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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1章 精誠合作

  雖然無法確定張揚治療方案的最終效果,可是薛老已經感覺到身體發生了變化,右上腹的疼痛減輕,而且他的食慾也變得好了許多,這兩天的睡眠也得以改善。   因爲治病的緣故,薛老和張揚這段時間有了不少接觸,自然有了不少閒聊的機會,不過薛老從未問過張揚工作上的事情,張大官人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他現在爲薛老治病,等於賣給薛老一個很大的人情,薛老這個人很重情義,他對項誠那麼好,其原因是文革的時候項誠保護過他,於是他把項誠當成救命恩人,現在自己也救了他,等於和項誠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以後真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算薛老不幫他,也不會幫着別人對付自己。   薛老和張揚之間的話題多數都在圍繞着平海的風土人情,要麼就是國際國內的新聞,至於北港這一塊是從不涉及的,薛老不說,並不代表着他不知道,就在昨天他還接到了項誠的電話,項誠問候了他的身體,順便提起農業部勒令他們整改開發區的事情,薛老並沒有做出任何積極的反應,他發現項誠有些沉不住氣,在這一點上甚至還不如張揚這個年輕人,張揚和自己多次見面,可他從沒有提起過北港的任何問題。   當天的治療後,薛老忽然來了興致,叫上張揚,讓他揹着相機跟自己去後面的小山去爬山。   相機加上鏡頭、三腳架份量可不輕,薛老居然是個攝影愛好者,平時這些活都是他的勤務員幹得,可薛老顯然不想讓別人跟着,於是這種出力的差事就落在了張大官人的頭上。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位於別墅後方的這座小山不高,也沒有什麼仙人,不過景色倒是相當不錯,春天到來,山野之上已經染上了點點綠意,一草一木都變得生動起來,薛老走走停停,指揮張揚幫他擺放三腳架,更換鏡頭,張揚對攝影沒什麼研究,傻瓜相機倒是用過,快門一摁,喀嚓一聲完事,從沒像薛老這樣,又是取景,又是找方位,爲了拍一張照片往往就要左挑右選的忙活半天。   薛老攝影的時候,張揚就在他身邊站着,發現薛老的神情很專注,選擇了半天,終於慎重地按下一張快門。   張揚笑道:“薛老好興致,居然喜歡攝影。”   薛老微笑道:“攝影也是藝術的一種,過去我倒是想學習繪畫來着,可惜在那方面沒有什麼天分,後來世綸送給我一個相機,結果我對攝影的愛好就一發不可收了。”他選擇了一個畫面,再次按下快門,讓張揚幫忙從攝影包中拿出高倍鏡頭換上。這可不是薛老喜歡指使別人做事,而是因爲這些鏡頭的份量都不輕,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喫力了。   薛老感嘆道:“歲月不饒人,年齡大了,想拍個照片都得讓人幫忙了。”   張揚道:“我才發現攝影是個體力活,您老幹嘛不弄個小相機,走哪兒咔嚓到哪兒,也不至於帶那麼一大堆。”   薛老笑道:“你說的是傻瓜相機,那種相機的功能實在太弱,滿足不了我的要求,最近我喜歡拍鳥,等會去,我讓你看看我今年拍攝的一個系列。”   攝影釣魚都是考校耐心的活兒,張大官人在這兩方面都有所欠缺,不過他在追女孩子的方面倒是持之以恆。   薛老拍完小鳥,又開始拍野花,張揚揹着一大包器材跟着薛老出苦力,海拔二百多米的小山,居然爬了整整三個小時。等他們來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薛老在山頂的涼亭坐下,張揚把他的茶杯遞了過去。   薛老喝了口水道:“你幫我治療之後,腹痛的情況改善了許多。”   張揚笑道:“會越來越好!”   薛老微笑望着張揚道:“你這麼年輕,從哪裏學來的這身神奇醫術?”   張大官人自然不會把自己穿越的離奇經歷說給他聽,笑道:“祖上傳下來幾個祕方,不過後來我發現這祕方還是很有些用處。”   薛老道:“最近關於中西醫孰強孰弱的爭論非常激烈,你有這麼好的醫術爲什麼不服務於民?”   張揚道:“我還是對從政更有興趣,魯迅先生當初還是醫生呢,後來發現當醫生只能醫人,而當文人可以醫國。”   薛老哈哈笑了起來,這小子的理由還真多,居然拿自己和魯迅先生相比,薛老道:“選擇官場就是選擇操勞一生,到頭來都會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張揚道:“任何事情總得有人去做,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薛老笑道:“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你進入官場的目的是什麼?”   