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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9章 心事重重

  因爲張揚是搭喬振梁的順風車過來的,所以走的時候他跟着時維家的車離開,時維和張揚聊了幾句話,話題居然又來到了喬夢媛的身上,時維道:“有沒有和我表姐聯繫?”   張大官人老老實實點了點頭道:“有!”   時維道:“看來你和我表姐的關係總是比我親近,我一直都在京城,怎麼不見你跟我聯繫?”   張大官人本以爲隨着年齡的增長這妮子會轉性,可想不到她還是過去那番模樣,她父母都坐在後面呢也能說出這種話來,張揚好不尷尬,咳嗽了一聲道:“那啥……聯繫誰還不一樣,過去你們姐妹倆總是秤不離砣,砣不離秤的。”   時維道:“那是過去,這次我姐離開連招呼都沒跟我打,我看她連我這個妹妹也不想要了。”   身後喬振紅道:“你這孩子,哪有那麼多的牢騷?夢媛有夢媛的事情,你們姐妹倆也不可能總是膩在一起,早晚都會嫁人,各有各的生活。”   時維道:“我纔不嫁,呆在家裏多好?”   時季昌道:“你想我們養你一輩子啊!”   時維道:“誰讓你們養我了?我自己有手有腳,我一樣工作,我也有工資。”   張揚道:“你和郭志江不是挺好的嗎?”   時維道:“我跟家裏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時季昌道:“小維,不可以這樣沒禮貌!”   張揚笑道:“時叔叔,我們平時開玩笑慣了,噯!停車,我到了!”   時維踩下剎車,有些歉意地看着張揚,平時雖然這樣說話習慣了,可今天是在父母面前,她有點過火了。張揚倒沒有生氣,向時季昌夫婦禮貌的道別,最後向時維揮了揮手道:“時維,開車小心一點。”   時維點了點頭,開車離開之後,時季昌忍不住又道:“你真是越大越沒有禮貌,張揚畢竟是客人。”   時維道:“行了,我錯了,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你們既然這麼喜歡他,乾脆去認他當乾兒子,反正他也不介意再多兩個乾爹乾孃罩着他!”   “你……”   喬振梁走上露臺,來到父親的身邊坐下,輕聲道:“爸,這麼晚了還不去睡?”   喬老望着夜空中的那輪圓月,若有所思道:“不知夢媛現在怎麼樣?”   “想她了?”   喬老點了點頭,他低聲道:“其實夢媛很像你,什麼事情都喜歡藏在心底。”   父親的這句話讓喬振梁的內心一陣刺痛,他難以啓齒,其實夢媛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她的存在對他意味着一個奇恥大辱,而他卻只能默默吞下這顆苦果,獨自承受這份恥辱和痛苦。   喬老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問你,你和傳美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她會如此堅決的選擇遁入空門,將你們的夫妻感情棄之不顧,將你們的子女棄之不顧,將喬家的聲譽棄之不顧?”   喬振梁道:“爸,我努力過,可是無法挽回,她一心向佛。”   喬老道:“理由罷了,這些年她的變化我看在眼裏,我不想幹涉你們的生活,我老了,再過幾年你也將會老去,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再問。我只要你做好一個父親的職責,照顧好你的兒女。”   喬振梁道:“爸,我會記住的。”   喬老道:“張揚今天找你的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喬振梁道:“我正想請教您。”   喬老道:“說說你的想法。”   喬振梁道:“張揚想要還地與民的想法很好,正符合了我們當前正在討論的問題,如今各地開發區項目紛紛上馬,照我看,已經出現了盲目開發,開發過度的徵兆,徵用過多的農用土地,必然會造成耕地的減少,或許可以見到一些短期的效益,但是從國家的長期發展來說並不是好事。”   喬老欣慰地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很對,任何事都不能過度,過猶不及,永遠都是這個道理。”   喬振梁道:“不過張揚想要廢除濱海開發區,還地於民可能還有一個目的。”   喬老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想從農業部找到政策上的支持,利用這件事狠狠地打北港的領導層一個耳光。”   喬老呵呵笑道:“這小子始終都是這麼好鬥。”   喬振梁道:“北港市委書記叫項誠,這個人的執政能力相當一般,北港在整個平海經濟居於末流和他的能力有着相當大的關係,我在平海的時候,就曾經產生過動他的念頭,這件事我還跟您提過。”   