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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1章 轉變突然

  或許是因爲行藏敗露,黃閒雲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京城返回日本,張揚想了想還是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羅慧寧,羅慧寧聽說這件事之後也頗爲憤怒,她讓張揚不必擔心,修葺香山別院的事情她安排人來做,反正最近她也沒什麼重要事情,會全程監督工程的進度,張揚囑託羅慧寧將書房的那個地下通道徹底封死,以免以後再生枝節。   不知不覺張揚在黨校的學習生涯已經過半,自從薛老出面干涉他的事情之後,章碧君果然沒有再找他的麻煩。撤縣改市的事情進展順利,從乾爹文國權那裏知道,目前濱海撤縣改市的事情已經基本確定,所差的只是一些程序,也就是說必要的過場。   這一消息讓張揚的心情大好,這次的京城之行總算實現了預定的目標。   就在這時,北港駐京辦方面打來了電話,卻是北港市黨委書記項誠今天來京了,讓張揚過去出席中午的接風宴會。   張揚雖然和項誠一直不睦,但是人家畢竟是他的頂頭上司,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必須照顧到的,張大官人儘管心不甘情不願,還是及時趕到了北港駐京辦。   張揚來到京城已經有半個多月,可是北港駐京辦卻是第一次造訪,北港駐京辦主任霍雲珠他早就認識,在他還是春陽駐京辦主任的時候,霍雲珠已經是平海駐京辦系統內的風雲人物。   不過那時候霍雲珠還是副職,現在霍雲珠已經成爲北港駐京辦的一把手。   張揚的坐地虎剛剛進入北港駐京辦的院子,就看到一位身穿牛仔套裝的窈窕女郎朝自己的方向快步走來,那女郎身高一米七零左右,秀髮披肩,肌膚白嫩,雙目明亮,嘴脣稍嫌大了一些,不過笑起來非常的動人,走近可以看到她挺翹的鼻樑上長着一些褐色的雀斑,不過這絲毫沒有破壞她的美貌,反而讓她的面孔顯得越發的生動。   那女郎脣彩用上了一種誇張的紅色,不過她的肌膚很白,紅白相襯更顯出一種別樣的嫵媚,笑起來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這樣的容顏在大隋朝那會兒肯定不符合傳統的審美觀,不過換成九零年代,卻有種現代的美感。   張大官人的審美觀也隨着時代的變化而進步,他發現自己對傳統美和現代美都有了一定的欣賞水準。   那女郎來到張揚面前笑道:“張書記!”   張揚摘下墨鏡,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打量了一下這位性感女郎道:“想不到啊,北港駐京辦裏還藏着這麼一位大美女!”   女郎格格笑道:“我過去就聽說過張書記口才了得,您才下車就把我給誇暈了,我叫洪詩嬌,是北港駐京辦主任助理!”   張揚和她握了握手道:“幸會幸會!”   洪詩嬌道:“張書記,您來京城這麼久也沒到我們這裏來過,學習任務很忙啊!”   張揚笑道:“這不是來了嗎?”   洪詩嬌引着他向前走去,兩人來到大門口的時候,北港駐京辦主任霍雲珠也出來相迎,洪詩嬌將張揚交給了霍雲珠,她的迎接任務就算完成。   霍雲珠和張揚握了握手道:“張書記,請你過來一趟可不容易。”   張揚道:“只要霍主任一聲召喚,我馬上就到。”   霍雲珠道:“你來京城這麼長時間,也沒到這裏來過一次,你可別忘了,這裏可是你的孃家啊!”   張揚笑道:“我主要是覺着霍主任沒招呼我,我這人面皮薄,擔心過來沒人搭理我。”   霍雲珠笑道:“我們駐京辦的大門永遠對自家人敞開,你纔是強詞奪理,我看到你從不過來,還以爲自己過去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呢。”   張揚道:“霍主任說笑了,我對您的風采一直都仰慕的很。”   霍雲珠笑道:“我可沒什麼風采,說到風采,我們駐京辦美女倒是不少,回頭我叫她們過來給你敬酒。”   張大官人眉開眼笑道:“霍主任,您千萬別灌我酒,項書記來了,在領導面前必須保持清醒。”   霍雲珠帶着張揚去了項誠的房間。   項誠早晨來到的,上午什麼也沒做,只是留在房間內睡了一覺,他剛剛醒來不久,正在房間內看着電視新聞,看到張揚進來,項誠的祕書起身出去了。   