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3章 戀女情節
章碧君道:“既然工作忙,就不必趕着過來,年輕人當然要以事業爲重。”
常凌峯淡然一笑,章碧君把話都說到這種地步,看來今晚的事情並不樂觀,他還是很禮貌地敬了章碧君一杯酒。
章碧君道:“我平時工作也很忙,顧不上招呼你,怠慢之處還望見諒。”
常凌峯道:“章阿姨,我聽睿融說過。”
章碧君的目光落在章睿融的臉上,意味深長道:“她說過什麼?”
章睿融被她看得心頭一陣慌亂,低下頭去,小聲道:“我就是說您工作忙!”
章碧君道:“既然過來了,這兩天就好好在京城裏轉轉,最近京城的變化還是很大的。”
常凌峯心中暗道,我這次前來可不是爲了旅遊,常凌峯從來都是一個很有足見的人,他也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父母是離休幹部,哥哥如今是嵐山市市長,他自己當年求學日本,遊歷多國,什麼人沒見過,章碧君雖然氣勢凌人,但是常凌峯也沒有被她給震住,他也不再轉彎抹角,輕聲道:“章阿姨,我和睿融這次來是想告訴您一件事。”
章睿融顯得有些驚慌,拼命給常凌峯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從姑姑今晚的表現上,章睿融已經覺察到她並不開心,今天並不是提出這件事的最好時機。
但是常凌峯這個人骨子裏也是非常倔強的,他只當沒有看到章睿融的眼色,繼續道:“我和睿融打算訂婚了,希望能夠得到您的祝福。”
章碧君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她點了點頭道:“爲什麼要跟我說?”
這話問得有些不通情理了,她是章睿融唯一的親人,人家跟她說是爲了表示對她的尊重,常凌峯也開始感覺到這個女人不好相處,他依然平靜道:“您是睿融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的任何事都希望得到您的允許。”
章碧君呵呵笑道:“都什麼時代了,無論我同意與否,一樣改變不了你們的決定,再說,她都這麼大了,很多事情沒必要向我說。”
章睿融咬了咬櫻脣,怯怯叫了一聲:“姑媽!”
章碧君道:“我還當有什麼大事,你們都這麼大了,感情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想問一句,你覺着自己有能力給她終生幸福嗎?”
常凌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道:“我可以,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證。”
章睿融因爲常凌峯的這句話而感動,她的美眸溼潤了。
章碧君道:“也就是說你不介意爲她做出一些犧牲?”
常凌峯點了點頭,他實在不知道章碧君的葫蘆裏賣得什麼藥。
章碧君道:“如果我讓你放棄你現在的事業呢?”
常凌峯微微一怔,他有些錯愕地望着章碧君。
章碧君道:“看來你並不瞭解睿融,睿融之前一直都想去英國留學,我已經幫她辦好了手續,你不知道?”
這一消息讓常凌峯感到突然,他望向章睿融,卻見章睿融也是一臉的迷惘。
章碧君道:“她很快就會去英國,你願意陪她一起去嗎?”
常凌峯沒有馬上回答她。
章碧君道:“不捨得放棄你現在的事業?”
常凌峯道:“我願意陪她去,但是我必須要完成手頭的工作,東江新城的事情剛剛開始,我的確走不開。”
章碧君道:“那就是睿融在你心中並不重要,至少沒有你的事業更加重要。”
常凌峯道:“不是這樣,一個男人做事不可以半途而廢,如果我這樣走開就是不負責任。”
章碧君淡然笑道:“你不用緊張,我只是隨便說說罷了,睿融留學的事情也不是說走就走,可惜你沒有給我想要的答案。”
常凌峯望着章碧君的眼睛,他終於明白張揚爲什麼會對她如此忌憚,這個女人真的很不簡單,常凌峯道:“嘴上說得再好終究是一句空話,對一個人好不是說說就算了,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一輩子。”
章碧君道:“這句話聽起來很像空話。”
常凌峯笑道:“那就請您看我未來的表現。”
章碧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聲道:“我會關注!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常凌峯道:“我和睿融訂婚的事情,您看……”
章碧君道:“既然決定要相守一生,又何必搞得那麼麻煩?訂婚無非是多了一層約束,並非是感情的保障,如果彼此都是真心的,又何必在乎那所謂的婚約。”
常凌峯沒想到章碧君會這樣說,不過這也是章碧君的高明之處,委婉地否決了他們的訂婚計劃。
章睿融一臉的失望。
章碧君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不好意思,我得提前走了,晚上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
常凌峯起身送行,和章睿融一起把章碧君送到了酒店門外。
章睿融將一個手提袋遞給章碧君道:“姑媽,這是凌峯送給您的禮物。”
章碧君點了點頭接過了手提袋,快步走入前方的奔馳車內。
望着奔馳車遠去,章睿融不禁嘆了口氣。
常凌峯道:“看來她不喜歡我。”
章睿融道:“她就是這個樣子,見誰都是這樣。”
常凌峯道:“你真的要去英國留學?”