喬老轉臉看了看兒子,他低聲道:“你是說老薛的救命恩人!”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所以這件事才顯得有些棘手。”   喬老淡然道:“有什麼棘手的?”   喬振梁道:“薛伯伯這個人很重感情。”   喬老淡然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們都老了,不能因爲感情就放棄原則,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官,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說他重感情,可是並不代表他缺乏理智,你遇到麻煩的時候,怎麼不見他站出來爲你說句話?”   喬振梁道:“爸,您的意思是……”   喬老道:“我沒什麼意思,該怎麼做你自己去決定,你是農業部長,維護廣大農民的利益是你的本分。”   張揚人在京城,可是並不代表着他不可以繼續製造麻煩,北港市委書記項誠望着面前農業部發來的通知,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苦悶。   市長宮還山爲了這件事專門來到了他的辦公室,他也看過了那份通知,憤憤然道:“這個張揚,真能製造事端,竟然把開發區的事情捅到了農業部。”   項誠道:“農業部那邊說是開發區當地的老百姓聯名上告,說我們的開發區佔用農用耕地,任憑良田荒蕪。”   宮還山道:“不用問,一定是張揚搞出來的。”他對此倒是一口認定。   項誠道:“無論是誰搞出來的,事情現在已經出來了,農業部已經問責到了我們的頭上,現在上頭正在着手解決開發過熱,非法佔用農用耕地的問題,我們被推到風頭浪尖了。”   宮還山道:“這個張揚,一點大局觀都沒有,就算濱海開發區不成功,就算存在一些問題,可這都是應該內部解決的,不可以往上捅。”宮還山是抱着家醜不可外揚的心理。   項誠道:“農業部部長就是咱們的喬書記,張揚和他一直都走得很近。”   宮還山道:“看來不該把他送到中央黨校去,一個多月,這小子還不知要折騰出多少事情來。”   項誠道:“不外乎撤縣改市的事情,他有那個本事就折騰去,如果真的把這件事辦成了,對北港也不是壞事。”   宮還山道:“我總覺着還得出事兒。”   項誠淡然道:“該來的始終要來,隨他去吧!”   張揚在京城迎來了藍星集團總裁助理金敏兒,金敏兒來京是爲了替伯父金尚元簽署一份戰略協議,她是乘坐金尚元的私人飛機過來的,來的當天就已經簽完了協議,忙完工作之後,給張揚打了電話。   張大官人這兩天倒是表現得安分守己,畢竟他是過來學習的,凡事不能做得太過火,羅國盛雖然對他網開一面,但是自己也得給人家一些面子,讓人家好說話,再說了,他的幾件正事都忙得差不多了,應酬比起過去少了許多。   金敏兒打來電話的時候,張揚正在上課,他低頭在桌下接了電話。   金敏兒聽到他壓低聲音說話的腔調不禁笑了起來:“張揚,你在哪兒?說話好奇怪。”   張揚道:“上課呢!”   金敏兒道:“我在京城呢,你在哪裏上課?”她知道張揚在京城學習,卻不知道他的具體地址。   張揚把自己所在的地方說了,金敏兒道:“那我去接你!”   張揚道:“還是……”那邊金敏兒已經掛上了電話。   張大官人本想說約個地方見面來着,想不到金敏兒也是個急性子。   張揚下課後把書本交給沙普源幫他帶回去,自己則走到黨校門口,看到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跑車停在那裏,身穿藍色長裙的金敏兒靠在車旁,金敏兒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一道迷人的風景線,過往的人們無不向這個美麗的韓國女孩兒投來傾慕的目光。   張揚來到她的對面,笑眯眯看着她,直到看得金敏兒白嫩的俏臉浮起兩片紅雲,她咬了咬櫻脣道:“你幹嘛這麼看着我?”   “好看唄,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秀色可餐!”   金敏兒道:“上車!”   張揚來到車上坐下:“瑪莎拉蒂,挺漂亮,你們韓國人不是最喜歡開韓國車嗎?”   金敏兒道:“這車是藍星駐中國辦事處的,我臨時開來用用,京城這麼大,沒有一輛車出行還真不方便。”   張揚道:“走,我給你接風洗塵去!”   金敏兒甜甜一笑,和張揚一起上了汽車,啓動引擎之後,輕聲道:“去哪兒?”   張揚道:“想喫什麼?”   “北京烤鴨!”   張大官人一點都不喜歡喫烤鴨,可是主隨客便,既然金敏兒提出來了,他就要滿足她的要求,帶着金敏兒來到了前門老街的全聚德,來這兒喫飯的人不是一般的多,金敏兒在國內也很少看到這種陣勢,望着一條長龍的排號隊伍,金敏兒也發愁了,這要是等到座位得什麼時候。   