張揚想了想道:“新鮮,覺得新鮮!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這種新鮮感,我想我會離開官場。”   “新鮮?”薛老有些詫異地重複着張揚的話,還是第一次有人給出一個這樣的理由。   張揚道:“我第一次產生當官的念頭,還是當年聽我們縣委書記的現場講話,那種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氣魄,頓時把我給打動了,我就覺着這纔是人生,那種一覽衆山小的感覺真是讓人羨慕,於是我就產生了當官的想法。”   薛老被這小子的話惹得不停大笑:“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有人可以真正做到一覽衆山小。”   張揚道:“薛老說的是,我當時不是年輕嘛,現在總算明白了,等我悟出了這個道理,現在已經深陷其中了,人要是上了賊船,還真不容易下去。”他把官場形容成賊船了。   薛老不禁莞爾:“張揚,你當官的出發點可不對,爲官一任造福一方,絕不是爲了作威作福!”   張揚道:“薛老,我當官雖然出發點不正確,可是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身在其位必謀其政,我能把公事和私事分得清楚,這還真不是我自吹自擂,只要我任過職的地方,老百姓沒有說我壞話的,至於同僚們,那我不能保證。”   薛老淡然笑道:“想判斷一個官員好與不好,要看他做過什麼,要看老百姓怎樣說,至於同僚的話反而最不可信,官場就是一個名利場,無論我們做出怎樣的努力去純化這塊地方,可是始終改變不了它的本質,切切實實爲老百姓辦事的不少,可醉心於追名逐利的官員也不在少數,其中良莠不齊,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張揚道:“爲什麼不把其中的渣滓全部清除呢?”   薛老道:“世上沒有絕對的東西,所有的絕對只存在於理論之中,如果你想讓一個國家的官場絕對清廉,不可能辦到,正如沒有魚可以生活在百分百純淨的水中,所以我們必須包容一些雜質的存在,只要這些雜質不影響組織的運作,只要有些行爲在可以容忍的範圍內,我們都可以選擇忽視。”   張大官人並非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所不同的是,這次是經由薛老的嘴說出來。   薛老拍了拍相機道:“拍照的時候講究背景虛化,突出主題,並非是拍不清每一個細節,而是要有選擇的忽略,只有這樣才能突出重點,才能完成一張很好的作品,這樣的作品纔會有生命力。”   張大官人若有所悟,他想了一會兒又道:“可有些垃圾是虛化不掉的。”   薛老微笑道:“虛化不掉就將它徹底剷除!”他站起身,走出涼亭,俯瞰別墅區,挺直了腰桿,迎着正午的陽光,周身籠罩上一層金色的光暈,身影顯得光輝而神祕。   張大官人拿起相機,把薛老的背影納入視野之中,咔嚓一聲。快門的聲音驚動了薛老,他轉過身微笑道:“怎麼,你學會攝影了?”   張大官人道:“摁快門誰不會啊,不過焦點和光圈我掌握不好,傻瓜機更適合我。”   薛老道:“但願你別把我虛化掉。”   張揚笑道:“您老往哪兒一站都是焦點所在,絕對不會存在聚焦不準的問題。”這馬屁拍得絕對有了相當的境界。   薛老道:“沒有人可以永遠成爲焦點!”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永恆的只有自然!”   張揚道:“薛老,您去過清檯山嗎?”   薛老搖了搖頭:“聽說過,一直都沒有機會前往。”   張揚道:“等您去江城的時候,我陪您去清檯山走一趟,拍拍那裏的奇松怪石,竹林雲海。”   薛老嘆了口氣道:“那麼高的山我恐怕爬不上去了。”   張揚道:“爬不上去我背您上去!”   薛老聽到他的這句話,不知爲何心裏有些感動,這些年來,他已經很少能讓別人感動了,他望着張揚,從張揚的臉上找到了真誠,他忽然道:“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張揚道:“尊敬,您是少數幾個能讓我一見面就感到高山仰止那種感覺的。”   薛老道:“拍我馬屁?還有誰?”   張揚道:“喬老、顧書記!”   薛老微笑點頭道:“你這麼一說,我有些相信了,你口中的顧書記是允知嗎?”   張揚點了點頭。   薛老道:“允知功成身退,官場之中能有他這樣心態的人少之又少。”   張揚道:“您老和顧書記很熟悉啊?”   薛老微笑道:“很熟悉!”