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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8章 別來無恙

  張揚嘆了口氣道:“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大奔道:“黃軍的事情我真不知情,我又不沾毒品。”   張揚道:“李成知道嗎?”   大奔道:“那你得去問他。”   張揚道:“你得幫我個忙。”   “就我這能耐,能幫上您什麼?”   張揚道:“把李成給我找出來,我有話問他。”   大奔苦笑道:“張主任,您這是要毀我啊,在道上混的就憑個義字,如果我出面這麼幹,以後誰還能看得起我?不是我不想幫忙,是我不能違背道上的規矩。”   張揚道:“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蓬’張揚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嚇得大奔心驚肉跳,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道:“張主任,他有個相好的小姐,在澎湖灣浴室,您去找她問問。”   張揚道:“大奔,你越來越滑頭了。”   大奔道:“張主任,跟您我哪敢啊!黃軍的事情我也很難過,有句話怎麼說,兔死狐悲,黃軍爲人最仗義,你跟警方說說,一定要查出幕後的真兇,把那個混蛋繩之於法。”   張揚道:“你也相信法律?”   大奔道:“相信,我沒事就看法律條文,不搞清楚法律,我怎麼混社會啊。”   張揚瞪了他一眼:“最近你幫我留意黃軍的消息,只要有任何眉目,馬上通知我。”   高廉明這兩天專門請了事假,爲的是幫助佟秀秀處理黃軍的後事,他家老爺子高仲和是平海現任公安廳廳長,佟秀秀讓他幫忙調查黃軍一案的來龍去脈,高廉明自然不辭辛苦,他要藉着這個機會好好表現,爭取贏得伊人芳心。   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常凌峯迎來感情的春天,高廉明也看到了未來的希望,周山虎卻在這個時候向張揚提出辭職。   張揚看着他手寫的那份歪扭七八的辭職書,不解道:“這是什麼?”   周山虎道:“張哥……俺的辭職書。”   張揚道:“怎麼了?不是乾的好好的嗎?爲什麼要辭職?”   周山虎的目光不敢正視張揚,囁嚅道:“就是……就是俺家裏有事……想回去了。”   張揚一看就知道他在說謊,輕聲道:“你孤家寡人一個,家裏能有什麼事?好好幹就是,你開車的技術這麼好,大家都很喜歡你,這樣走了豈不是太可惜,等過兩年,我想想辦法幫你轉正。”   周山虎道:“張哥,俺知道你對俺好,可俺真的不能繼續留下了。”他向張揚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張揚大聲道:“你給我站住!”   周山虎硬生生停下腳步。   張揚道:“是不是因爲劉希婷?”   周山虎道:“張哥,您就別問了!”   張揚火了:“操!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我當初欣賞你,還不是因爲你有膽量夠義氣,是個爺們,可現在你瞧瞧你這幅熊樣,爲了一個女人連工作都不幹了,我真是看錯你了。”   周山虎道:“張哥,你不懂。”   張揚道:“有什麼不懂的?人家覺着你是農村出來的,覺着你是個臨時工,沒有正式工作,多大點事兒?你這麼就走了,別人只會更看低你。”   “張哥……”   張揚道:“中華兒女千千萬,不好咱就換!你丫就不能出息點兒,爲了一個女人尋死覓活的,丟不丟人?”   