張揚有的是辦法,這廝來到拍在前面的一個年輕人面前:“哥們,咱倆換換!”   那年輕人愣了一下,他是3號,張揚是56號,差老些呢,這位看來應該是天津人:“憑什麼啊?”   張揚一臉的笑,把自己的那張號牌帶着一百塊錢遞了過去,那年輕人馬上不言語了,別看排得人多,可這五十多號人也就是耽誤個把小時的時間,一百塊呢,等於人家請他喫了頓鴨子,何樂而不爲呢。   張揚如願以償的拿到了人家的號牌,沒多久就帶着金敏兒走進了全聚德。   張揚本想點一隻鴨子,金敏兒覺着兩人喫不了這麼多,就要了半隻鴨子,她問起全聚德的來歷。   張揚向她介紹道:“但凡來京城這個地方都知道一句話,不到萬里長城非好漢,不喫全聚德烤鴨真遺憾。這全聚德創始於清同治年間,距今一百三十三年整,現在不說鴨子,單單是全聚德這三個字就已經值五億多。”   金敏兒笑道:“這叫無形資產。”   “對無形資產。”   張揚道:“好喫嗎?”   金敏兒連連點頭,甚至顧不上和張揚說話。   張揚道:“肯定比你們韓國泡菜好喫。”   金敏兒白了他一眼道:“怎麼你這麼喜歡提泡菜啊?歧視我們韓國人!”   張揚笑道:“那倒不是,我就是覺着你們國家的人挺節儉的。”   金敏兒道:“節儉有什麼不好?非得要鋪張浪費纔好嗎?我來中國有好多次了,經常看到你們無論幾個人喫飯,都喜歡點滿滿一桌子菜,我最看不慣這樣,喫飽就行了,非得要擺排場幹什麼?”   張揚道:“那是我們中國人熱情好客,你說是錢重要啊還是面子重要?”   金敏兒道:“你呀總是說不完的道理。”說話的功夫又上菜了,芥末鴨掌、火燎鴨心、鴨包魚翅……金敏兒道:“你點這麼多幹什麼?我們兩個人根本喫不了這麼多!”   張揚道:“好不容易你纔來了一次京城,不請你喫飽,怎麼能體現出我對你好呢。”   金敏兒俏臉紅了紅道:“你對我一直很好啊!再說對我好不一定要用喫來表達。”   張揚道:“嘴巴舒服了,肚子才能舒服,你舒服了,我就舒服!”   金敏兒眨了眨眼睛,臉紅到了脖子根,總覺着這廝說得不是什麼好話,可又不知道究竟哪裏不對。   張揚叫了一瓶啤酒,給金敏兒倒了一杯,兩人乾了這杯酒,金敏兒道:“你上次委託我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查,可是沒有找到那輛賓利車的信息,我想如果你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顧小姐的話,她也應該已經離開了韓國。”   張揚點了點頭,表情顯得有些失落。   金敏兒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背,柔聲道:“對不起……”   張揚笑道:“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又不是你不想幫我找。”   金敏兒道:“我相信你和她總會有相見的一天。”   張揚笑了笑,舉起酒杯和金敏兒碰了碰,兩人的手仍然牽在一起,此時忽然聽到有人驚喜道:“張市長!”   張大官人頭皮一緊,京城這麼大沒想到也會遇到熟人。他回頭望去,卻見馮璐和馮玥姐妹倆站在自己的身後。   金敏兒慌忙把手收了回去,雖然她剛纔完全是出於安慰張揚的心理,可是被別人看到畢竟不好。   喊張揚的是馮玥,馮璐是在妹妹叫他之後方纔留意到張揚和金敏兒的。如果是她看到兩人剛纔的場面,絕對不會出聲打招呼,馮玥畢竟年齡還小。   張揚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姐妹倆啊!”   馮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張市長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您。”   張揚道:“我來了朋友,所以特地請她來全聚德喫飯。”   馮璐道:“我妹妹來京城參加數學競賽,我帶她來喫頓烤鴨。”   金敏兒溫婉笑道:“那就一起坐吧。”   張揚正有此意。   馮璐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們的位子也排到了。”   張揚道:“你這丫頭,客氣什麼?讓你坐,你就坐下!”   金敏兒拉着馮玥在自己身邊坐下,馮家姐妹倆都長得清秀可人,非常的討人喜歡。   張揚給她們叫了飲料,又讓服務員上了半隻鴨子,馮玥是奔着烤鴨來得,當然要剛出爐現片出來的好喫。   張揚幫她們介紹金敏兒認識,馮玥聽說金敏兒是韓國人,很好奇地盯着金敏兒看,她驚歎道:“金小姐長得真的好漂亮,過去我都聽他們說韓國出美女,今天才相信是真的。”   金敏兒笑道:“你也很漂亮啊,你們姐妹倆都很漂亮。”   