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5章 有償合作
這個跟蹤他的女人竟然是李婉姬,當初李銀日將軍身邊的護士,張大官人認出李婉姬之後心中這個怒啊,心說當初在京城的時候,你往李銀日的飲食裏下毒,想把李銀日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做掉,幸虧被我發現,當初老子放了你一馬,可沒想到這女人非但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恩將仇報,跟蹤自己不算,居然還要拿槍射殺自己,這女人的心腸真夠歹毒的。
伍得志和趙天才開着車趕了回來,伍得志下車後迅速將李婉姬失落的手槍拾起,伍得志擔心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其他人,向張揚道:“儘快離開這裏!”
趙天才開着那輛吉普指揮官,張揚開着那輛被他砸得破破爛爛的伏爾加,帶着李婉姬離開了現場。
不過這輛破爛的伏爾加實在太招眼,主要是上面的彈孔太容易引起別人懷疑了,伍得志在國安工作多年,經驗非常豐富,雖然他在爆炸中失去了一條右臂,可是他的頭腦依然清晰,伍得志讓張揚將那輛伏爾加轎車扔在無人之處,趙天才又到車上搜颳了一通,從車內找到一切可用的東西,然後將李婉姬扔到吉普車內。
趙天才道:“拿這女人怎麼辦?”
伍得志卻望着張揚道:“你認識她嗎?”
張揚點點頭,這纔將他和李婉姬認識的經歷說了一遍,伍得志道:“這女人大有來頭,搜搜她身上。”
李婉姬被制住穴道,雖然說不出話來,可是她能夠清楚的聽到對方在說什麼,一雙眼睛瞪得很大,惡狠狠看着他們。
張揚並沒有馬上進行搜身,望着李婉姬道:“爲什麼要跟蹤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盯上我的?”
李婉姬狠狠盯着張揚。
張大官人笑道:“你別瞪我,眼珠子瞪出來我也不怕你,我告訴你,只要你不老老實實交代,我就把你交給李銀日將軍,讓他新賬舊賬和你一起算,到底什麼後果,你自己掂量。”
趙天才一旁道:“太麻煩了吧。”
張揚道:“嫌麻煩啊,那就一槍殺了扔海里沉屍。”他說完又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笑容,這笑容在李婉姬看來是極其淫邪的,張大官人道:“一槍殺了未免太可惜了,天才、得志,要不你們倆嚐嚐鮮,權當廢物利用,用完了再殺!”
李婉姬的目光中流露驚恐地神情。
伍得志和趙天才都知道張揚絕不是辣手摧花的人,李婉姬對張揚顯然缺乏瞭解,雖然張揚曾經放過了她一次,可現在她的性命捏在對方的手裏,張揚的恐嚇對李婉姬的內心還是具有一定震懾威力的。
伍得志道:“什麼時候了還想着這些,一槍殺了乾脆!”他舉起手槍指向李婉姬的前額,手槍是李婉姬的,裝有消聲器,所以不用擔心槍響驚動附近的人們。
伍得志滿臉疤痕,長相本來就非常的可怖,再加上他此時冷森森的表情,李婉姬不寒而慄,如果說對張揚的話她未必全信,可是伍得志的話李婉姬卻深信不疑,張揚拍開她的啞穴道:“給她一個說話的機會。”
李婉姬強自鎮定道:“張揚,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
聽到李婉姬開口說話,張揚和伍得志交換了一個眼神,伍得志和趙天才都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兩人一是爲了望風,二是爲了給張揚和李婉姬一個單獨談話的空間。
兩人下車之後,張揚看着李婉姬道:“有什麼話只管說吧。”
李婉姬道:“你和李銀日聯繫之後我就跟上了你。”
張揚點了點頭,早在京城的時候,李婉姬就意圖害死李銀日,看來她自從上次陰謀敗露之後,並沒有放棄加害李銀日的想法,張揚道:“爲什麼會盯住我。”
李婉姬道:“先告訴我你來金剛山的目的。”
張揚呵呵笑道:“李婉姬,到了現在你居然還敢跟我談條件。”
李婉姬道:“這裏並不是中國,你以爲自己對一切都很清楚,可是情況或許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告訴我你的目的。”
張揚道:“旅遊?”他當然不會對這個女人說實話。
李婉姬笑道:“旅遊?剛纔你去見的那個人是一個情報販子,如果是爲了旅遊,爲什麼不去找導遊?”