周山虎被他訓得滿臉通紅:“張哥……小婷……小婷沒說啥,我……我自己覺着配不上人家,我還是走遠點。”   張揚道:“情場如戰場,打架的時候你衝鋒在前,沒見你小子怕過,談戀愛怕什麼?喜歡就喜歡,管別人怎麼想?只要你情我願,幹了再說!”   周山虎被張揚粗俗的言辭給震駭住了:“那……那……”   “那個屁啊?”張揚抓起那張辭職書,兩下就給撕了:“滾蛋,給我好好幹活去,以後再敢跟我提辭職的事兒,小心我抽你!”   周山虎還想說什麼。   張揚道:“你要是敢偷跑,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訴小石窪村的父老鄉親,到時候看誰丟人。”   周山虎道:“張哥……”   “別叫我哥,叫張主任!”   “張主任,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張揚道:“怎麼做?”   周山虎道:“我開我的車,什麼事都不去理會。”   張揚向他豎起了拇指。   這時候門外傳達室打來了電話,說是有幾個和尚指名道姓的要找張揚張主任。張大官人起身走出門外,站在陽臺上向大門口望去,卻見慧空法師和明覺就站在門外,身邊還有一位穿着黃色袈裟,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拿着大哥大的和尚,卻是來自南林寺的三寶和尚。   張揚笑着走下樓梯,大聲道:“快,快請幾位大師進來!”他這一嗓子把指揮部的工作人員都吸引過來,看到張大官人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幾位大和尚,心中這個感嘆啊,這位張主任真是交友廣泛,連和尚都是他的好朋友。   慧空法師的境界和三寶明顯不同,慧空雙目低垂,面目祥和,即便是微笑也顯得極其淡泊,三寶和尚一看就是一社會活動家,咧着大嘴哈哈笑道:“張主任,你這裏管理真是很嚴啊!”他揚了揚手中的手機道:“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慧空法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張施主別來無恙!”   張揚笑道:“無恙,無恙,大師南林寺之行還算滿意嗎?”   慧空法師淡然笑道:“南林寺僧衆對我們師徒招待的極盡周到,我此次路過東江專門前來感謝施主的盛情。”   張揚來到三寶和尚面前,看了看這廝的一身行頭,忍不住道:“我說三寶,你不覺着自己太招搖了嗎?”   三寶和尚感嘆道:“沒辦法,寺裏把一切俗務都交給了我負責,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廝絕對是一活寶,張大官人笑道:“幾位大師請裏面喝茶。”   慧空道:“不瞞施主,這次我們前來一是爲了拜會張施主表達謝意,二是想來探訪秋霞寺。”   “秋霞寺?”張大官人來到東江這麼久還從沒有聽說過秋霞寺的名字。   三寶和尚道:“秋霞寺是明代修建的大型佛寺,清兵入關之時毀於戰火,臺灣也有個秋霞寺,就是當時秋霞寺的高僧普賢從東江去臺灣之後建設的。”   張揚這才知道慧空這次前來是追宗溯源來了,他把周山虎叫了過來,讓他開了單位的商務車,帶着幾位和尚前往秋霞湖附近尋找秋霞古寺,可在附近問了幾位老鄉,都說不知道秋霞古寺在哪兒,汽車從顧允知的別墅前經過,張揚想起顧允知離休後長居於此,他應該對此有些瞭解,於是下車去找顧允知。   顧允知剛巧在家,聽他們一說起秋霞古寺的事情,頓時笑了起來:“那座寺院已經是一片廢墟了,就在東南兩公里左右的地方。”   張揚一聽大喜過望,連忙請顧允知帶他們一起過去。   