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9章 多管閒事
23號看到張揚如此兇悍,被嚇得臉色慘白,不等張揚舉起拳頭就嚇得尖叫道:“他……他平時都在99桌球城。”
張揚嘆了口氣,真是搞不懂這些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非得等嚐到苦頭才肯老實說話,張揚威脅道:“你給我聽着,要是敢通風報信,你就別想在東江繼續混了。”
23號顫聲道:“我跟他早沒聯繫了……他不是好人……”
張揚心中暗道,你又是什麼好鳥?抽出五張百元大鈔遞給她,大步離開了包間。
高廉明正摟着一個小妞上下其手的佔便宜呢,被張揚一把給拖起來:“走!”
高廉明意猶未盡道:“這麼快?”
張揚道:“少廢話!”
兩人回到換衣區,衣服還沒換好呢,六名刺龍畫虎的漢子就追了上來,其中一個就是被張揚插眼睛的那個,直到這會兒還是雙目通紅流淚不止,不過他認得清張揚,指着張揚道:“就是他!”
六名漢子圍攏過去。
張揚道:“別找不自在,一邊待著去!”他的話還沒說完,爲首的那個禿頭握着鋼管就照他頭上砸來,張揚手中毛巾一揮,靈蛇般纏繞上鋼管,一牽一拉,鋼管已經被他扯了過來,張揚反手輪了出去,正砸在那禿頭的腦袋上,砸得血花四濺,禿頭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就給張揚跪下了,他倒是不想跪,可張揚這一棍子把他給砸暈了,站不住啊。
這幫看場子的人出來爭強鬥狠無非是看在洗浴中心老闆給的那倆錢的份上,平時也就是吆喝吆喝,真正遇到硬手的時候,他們也不敢衝上去賣命,看到他們帶頭大哥被張揚一下就放倒,一個個都露出畏懼之色,誰也不敢冒險上前。
張揚慢悠悠穿上衣服,高廉明雖然有些害怕,可有張揚擋在前面,總體表現得還算鎮定,兩人把衣服穿好,張揚大搖大擺的從這幫人中穿行出去,這幫混混眼睜睜看着他們兩人離去,沒有一個再敢輕舉妄動。
走出澎湖灣洗浴中心,高廉明回過頭看了看浴室的招牌,長舒了一口氣。
張揚笑道:“你怕啊!”
高廉明道:“你在裏面幹啥了?怎麼弄得人家要砍要殺的?”
張揚道:“沒什麼,就是打聽一下李成的下落。”
高廉明道:“找他幹什麼?”
張揚道:“這孫子和黃軍的案子可能有關!”
高廉明一聽和黃軍的案子有關,馬上就想到了佟秀秀,這兩天佟秀秀非常傷心,她對這個表哥的感情很深,高廉明也是個人精兒,當然不會錯過這個討好佟秀秀的機會,所以主動提出要跟張揚一起過去。
張大官人故意道:“我看你還是別去了,李成是個社會混混,平時身邊都是一幫狐朋狗友,萬一我跟他們衝突起來,肯定要大打出手,你跟着去豈不是很危險。”
高廉明嚥了口唾沫,他也知道危險,可自己不冒點險又怎能贏得美人歸?再說有張揚在他身邊,怎麼都會保護他吧,以張揚的武功絕對沒問題。愛情會讓一個人變得勇敢起來,高廉明現在就是這樣。
來到99桌球城前,高廉明纔想起了一個問題:“你爲什麼不去報警?”
張揚道:“警察要是有用,黃軍也不會那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這句話高廉明聽得可有些不順耳,畢竟他家老爺子就是平海公安廳廳長,張揚這一棍子把警察全都給打了,等於說他老爺子也沒啥作用,高廉明道:“黃軍那是特殊情況。”
張揚道:“你在這兒等着吧,別跟我進去,萬一傷了你不好。”
高廉明道:“我怎麼就不能進去?我有能力保護好我自己。”
張揚笑道:“愛情讓人勇敢,不過那玩意兒也讓人盲目,你跟我過來是想查明真相,討好佟秀秀吧?”
