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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0章 送人玫瑰

  當晚張揚接受薛偉童的邀約參加位於新世紀頂樓的太子圈聚會,說起這種聚會,張揚在過去曾經參加過一次,上次是爲了宣傳東江新城區,張大官人攜顧養養前來,因爲那次聚會還和陳安邦結怨,有了上次的經歷,張揚本不想往太子圈裏去湊熱鬧,可對於薛偉童的邀請,他也不好拒絕,反正陳安邦那小子被他收拾了幾次,現在應該老實了許多,就算迎面碰到,料想他也不敢主動招惹自己。   今天聚會的主題是爲了慈善,等張揚來到現場,才發現現場的熟人不少,除了周興國、徐建基、馮景量這幫人之外,過去和他曾經發生過不快的梁康和陳安邦也都來到了現場,讓張揚尤其沒有想到的是,安達文居然也出現在當晚的聚會現場,未婚妻梁柏妮就陪伴在他的身邊。   一段時間不見,安達文似乎又成熟了一些,身材也比過去健壯了,這是他經常健身的成果,知恥而後勇,安達文自從被張揚當衆打了一個耳光之後,專門聘請了幾名國際水平的格鬥師教他格鬥,當然他也清楚以自己的水準,就算練一輩子也不可能打得過張揚,似乎覺察到張揚的眼光,安達文轉身朝張揚的方向看了看,報以一個微笑。   張揚也還以禮貌的一笑,薛偉童冷冷看了安達文一眼,低聲道:“真是沒想到,他還敢來!”   張揚道:“他的膽子向來不小。”他不由得想起上次薛偉童和安達文發生衝突的情景,薛偉童在佔盡優勢的前提下接到了一個電話,以薛偉童的火爆性情,居然在接到那個電話之後改變了主意,放過了安達文,張揚一直都沒有問過,究竟是誰打來的那個電話,不過當時已經可以斷定打來電話的人和薛偉童關係極其密切,隨着對薛偉童瞭解的加深,他隱約猜想到,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薛偉童的父親薛世綸,薛家只有他在海外經商,也只有他最可能和安達文產生聯繫。   薛偉童還是一身中性裝扮,不施粉黛,英氣十足,這讓她在當晚出席的衆多女性中顯得獨具一格。張揚和薛偉童的出場自然吸引了不少嘉賓的注目,當然主要是薛偉童的緣故,黑色立領中山裝,短的不能再短的小平頭,昂首挺胸,步履矯健,遠看誰也不會覺着她是一位女性。   徐建基帶着身邊千嬌百媚的洪月過來打招呼,這位總政的美女主持今天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襲低胸長裙,露出她白嫩的肌膚。   薛偉童道:“二哥,我月姐這麼漂亮,你可要看好了,千萬別被其他人給惦記上了。”說這話的時候,她居然朝張揚看了一眼。   張大官人這個鬱悶吶,自己在薛偉童心裏就這種形象?洪月那是誰啊?未來二嫂,咱當兄弟的看看可以,念想是絕對沒有的。再說了,張大官人自己的事兒都忙不完呢,哪有心情再去惦記人家的女朋友。   徐建基微笑道:“惦記你月姐的多了,這我可管不住。”   洪月嬌嗔道:“就會胡說,反正我心裏只惦記你一個。”從她的這句話足以證明她是個極其聰穎的女子,很巧妙的就向徐建基表白了心跡。   張揚笑道:“看到你們倆這麼恩愛真是讓人羨慕。”   徐建基笑道:“羨慕什麼?你不是有嫣然嗎?”   張揚道:“嫣然在美國啊!”   薛偉童道:“沒事兒,她不在我頂上!”   一句話把這幫人全都說愣了,薛偉童瞪大了眼睛道:“看什麼?有什麼好奇怪地,我陪陪三哥怎麼了?你們這些人啊,思想真是不純潔。”   “說誰不純潔呢?”周興國樂呵呵走了過來,徐建基道:“還有誰,當然是老三。”   張大官人笑道:“得,敢情我這個當兄弟的就是背黑鍋的命,我承認我不純潔,可是那是對別人,我對咱們兄弟姐妹,那時純的不能再純,比蒸餾水還純。”   周興國笑道:“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他招呼兄弟幾個來到屬於他們的臺號坐下。   張揚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道:“今晚慈善募捐都有什麼內容?”   周興國道:“與會嘉賓會主動提供拍品,拍出的所有善款都捐給西南山區修建小學。”   薛偉童道:“大哥,你帶來了什麼?”   周興國微笑道:“暫時保密,等會兒你們就會知道了。”   此時禮儀小姐過來統計在場嘉賓的拍品。   張大官人也帶來了一件,是他親手書寫的大愛無疆,這廝的書法當年曾經拍出過二百萬人民幣的高價,今天也抱着躍躍欲試的心情,看看自己的書法今天究竟能夠拍到怎樣的價格。   兩名京城名嘴聯袂主持了當晚的慈善拍賣,男女主持在一番激情洋溢的演說之後,邀請周興國上臺講話,周興國不但是張揚他們幾人的大哥,也是京城太子圈中的老大。   