章睿融沒說話,美眸望着遠方,過了好一會兒方纔道:“這件事對你重要嗎?”
章碧君進入車內,將手袋交給了她的助手,手袋中放着一個名牌皮包,助手取出儀器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方纔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章碧君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透過後車窗看了看遠處仍然站在那裏的兩個人影,想必此時他們的心裏一定相當的失望。
奔馳車駛入前方的大街,章碧君忽然感覺到一陣心煩意亂,她命令道:“停下,我想一個人走走。”
奔馳車緩緩停靠在道路旁,章碧君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她走向夜晚空曠的街道,奔馳車在她身後五十米的地方緩緩跟隨着。
章碧君掏出了手機,她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聽筒中傳來了一個深沉的聲音:“有事?”
章碧君抿了抿嘴脣,抬起頭,望着高高掛在夜空中的新月,內心忽然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對方從她的沉默中頓時覺察到了什麼,低聲道:“小君,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章碧君的聲音充滿了傷感:“你好久沒有這樣稱呼過我了。”
“老夫老妻的了,不再是年輕的時候,不過如果你喜歡,我以後每天都這樣稱呼你。”
章碧君淡然道:“不能實現的話不要說!”
對方笑了起來:“你肯定遇到了什麼事?告訴我誰惹你不高興了,我去找他算賬!”
“睿融!”
對方沉默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方纔道:“她怎麼了?”
章碧君道:“你還會關心她嗎?”
“我當然會!”
章碧君道:“她只當你死了!”說完這句話,章碧君停下腳步,警惕地看着四周有沒有可疑的動靜。
奔馳車也停了下來,就在路邊靜靜等着她。
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對不起!我欠你們的實在太多。”
章碧君又看了看天空中的那闕明月:“我自己選得,怨不得任何人。”
“睿融她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章碧君道:“她戀愛了,今晚和常凌峯一起過來徵求我的意見,他們想要訂婚。”
“訂婚?好事啊!常凌峯是個不錯的青年。”
章碧君忽然憤怒了起來:“你有沒有想過我?”
“小君……”
章碧君痛苦道:“我愛的人一個接着一個的離開了我,就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我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活着又是爲了什麼?”
“小君,你別急,兒女總會長大,他們不可能永遠留在我們的身邊。”
章碧君道:“你不在乎,因爲你從沒有盡過應盡的責任,而我不同,這些年如果沒有她的陪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熬過來的,現在她大了,就要離開我,要去組織她自己的家庭,我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
對方笑了起來:“你啊,這叫戀女情節,孩子長大了總是好事,不是還有我陪着你嗎?”
章碧君道:“可能嗎?”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迅速冷靜了下來。
對方道:“最近那小子有沒有找過你的麻煩?”
章碧君馬上明白他說的是張揚,她繼續向前走去,低聲道:“沒有,自從他來京之後,並沒有和我有過任何的聯繫,我懷疑他在北韓發現了什麼。”
“他的存在是個麻煩,是時候該掃除這個障礙了。”
章碧君愣了一下,她又向周圍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這件事和你無關,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次他絕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章碧君道:“他很警覺,而且身手很好,對付他並沒有那麼容易。”
“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章碧君打電話的時候,張大官人和桑貝貝兩人就在臨街的一輛捷達車內,桑貝貝通過手持設備,看到了那個閃爍的紅點兒,低聲道:“奇怪,她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張揚道:“憑着這個東西真的能跟蹤她找到她的老巢?”他心中深表懷疑。
桑貝貝道:“應該可以。”
張揚道:“你有沒有想過,她接下來可能是回家,然後到家裏把衣服脫光洗澡,明天換了衣服,今天的這身衣服一洗,追蹤器泡水之後全部完蛋,我們辛辛苦苦策劃了這麼久的計劃就全部泡湯。”
桑貝貝眨了眨眼睛道:“還別說,真的有這種可能,你思維夠縝密的。”
“那是當然。”
“可你怎麼不把事情往好處想?”