高廉明道:“別忘了我是律師,我生來就有強烈的正義感。”
張揚笑着搖了搖頭,走入了99桌球城。
果然在二樓看到了正在打球的李成,這廝扎着一條馬尾,正在案子邊瞄準了黑球,準備出杆的時候,冷不防有人在他肩頭拍了一下,李成手下一滑,這球打滑了,他打桌球是有賭注的,當時就火了,罵道:“他媽誰啊,找……”轉身看到身後的張揚,剩下的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他反應也夠快的,笑着點了點頭:“是你啊……”趁着張揚不備轉身就逃。
張揚也沒追他,從桌上掂起那顆黑球瞄準李成的膝彎就砸了出去,高廉明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那逃跑的小子也忒倒黴了。
李成的結局必然是悲慘的,想從張大官人的手裏逃脫沒那麼容易,這廝以一個標準的狗喫屎的架勢摔倒在地上,捂着腿哀嚎起來。
高廉明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起來:“讓你丫跑,讓你丫跑……”他忽然發現形勢好像不對,周圍十多個打球的混混全都圍攏上來。
高廉明指了指張揚,意思很明顯,人是張揚砸的,別找他。
張揚來李成身邊,揚起巴掌照着他腦袋就拍了兩記,噼啪作響,那羣混混握着球杆向他靠攏,張揚彷彿沒看見他們似的,只顧着和李成說話:“你他媽跑啊?接着跑啊?”
一名足有兩百斤的胖子,剃着鍋蓋頭,小眼睛,頭上還有一道刀疤,握着球杆走了過來,大頭衝前,猛然向張揚的腦後砸去。
張揚動都沒動,似乎根本沒有察覺這廝的突然襲擊,高廉明驚呼道:“小心!”兩名魁梧強壯的混混,用身體把他擠壓住,其中一人一把摘下他的眼鏡。
球杆砸在了張揚的後腦上,在周圍人的眼中,這一杆結結實實砸在張揚的後腦部位,可是張大官人也是有護體罡氣的,他感到腦後風聲颯然,已經悄然運力,內息在腦後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防護罩,只聽到咔嚓一聲,別人都以爲這一杆把張揚的頭骨給砸斷了,可看到斷裂的球杆飛了出去,這才明白是球杆被震斷了。
胖子愣了一下,張揚已經轉過身來,一把抓住球杆,喀嚓一聲將球杆給握斷了,抬腳就把胖子踹倒在球檯上,胖子雖然力氣很大,可動作笨拙,身體仰倒在球檯上,一時間爬不起來,張揚一個箭步跟上去,揚起那截斷裂的球杆,猛然插了下去,在胖子的慘叫聲中,球杆穿透了他多肉的右肩,將他的身體釘在球檯上,大官人這手是跟魔鬼終結者裏面學得,不過比起阿諾德的身手更敏捷,更利索,更帥氣。
李成趁着這會兒功夫又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逃向樓梯口,張揚怒道:“媽的,都讓你別逃了!”說話間,一個紅球又扔了出去,這次砸在李成的腰眼上,李成再次發出慘叫,摔倒在地上,滿頭滿臉都是冷汗,疼得再也爬不起來了。
周圍的那羣混混原本就是烏合之衆,和李成也沒有什麼過命的交情,看到張揚一出手就放倒了兩個,都被嚇得膽顫心驚,誰還敢冒險上來。
高廉明推開身邊的兩名大漢,從地上拾起他的眼鏡,混亂中已經被踩碎了。他知道是左邊那小子幹得,氣得抬起手就給了那廝一記耳光,這巴掌把那小子打愣了,高廉明打完之後,看到那廝兇狠的目光也有些後怕,趕緊逃到張揚身邊,好在那幫混混都被張揚給震住了,誰也不敢上前。
張揚把李成從地上拎起來,押着他向樓下走去,那幫混混鼓足勇氣攔住了他的去路,張揚的目光冷冷掃過他們,目光看到誰誰就把頭給低了下去,這就是氣勢,人羣中閃出一條縫隙,張揚押着李成大搖大擺的從中走過。
高廉明生怕落下,緊跟張揚的腳步。
來到樓下的車內,張揚制住李成的穴道將他扔在後座,然後驅車向遠處駛去。
高廉明從反光鏡中看到後面有一輛黑色桑塔納對他們緊跟不捨,低聲提醒張揚道:“有人在追蹤我們。”
張揚看了看反光鏡,一腳捫下油門,汽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遠方衝去,後方的桑塔納在同時也加快了追逐的速度。
張揚終於成功擺脫了後方的桑塔納,汽車來到新城區一片還未開發的土地上,他停好車,打開車門將李成從裏面拖了出來,在李成身上踹了一腳,這一腳也解開了他的穴道。
李成一獲得自由就大聲道:“你最好放了我,私自綁架是犯法的。”
張揚笑道:“犯法?我還打算濫用私刑呢,小高,把老虎鉗子拿出來!”