張揚問起馮璐最近的情況,馮璐仍然在上學,開學後因爲功課忙,她辭去了名車匯的工作,目前課餘時間在學校附近的快餐店打工,學習成績還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在同屆學生中排名第一。妹妹馮玥如今也上了高中,明年就該考大學了,馮玥的成績絲毫不比姐姐當年遜色,註定是名牌大學的料。張揚暗贊,這樣的兩個閨女不知馮天瑜是怎樣培養出來的。   馮玥道:“張市長,您自從離開豐澤之後就沒去過那裏,我爸經常提起您,您還說要去我們的攤上喫燒烤,到現在都沒兌現。”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一定去。”   馮玥很認真道:“您說話算數,你是國家幹部言出必行。”   馮璐道:“小玥,別沒禮貌。”   張揚微笑道:“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了?”他向金敏兒道:“馮老師家的燒烤那是一絕,我喫過這麼多地方的烤串兒,沒有一家比他們家更好喫,有時間,我請你一起去。”   金敏兒笑道:“希望你不要忘了纔好!”   兩人從全聚德出來,夜幕已經降臨了京城,天色有些陰沉,空中看不到月亮,也見不到羣星,氣溫在短時間內似乎降低了許多,金敏兒在風中抱起了雙臂,張揚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爲她披在身上。   金敏兒道:“咱們往前走走。”   張揚點了點頭陪着金敏兒往正南的方向走去,前門老街很難看出古時候的風貌,穿梭的人羣,沿街叫賣的小販,周圍的一切喧囂而吵鬧,走在這裏,並不能讓人產生穿越時空的感覺。   金敏兒似乎想說什麼,卻始終沒說。   兩人肩並肩走着,走到老街的盡頭,金敏兒輕輕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秀髮,柔聲道:“回去吧!”   張揚道:“要不要去廣場看看?”   金敏兒道:“太吵,人太多!”   張揚道:“你住哪兒?”   “錦宮大酒店!”   回到金敏兒的車前,張揚坐在了駕駛席,向金敏兒道:“京城的路你不熟,我送你回去。”   金敏兒點了點頭。   車到中途,金敏兒卻又忽然改變了念頭:“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張揚道:“回去說。”   金敏兒道:“找個靜點的地方。”   張大官人想來想去:“要不我帶你去香山別院,今晚你就在那兒住!”   金敏兒一張俏臉頓時紅了起來,張大官人看到她臉上的嬌羞,方纔意識到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那啥,房子大得很。”   金敏兒居然點了點頭:“我想去看看。”   張揚知道陳雪最近都不會去香山別院,只要他在京城,陳雪總是選擇主動迴避,畢竟這座宅子是天池先生明確送給張揚的,不過應該還有其他的一些原因。   金敏兒走入這間院落,輕聲感嘆道:“這裏的環境真的很不錯。”   張揚道:“你說要找個靜點的地方,所以我纔想到了這裏。”   金敏兒笑了笑,來到石桌旁坐下,靜靜品味着這裏的夜色。   張揚打開房間,先去廚房燒水,金敏兒很快就跟了進來,秀髮有些蓬亂:“外面好大的風,看來要下雨了。”   張揚道:“春天本來就是一個多雨的季節,你先去洗澡,我給你燒水沏茶。”   金敏兒道:“我來做吧,這種事本來都是應該女人做的。”   張大官人看了看金敏兒,要說在女權思想方面,國內的女孩子應該是最重的一個。   金敏兒道:“你去洗澡吧,這邊我來!”   張大官人洗完澡出來,金敏兒已經在客廳裏泡好了茶,她將茶端到張揚的面前,自己這纔去洗澡,去浴室之前又想起了什麼,她轉身出門去車內拿了一個旅行包,裏面裝着衣服,張大官人甚至都認爲這次金敏兒是有備而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又是這麼漂亮的一位女孩兒,張大官人更明白金敏兒對自己的心意,此刻不禁有些心猿意馬了。   張大官人當然不是個偉光正,可這廝也絕不是一個趁虛而入的主兒,感情方面雖然自由放縱了一些,但是他從不勉強別人,男女之間本來就是戀情相悅水到渠成的事兒,張揚回頭想想,利用手段,逼迫用強的事兒自己還從來都沒幹過,這人品還算槓槓的。張大官人在心中構想了無數種可能,也抱定今晚要立場堅定,決不能暴露出自己潛在的狼性,雖然到現在他都分不清金敏兒還是春雪晴,文玲的事情已經證明,不僅僅有他自己穿越到了這一時代。既然這種事可能發生在他們的身上,同樣也可能發生在春雪晴的身上。難不成春雪晴也穿越了,只是忘記了關於過去所有的記憶?   