顧允知聽說這三位僧人之中,其中一個就是臺灣佛學界有名的慧空法師,也是頗爲欣喜,他和慧空探討了一些人生哲理,顧允知離休之後,閒來無事也時常翻閱佛經,他的真知灼見讓慧空也深表佩服。   汽車在一片樹林前停下,顧允知和慧空法師並肩走在最前方,顧允知道:“秋霞寺在明朝的時候曾經鼎盛一時,香火旺盛,四方香客紛紛來此拜佛修禪,後來清兵入關,因爲藏匿反清義士,觸怒清廷,派了五千清兵圍困寺院,對僧衆大肆屠殺,火燒禪院,根據歷史記載,當時那場火燒了六天六夜,秋霞寺百年經營的基業全都成爲一片瓦礫,直到清朝乾隆年間,有僧人在原址之上重建了寺廟,規模已經不能和當年同日而語,抗日戰爭的時候,秋霞寺保護難民,成爲國民黨軍隊對抗日軍的基地,以此爲據點開展了一場浴血戰鬥,秋霞寺再次毀於戰火。解放後政府本想重建寺院,可隨着十年浩劫的開始,僅剩的塔林石碑也成了破四舊攻擊的目標,如今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秋霞寺的遺址之上,秋霞寺當年佔地大概在五萬平方米左右,規模相當宏大,歷經浩劫,如今的秋霞古寺已經很難找到舊日的痕跡,顧允知指引他們找到了五口建造於洪武年間的大型花崗岩石槽殘碑、石柱等,石槽長約兩米、寬一米左右,槽旁刻有“諸羅漢浴煎茶散”字樣,顧允知道:“前些日子,我和文物局的專家一起來過,他們根據上面的字跡判斷,這些是僧兵治療傷病用的石槽,證明當年的秋霞寺有不少僧兵。”   他們又陸續從殘碑、石柱上找到了“林泉院”、“寺山界”字樣,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口重達數千斤的石槽,槽上刻有“當院僧兵善友、善其合共造石槽一口”。   目睹眼前的斷壁殘垣,慧空法師口宣佛號:“阿彌陀佛!”他手中念珠轉動,低聲誦唸佛經,超度昔日佛寺的先輩。徒弟明覺和三寶和尚也是表情肅穆,雙手合十跟在他的身後。   顧允知無意打擾他們,向張揚招了招手,兩人走遠一些,來到一口石槽旁坐下,顧允知道:“慧空法師是臺灣佛學界的泰斗級人物,佛法精深,沒想到居然和你相識。”   張揚笑道:“誤打誤撞就認識了。”   顧允知道:“趁着他來東江,促進一下兩岸的佛文化交流。”   張揚道:“他應該在東江呆不長,說是要去普陀和九華山進行佛學交流。”   顧允知微笑道:“未必要急於一時。”   張揚道:“爸,我這次去京城,抽空去琉璃廠淘了件瓷器,改天有時間我給您送去。”   顧允知點了點頭,輕聲道:“見到養養沒有?”   張揚道:“見到了,感覺養養這次成熟多了。”   顧允知嘆了口氣,抬起頭,目光望着樹葉罅隙中的那一抹藍天,低聲道:“人總會長大,這些日子,發生在她身邊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張揚拍了拍顧允知的膝蓋,顧允知轉臉看了看他,露出一絲微笑:“此行順利嗎?”   張揚道:“喬老讓我過去幫李銀日看病,他的吩咐我不敢不聽,這次我帶養養去喬老那裏,喬老還品嚐了養養親手做的佛跳牆。”   顧允知道:“這丫頭前兩天就打電話過來,說最近廚藝進步不少,要親自給我做飯。”   張揚笑道:“您有口福了。”   顧允知道:“女孩子越大,心思越難琢磨。”他對小女兒的心思看得很清楚。   張揚道:“爸,我在京城和陳旋的兒子發生了一些矛盾。”   顧允知道:“陳旋和文副總理的關係很好,處理這些事情需要謹慎,儘量不要讓他們難做。”顧允知已經覺察到了什麼,文國權和喬老之間的不和由來已久,張揚和兩方面的關係都很近,隨着兩方的鬥爭趨於激烈,這種關係就會變得越來越難於處理。   張揚道:“爸,我聽說未來的總理會在我乾爹和傅憲梁之間產生?”   顧允知笑道:“坐在這裏你能夠看到清檯山的頂峯嗎?”   張揚愣了一下。   顧允知又道:“青雲峯上今天颳得是東北風還是西南風?”   