他的話點到爲止,並沒有說明他和顧允知的關係。   張揚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卻是薛偉童催促他們回家喫飯。   張揚陪着薛老回到家裏,薛偉童從裏面迎了出來:“爬山爬了這麼久?”   薛老拍了拍張揚身上的攝影包道:“打鳥去了!”   薛偉童道:“爺爺,您老是越活越回去了,過去用槍打鳥,可現在倒好,用照相機打鳥。”   薛老風趣道:“保護生態環境人人有責,看着這些鳥兒活得那麼自在,我怎麼忍心奪去它們的生命?”   張揚幫薛老把攝影包放回書房,中午簡單在薛老家喫了一點,發現薛世綸並不在家,故意問道:“薛叔叔不在?”   薛偉童道:“去香港了,他呀,生意太忙,滿世界飛,我這個當女兒的每年都見不到他幾次。”說起這件事薛偉童的語氣透着埋怨。   薛老道:“不要說他,你們一個兩個的全都是這樣,平時想一家人喫個團圓飯都不能。”   薛偉童讓保姆將飯送到薛英紅的房間,這兩天薛英紅專心保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喫飯都改在牀上了,張揚雖然說過不用那麼小心,可這畢竟是薛英紅的第一個孩子,她不敢大意。   張揚和薛老約好下次治療的時間,然後離開了薛家。   驅車前往黨校的中途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中的女聲顯得有些沙啞:“張揚,你在哪裏?”   張揚並沒有第一時間分辨出這個聲音是誰,對方道:“我是桑貝貝。”   張大官人這才知道對方居然是桑貝貝,當然這個名字十有八九不是她的真名。自從上次和桑貝貝分別之後,張揚本以爲她早就去了境外,卻沒有想到她還會在國內出現。   張揚道:“你在哪裏?”   桑貝貝道:“一個小時後,我去香山別院找你。”   “噯……”不等張大官人說話,桑貝貝已經把電話掛上了,張揚看了看號碼,十有八九是從公用電話亭打過來的,桑貝貝自從上次險遭滅口,現在肯定變得越發謹慎。   張揚其實也有很多事情想問桑貝貝,她失蹤了這麼久,這段時間究竟在幹什麼,她和趙軍到底是不是兄妹關係?張揚對國安的這幫人都抱有高度警惕性,除了麗芙,他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上次前往北韓營救麗芙,事實證明那是一個圈套,如果不是他命大福大,恐怕已經被炸死在金谷軍事基地了。那件事十有八九是章碧君設計陷害,麗芙讓他按兵不動,等她的消息,可她走了這麼久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反倒是這個桑貝貝先找到了過來。張揚不由得想起上次桑貝貝留給自己的那張光盤,估計這次她十有八九是奔着那張光盤過來的。那張光盤張揚倒是看了幾次,可惜光盤被密碼鎖定,內容根本就無從得知,在他手裏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張揚回到香山別院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老太太手裏拎着一個藍布包裹,步履蹣跚地向大門走來。張揚知道桑貝貝善於僞裝,盯着那老太太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看出破綻,那老太太來到他的近前,咳嗽了一聲道:“大兄弟,給口水喝吧。”   張揚盯住她的眼睛,卻見她一雙眼睛清澈純淨,無論一個人如何僞裝,眼睛是掩飾不了的,張揚斷定眼前的老太太就是桑貝貝所扮,點了點頭道:“老人家,裏面請!”   老太婆跟着張揚走進院子,張揚帶着她來到客廳內,老太婆佝僂的腰背慢慢挺直,她先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四處,確信沒有任何監聽監控設備,方纔舒了口氣,輕聲道:“渴死我了,給我倒杯水喝!”聲音卻變成了嬌柔軟糯的少女。   張揚咧開嘴笑道:“易容術不錯,險些被你騙過去了。”   桑貝貝道:“你終究還是認出了我。”   張揚道:“眼睛,你的眼睛騙不了我,缺少了老年人那種飽經歲月的滄桑感。”   桑貝貝道:“那是因爲我沒戴隱形眼鏡,否則你一定認不出來。”   張揚去給她拿了瓶礦泉水,桑貝貝檢查了一下,方纔擰開喝了起來。   張揚看她小心謹慎的樣子不禁道:“你別害怕,我沒在水裏下毒,真要是想對付你,我犯不着這麼麻煩。”   桑貝貝道:“那是當然,你在我體內種下了跗骨針,我的性命就捏在你的手裏,你想什麼時候拿走,什麼時候就能拿走。”她又喝了幾口水道:“我凡事都要檢查一下並非是對你有所顧忌,而是多年以來形成的職業習慣。”   張揚在她的對面坐下,低聲道:“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裏?”   