張揚道:“你的計劃看似周密,事實上是漏洞百出,今天居然能夠想出那麼蹩腳的跟蹤計劃,也就是我配合得好,不然早就被常凌峯給識破了。”
桑貝貝緊盯屏幕:“已經開始移動了!”
張揚啓動了捷達車,因爲知道章碧君具有反跟蹤的能力,所以他們不敢跟得太緊,章碧君並沒有回家,而是前往京城東郊的某個地方。
兩人將距離始終保持在一公里左右,章碧君所乘車輛移動的速度並不快,約莫四十分鐘之後,章碧君再次停止了移動。
桑貝貝從地圖上判斷出她現在所處的位置。
張揚把捷達車開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挺好,桑貝貝指向東南方道:“那裏有一座廢棄的冷庫。”
張揚道:“要不要現在就過去?”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等等再說。”
兩人在原地等了近一個小時,看到手持儀上的紅點重新動了起來,沒過多久就看到章碧君乘坐的那輛奔馳車向城區的方向駛去,看來她辦完了事情已經離開了。
等到奔馳車走遠,桑貝貝打開汽車的後備箱,開始換上夜行裝備,張大官人今晚出來也穿了一身黑衣,不過臉部沒化妝,低聲道:“要不要幫我化化妝,以免被人家認出來?”
桑貝貝點了點頭,拿出化妝箱,一會兒就給張揚畫好了,張揚藉着燈光看了看鏡子,她居然把自己化成了一個黑臉包公。
張大官人抗議道:“這也太簡單了吧?”
桑貝貝道:“別人會以爲包大人顯靈,誰也想不到是你。”她從後備箱中拿出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大步向冷庫的方向走去。
張揚道:“你過去來過?”
桑貝貝道:“沒有,國安在京城有不少祕密基地,這可能是其中之一。”
兩人很快就來到院牆外,桑貝貝將旅行包交給張揚,然後向後退了幾步,助跑之後騰空飛起,雙手抓住牆頭,一個鷂子翻身已經落在牆頭之上。
她轉身去看圍牆下的張揚,卻發現已經沒了人影,回過頭去,正看到張揚站在她的身後,桑貝貝嚇得險些沒從圍牆上掉下去,幸虧張大官人一把將她拉住。
桑貝貝不無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人嚇人嚇死人,這廝悄無聲息的怎麼就上來了?
張揚以傳音入密向桑貝貝道:“這裏好像不像有人的樣子。”
桑貝貝附在他耳邊低聲道:“先看看再說。”她拉開揹包,從中取出紅外夜視儀,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確信沒有埋伏,這才悄悄滑下圍牆,來到院落之中。
張大官人輕輕一躍,宛如一片枯葉一般落在地上,毫無聲息。
走了沒幾步,來到5號冷庫的門前,大門沒有鎖,張揚慢慢拉開了大門,裏面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鼻而來,桑貝貝用手電筒照射了一下里面,發現冷庫內空空如也。兩人接連搜索了3個冷庫,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看來這裏的確是一片荒廢的地方。
來到2號冷庫前方的時候,桑貝貝用紫外線顯影儀照射了一下大門的把手處,看到無數指紋,這裏應該經常有人出入。她向張揚使了個眼色,張揚看到門上掛着一把明鎖,桑貝貝取出虎頭鉗,沒等她開始動作,張揚抓住門鎖一擰,喀嚓一聲,鎖頭被他擰了下來。
桑貝貝目瞪口呆,這廝究竟是不是人?一身的武功也太強悍了些,不過這從另一層面上證明,她找張揚合作是正確的。
2號冷庫比起前幾個冷庫大了許多,而且裏面沒有那股子黴變腐朽的味道。桑貝貝看了看裏面的環境,找到冷庫入口所在,緩步走了過去,她表現得非常小心。
張揚卻認爲她的這種小心沒多少必要,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整個廢棄的冷庫區並沒有任何人在。不過既然沒有人在,章碧君爲什麼要來這裏?