周興國走上主席臺,他帶着謙和的微笑道:“各位來賓,在場的各位有新朋友,有老朋友,大家今天過來都是抱着同一個目的——慈善!用我們的實際行動,來爲我們的國家做點事,爲西南山區的貧困孩子做點事!”   現場響起掌聲,掌聲並不熱烈,因爲在場的來賓多數都很理智,他們不會盲從,他們都擁有一顆冷靜的頭腦,善於分析問題,不會輕易盲從。   周興國道:“樂善好施,行善積德,扶危濟困,歷來都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也是社會進步文明的重要標誌,在當前,以扶貧濟困,誠信友愛,互幫互助奉獻社會爲主要內容的慈善精神在繼承中發揚,在發揚中豐富,人人慈善,快樂慈善,在華夏大地上蔚然成風,爲了募集慈善基金,做好慈善工作,我們特地在這裏舉辦慈善拍賣酒會,慈善無需動員,下面我想請大家先看一組關於西南山區孩子的錄像。”   現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右前方的幕布上,幕布上出現了山區學校的種種情景。   音畫帶給現場嘉賓的觸動要比語言生動得多,當這段錄像播完之後,現場已經有不少人的眼圈紅了,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善念的存在,無非是多少的差別而已。   周興國道:“送人玫瑰,手有餘香,慈善無界,人人可爲,讓我們行動起來,共同參與這次慈善拍賣行動,用心感動每一個人,用愛擁抱每一天,攜手慈善,共創未來!”   這次的掌聲顯然比上次熱烈了許多。   第一件拍品就是周興國捐獻出來的一對翡翠手鐲,禮儀小姐拿着那對手鐲出來之後,現場馬上就發出一陣驚歎之聲,單從品相上來看,這對翡翠手鐲的價格也要在百萬以上,周興國果然不同凡響,一出手就將在場的所有人震懾了一把,這也是爲了開一個好頭。   薛偉童瞥了周興國一眼道:“切,還以爲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一對翠鐲子,還搞得那麼神祕。”   周興國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感興趣。”   翡翠手鐲的拍賣底價是二十萬,這邊剛剛宣佈,那邊安達文就舉起了號牌:“一百萬!”   現場一片譁然,誰也沒有想到一開場就拍出了這樣一個價格,手鐲的估價也就是白萬左右,安達文給出的這個價格可謂不低。   梁柏妮俏臉之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這對手鐲顯然是安達文拍來送給她的。   安達文喊完價錢之後,目光向薛偉童這邊看了一眼。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薛偉童居然表現得非常冷靜,並沒有加入競拍行列的意思。   張揚也感到奇怪,以薛偉童的性情,上次競拍敗給了安達文,這次來了機會,應該要掙回這個面子,可看到薛偉童無動於衷,張揚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所在,一定是有人告訴薛偉童不要和安達文發生衝突,否則她不會輕易嚥下那口氣。   翡翠手鐲毫無懸念的以一百萬的價錢被安達文拍走,他在未婚妻梁柏妮的陪同下來到主席臺領獎,主持人讓他現場說兩句感想。   安達文拿起話筒道:“大家好,可能我對今晚的多數人來說都很陌生,我叫安達文,來自香港,目前就任香港世紀安泰集團的總裁。”   現場響起禮貌的掌聲。   安達文道:“我花一百萬拍這對翡翠鐲子,一是因爲要奉獻愛心,二是因爲我的未婚妻喜歡。”   張揚向周興國低聲道:“你不怕他回頭說你的這對手鐲是贗品。”   薛偉童在一旁聽得真切,想起上次安達文對付查晉北的手段,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說來奇怪,她倒期待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周興國淡然一笑,並沒有說話,安達文雖然有些實力,但是這小子應該不敢向自己做出正面挑戰。在京城這片土地上,太子黨的數目不少,可是真敢挑明和周興國作對的一個都沒有,這和周家在政壇上的薪火相傳有着分不開的關係。   太子圈中的地位並不是依靠你的錢有多少,而是要看你的背景有多深,官場也講究底蘊,唯有樹大根深,才能成爲一干人遮風避雨的首選對象,周家三代爲官,第三代的周興民如今已經成爲平海省長,是被高層看好的接班人,這樣的底蘊無人能及。即便是喬家和薛家,在政壇的深度上也無法和周家相比,雖然當年喬老在政壇叱吒一時,可如今隨着喬老的淡出,喬家的聲望已經大不如前,至於薛家,薛家的二三代之中都沒有出色的政壇人物。   