張揚道:“看來你瞭解不少的事情,這就更堅定了我要把你滅口的念頭,現在告訴我你跟蹤我幹什麼?你究竟代表誰的利益?我就快失去耐心了。”
李婉姬道:“你根本不瞭解這個國家,更不瞭解李銀日的實力。以爲你救了他的性命他就會感激你嗎?”李婉姬搖了搖頭:“對這樣一個人,你永遠不要寄予知恩圖報的希望,我的父親曾經幫助過他,可是最後依然遭到他的毒手,對他來說這個世上最重要的始終是自己的利益,任何影響到他利益的人都應該去死。”
張大官人並不認爲自己影響到了李銀日的利益。
李婉姬道:“李銀日在北韓軍界擁有着強大的實力,元山港、金剛山一帶的軍區將領都是他的親信。”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一點他並不清楚。
李婉姬道:“我的人盯住韓錫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知道他的一些祕密,對外他是一個情報販子,可對內,他和金谷軍軍事禁地的負責人李昌普私下有着密切的聯絡,換句話來說,李昌普提供一些價值不大的情報給他,而他作爲誘餌對外販賣,藉此瞭解對方的情況,然後再通知李昌普,這纔是韓錫成這麼久都在元山安然無恙的真正原因。”
張揚暗自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李婉姬所說的一切屬實,自己的行蹤應該已經被李昌普所掌握,如果自己前往金谷軍事禁區,對方肯定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李婉姬道:“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李昌普是李銀日的兒子。”
張揚道:“看來你知道的事情不少。”
李婉姬點了點頭:“李銀日殺了我的父親,我要爲他復仇。”
“剛纔你好像想把我置於死地!”
“任何阻礙我復仇的人都是我的仇人!”
張揚笑了笑,解開了李婉姬的全部穴道,李婉姬也因此而獲得了自由,她活動了一下痠麻的手臂,盯住張揚道:“我不是你的對手。”
張揚將麗芙的照片遞給她:“有沒有見過她?”
李婉姬看了看照片,點了點頭道:“她找過韓錫成,我知道她潛入了金剛山,至於她的下落我並不清楚。”
張揚聽李婉姬這樣說,不由得越發擔心了。
李婉姬從張揚的表情也看出了些許的端倪,她輕聲道:“只要敢非法潛入軍事禁區在這片土地上就會被視爲國家公敵,你想救她?”
張揚並不否認,他點了點頭。
李婉姬道:“我可以幫你。”
張揚笑了起來,一個剛纔恨不能將自己置於死地的人現在忽然說出這樣的話聽起來感覺到很奇怪。
李婉姬道:“我想要的是金谷軍事禁區的祕密武器資料,你想救人,在這一點上,我們擁有合作的可能。”
張揚帶着戲謔的口吻道:“你現在只是我的階下囚而已,你能幫我什麼?”
“你從韓錫成的手裏不可能得到詳細的資料,而我對金剛山一帶的地形很熟悉,我知道怎樣潛入。”
張揚道:“聽起來好像有些吸引力,不過有一點我仍然不明白,你究竟代表誰的利益?”
李婉姬道:“我代表我自己。”
張揚回到伍得志和趙天才身邊,和他們短暫的商量了一下,伍得志低聲道:“這個女人並不能相信,你怎麼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設下圈套來陷害你?”