張揚道:“看不到,離得太遠。”   顧允知道:“對你來說,還是把目光放在視力可以達到的範圍內,盯着那些距離自己太遠的景物,還不如多多注意腳下,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小石子絆倒。”   張揚若有所悟。   顧允知說這些話,目的是提醒張揚不要過多的參與高層的政治鬥爭中去,張揚雖然有能力也很聰明,但是以他的境界,參與到其中充其量也不過成爲別人利用的工具罷了,能夠站在政治之巔的,心機必然海樣深遠,張揚根本無法想象。   慧空法師在秋霞寺遺址之上誦唸了半個多小時的佛經方纔迴轉到兩人的身邊,歉然合什道:“讓兩位施主久等了。”   顧允知微笑道:“你在誦經,我們在體會這裏的寧靜,其實世上根本沒有誰等誰之說,每個人都在體會自己的人生,我們只不過有緣在時空中發生了一些交集。等其實是一種緣!”   慧空法師望着顧允知,雙目之中充滿了欽佩的光芒。   顧允知道:“寒舍就在不遠處,大師如果不嫌寒舍簡陋還請移步去飲茶暢談!”   慧空法師欣然應邀。   慧空法師和顧允知縱論人生之時,三寶和尚悄悄把張揚叫到一邊,張揚看到這廝鬼鬼祟祟的樣子,忍不住譏諷道:“我說三寶,你越來越不像一個和尚了,你看看人家慧空法師的舉止做派,再看看你。”   三寶和尚振振有辭道:“修行分很多種,他是出世,我是入世,誰比誰高明還不知道呢。”   張揚笑道:“你丫是常有理,對了還有修歡喜禪的呢,你怎麼不改行去修那玩意兒?”   三寶和尚漲紅了臉:“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張大官人壓根不把這廝當成和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寶啊,做人要低調,讓人說三道四就不好了。”   三寶連連點頭,他這纔想起找張揚想說什麼,低聲道:“張主任,你知道慧空法師這次來大陸的目的嗎?”   張揚道:“不就是佛事交流嗎?”其實他知道慧空是查晉北請來爲鑽飾開光的,不過這件事不方便往外說,如果大家都知道慧空參與這種商業活動,肯定會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三寶和尚神神祕祕道:“他主要的目的就是來探尋秋霞寺,而且他有重修秋霞寺的想法。”   張揚微微一怔,這件事他還沒有聽慧空法師說過。   三寶和尚道:“我們來東江的路上他就流露出這樣的意思。”   張揚道:“他現在所在的臺灣秋霞寺和這裏一脈相承,有重修佛寺的想法也很正常。”   三寶和尚道:“張主任,如果他的想法能夠實現,你看我能不能過來。”   張揚道:“你啥意思?南林寺不是呆的好好的嗎?怎麼想起來這裏了?”   三寶和尚道:“南林寺今年新來了一位方丈,我是沒戲了。”   張大官人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這和尚功利心還是很重的,眼看着那邊當上方丈沒希望了,所以趕着跳槽。張揚道:“就算重修秋霞寺,你過來也不一定能夠當上方丈。”   三寶和尚道:“總之要比南林寺強吧,南林寺和秋霞寺比起來,好比科級和處級相比,我到了這裏,級別就自然上去了,以後再不濟去了別的寺院弄個方丈噹噹還是很輕鬆吧,再說了,慧空法師佛學界的地位很高,他已經答應收我爲弟子了,我要是成了他的弟子,也算是出身名門,以後在佛學界的地位,嘿嘿……”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雖然他過去就知道三寶和尚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可這廝的一番話還是讓他大大驚豔了一把。張揚道:“你不該入佛門,你應該進官場。”   