安達文向周興國微笑示意,然後又道:“我要感謝這次慈善酒會,給了我一個奉獻愛心的機會,同時也要感謝捐出拍品的周興國先生。我這裏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我的爺爺,他生前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在我的家鄉江城援建了近一百所紅旗小學。爺爺的一切對我的觸動很大,影響了我的人生觀,讓我懂得何謂大愛,在此,我向所有在場的朋友宣佈,爲了表達我對慈善事業的關心,在剛纔一百萬的基礎上,我追加捐贈二百萬的善款,用於改善西南小學生們的教育條件,以後我還會將慈善行動堅持下去。”   現場掌聲雷動,幾乎可以斷定當晚的慈善晚宴必然成功,畢竟已經開了一個這樣的好頭。   在周興國和安達文的帶動下,衆人紛紛解囊,不過接下來的十多件拍品都沒有拍出太高的價格。   終於輪到張大官人了,兩名禮儀小姐把那幅他捐贈的書法在現場展開,‘大愛無疆’四個字鸞飄鳳泊,氣魄非凡。   現場都是官家子弟,他們的父輩多數都喜歡書法,耳濡目染,這些人都有一定的欣賞水準。看到這幅書法都感覺到絕非凡品,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其中有幾名對書法頗有研究的嘉賓已經走到近前去觀賞。   張揚的這幅拍品底價定得不高,一千塊,當主持人宣佈之後,臺下馬上傳來一個輕蔑的聲音道:“我出一塊!”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所有人都向說話的人望去,陳安邦一手托腮一手高高舉起,豎起的食指證明他說的是1而不是其他。   張大官人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這廝還真是不知死活,上次連賽馬都被喬鵬飛一槍給轟了,卻仍然沒有得到教訓,想不到高幹子弟中也有這種無賴。   主持人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那位女主持笑了笑道:“這位先生,這幅字的拍賣底價是一千元人民幣!”   陳安邦道:“你沒聽清楚啊,我出一塊!”這廝根本就是來攪局的。   那邊洪月已經舉起手來了:“一萬!”她是代替徐建基喊價的,避免張揚感到尷尬。   其實徐建基伸出一根手指是想讓洪月喊一百萬的,他今天準備捐出一百萬的善款,可洪月顯然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再加上她對張揚的書法價值也缺少一個正確的估計,所以才喊出了一萬的價格,這價格在今天的拍品中也算是最低。   張大官人倒是表情淡然,他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陳安邦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一個被慣壞的小孩子,犯不着和他一般計較。   “我出五萬!”叫出這一價格的居然是安達文。   張揚不禁有些好笑,這廝會爲自己出價,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因爲薛偉童和張揚結伴而來,此時當然不方便出價,以免讓人覺着是自己人頂自己人。   “五十萬!”角落中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價格幅度提升如此之大,頓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喬鵬舉身穿黑色西裝在那邊舉起了手,因爲喬鵬舉入場很晚,所以張揚並沒有留意到他的到來。   喬鵬舉今晚的出場頓時吸引了所有京城太子黨的目光,自從他在香港栽了那個跟頭之後,已經很久沒在京城太子圈中露面,今天的出場不知擁有怎樣的意義?   主持人的聲音明顯高了八度:“五十萬!喬先生爲這幅字出價五十萬!”   徐建基這次不敢讓洪月出價了,女人畢竟是女人,格局永遠無法和男人相比,他朗聲道:“一百萬!”自己兄弟的面子當然要頂!反正這筆錢已經準備好了要花出去,不如給兄弟掙個面子。   喬鵬舉向徐建基笑了笑,他居然又舉起了手指:“兩百萬!”   如果在過去,喬鵬舉這樣的做派絕不會引起任何的驚奇,可是他在香港環宇集資事件上栽了個大跟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將過去多年的積累賠了個一乾二淨,最後還是依靠妹妹的幫助補上了虧空,事後喬鵬舉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想不到他今天居然選擇這樣的一個場合向京城太子圈宣佈他的復出。   