高廉明雖然不知道他用老虎鉗子幹什麼,不過也沒細問,從車載工具箱中找到了老虎鉗子遞了過去,李成看到張揚握着老虎鉗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害怕,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張揚終於成功擺脫了後方的桑塔納,汽車來到新城區一片還未開發的土地上,他停好車,打開車門將李成從裏面拖了出來,在李成身上踹了一腳,這一腳同時也解開了他的穴道。
李成一獲得自由就大聲道:“你最好放了我,私自綁架是犯法的。”
張揚笑道:“犯法?我還打算濫用私刑呢,小高,把老虎鉗子拿出來!”
高廉明雖然不知道他用老虎鉗子幹什麼,不過也沒細問,從車載工具箱中找到了老虎鉗子遞了過去,李成看到張揚握着老虎鉗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害怕,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麼?”
張揚道:“黃軍是誰害死的?”
李成道:“不知道……”張揚已經一把捏住了他的嘴巴,老虎鉗子遞進去,李成嚇得兩隻眼睛瞪得滾圓,喉頭髮出嗬嗬的慘叫聲,張揚根本不跟他廢話,老虎鉗子夾住他的一顆門牙,一用力,就把這廝的門牙拔了下來,門牙上還連着一塊血肉,高廉明不忍再看,臉扭到了一邊。
張揚放開李成道:“現在知道了嗎?”
李成捂着嘴,鮮血從他的手指縫裏流出來,他的目光仇恨和恐懼交織着,他相信張揚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張大官人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震住李成,就是要他從心底產生恐懼。
李成道:“我……”
張揚威脅道:“說話之前,你最好仔細考慮一下,如果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我會把你的牙齒一顆顆拔下來,然後就輪到你的手指甲,腳趾甲!”
李成慘叫道:“我他媽招你惹你了,你爲什麼要針對我?”
張揚道:“周山虎是我兄弟,因爲你,他切了脾臟,黃軍是我朋友,因爲你他性命都沒了,你現在知道我找你的原因了?”
李成道:“我不明白,黃軍販毒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他的貨不是從我手上拿的,我也沒膽子殺人,我也沒理由殺他。”
張揚道:“他的貨從誰手裏拿的?”
李成道:“我不清楚,我真不清楚。”
“你的貨從誰手裏拿的?”
李成咬了咬嘴脣。
張揚又把帶血的老虎鉗伸了過來,李成嚇得打了個冷顫:“年雲鳳……”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很陌生,不過應該是一個女人。
李成道:“年雲鳳介紹我認識的一個香港人,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每次都是他跟我聯繫……我發誓我沒說謊。”
“年雲鳳是誰?”
“藍魔方的公關經理……”
張揚點了點頭,揚起手掌在李成身後拍了一掌,李成看到胸口劇痛,然後感到胸口一鬆,手足重新獲得了自由,張揚道:“一有什麼消息馬上通知我,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
李成連連點頭。
“滾!”
李成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拼命向遠方跑去。
張揚的手機響了,打來電話的是榮鵬飛,榮鵬飛顯然帶着怒氣,在電話中就吼叫道:“張揚,你搞什麼?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李成不能碰,我們一直都在盯着他,你這是妨礙我們辦案。”
張揚道:“我沒怎麼着他,就是問點事。”
“你問出什麼來了?”
“他什麼都沒說。”
“張揚,作爲朋友,我勸你一句,公安系統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張揚道:“那好,你告訴我,誰殺死的黃軍?你找到沒有?你們有能力找到嗎?”
榮鵬飛沉默了下去,過了一會兒他方纔怒吼道:“渾小子,你少管閒事!”
張揚掛上電話,高廉明湊了上來:“怎麼?公安找麻煩了?”
張揚道:“真要是找麻煩,我就都推到你身上。”
“憑什麼?我靠!我明白了,你把我弄來就是當替罪羊的。”
張揚沒搭理他大步走向吉普車,高廉明叫苦不迭道:“你丫太陰了,我是你朋友,你連朋友都不放過。”
張揚啓動了汽車,衝着仍然在車外憤憤不平的高廉明道:“你跟着過來是想討好佟秀秀,你就是一重色輕友的貨色,現在給你一個選擇,要麼上車,要麼你自己走回去。”
高廉明道:“你這不是車,是賊船!”