趙天才跟着點了點頭道:“剛纔她氣勢洶洶的樣子,根本就是想殺你,現在居然要和你談合作,這件事太蹊蹺了一點。”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現在是沒有辦法,她不能相信,那個韓錫成也不可全信,但至少有一點能夠確信,這個李婉姬和北韓方面有仇,她不可能向北韓出賣我們的行動。”
趙天才道:“或許她想利用你,進入金谷軍事禁區之後,她得到祕密武器資料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咱們的身上,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張大官人充滿自信笑道:“那得看她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
伍得志道:“她應該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查查她的底子,她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
伍得志並沒有說錯,李婉姬並不是一個人,她的背後同樣擁有一個組織,在李婉姬的要求下,張揚和她一起單獨來到元山的一家部隊招待所,在316房間內,張揚見到了李婉姬的上司,來自南韓的權正泰,早在靜海發生韓國商貿城爆炸案的時候,張揚就和他見過面,那時候權正泰的身份還是韓國反恐專家,現在他的身份已經搖身一變成爲了北韓商人。權正泰微笑着迎了過去,很熱情地和張揚握了握手:“張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權正泰的出現雖然讓張揚稍感驚奇,可是他對李婉姬的陣營並不奇怪,真正對北韓軍事祕密感興趣的無非是少數幾個國家,其中最緊張地莫過於南韓,以張揚對李婉姬的瞭解,她應該是北韓人無疑,如果她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她爲了替父親復仇,已經投靠了南韓的陣營。
權正泰邀請張揚坐下,微笑道:“其實從張先生前往李銀河府邸的時候,我們就開始跟蹤你。”
張大官人一臉的冷笑,這權正泰也真夠無恥的,跟蹤老子居然還裝得沒事人一樣,說出話來居然那麼理直氣壯。他向一旁的李婉姬看了一眼道:“還好我命大,沒有死在李小姐的槍下。”
李婉姬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尷尬,她淡然道:“你突然衝出來伏擊我,在那樣的情況下,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自我保護。”
張大官人忽然發現這一民族有個共性,拿着不是當理說,明明是她先跟蹤自己,說出來卻好像她受了委屈。
權正泰還是一臉的微笑:“以張先生的心胸應該不會和李小姐一般計較。”這廝說話表面上一團和氣,實際上卻是滴水不漏。
張大官人笑了笑道:“我心胸從來就不怎麼寬廣,知道我爲什麼跟她過來嗎?”
權正泰和李婉姬都看着張揚,等待着他的下文。
張大官人慢條斯理的喝了口咖啡道:“我之所以跟着過來就是想看看誰在她的背後撐腰。”
權正泰道:“現在張先生已經完全清楚了,我想我們應該可以談談合作的問題。”
張揚道:“合作的前提在於你們有打動我的條件。”
權正泰向李婉姬點了點頭,李婉姬離開了房間,將房門關好。
權正泰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後,打開文件,他低聲道:“根據我們瞭解到的情況,北韓軍方正在祕密研製一種生化武器,這種武器一旦研製成功,必將對世界和平造成極大威脅。”
張揚的表情多少顯得有些不屑,高麗棒子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是國際影響,世界和平,巴掌大小一塊地方,就算你們南北兩方可着勁的折騰,也不過就是半島的問題,還他媽真以爲自己能夠影響世界?就算讓你們去影響,你們加起來有那個實力嗎?
權正泰道:“北韓軍方將這一計劃列爲高度機密,稱之爲NARUDO計劃。前蘇聯的一位生化學家在負責這個項目的研製工作,北韓政府否認他們在進行相關的研究,這也是他們一貫的做法。”
張揚有些不耐煩道:“你所說的這件事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權正泰道:“張先生還請多點耐心。”他繼續道:“北韓對外一直都否認NARUDO計劃的存在,甚至連關係一向密切的中國方面,他們也沒有透露絲毫的風聲,爲了迫使他們放棄這一計劃,爲了維護地方安全,我們做了大量的工作,終於鎖定了這一項目研發的地點。”
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幅地圖,權正泰道:“金剛山,對NARUDO計劃有興趣的不僅僅是我們,周邊國家的諜報部門也對此頗爲關注,北韓方面應該意識到了這一點,這一計劃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李銀日就是NARUDO計劃的負責人。爲了確保這一計劃萬無一失,他將這件事交給他的兒子李昌普負責。”權正泰點擊了一下鼠標,屏幕上出現了一位年輕軍人的照片,看起來和李銀日的面貌輪廓的確有幾分相似,算得上年輕英俊。
權正泰道:“此人性情冷酷,手段殘忍,雖然年紀輕輕卻已殺人無數。”
屏幕上出現了韓錫成的照片,權正泰道:“你今天前往元山漁港去見的韓錫成,這個人是李昌普布在元山的一顆棋子,他以出賣情報爲名,引起潛入北韓各國特工的注意,這纔是他在元山販賣情報,而北韓方面始終沒有對他下手的真正原因。”
張揚將麗芙的照片遞給權正泰,權正泰看完之後道:“這個人找韓錫成接觸過,從他那裏得到資料,潛入金剛山金谷軍管區,我只知道這些,至於她是不是全身而退,我就不得而知了。”
張揚道:“我要救她!”
權正泰道:“你想救人,我們想找出北韓祕密研製生化武器的證據,潛入金谷軍事禁區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我想我們合作的前提已經成熟了。”權正泰顯得信心滿滿,他向張揚道:“我可以將我目前掌握的全部資料都提供給你,裝備、武器,以及金谷軍事禁區的內部結構圖。”
張揚道:“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權正泰道:“你的身手我很清楚,其實就算你不來,我們一樣要潛入金谷軍事禁區,跟你合作,我們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張揚道:“你想讓我幫你們得到生化武器的資料?”