徐建基沒有接着跟喬鵬舉競價,因爲他看出喬鵬舉今天是志在必得,喬鵬舉就是當着京城太子爺的面宣佈,他回來了,而且以這樣的方式光明正大的回來,他已經徹底從環宇投資的陰影中走出來。   這幫太子爺的內心都沒有那樣的簡單,他們比普通人想得更加深遠,喬鵬舉敢在京城露面,就代表着他之前的所有問題都已經解決,喬家仍然擁有着深厚的實力,喬鵬舉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在短期內可以平息,而他的父親喬振梁從平海省委書記搖身一變成爲農業部長,也似乎沒有太大的損失,究其原因,還是因爲喬老健在,喬老雖然退下來了,可是他的影響力仍在。   張揚親自上臺把自己的那幅字收好交給了喬鵬舉,兩人握手的時候,張揚笑着低聲道:“鵬舉,多謝了!”他是謝喬鵬舉出來爲他圓了這個面子。   喬鵬舉淡然笑道:“不用謝我,我是受了別人的委託。”   張大官人心中一動,他馬上意識到了什麼,低聲道:“夢媛回來了?”   喬鵬舉搖了搖頭道:“沒有!”   慈善拍賣過後,現場舉行了舞會,張揚邀請薛偉童走下舞池,薛偉童的舞姿有些生硬,還好有張揚這個近乎專業的選手爲她配合。   兩人和陳安邦那對兒擦肩而過的時候,張大官人不着痕跡的向後撞了一下,一肘搗在陳安邦的肋部,陳安邦當即就疼得捂着胸口彎下身去,臉都黃了。   張大官人幹了壞事還佯裝關心:“不好意思,我沒看到,安邦,你沒事吧?”   陳安邦惡狠狠地等着他。   薛偉童嘆了口氣道:“都讓你看清楚了!”這話是對着張揚說得,可事實上是在影射陳安邦有眼無珠。   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需要依靠實力說話,陳安邦雖然也是太子黨中的一員,可是他比起薛偉童、周興國這幫人還要差上一個層次,現在薛偉童擺明了幫助張揚欺負自己,他唯有忍氣吞聲的份兒。   這場舞沒跳完,陳安邦就回去了,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一旁安達文同情地看看着他,這小子雖然喫了虧,不過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是叫出了一塊錢去噁心張揚,未必會遭到張揚的毒手。   張揚給了陳安邦一下只是想讓他長點記性,這小子的無賴做法的確惹人討厭。   薛偉童和張揚跳完這一支舞,說什麼不肯再下舞池了,張揚陪着她來到屋頂花園喝酒,喬鵬舉也走了上來,和薛偉童打了個招呼:“薛爺,頭髮越來越短了。”   薛偉童笑道:“鵬舉哥,你氣色不錯啊!”   喬鵬舉道:“這話好奇怪,我氣色一直都這樣啊。”   薛偉童道:“未必吧,前一段時間,你的心情未必這麼好吧。”   喬鵬舉哈哈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和薛偉童碰了一下道:“薛爺,揭我的傷疤,這種行爲不好吧?”   薛偉童道:“我是想考驗一下你的心理素質,現在看來過得去。”   喬鵬舉道:“經過這件事,我的心態早已修煉的風波不驚了。”   薛偉童道:“鵬舉哥,我聽說你早就回京城了,怎麼這麼久都不露面啊?”   喬鵬舉道:“不是我不想露面,是我們家老爺子不讓我出來,和我爺爺聯手關了我的禁閉。”   薛偉童笑得很開心,她喝了口酒道:“今晚是刑滿釋放了?”   喬鵬舉道:“算是吧,明天我去美國,今晚是我在京城的最後一夜,所以我們家老爺子法外開恩,讓我在京城四處逛蕩逛蕩,找朋友們敘敘舊。”   張揚道:“要去很久啊?”   喬鵬舉點了點頭:“至少半年吧!”   此時張揚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卻是孫東強的電話,通知他明早去黨校上課,有重要領導要過來開會。   張揚放下手機,他的手機吸引了薛偉童的目光,要過去把玩了一下,輕聲道:“這款藍星手機我還沒有見過,造型真的很不錯。”   張揚道:“還沒正式上市呢,朋友送的,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幫你要一個。”   薛偉童點了點頭,此時那邊有人再喊她,薛偉童起身走了過去。   薛偉童離去之後,張揚向喬鵬舉道:“怎麼?突然決定去美國了?”   喬鵬舉道:“不是突然,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我爺爺已經明確說過,以後禁止我經商,我的性格又不適合從政,所以我慎重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去國外發展。”   