三寶和尚道:“官場佛門有區別嗎?我想當方丈是爲了自我滿足,你想當官也是爲了自我滿足,雖然途徑不一樣,可最後心理上的感受都是殊途同歸的。”   張揚道:“我說你一佛門弟子怎麼就放不下這虛名呢?”   三寶和尚笑道:“誰活在世上都爲了存在感,要是這都不在乎了,人離死就不遠了,我還年輕,等我七十歲的時候再考慮放下的問題,張主任,你說,我明明看破了,偏偏就是不放下這不也是一種境界嗎?”   張大官人爲之絕倒。   慧空法師在親眼看到秋霞古剎遺址之後,越發堅定了要重修寺院的決心,他將這件事告訴張揚,張揚對待這件事也是相當的重視,第二天就在指揮部召開的新城區建設工作總結會上提了出來。   與會人員聽張揚說完這件事之後,都低聲議論了起來,管委會主任劉寶全率先發言道:“我看不妥吧,新城區建設剛剛開始就搞封建迷信,市裏會怎麼想?”   張揚心說劉寶全的水平真不咋地,他反駁道:“佛教文化和封建迷信是兩回事,我們黨的宗教政策你應該有所瞭解啊!”   劉寶平說完也覺着自己的表達方式不妥,老臉微熱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新城區的定位是積極蓬勃向上,這兒是我們東江未來的政治經濟中心,首先要突出黨的領導吧?這政府機關還沒正式入駐呢,就重建寺廟,這好像不妥吧。”   綜合管理局局長羅安定提出異議道:“劉主任,我倒覺着沒什麼不妥,我們國家對佛教文化是支持的,據我所知秋霞古寺市佛教協會多次提出重建,後來都因爲資金的問題擱淺,現在有臺灣僧人願意出資重建,是一件大好事,不但能夠促進佛教交流,還可以促進兩岸的文化交流。”羅安定之所以支持重建佛寺,還因爲他父母都是虔誠的佛教徒,羅安定雖然是個共產黨員,可他對佛文化也是有着相當的瞭解的。   建設局局長唐自立道:“這位臺灣僧人雖然提出要重建佛寺,可人家並沒有說他來投資,咱們聊這麼多,可真正落實首先就要解決資金的問題,市裏劃撥給新城區的資金都是用於重點工程建設的,不可能再抽出一部分資金去重建寺廟。”   新城區新來的管委會副主任林良德道:“我認爲劉主任的話很有道理,新城區建設剛剛開始,咱們就把重建佛寺提上日程,不太好吧,老百姓會怎麼想?市裏會怎麼想?”新來的社會事業局副局長黃西民跟着點頭,這廝來了雖然沒幾天,可所有人都看出他是個應聲蟲,只要林良德發話,他就跟着點頭,平時開會從不發表意見。   秦清聽他們意見不一致,討論的激烈,不由得笑了起來,她輕聲道:“大家對新城區的規劃應該爛熟於心了,我想我沒必要對你們進行提醒。旅遊開發是新城區建設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其實在慧空法師來東江之前,就有相關專家提出了重建秋霞寺,提升新城區的人文水準。”她揚起手中的一份文件:“這是前年來自旅遊局的一份提案,要圍繞秋霞寺做文章,打造一山一水一寺院!山指的是青木山,水是秋霞湖,寺是秋霞寺,不過這份提案一直都被擱置了,我新近找了出來,認爲這個提案很好,如果能夠成功,可以打造新城區的一張旅遊名片,發展旅遊業對快速聚攏人氣有着相當大的推動作用,我個人認爲,佛教文化和我黨的政策並無任何矛盾衝突之處。所以,在秋霞寺重建一事上,我投贊成票。”   秦清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她微笑道:“大家仍然可以暢所欲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會把大家的意見彙總起來,統一向市裏進行彙報,重建秋霞寺只是一個意向,最後能否實施還要看市裏的意見。”   