雖然張大官人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可當金敏兒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這廝仍然被深深震撼到了,眼前的金敏兒身穿紅色古裝長裙,秀髮挽成一個大隋朝時候才能見到的墜馬髻,黑髮如雲,肌膚勝雪,柳眉彎彎,星眸如水,婷婷嫋嫋向自己走來,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淺淺一笑,當真是六宮粉黛無顏色,她在張揚面前輕盈地轉了一個圈兒,一雙美眸望定了張揚,淺淺道了一個萬福,柔聲道:“你還認得我嗎?”   張大官人一時間呆在那裏,這根本就是春雪晴,他臉上的表情奇怪之極,不知是喜是憂。   金敏兒看到他這麼古怪的表情,心裏頓時變得沒底了,自己這樣的裝扮原本只是爲了好玩,卻想不到他會有這樣的表示。   過了好半天,張大官人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叫出了一句金敏兒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像到的話:“鬼啊!”這貨居然一轉身逃了出去。   夜正黑,風正疾。張大官人衝到院落之中,眼眶卻紅了,虎目之中兩點淚光在閃爍,他並非是出於害怕,而是金敏兒的樣子剛好觸動了他心中最深層的柔弱,他想起了春雪晴,想起了過往的一切,這廝忍不住流淚了,張揚忽然發現,自己對那個萬惡的大隋朝還是有些感情的,當然絕不是留戀隋煬帝,而是春雪晴。   他聽到了金敏兒的腳步聲,金敏兒宛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來到張揚身後,咬着櫻脣,怯怯道:“張揚,我……我真不知道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刺激,對不起……”   張揚轉過身,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常態,哈哈笑道:“你還當真相信了?其實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看到金敏兒的樣子,這廝的笑容不由得有些發僵,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隨即一顆驚雷在低空中炸響,把張大官人嚇了一大跳,他向金敏兒道:“要下雨了,咱們還是進去說話。”   兩人剛剛回到客廳,外面的雨就嘩嘩下了起來,張揚把門窗都關好了,卻發現金敏兒已經返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回了原來的裝束,張大官人暗自鬆了口氣,這丫頭今兒不知是怎麼了,弄了身古裝來糊弄自己,金敏兒道:“是不是我穿古裝很難看,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張揚道:“你天生麗質,別說是穿古裝,就算是什麼都不穿一樣是豔壓羣芳,傾國傾城!”   “去!”金敏兒紅着臉斥道。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這會兒纔算從金敏兒帶給他的刺激中恢復過來:“那啥,你怎麼會突然想起換上這身古裝?”   金敏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藍星最近推出了一個新款手機,主打中國市場,因爲找不到合適的代言人,所以我大伯乾脆讓我來做代言,我這次過來就是這件事,他們設計了一個方案,就是從中國的古文化出發,讓我穿上古裝,在京城標誌性的建築物前拍一組平面廣告。我剛纔是想換上古裝,讓你看看效果,沒想到居然把你給嚇着了!”金敏兒說起這件事,顯得好不沮喪。   張大官人真是汗顏,原來金敏兒根本是無心整蠱他,他笑了笑道:“我都說過了,剛纔是故意跟你開玩笑,你想想啊,你穿得這麼漂亮,要是不打擊打擊你的積極性,你豈不是要目空一切了,以後這眼裏還會有我嗎?”   金敏兒小聲道:“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把你忘了!”   張大官人聽出她這句話似乎有些異樣,看了看她的雙眸,正捕捉到金敏兒憂鬱的目光,心中忽然一動,難道她有心事?   金敏兒道:“你不用騙我,剛纔你的表情不像僞裝,你根本是被嚇到了。”   張揚道:“不是被嚇到,而是被驚到了!”他嘆了口氣道:“你和她實在是太像了!”   金敏兒道:“和你過去的女朋友?”   張揚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不過你們的性情不同,你比她要開朗許多。”   金敏兒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只是別人不知道罷了。”   張揚道:“敏兒,你有什麼煩惱?”   