權正泰道:“我們要的不是資料,我們也無心發展生化武器,我們需要的是證據,只要拿到他們研製生化武器的證據,就可以製造國際影響迫使他們放棄,還有一個目標,就是活捉這個前蘇聯的生化學家涅日科夫!”權正泰將涅日科夫的照片展示給張揚。
張揚笑道:“任務很艱鉅啊。”
權正泰道:“你要救人,我們要抓人,只要你們任務完成,我們會派人進行接應,並安排你們從我國境內離開。張先生,你考慮一下,究竟要不要和我們合作?”
張大官人並不需要太多的考慮,如果權正泰所說的一切屬實,韓錫成提供給他的情報就沒有太多的價值,而且他今天和韓錫成見面十有八九已經被軍方掌握,就算拋開一切,權正泰所掌握的資料對他也有着相當的吸引力。他對金谷軍管區的內部情況一無所知,權正泰已經針對金谷調查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最爲重要的一點是,他能夠提供接應,從張揚看到的那盤錄像,麗芙遭受了殘酷的折磨,就算能夠救她出來,如何將她安然帶出北韓國境也是一個問題,現在權正泰的出現恰巧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想讓誰和我一起潛入金谷軍事禁區?”
權正泰道:“一個三人小組,崔載元、李婉姬、趙赫,這三個全都是我們最優秀的特工。”
張揚道:“李婉姬和李銀日有殺父之仇,金谷軍事禁區的首領就是李銀日的兒子李昌普,你不怕她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參加這次活動只是爲了復仇,而影響到大局?”
權正泰道:“我也考慮過,不過李婉姬身手很好,而且她的生化知識非常的豐富,稱得上一位專家,我們找不到替代人選。”
張揚道:“合作不是不可以,但是參與行動的這幫人必須要無條件服從我的指揮。”
權正泰道:“沒問題!”
張揚聽到他答應的如此痛快,自然也沒有其他的要求,他低聲道:“你們計劃何時展開行動?”
權正泰道:“明晚!”
張揚道:“爲什麼要選擇明晚?”
權正泰道:“明晚有雨夾雪,軍方的警戒比起平時肯定會有所放鬆,而且視線要受到不少的影響,便於掩護。”
“計劃從哪條道路上山?”
權正泰道:“鷹愁澗!”這一點和張揚想到了一處,張揚原本就打算從鷹愁澗的懸崖爬上去,可是他擁有這樣的實力,那幫南韓特工卻未必能夠做到。
權正泰道:“我們計算過,爬上鷹愁澗的那座高崖如果順利的話大概在一個半小時左右。”
張揚皺了皺眉頭,一個半小時?對他來說半個小時都不用,看來這次要被這幫高麗棒子拖慢行動的節奏了。
權正泰調出地圖,指向地圖道:“從鷹愁澗爬上去,爭取在凌晨一點前抵達這裏,因爲背後有懸崖,所以他們的重點佈防不在這裏,你們可以躲過哨所,進入禁區。”
張揚看了看那張圖,比起韓錫成給他的的確要詳細多了。
權正泰道:“留給你們的行動時間一共是一個小時,也就是說,一個小時後,你們要準時離開並登上飛機。”
張揚道:“什麼飛機?”他雖然對軍事不太瞭解,可也知道北韓的防空炮火也不是鬧着玩的,普通的飛機肯定無法越過北韓的國境線。
權正泰道:“在金谷軍事基地內有一個小型的飛機場,擁有兩架武裝直升機,你們的退路就是這兩架直升機,進入金谷軍事基地,你們最好兵分兩路,一路去尋找資料,救人抓人,還有一路去飛機場搶奪直升機,做好配合工作。”
張揚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在一個小時內,把人救出來,還要抓住那個前蘇聯生化專家,把他帶上搶來的直升飛機,離開金剛山?”