當天會議之後,秦清在辦公室內接見了慧空法師,陪同慧空法師前來的還有東江市政協副主席,東江佛教協會主席楊選平,慧空法師向秦清重申了自己想要重建秋霞寺的想法之後,話題自然而然的來到具體實施上,慧空法師道:“如果重建寺院能夠獲得東江市政府的支持,我打算儘快開工,資金方面我可以解決。”   無論是秦清還是楊選平對慧空法師最後的那句話都深感興趣,慧空法師的意思明顯是在說資金不成爲問題。   秦清道:“重建秋霞寺需要一筆不菲的資金。”   慧空法師道:“不瞞秦書記,我在三年前就開始籌備這件事,當時的願望是回到國內建設一間寺院,可昨天看到秋霞寺的遺址之後,老衲馬上做出了決定,將這筆善款用於重建秋霞古寺,我可以籌集到十億臺幣的資金,重建一座寺院應該夠了。”   秦清和楊選平對望了一眼,這位慧空法師還真是一個富和尚,十億臺幣,這可是個不小的數字。   慧空法師道:“這件事還望秦書記多多掛懷!”   秦清道:“大師放心,我待會兒就去市裏徵求一下領導的意見。”   東江市委書記梁天正聽秦清說完重建秋霞寺的想法,馬上就表態道:“好事啊,絕對是大好事,既發展了旅遊事業,推廣了佛教文化,還增強了兩岸的交流,這種事情我們市裏肯定會全力支持的,最關鍵的是,人家來重建寺院,不要我們掏一分錢,這樣的好事,我們沒理由拒絕。”   秦清沒想到梁天正對這件事會這麼支持,她小聲道:“在我們指揮部的內部還是有兩種不同的意見的,擔心發展佛教文化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梁天正笑道:“什麼不好的影響?咱們黨的宗教政策一直都很明確,支持,全力支持,不過要好好了解這個慧空法師,千萬不可以是臺獨分子,一定不能宣傳分裂。”   秦清嫣然笑道:“梁書記放心,這位慧空法師是位愛國人士。”   梁天正道:“那就沒問題了。”   秦清道:“在我們的新城規劃中,秋霞湖、青木山是我們新城區的旅遊風光帶,現在有了重建秋霞寺的計劃,我們的旅遊定位也變得越發明確了。”   梁天正道:“新城建設中,旅遊建設是相當重要的一環,我們要打造一個山水人文之城,對老百姓最有吸引力的不僅僅是經濟發展,還有山水風光,旅遊業發展起來,對新城快速的聚攏人氣有着很大的促進作用。對慧空法師這種愛國宗教人士,我們一定要給予最大程度的支持,在重建秋霞寺的具體實施過程中一定要做好規劃工作,讓重建後的秋霞寺融入整個新城區的佈局中,務求和諧統一,相得益彰。”   秦清笑道:“梁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規劃這件事。”   張揚一進入澎湖灣洗浴中心就感覺這兒不是什麼好地方,高廉明跟他一起來的,兩人都沒泡池子,衝了個淋浴,高廉明低聲向張揚道:“我還不知道你有這種愛好!不乾淨啊,張主任,不是我說你,圖一時痛快,萬一染上病可就麻煩了。”   張揚瞪了他一眼:“你丫怎麼說話呢?”   高廉明道:“你來這裏難道只是爲了洗澡?”   張揚道:“少廢話,你跟着我就是,還有,別再叫我張主任,你這不是故意毀我嗎?”張大官人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找李成,大奔告訴他,這裏的23號小姐是李成的相好,根據她那條線或許能夠找到李成,至於高廉明,張揚之所以把他叫來是爲了以防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有高廉明在也不會鬧出麻煩,他老子是公安廳廳長,誰敢惹他?有他在身邊等於買了份保險,高廉明如果知道這廝的險惡用心非得被氣得吐血不可。   兩人套上一次性內褲換上桑拿服,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二樓的休閒大廳,張揚叫了兩瓶綠茶,高廉明低聲道:“你真打算在這兒那啥……”   張揚沒說話,此時一個身姿窈窕的女郎走了過來,還沒走到近前,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道就沖鼻而來,高廉明接連打了兩個噴嚏。