張揚道:“這樣也好,去國外憑藉自己的本事開創一番天地,以後衣錦還鄉,那種感覺絕對的揚眉吐氣。”   喬鵬舉笑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合着我過去的那些成績全都是依靠家裏得來的?”   張揚道:“我可沒說。”   “你雖然沒說,心裏這樣想了!”喬鵬舉笑着說完,卻接着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心裏明白,如果不是因爲祖輩餘蔭,我之前的一切不會如此順利,其實今天過來參加慈善晚會的這些人,又有哪一個不是依靠父輩的幫助,就算沒有直接的幫助,也有間接的影響,我今天過來是要告訴他們,我喬鵬舉不會被輕易打垮,我們喬家仍然是過去的喬家。”喬鵬舉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他心底卻明白,隨着爺爺的老去,喬家的影響力會江河日下,這次環宇的事情爲他敲醒了警鐘,正是因爲這件事,才讓喬鵬舉徹底下定決心前往國外發展,他必須要依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   張揚道:“鵬舉,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功!”   喬鵬舉微笑道:“我也相信!”   “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誰委託你過來拍走我的那幅字?”   喬鵬舉道:“別人不讓我說,受人所託忠人之事,作爲朋友,你不想我失信於人吧?”   既然喬鵬舉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張揚當然不好再問,他微笑道:“花兩百萬買我的一幅字,只有何長安能夠幹出這樣的事情,想不到今天你也鬧了這一出。”   喬鵬舉笑道:“這也證明你書法的價值,我聽說你最近在給薛老當他的書法老師,不知是否有這件事?”   張揚內心微微一怔,喬鵬舉的消息夠靈通的,可他馬上又想到,最近這段時間喬鵬舉都被關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的一切消息來源都得自於家庭,而且他明天就要前往美國,這時候問起這件事,十有八九並不是他的意思。   張揚笑道:“有這回事,薛爺把我的書法吹得天花亂墜,剛巧薛老又是一個書法愛好者,沒事就把我叫過去交流書法,他的書法老師我可不敢當。”   喬鵬舉道:“薛老這個人並不好說話,平時給人的感覺很嚴肅。”顯然他對張揚的話並不全信。   薛偉童和友人打完招呼,重新走了回來,喬鵬舉和張揚關於薛家的對話也就到此爲止。   此時周興國和徐建基也來到了屋頂花園,他們都和喬鵬舉很熟,笑着過來握手寒暄,徐建基道:“鵬舉兄依然鋒芒畢露,氣魄過人,讓我這個當兄弟的甘拜下風。”   喬鵬舉笑道:“老弟太客氣了,剛纔要不是你對我手下留情,這幅字可落不到我的手裏。”   徐建基笑道:“落在誰的手裏都一樣,這筆錢最終還是要捐出去的,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鵬舉兄,幫我省了一筆錢。”   喬鵬舉道:“我爸最欣賞張揚的字,我拍下這幅字也是回去送給他。”   周興國一旁笑道:“就憑喬叔叔和張揚的關係,讓他寫多少,他還不得乖乖寫多少!”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張揚道:“我的書法水準也就當得起一般,大夥兒別把我抬得太高,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薛偉童道:“你還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現在我爺爺都被你給忽悠的暈頭轉向,在家裏總是誇你的書法一流,還說你隱然有了宗師境界,以後在書法上的成就不可限量。”   張揚心說,不是自己忽悠薛老,是薛老忽悠他們一大家子人呢,薛老得了肝癌,一直嚴守祕密,目前張揚爲他治療,因爲擔心張揚登門過於頻繁,所以纔想出了這個主意。   周興國道:“鵬舉,聽說你明天就要前往美國,這麼着吧,今晚我給你送行。”   喬鵬舉道:“這樣啊,周哥,我答應了家裏要早點回去。”   幾個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向天馬行空的喬鵬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規矩了,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喬鵬舉道:“你們還別笑,真的,最近我都在家裏關禁閉,今兒算是好不容易放了迴風,家裏給我下了硬性規定,讓我十點前到家。”   