張揚關上車門一踩油門就走,高廉明在後面追了上來:“停下,停下,我認倒黴,我既然上了賊船你就不能把我推下去。”
張揚對案情過多的關注引起了榮鵬飛這位老友的強烈不滿,當天下午他就來到張揚的辦公室興師問罪,看到榮鵬飛鐵青的臉色,張揚就知道他被自己氣得不輕。
張大官人樂呵呵笑道:“榮廳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榮鵬飛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少跟我來這套,上次我怎麼跟你說的,你明知道李成是我們放出去的誘餌,你還敢動他?”
張揚道:“榮廳,我沒動他,我就是和他談談。”
榮鵬飛一臉的嚴肅:“你跟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我問他黃軍的事情是誰幹的,他說不知道,就這麼簡單。”
“這麼簡單?”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騙你有意思嗎?我又不是不懂法律。”
榮鵬飛道:“挾持綁架、濫用私刑你什麼沒幹過?還好意思說你懂法。”
張揚道:“您這是誹謗我,我去找黃軍的時候,高廉明全程陪同,這貨可是大律師,你不信我說的話,總該信他。”
榮鵬飛聽張揚把高廉明搬了出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小子厲害啊,把高廉明也拖進去了,怎麼?害怕鬧出事,想弄一個墊背的。”
張揚笑道:“至於嗎?你把我想得也太陰險了。”
榮鵬飛道:“李成這條線,我們已經盯了很長時間,花費的人力和物力都是巨大的,拜託你別進來攪局,我相信就快有結果了。”
張揚道:“有結果了,我也看到了,黃軍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給做掉了。”
“黃軍的死和李成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兩人都是從一個地方拿的貨,難道你們公安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有調查出來?”張揚脫口而出,說完不免又有些後悔,這不等於告訴榮鵬飛自己還有很多情況沒有告訴他嘛。
榮鵬飛道:“你還有事瞞着我!”
張揚道:“現在沒有了,你明白我爲什麼去找李成了?”
榮鵬飛道:“誰告訴你這件事的?”
張揚道:“我答應別人不說!”
“這不是兒戲,張揚,無論是作爲朋友,還是一個國家公民,你都有義務把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張揚道:“我全都說了,你盯了李成這麼久有用嗎?有沒有查到他的毒品上線是誰?殺死黃軍的,十有八九就是他們的共同上線。”
榮鵬飛道:“破案不能依靠猜測。”
張揚道:“那你們倒是把案子破了啊?倒是別再死人啊!”
榮鵬飛嘆了口氣,正想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當他聽完電話,臉色明顯變了,極其鬱悶地向張揚點了點頭,合上電話道:“這下你滿意了,李成死了!”
張揚愣了一下:“死了?”
榮鵬飛道:“半小時前發生的事情,死在路邊,死因需要等到屍檢結果出來才能知道。”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希望和你無關。”
張揚道:“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我有人爲我證明!”
“張揚,這件事你別再插手了,如果你知道什麼,就馬上告訴我,我不希望你繼續查下去,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別怪我不講交情!”榮鵬飛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話,轉身離開。
張揚頗爲無奈地搖了搖頭,也難怪榮鵬飛會發火,李成死了,盯了這麼久的線全都中斷,張揚的所作所爲搞得他們公安系統灰頭土臉,即使是朋友,榮鵬飛也不喜歡張揚這種踩過界的行爲。
張揚拿起電話,撥通了高廉明的手機,他把李成死的事情告訴了高廉明,因爲李成死之前和他們兩人接觸過,警方可能會找他們談話,所以張揚先給高廉明提個醒,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高廉明聽到李成死亡的消息也是喫了一驚,放下電話,他向身邊的佟秀秀道:“李成死了!”
佟秀秀皺了皺眉頭,淡然道:“死了又怎樣?那種人渣,死不足惜。”
高廉明道:“咱們真的要去找年雲鳳嗎?”
佟秀秀道:“你怕啊?”
高廉明道:“我怕什麼?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是不放心你,要不還是我自己去。”
佟秀秀道:“高廉明,你別跟着摻和了,回去吧,這件事我自己去解決。”
“那哪行啊?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去!”
佟秀秀道:“要不這樣,回頭我一個人進去,你在外面等我,萬一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就報警!”
高廉明望着不遠處的藍魔方,低聲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佟秀秀道:“你留在外面,如果半個小時內我不出來,你就報警!”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高廉明本想跟下去,佟秀秀轉身指着他:“留下,否則我再也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