桑貝貝道:“我一直都在京城!”   “你不怕章碧君的人發現你?”   桑貝貝道:“不是有句話常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裏去?我留在京城,他們肯定以爲我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更何況,我哥哥生死未卜,我還想找尋他的下落。”桑貝貝的心中對趙軍仍然保有一絲希望。   張揚道:“有沒有消息?”   桑貝貝搖了搖頭,她小聲道:“不過我也查到了一些事情。”   張揚向桑貝貝湊近了一些,不得不承認桑貝貝的化妝術非常高明,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還是看不出什麼馬腳,臉上的皺紋老年斑都是如此真實,如果不看她的眼睛,真的會以爲這就是一個老太太。   桑貝貝道:“上次我交給你保管的東西在哪裏?”   張揚明知故問道:“什麼東西?”   “光盤!”   張揚道:“先告訴我你查到了什麼。”談條件從來都是這廝的強項,他習慣於不見兔子不撒鷹。   桑貝貝道:“我查不到任何邢朝暉的進出境記錄。”   張揚道:“章碧君不是說他畏罪潛逃了嗎?”   桑貝貝道:“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假如章碧君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策劃人,她就是那個國安內奸,那麼換句話來說,邢朝暉就不是國安內奸,既然他不是內奸,他當然就沒必要畏罪潛逃。”   桑貝貝道:“所以就會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他已經遇害,還有一種可能性是他被章碧君祕密關押在某個地方。”   張揚道:“都過去了這麼久,我看就算這件事真的是章碧君做得,邢朝暉也已經凶多吉少。”想起邢朝暉的命運,張大官人不禁暗自感嘆,老邢還是相當不錯的,如果他真的被章碧君所害,自己一定要幫他討還這個公道。   桑貝貝道:“邢朝暉不是普通人,他的手裏一定掌握着很多的祕密,也就是說存在一種可能,章碧君想從他的身上得到這個祕密,而邢朝暉一直都沒有說,所以他還有一定的價值,章碧君爲了得到這個祕密不得不讓他繼續活下去。”   張揚道:“你的推論好像有些道理,不過就算被你猜中了,章碧君這種人狡兔三窟,而且坐擁這麼多的手下,我們又怎能查出邢朝暉被她關在哪裏?”   桑貝貝道:“你認識章睿融嗎?”   張揚聽到章睿融的名字不禁皺了皺眉頭:“認識,她是章碧君的侄女,過去曾經在我的手下工作過。”   桑貝貝道:“章睿融來到了京城!”   張揚道:“那又怎樣?你以爲她會幫助我們對付章碧君嗎?”   桑貝貝道:“她肯定不會願意,而且這件事絕不能讓她知道,但是她身邊有個人可以幫助我們。”   “誰?”   桑貝貝低聲道:“她的男朋友常凌峯!”   張揚不禁多看了桑貝貝一眼,想不到她對章睿融的事情瞭解的這麼多。這幫國安特工果然是武功不入,以後和他們相處還必須要多個心眼兒,稍有疏忽,可能就會被這幫人給賣了,這幫人接受的教育都是國家利益至上,爲了國家利益不惜犧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對於這種連自己生命都準備隨時奉獻的主兒,必須要保持足夠的警惕性。   桑貝貝道:“今天上午常凌峯和章睿融一起來到了京城,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爲了拜會章碧君,他們就要訂婚了,希望獲取章碧君的認同。”   張揚倒沒有聽說這件事,常凌峯來京城也沒有和他聯繫,看來桑貝貝的情報工作相當到位。   張揚已經猜到了她的想法,但是仍然低聲問道:“你想怎麼做?”   桑貝貝道:“我們兩個都不適合接近章碧君,她是此道高手,身邊還有很多的幫手,我們想要跟蹤她很難。你和常凌峯的關係很好,他來到京城之後,免不了要和章碧君接觸,只要你能說服他幫助我們,這件事就可以迎刃而解。”桑貝貝說得有條不紊,看來她在過來找張揚之前已經做好了精密的計劃。   張揚道:“你想他怎樣幫助我們?”   桑貝貝展開手心,一顆膠囊樣的東西出現在張揚的眼前,張揚道:“什麼?”   桑貝貝道:“這是最新科技的跟蹤儀!只要進入人體就可以跟蹤到你所在的位置,三公里範圍內全都有效。”   張揚道:“你該不是想把這件東西讓章碧君吞下去吧?”   桑貝貝道:“她那麼謹慎,當然不會把這顆膠囊吞下去。不過我找人做了一些改裝。”桑貝貝將膠囊從中旋開,露出一顆米粒大小的跟蹤儀,她輕聲道:“只要把這件東西吸附在章碧君的身上,我們就可以隨時追蹤她的位置。”   