霍雲珠把張揚送進來,自己並沒有跟着進去,而是出去準備中午的接風宴了。   項誠向張揚笑了笑,和顏悅色道:“小張來了!快過來坐!”   張大官人被項誠的態度給弄迷糊了,在他的印象中,項誠對自己這麼和顏悅色好像是頭一次,尤其是在經歷了一連串的不快之後,今天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張大官人下意識的向窗外看了看,今天是陰天,壓根看不到太陽。   張揚在項誠身邊的沙發坐下,兩人之間隔着茶几,不過距離還是很近,項誠的目光向茶几上掃了一眼道:“喝茶!”   茶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項誠對張揚突然的禮遇,讓張大官人有些摸不這頭腦,難不成離開了北港那一畝三分地,項誠就變得平易近人了?的確,別看他是北港一把手,可是放在京城,根本翻騰不起太大的浪花,像他這種廳級幹部,在京城一抓一大把,沒什麼好牛氣的。   張揚說了聲謝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項書記什麼時候到的?”   項誠道:“早晨,我坐火車過來的。”項誠說完不由得又笑了笑道:“我不喜歡坐飛機,總覺着那東西不穩當。”   張揚笑道:“領導都是這樣,當年毛老爺子也不喜歡。”   項誠哈哈笑了起來,他可不敢與毛老爺子相比,項誠道:“八十年代初,我第一次坐飛機,就遇到飛機引擎出了故障,已經飛到了天上,又不得不返回機場,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坐飛機了。”   張揚道:“其實我也不喜歡坐,但是現在去有些地方,不得不坐。”或許是共同的話題讓兩人感覺稍微靠近了一些。   項誠道:“我這次來京主要是爲了辦事,順便看看你們的學習情況。”   張揚道:“還好,多虧了項書記給我的這次學習機會,我這次來京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項誠道:“我聽說濱海撤縣改市的事情進展順利。”   張揚微微一怔,想不到他的消息倒是靈通。自己那邊纔得到內幕消息沒多久,他就已經聽說了,張揚笑道:“還好吧,目前沒遇到什麼阻礙,距離正式審批還得一段時間。”   項誠道:“濱海的撤縣改市如果能夠申請成功,對我們整個北港來說是一件好事。”   張大官人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要知道之前項誠在這件事上一直持反對態度,也沒少給他下絆子,怎麼突然就轉性了?這人的態度怎麼說變就變,到底是領導啊,翻臉跟翻書似的。不過張大官人隱藏的也很好,內心的錯愕並沒有表現在臉上,他微笑道:“這次的申請程序如此順利和市領導對濱海的關心是分不開的,多謝項書記對我的工作支持。”   官場上就是虛僞,明明兩個人心裏都清清楚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可誰也不說破,在這兒還能虛情假意的寒暄老半天。   此時霍雲珠過來請他們去喫飯,項誠站起身道:“走,喫飯的時候再說!”   中午這場接風宴項誠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主角,除了張揚和北港駐京辦的負責人之外,還有北港主管文教衛生的副市長許坤,他也在京城開會。   霍雲珠的助理洪詩嬌也出現在當天的午宴上,以她的級別應該不夠資格,但是霍雲珠給她的定位是陪酒和敬酒,關鍵是陪好這位濱海一把手張書記,洪詩嬌極有眼色,在酒桌上頻頻舉杯,張大官人寧願和美女喝酒也好過陪領導說話,再加上,他一時間摸不清項誠的葫蘆裏賣得什麼藥,今天中午的言辭還是極盡謹慎,總覺着項誠對自己態度突然轉變未必是什麼好事。   許坤在北港領導層中並非權力核心人物,他爲人風趣,說話有些大嘴巴,尤其是幾杯酒下肚,說話就有些不着邊際了,笑眯眯望着張揚道:“小張啊,到底是年輕英俊,討女孩子歡心,今天小洪就只顧着跟你喝了。”他居然朝項誠嘆了口氣道:“項書記,看看小張,就知道我們老了,就快被人遺忘了。”   張大官人還沒說話呢,霍雲珠那邊就格格笑了起來:“許副市長,您喫得哪門子乾醋,小洪不陪您喝,我陪您,咱們連幹三杯怎麼樣?”   