他的手道:“張揚!我早就聽說過你!”
張大官人心中暗樂,心說你不是聽你兒子說的吧?
陳旋向兒子陳安邦道:“安邦,來,你和張揚見過面了吧?”
陳安邦的臉色很不好看,如果知道羅慧寧安排了這樣的一個場面,打死他都不會過來,陳安邦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見過,張主任名氣這麼大,誰不知道啊!”他的話裏充滿了諷刺。
陳旋心中暗罵兒子沒出息,場面上的事情,怎麼都要敷衍一下,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誰都能覺察到他對張揚不爽,反觀張揚倒是笑逐顏開,從這廝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不高興,還主動向陳安邦伸出手去:“陳總,咱們又見面了。”
陳安邦沒打算跟他握手,可是遇到父親帶着慍怒的眼神,他還是屈服了,伸出手勉爲其難的和張揚握了握。
羅慧寧笑道:“你們年輕人之間要多多交流,以後可千萬不要幹出大水淹了龍王廟的事情。”
陳安邦酸溜溜道:“張主任年輕有爲,我就怕高攀不起。”
張揚道:“年輕有爲我可擔不起,陳總年紀輕輕就掌管了這麼大的一家網絡公司,真是讓人羨慕。”
陳安邦道:“徒有其表罷了,外面說的很多話,其實並不可信。”他可不是說自己,根本是在影射張揚。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羅慧寧看出這倆小子雖然都壓着火,可之間誰對誰都不服氣,趕緊招呼他們入座。
在長輩面前,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通過今晚這頓飯張揚才知道文國權和陳旋是同鄉,兩家的關係相當融洽,張揚也很會做事,主動給陳旋敬了酒,至於陳安邦,張揚還是沒把他看在眼裏。
當晚張揚很少說話,在文家逗留了一個多小時,他剛好接到了秦清的電話,藉口有事告辭離開,羅慧寧把他送到外面,輕聲嘆了口氣道:“我這樣安排是不是讓你難做了?”
張揚笑着搖了搖頭道:“乾媽,您想哪兒去了,挺好的,其實我和陳安邦之間也沒什麼大矛盾,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如果早知道兩家這樣的關係,我也不會跟他一般計較。”
羅慧寧道:“你們都有些年輕氣盛,以後多控制自己的脾氣。”
張揚連連點頭,燈光下看到羅慧寧的鬢角多出了幾絲銀亮,張揚內心不由得一顫,記得過去羅慧寧是滿頭黑髮的,歲月不饒人,羅慧寧雖然身份尊貴,可是她的家庭生活並不如意,兒子遠在新疆,女兒文玲如今又變成了那副模樣,丈夫忙於國家大事,平日大多數時間羅慧寧都處於孤單之中,張揚知道,她是多麼的渴望擁有家庭的溫暖,在張揚的眼中,這個乾媽顯得有些可憐,他輕聲道:“乾媽,別老在京城裏窩着了,有時間去外面走走,去東江吧,我帶您去散散心。”
羅慧寧笑着搖了搖頭道:“最近沒時間,今年春節浩南他們都會回來,打算過個團圓年,你要是有時間也來京城……”說到這裏她又嘆了口氣道:“你還是留在平海吧,你父母年齡也不小了,多陪陪他們。”
張揚噯了一聲。
李偉開着吉普車已經在門口等待,張揚向羅慧寧告辭:“乾媽,我走了!”
羅慧寧想說什麼,可欲言又止。
張揚登上吉普車之後,汽車啓動,他隔着雨水模糊的車窗向外望去,看到羅慧寧仍然站在那裏。
汽車駛出大門之後,頓時陷入沉默之中,李偉從不主動說話,張揚道:“我乾媽最近心事挺重的。”
李偉嗯了一聲。
張揚又道:“家裏要是有什麼事,提前跟我打聲招呼。”
李偉又嗯了一聲。
張揚離開之後,文國權邀請陳旋來到自己的書房內喝茶,有些話,兩人並不想當着家人的面說起。文國權笑道:“事前我真的不知道慧寧會把張揚給叫來。”
陳旋笑道:“嫂子是好意,她不想咱們兩家因爲孩子的事情鬧得尷尬。”
文國權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她很寵這個乾兒子。”
陳旋道:“年輕人都很衝動,熱血上頭就不去考慮後果。”
文國權道:“這小子給你惹了不小的麻煩啊。”
陳旋道:“這件事和張揚無關,都怪安邦那小子,在事業上有了點成就,尾巴就翹上了天,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裏,通過這次的事情給他一個教訓也好。”
文國權道:“喬老那邊怎麼說?”
陳旋緩緩落下茶杯道:“我已經向他道歉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他好像不太高興!”
文國權道:“就算沒這件事,他一樣不會高興。”
陳旋嘆了口氣道:“最近傅憲梁那邊很喜歡搏版面。”和文國權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沒必要做太多的掩飾。指名道姓的提出了副總理傅憲梁的名字,傅憲梁現在是文國權通往總理道路上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文國權笑了笑道:“有了這麼多人的力頂,底氣自然足一些。”
陳旋道:“紀委那邊和他走得很近,他最近抓的幾件事都和反腐倡廉有關,贏得了不少的民心。”
文國權道:“現在的事情已經讓我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時間去作秀。”
陳旋聽出他話裏有話,可仍然忍不住提醒道:“這個人很會走關係,現在的聲勢與日俱增,您還是需要重視一下。”
文國權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了一下:“表現得越多,越容易出現紕漏,想尋找別人的錯誤不容易,可是沒有人會永遠正確,一旦走錯了一步,其結果必然是全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