張揚道:“這小東西會不會被她發現?”   桑貝貝道:“多數檢測儀都發現不了它,而且只要吸附在身上,基本上不會脫落”   張揚道:“世事無絕對,你想把常凌峯拉進來,可他根本就是一個局外人,我不想他跟着冒險。”   桑貝貝道:“可是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常凌峯纔是最可能完成這件事的人。”她看出張揚仍然在猶豫,嘆了口氣道:“別再猶豫了,章碧君那個人很危險,如果不查清她的底細,還不知要做出什麼樣的壞事,我哥哥生死不明,邢朝暉到現在也音訊全無,這一系列的事情十有八九都跟她有關係,難道你真的保持無動於衷?”   張揚道:“我不是不想查,我只是不想朋友介入,我不想連累他!”   桑貝貝道:“不會有風險的!”   張揚道:“讓我好好想想。”   桑貝貝道:“我敢保證,你和常凌峯見面,章碧君肯定會派人跟蹤,只要你適當的利用這件事,就可以打動常凌峯。”   張揚望着桑貝貝:“你果然是有備而來,爲了這個計劃做了不少功夫吧?”   桑貝貝道:“張揚,你不要用這種充滿嘲諷地口氣跟我說話,無論你對我是怎樣的看法,我們現在同在一條船上,章碧君雖然短時間內沒有對你動手,未必代表她就會放過你,如果我們不盡快採取主動,等她對我們出手的時候,後悔就晚了。”   張揚道:“你確定沒有在害我?”   桑貝貝道:“我害你做什麼?你在我身體內種下了附骨針,你要是死了,我還能獨自活命嗎?”   張揚道:“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不過我對你還是不能全信。”   桑貝貝怒道:“你究竟怎樣才肯相信我?”   張大官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桑貝貝,桑貝貝誤會了他的意思,有些惶恐地向後縮了縮:“你別提出過分的要求,想都別想!”   張大官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也不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我口味還沒重到對一個老太婆產生非分之想的地步。”   桑貝貝這纔想起自己已經易容,反倒是自己多想了,俏臉不禁有些發熱,好在她經過易容之後,看不出臉色的變化。   張揚道:“我和常凌峯聯繫一下,看看這件事到底應該怎麼做,如果他不情願,這件事就此作罷,我絕不會勉強他。”   桑貝貝道:“我還知道一個祕密。”   張揚向她面前湊了湊:“說出來聽聽,究竟什麼祕密?”   桑貝貝道:“你把光盤先還給我。”   張揚道:“跟我來!”   桑貝貝跟着張揚來到書房,看到書房內一片狼藉,顯然之前在這裏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打鬥,桑貝貝愕然道:“怎麼了?這裏被打劫了嗎?”   張揚笑道:“我喝多了,發酒瘋行不行?”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和文玲的那場打鬥告訴桑貝貝,拉開抽屜抽出那張光盤丟給了桑貝貝。   桑貝貝驚聲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就隨便扔在這裏?”   張揚道:“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地方,這裏面一堆光盤,誰也不會對一張普通的光盤產生懷疑,如果我把它特地收起來,萬一讓別人看到,一定會覺着不同尋常,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桑貝貝也沒有反駁,畢竟光盤還在,她打開了書房內的電腦,將光盤插了進去。   張揚站在她身邊看着屏幕,桑貝貝點擊了一下光盤,迅速輸入了一行密碼,看了看裏面的文件,確信無誤,方纔將光盤重新收了起來。   張大官人充滿好奇道:“裏面是什麼?”   桑貝貝道:“都跟你說過了,關於查晉北的一些資料。”   張揚道:“哪方面的資料?”   桑貝貝道:“與你沒有關係。”   張揚知道她不願說的話,怎麼逼迫她也未必肯說實話,想起剛纔她所說的祕密:“光盤我已經交給你了,你答應告訴我的祕密呢?”   桑貝貝道:“我調查過章睿融和章碧君的關係,她們兩人根本就不是姑姑和侄女。章碧君有過一個哥哥,死於七二年,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接觸到章睿融的毛髮樣品,根據碳十四鑑定中我們可以精確地推算出一個人的年齡,章睿融的出生日期上寫得是七三年,她是遺腹子,但是根據我測算的結果,她應該生於七四年,一個死去兩年的人不可能再有孩子。”   