金敏兒欲言又止。   張揚道:“有什麼心事只管告訴我,只要我能夠辦到的,我一定盡力而爲,當然我就算辦不到,我也會憋足勁去做。”   金敏兒笑了笑道:“算了,都是一些家裏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看到金敏兒不願說,張大官人自然不好追問,他關切道:“總之你要記得,無論遇到了什麼麻煩,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只要我得到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趕到你的身邊。”   “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   金敏兒忽然道:“我很想知道關於那個春雪晴的故事!”   外面一連串的雷聲想起,張揚搖了搖頭道:“算了,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金敏兒望着張揚的雙目,輕聲道:“有時候,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和你在前世就相互認識?”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想一定認識,說不定還是一對戀人。”   金敏兒俏臉紅紅地說道:“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一定因爲口渴喝了那碗孟婆湯,否則我爲什麼一丁點的過去都回憶不起來?”她黑長的睫毛低垂了下去,張揚留意到她的美眸中籠上了一層悽迷的淚光。過了好一會兒,金敏兒方纔道:“如果給我一個機會選擇,我寧願渴死也不會去喝那晚孟婆湯,我想那份記憶應該比生命更加珍貴。”   張大官人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然後迅速的提升了起來,堵在了他的嗓子眼兒,這種感覺讓他不知如何表達。   金敏兒再不敢看他,小聲道:“很晚了,我去睡了!”   張大官人望着金敏兒的倩影,居然雙目朦朧了,這廝又怎能聽不出,金敏兒剛纔的那番話正是她對自己感情的表白。自己何德何能,會得到這麼多好女孩的眷顧,張大官人幸福而糾結着。   越是真摯的感情,越需要小心地守護,張大官人被金敏兒的柔情深深打動。   這場雨直到第二天中午方纔停歇,金敏兒原本訂好了計劃,一早要去天壇拍攝一組新機的宣傳照片,可因爲下雨,不得不推遲了這一計劃,改爲直接前往長城拍攝另外一組。   張大官人反正也沒什麼要緊事,陪着金敏兒一起前往,全程都是他開着那輛瑪莎拉蒂,金敏兒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仍然記憶猶新,不忘提醒張揚道:“等到了地方,我還要換上古裝。”   張揚笑了起來:“你放心,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絕不會害怕。”   金敏兒今天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她笑着在張揚的肩頭捶了一拳:“你很討厭!”女人說男人討厭的時候,絕大多數是一種愛意的表達,張大官人幸福的笑。   金敏兒從手袋中拿出一臺準備好的藍星手機,遞給張揚,這是藍星公司97年的最重量級產品,金敏兒專門準備了一臺送給張揚試用。張揚和金敏兒之間用不着客氣,他欣然笑納,當即就把自己的手機卡換上了。新款的藍星手機比起他過去的愛立信還要小巧,想不到韓國的電子業這兩年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他們來到箭扣長城,過去張揚在這兒和日韓高手交過手,對這邊的環境還算熟悉,藍星那邊的團隊已經選好位置準備就緒,現場還開來了一輛保姆車,專門供金敏兒使用。要說金敏兒這次代言藍星新款手機,也是因爲找不到合適人選,她乾脆親自上陣,以金敏兒的自身條件,絕對秒殺一衆韓國女星。   張大官人和這幫韓國人都不熟悉,也不懂得他們的語言,只能選擇旁觀,金敏兒換好衣服之後,從保姆車裏出來,她首先找到了張揚,朝他笑了笑。   張大官人看着金敏兒,整個人彷彿醉了一樣,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古長城之上,爲這段長城蒙上了一層深沉的光芒,金敏兒身穿一襲紅裙走上城牆,在攝影師的指揮下襬出姿態各異的pose,張揚忽然想起金敏兒昨晚的那番表白,難道她的前世真的就是春雪晴,因爲誤飲了那碗孟婆湯,所以纔將所有的一切忘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