周興國道:“沒關係,我給喬叔叔打電話,我想他對我信得過。”   周興國的形象是健康穩重的,他的電話果然起到了作用,喬振梁法外開恩,讓喬鵬舉可以再晚點兒回家,不過要在十二點前。   在薛偉童的建議下,這羣人去了馮景亮的紫金閣,喬家現在的聲勢雖然不如之前,可仍然不是馮景亮之輩能夠企及的,他大方得很,當即表示今晚的這頓飯算他的。   他們出發之前,馮景亮就安排廚師做菜,等他們到的時候,涼菜已經擺好了。   喬鵬舉坐下來,不由得笑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們是打算把我徹底送走,以後就別回來了。”   張揚道:“你就得抱着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心理,去了美利堅,回來的時候一定要衣錦還鄉,不然你怎麼好意思見我們這些父老鄉親,乾脆一頭在自由女神像前撞死得了。”   喬鵬舉笑罵道:“臭嘴,我還沒走呢就這麼咒我!”   周興國微笑道:“鵬舉,其實在哪兒發展還不是一樣,很多事情是沒有選擇的,正如我們的家庭,我們因爲家庭擁有了不少的便利,但是我們同樣承受了比別人更大的壓力,既然擁有這樣的平臺,我們爲什麼不可以利用?”   徐建基也跟着點頭道:“我贊同周老大的說法,美利堅也不好混,國內多好啊,大家這麼多朋友相互照應。我記得有句話說得好,如果說我比別人看得更遠些,那是因爲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我們這些人生來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不是我們想的,可已經站上了,在我們的羽翼沒有豐滿之前,是不能盲目往下跳的,否則只有一個結果。”   薛偉童道:“摔死唄!”   喬鵬舉道:“謝謝各位的好意,你們的話我都明白,可是我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正是因爲我的原因給家庭帶來了很大的困擾,父親禁止我經商,我想他是正確的,無論我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多高,多遠,終有一天,巨人會老去,他們的肩膀會無法承載我們的重量,而我們必須面臨單飛的一天,我已經摔得鼻青臉腫,不在乎多摔一次。”他端起酒杯道:“各位兄弟,我一定會回來,其實我現在的心態已經不像過去那樣,無論我的未來混成什麼樣子,我都能保持心平氣和,對自己都算有個交代。”   周興國道:“鵬舉,你成熟了!”   喬鵬舉笑道:“人總是在做錯事之後纔會成熟一點,我希望我能夠更成熟一些,避免再去犯那些低級幼稚的錯誤。”   張揚舉起酒杯道:“來,哥幾個敬鵬舉一杯,祝他前往美利堅,直插美帝國主義的心臟,對美國佬進行和平演變,最好成爲一個政客,混入美國政壇,我看好你,三十年後,美國總統就是你的。”   薛偉童笑道:“三哥,你在鼓動鵬舉哥去顛覆美國政權啊!”   “不可以嗎?美國佬整天打這個滅那個,到處惹是生非,也該讓他們嚐嚐和平演變的味道。”   徐建基道:“好,爲了顛覆老美的大業,咱們幹了一杯!”   一羣人把杯中酒喝了,喬鵬舉放下酒杯道:“張揚,你和陳安邦多大仇啊?怎麼他還是針對你?”   張揚道:“小孩子罷了,我懶得理他!”   薛偉童道:“這個陳安邦真是不省心,得了這麼多次教訓了,還是死不悔改。”   周興國道:“少年得志,心高氣傲是免不了的,老三,你別跟他一般計較,找到機會,我好好說說他。”   張揚道:“算了,我又不常呆在京城,跟他也沒多少交集,以後儘量避免見面就是了。”   薛偉童看了喬鵬舉一眼道:“要說我三哥和陳安邦結怨,還是因爲鵬飛,如果不是他一槍轟了陳安邦的寶貝賽馬,這道樑子或許不會結得那麼深。”   喬鵬舉當然知道了這件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鵬飛做得對,喬家就算暫時遇到了點困難,也不是陳安邦這種角色能夠欺負的,喬鵬舉淡然道:“搞了一圈子,陳安邦的事情還是因爲我弟弟而起,興國下次你見到他的時候幫我抓告他,等我回來的時候,我請他喫馬肉!”   周興國笑了笑:“好!”心中卻暗歎,喬家的子弟仍然是不服輸的性子,雖然喬家的聲望大不如前,但是,誰要招惹了他們,還是非常麻煩的,這個陳安邦以後在京城太子圈中恐怕不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