張大官人道:“那也未必,搞不好你的測定出了誤差,也可能他爸當年冷凍了精子,後來又人工授精生了她。”   桑貝貝道:“我的測定不會有錯,專門找了幾位專家做出來的,至於人工授精,在七十年代的中國根本就沒有,八十年代末纔出現了第一例試管嬰兒。”   張大官人也覺着這件事有些蹊蹺了,如果章睿融不是章碧君的侄女,那麼她爲什麼對她這麼好?張揚道:“你是說章碧君和章睿融是母女關係?”   桑貝貝道:“我只是懷疑,但是我拿不到章碧君的血樣,她的資料屬於高度機密,普通人是接觸不到的。”   張大官人居然笑了起來。   桑貝貝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章睿融的爹是誰?”   桑貝貝一臉的無奈,這廝顯然偏離了事情的主方向,她低聲道:“你如果真的想搞清這一切,就必須掌握章碧君的一舉一動。”   張大官人被桑貝貝的這番話說服了,他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看有沒有機會。”   常凌峯來京城並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爲了見章碧君,他和章睿融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章睿融自小父母雙亡,由姑姑章碧君撫養長大,所以這樣的人生大事必須先得到章碧君的同意。   雖然和章睿融相戀多年,可是常凌峯對章睿融的身世並不完全瞭解,章睿融的身上也充滿了太多神祕的地方,例如每當提起她過去一切的時候,她總是簡略帶過,她從不主動提起她的家人,常凌峯將這一切歸結於她父母早喪的緣故,來到京城之後,章睿融的舉動也變得有些神祕,她並沒有選擇和常凌峯直接去見她的姑姑,而是選擇自己先去,讓常凌峯在酒店等她的消息,常凌峯雖然覺着有些古怪,可是出於對章睿融的感情,他並沒有過問,愛一個人就必須要包容她,要給她留有足夠的空間,允許她有自己的祕密。   常凌峯等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中午的時候,他方纔出去簡單喫了一些,途經報亭的時候買了張報紙,一輛車從他的身邊駛過,沒多久,那輛車倒了回來,車窗落下,露出一張沒心沒肺的笑臉,常凌峯從沒想過自己和張揚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邂逅。   張大官人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凌峯!我靠啊,怎麼是你!”   一嗓子把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常凌峯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廝還是改不了大驚小怪的毛病,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吆喝什麼?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始終都學不會低調。   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來到常凌峯面前,衝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雖然是輕輕地一拳打得常凌峯也有些受不住,這廝的拳頭太重了,常凌峯捂着肩頭抱怨道:“你想要我命啊!”   張揚笑道:“打你都是輕的,你丫來京城幹嘛不跟我打招呼?還把我當兄弟嗎?”   常凌峯道:“我這不是剛到嗎?還沒來得及跟你打電話。”   “屁!你丫騙誰啊?”張揚向四周張望着。   常凌峯道:“你找什麼呢?”   張揚道:“你家女人呢?”   常凌峯道:“你說話就不能文明點兒?”   張大官人笑道:“你這人還真是虛僞,你跟章睿融什麼事沒辦過,許你做就不許我說啊?”   常凌峯伸手捂住他的大嘴巴:“張哥,我叫你叔總行了吧?這是在大街上,你滿嘴跑什麼火車?也不怕把人給壓着!”   張揚呵呵的笑,因爲嘴巴被常凌峯捂住,笑得很難聽,跟驢叫似的。   此時有交警走了過來,看了看後面的車牌,張揚慌忙道:“警察同志,我遇到老鄉了,這就走,這就走!”   那交警點了點頭道:“趕緊走,路邊不能違停違放,再過一會兒我就叫拖車。”   張揚拉着常凌峯上了車。   那警察有些好奇地問道:“我說你這是什麼車?怎麼看着跟裝甲車似的?”   張大官人道:“軍事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