權正泰道:“越快越好,因爲金剛山範圍內並不是只有金谷一個軍事基地,一旦其他的基地得到金谷被攻擊的訊息,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來接應,等到增援部隊趕到,你們想要逃出生天就難了。”
張大官人嘖嘖有聲道:“看起來這件事很危險。”
權正泰道:“中國不是有句俗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
張大官人想到了被抓的麗芙,這次冒着生命危險去救她,真該讓她給自己生個兒子作爲回報,高麗棒子的這句話用得倒是恰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麗芙真是一隻讓他牽掛的母老虎。
其實這世上的母老虎很多,李婉姬無疑也是其中的一隻,張揚對李婉姬加入這次行動還是充滿戒心的,李婉姬之所以改弦易轍投入南韓陣營,就是爲了利用南韓方面的力量來複仇,她的出發點就是報仇,對付李銀日,她的存在讓這次行動充滿了不確定的因素,張揚對李婉姬並沒有太多的信心。
伍得志作爲一個在國安工作多年的老特工,也認爲權正泰在這次行動中啓用李婉姬是極不明智的決定,雖然他並不瞭解李婉姬,可是從和李婉姬第一次的接觸就感覺到她性情偏於衝動,而金谷軍事基地的負責人是李銀日的兒子李昌普,李婉姬如果有對付他的機會,很可能會痛下殺手,一旦發生這樣的狀況,勢必會影響到團隊的整體行動。
伍得志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張揚,他低聲道:“看似一個團隊,實際上卻有着三種不同的目的,你想救人,權正泰一方想要得到北韓研製生化武器的資料,並劫走前蘇聯的生化專家,而李婉姬卻是想報仇,如果她利用這次的機會公報私仇,會給你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也有這樣的顧慮,可是權正泰似乎對她非常的信任,還說她是生化方面的行家,作用無可替代。”
趙天才道:“真的要跟他們合作?”
張揚道:“目前來看,我沒有更好的選擇。”
伍得志道:“我跟你一起去!”
趙天才道:“我也去!”
張揚卻笑着搖了搖頭:“不用,有南韓方面的協助,展開行動應該會容易許多,你們不要插手這件事,最好儘快離開這裏。”
伍得志道:“大老遠跟你跑到北韓來可不是爲了旅遊的。”
趙天才跟着點了點頭道:“你害怕我們拖累你?”
張揚道:“他們的行動計劃是,從鷹愁澗的懸崖爬上去,根據天氣預報,明晚雨夾雪,這樣的天氣,爬上懸崖可不是玩笑。”
伍得志道:“權正泰方面雖然提出和你合作,可是這幫人並不可信,南北韓局勢非常的敏感,就算你不想介入國際爭端,也沒抱有任何的政治目的,可是這件事一旦暴露,就會被外人賦予濃重的政治色彩,可能對你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
張揚道:“他們抓不住我的把柄。”他對自己擁有強大的信心。
伍得志道:“總之這件事你一定要小心。”
張揚道:“明晚行動一旦開始,勢必會引起不小的震盪,你們如果繼續留在元山,甚至北韓境內都很危險。”
趙天才道:“那我們怎麼知道你是否全身而退?”
張揚道:“等我到了南韓,我會第一時間聯絡你們。”
鷹愁澗是金剛山的一道深谷,澗底有水,兩側都是高山,靠近內金剛金谷峯的一側,是萬丈懸崖,懸崖宛如刀削斧劈,筆直向上險峻非常,從澗底到封頂的垂直距離大約在三百米左右,這樣的高度,這樣的險峻地形,就算對於專業的攀巖運動員也是一種巨大的挑戰。
當晚十點,在冰雨和風雪中,張揚和另外三名南韓特工乘坐皮筏,順水來到預定的攀援地點。
崔載元、李婉姬、趙赫這三名特工各有所長,根據權正泰所說,他們都是南韓最優秀的特工,張大官人熟悉的只有李婉姬一個,如果李婉姬都能夠稱得上優秀,南韓的特工水準看來真的不怎麼樣。
抬頭看着上方的懸崖,趙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是神槍手,這貨並不懂中文,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句話,李婉姬低聲翻譯道:“他說一個半小時可能爬不上去。”
崔載元已經在準備攀巖用的工具,他將工具遞給張揚的時候,張揚卻搖了搖頭,他用不着這玩意兒,徒手攀巖纔是他的強項,別說這座到處都是縫隙的懸崖,就算是光滑的沒有一絲縫隙的銅牆鐵壁,他一樣能夠爬上去,壁虎遊牆可不是白練的。
短暫的準備之後,他們開始行動,張揚爬在最前方,三名南韓特工累死累活的爬了五十米的時候,抬起頭,看到徒手攀巖的張大官人已經爬到了他們頭頂二十米的地方,坐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一邊休息一邊等着他們。冰雨夾雜着小雪下得很急,不過南韓提供的裝備不錯,保暖性和防水性都很好。
趙赫趴在懸崖上喘息着,望着頭頂的張揚,他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用韓語向李婉姬道:“他是人嗎?竟然徒手攀巖,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李婉姬道:“現在你們明白一定要和他合作的原因了吧。”
崔載元從張揚身邊爬過的時候,向他笑了笑,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道:“你不走?”