這兩個噴嚏也把那女郎給噴走了,來到張揚身邊,歪着屁股在沙發扶手上坐下,嬌滴滴道:“哥哥,做個按摩吧?”   張揚懶洋洋道:“把23號叫來!你不合我胃口!”   “切!”那女郎有些不滿地橫了張揚一眼,扭呀扭呀的離開了,高廉明道:“她這麼不找我?”   張揚道:“因爲你長得太醜!”   “嫉妒,你純屬嫉妒。”   不一會兒23號過來了,高廉明湊過去看了看,那女郎居然長得有幾分姿色,23號來到張揚面前,嫵媚笑道:“哥,您又來了!”   高廉明心說張揚啊張揚,你丫的夠色啊,看來不止來了一趟,一國家幹部,省長的未來女婿,咋就那麼淫蕩呢?下半身管不住就算了,可往這種地方鑽,真夠掉價的。他哪裏知道,張揚也是第一次來,這些按摩小姐閱人無數,真正記清的客人又能有幾個,搞得跟老熟客似的純屬是套近乎,她根本記不住見沒見過張揚。   張揚故意道:“我怎麼覺着你變樣了?”   23號嬌滴滴道:“哪裏變了?”   張揚道:“說不出來。”   23號抓住張揚的手,毫不矜持的按壓在她圓鼓鼓的胸部:“那你摸摸看,是變胖了還是變瘦了。”   高廉明這廝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也跟着伸出手去,在23號空着的那邊胸脯上捏了捏,捏得那女郎一聲歡笑,揚起手就照着高廉明的肩膀上打了一下:“你真流氓,戴着小眼鏡跟個教授似的,其實是個禽獸。”   張揚樂得哈哈大笑。   23號拖着他的手道:“咱們上去按摩吧,你這朋友太色了,我怕他把我給喫了。”   張揚居然真地站起身跟着她走了。   高廉明道:“我也去嗎?”   23號又罵道:“流氓!”   高廉明望着那妞兒扭啊扭啊的屁股,覺着身體的某部分蠢蠢欲動,不過高廉明也清楚,這種地方要保持足夠的頭腦清醒,他老子是省廳廳長,他可不能像張揚那般自甘墮落,手足之快還是可以的,實質上的事情不能幹,想到這一層,他不由得感嘆起來,這個張揚也太操蛋了,不嫌髒嗎?   張揚跟着23號來到房間內,那小妞就開始脫衣服了:“你是熟客了,老規矩!”   張揚坐在牀沿上:“你先別忙脫,我找你不是幹這個的。”   23號一聽就愣了:“你不幹這個來這裏幹嘛?”   “我找李成,你知道他的下落嗎?”   23號聽到李成的名字臉就板了起來,她把脫掉的衣服穿上:“你走,我不做你生意。”   張揚道:“我有重要事找他。”   “我不認識什麼李成,你愛找誰找誰去。”她轉身想走,卻被張揚一把將手臂抓住,她威脅張揚道:“你放手,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再不放手我讓你躺着出去。”   張揚道:“你開個價!”在他看來這種風塵女子最看重的就是金錢。可沒想到那女人尖叫起來:“來人啊,救命啊!”   張揚也沒想到她會當真叫起來,想出手製止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房門開了,外面闖進來兩名彪形大漢,23號就像見到親人一樣奔了過去:“這人變態的!”   張大官人算是認識了當代風塵女子的狡詐,他向前走了一步。   “嗨!你給我站住!”一名漢子伸出食指指着張揚,張大官人出手如閃電,一把抓住他的食指,順時針扭轉,那漢子痛得哎呦一聲就跪倒在地上,另外那一個直接一拳攻向張揚的面門,他雖然先出手,可拳到中途,張揚的兩根手指就插到了他的眼睛上,這還是張大官人手下留情,不然一定把這貨的倆眼珠子給摳出來,雖然如此,那大漢也疼得慘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