桑貝貝打開了冷庫的內門,過去這裏面就是儲存冷凍物品的地方,可是現在已經廢棄了,裏面的溫度和外面並沒有任何的差別,只不過空氣污濁了一些顯得氣悶。
桑貝貝的高科技設備層出不窮,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個黑盒子,上面也有一個小屏幕,桑貝貝低聲告訴張揚道:“這是國際上最先進的生命探測儀,可以探測到周圍微弱的生命指徵,周圍五十米範圍,地下十米範圍的生命體都會被發現。”
她的話剛剛說完,小盒子上就有了顯示,黃色代表地上,藍色代表地下,地下果然探測到三個生命體。
張揚驚奇道:“還真有些用處呢。”
桑貝貝道:“當然有用處,你要相信科學。”她開始四處找尋信號,低聲道:“地下肯定有東西。”
張揚推開擺在牆角的一個破箱子,一個開在地面上的小鐵門露了出來,張大官人故伎重演,將銅鎖擰斷,拉開鐵門,桑貝貝拿起手電筒向內照去,有臺階通往地下,冷庫地下還有一層,過去分類儲存,下面儲存的都是肉類,沿着鐵製的樓梯走了下去,下面也是非常空曠,裏面的物資早已被搬空,地下冷庫的正西牆面上有一個小鐵門,上面是暗鎖結構,這次輪到桑貝貝顯露身手了,她拿出萬能鑰匙,很順利地打開了小門。
張揚道:“這冷庫怎麼跟迷宮似的?”
桑貝貝望着手中的生命探測儀,信號越來越強烈,她用手電筒照向前方的牆壁,低聲道:“這裏果然有玄機。”
張揚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只是光滑的牆面,沒有什麼異常。
桑貝貝走了過去,掏出她的紫外線顯示儀,照射在牆面上,牆面上清晰地顯示出一連串的箭頭,沿着箭頭向前走去,箭頭的盡頭處是一個黑色的工具櫃,桑貝貝示意張揚將工具櫃移開,後面顯露出一個密碼鎖的面板,桑貝貝的脣角泛起笑意:“原來藏在這裏。”
她迅速拆下密碼鎖的面板,用數據線將隨身的PDA連接在了一起,只花了不到一分鐘就破解了鎖的密碼,他們聽到轟隆隆的移動聲,左側的牆面整個移動開來,露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桑貝貝掏出手槍,她緩步向通道走去,張揚也跟着她走了過去。
通道內一片漆黑,桑貝貝一手拿着手電筒一手拿着燈光向裏面照射,通道內應該沒有人在。
張揚以傳音入密道:“這麼大的地下工程不會沒人看着,搞不好會有埋伏。”
桑貝貝小聲道:“應該有人。”
他們走入這條通道,剛剛走到中途,就聽到身後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剛纔打開的那道暗門竟然關閉了。
張揚回頭看了看,皺了皺眉頭道:“回頭怎麼出去?”
“只要能進來就出的去。”
通道的燈光逐一亮了起來。
強烈地燈光刺激的桑貝貝睜不開眼睛,她看到了通道頂部的攝像頭,忽然明白他們落入了一個圈套。不過她和張揚都已經經過易容,並不害怕身份被人識破。
張大官人仰着一張大黑臉,望着攝像頭,他的臉部在監視器上被放大。
一個嘶啞的男子聲音道:“上門找死!”
桑貝貝一揚手,將通道內的攝像頭全都射掉。
嘶啞的聲音仍然在繼續:“你們逃不出去!”
張大官人笑道:“有種跟我出來單挑,躲起來裝孫子算什麼本事?”
“對付你們?根本不用我親自出手。”
燈光忽然滅了,通道盡頭的那扇門打開了,黑暗中傳來野獸喘息的聲音,桑貝貝藉着夜視儀望去,卻見三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衝了過來,桑貝貝連續開槍,射殺了其中一隻,那野獸發出悽慘地哀鳴,顯然是一條狼犬。
說時遲那時快,剩下的兩條狼犬已經衝到他們的面前,騰空向張揚撲去,兩條狼犬的目標都選中了張揚,張大官人雙拳飛出,乒乓兩聲,兩條狼犬被他砸得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黑暗中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這就是你的高科技,這就是你的生命探測儀?人和狗都分不清楚。”
桑貝貝緊張地喘息着,過了一會兒方纔平息,她啐道:“你少說一句也沒人把你當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