張揚道:“與其爬上去等你們,不如在這兒多休息一會兒,你們先上,回頭我追趕你們。”
權正泰給出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並不多,現實中,他們所遇到的困難很多,天氣條件惡劣,雨雪落在懸崖上,不少岩石都因結冰而變得又溼又滑,無形之中爲他們的攀援又增添了許多的困難。其間遇到幾次險情,還是通過張揚的幫助方纔順利度過。
凌晨時分他們終於爬到了上面,靠近懸崖的地方築有三米高牆,牆上有鐵絲網作爲防護,金谷軍管區的警戒重點在於前方,因爲背臨深淵的緣故,這邊的情況相對鬆懈。
崔載元從背囊中取出鐵絲鉗,在趙赫的幫助下爬上高牆,手腳麻利的破出一個大洞,然後第一個從高牆上翻越了過去,隨後是李婉姬和趙赫,最後纔是張揚。
警戒塔上的探照燈來回照射,他們迅速來到一座集裝箱後躲藏起來,集裝箱的陰影部分是探照燈的盲區。
崔載元計算着探照燈循環一週的時間,然後看着手錶,按照他們的計劃,首先要佔領警戒塔,當探照燈離開他們的位置,張揚已經衝了出去,崔載元不由得一怔,他本想自己來做這件事,他是三人中的首領,張揚卻提出無條件服從他的指揮,可根據到目前的情況來看,張揚似乎沒有指揮他們的興趣,也沒有聽從他命令的意思,如果不是事先說好了合作,現在的他們更像是單打獨鬥。
張揚藉着夜色的掩護爬上了警戒塔,塔上有兩名北韓士兵值守,他們根本沒有發現張大官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張揚對這些北韓士兵並沒有痛下殺手,衝上去,悄悄點中了他們的穴道,看着他們癱軟倒在了地上,好歹也是友好鄰邦,下手還是要留點情面的。
張揚得手之後,低聲通知了崔載元。
崔載元讓趙赫爬上警戒塔,在那裏頂替張揚,利用警戒塔的高度,可以看清軍事基地的全貌,同樣的警戒塔在前門還分佈有兩個。
趙赫將狙擊步槍架在警戒塔上。
張揚回到崔載元和李婉姬的身邊,回來的時候,張揚已經換上了一身的北韓軍服,這是從剛剛士兵的身上扒下來的。
崔載元指了指東南方的一座水泥建築,低聲道:“那裏應該是他們的研發中心。”
張揚關心的可不是什麼生化武器,低聲道:“監獄在哪裏?”
崔載元道:“研發中心在地下,我想監獄也在地下。”
他們呈品字形散開,由崔載元突前,在趙赫所處警戒塔的控制下,向研發中心迅速靠近。
距離研發中心還有五十米的時候,崔載元示意大家停下腳步,研發中心的大門前有一間崗亭,任何人進出那裏都逃不過士兵的眼睛。
崔載元低聲道:“幹掉崗亭內的士兵!”
已經佔據警戒塔有利地形的趙赫,瞄準了崗亭,從他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崗亭內那名值守的北韓士兵,他扣動扳機,子彈從狙擊槍內極速射出,射穿了崗亭的玻璃窗,準確無誤地命中了那名北韓士兵的頭部,北韓士兵雖然帶着鋼盔,可是狙擊槍的子彈是特製,具有穿甲的能力,哨兵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
確信趙赫得手之後,崔載元和張揚、李婉姬一起迅速來到研發中心前,崔載元進入崗亭,李婉姬則將掌上電腦接駁大門上的密碼鎖,迅速破解密碼鎖,打開了大門。
三人先後進入研發中心,剛剛走過前方的通道,就聽到前方響起整齊的步伐,張揚從腳步聲就已經判斷出對方來了四個人,張揚向崔載元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和李婉姬在原地等待,自己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四名北韓士兵只是在例行巡視,他們看到張揚迎面走來多少有些詫異,其中一人用韓語喊話,還沒等他們搞清楚狀況,張大官人手中四道金光射出,四根金針射入那些士兵的身體,張大官人對金針刺穴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他一樣可以準確制住對方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