張大官人發現霍雲珠的身上真透着那麼股子辣味兒,話說回來做駐京辦工作的,要是沒兩把刷子在京城還真呆不住。   項誠笑道:“許坤,你別跟我搞統一戰線,我早就服老了,在這些年輕人面前,我們的確都成了糟老頭子,不服老是不行的。”   許坤道:“小時輕鬆尿過牆,老來迎風尿溼鞋,老咯!”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霍雲珠道:“許副市長,下次您上洗手間的時候我給您準備一雙膠鞋,準保防水。”她這麼一說又把大家逗樂了。   張揚也是哈哈大笑,感覺這個許坤有些滑稽,不過以他的身份說出這種話,多少有些爲老不尊。身邊的洪詩嬌俏臉緋紅,不知是喝酒還是害羞的緣故,看起來格外嫵媚。   霍雲珠和許坤喝了三杯之後,洪詩嬌也端着酒杯過去敬酒,許坤道:“車輪戰啊,我這酒量可不行。”   項誠道:“說話的時候你比誰都行,喝酒倒不行了,喝!”   霍雲珠道:“詩嬌,他要是不喝完你就站在那兒等着。”   許坤笑道:“怕了你們了,得,我喝完!”許坤又喝了兩杯酒,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要去洗手間,張揚看到他喝多了,陪着他過去。   來到洗手間,許坤笑道:“小張,我這人平時開玩笑習慣了,你別介意。”他說話有些大舌頭。   張揚道:“哪能呢,許市長很幽默!”   許坤呵呵笑了一聲,站在那裏好半天沒尿出來,他轉向張揚道:“小張,你出去等我,有人看着我……我還真尿不出來。”   張揚不由得想笑,真以爲誰想看他那顆花生米,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等了好半天,纔看到許坤慢吞吞的走了出來,許坤道:“高了,今天喝高了,我這人就是不忍心拒絕美女……”他打了個酒嗝道:“小洪……不錯!”   張大官人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發現許坤的眼神顯得有些色迷迷的,張揚咳嗽了一聲,心說你丫也太不含蓄了,就你這種老牛也想喫嫩草?不怕把你的四隻蹄子都給尿溼了?   許坤回去之後,項誠向他的雙腳上瞄了一眼道:“還好啊,鞋子沒溼啊!”想不到素來古板的項誠也突然幽了一默,酒桌上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   許坤酒後話多,在這種場面下,他又不是最高領導,所以說得越多喝的也就越多,其結果必然是不出意料的喝多了。張揚幫忙把他給扶到了房間內,心說這廝的確上不了檯面。就要離開的時候,想不到許坤居然拉住霍雲珠的手不放。嘴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霍雲珠笑道:“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找桶水來澆醒你?”不知是霍雲珠的這句話起到了作用,還是許坤酒勁上頭,總之是老老實實的睡了過去。   張揚和霍雲珠一起走出門外,霍雲珠道:“許副市長就是這樣,一沾酒就得喝多,大家都知道他的性子,可不讓他喝他還不高興。”   項誠迎面走了過來,詢問了一下許坤的情況,張揚道:“沒什麼事兒,就是喝多了。”   項誠道:“這個許坤,真是讓人沒有辦法。”他向張揚道:“小張,你下午有沒有事?”   張揚本想說自己有事,可項誠既然這樣問自己,證明還有下文,張揚對項誠今天的表現非常的好奇,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導致了項誠的突然改變,於是搖了搖頭道:“沒事啊!”   項誠道:“沒事就好,你陪我去薛老那裏去一趟。”   張揚頓時明白項誠爲什麼會對自己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搞了半天還是薛老的緣故。   項誠心中的迷惘並不比張揚少半分,他此次來京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探望薛老,可聯絡薛老之後,才知道薛老目前住在燕西一號,項誠並沒有去過那裏,可是薛老告訴他張揚知道地方,讓張揚帶他過來,薛老傳遞給項誠的這個信號不可謂不清楚,雖然項誠內心中充滿着這樣或者那樣的疑問,有一點他可以斷定,薛老對張揚顯然是非常的喜歡,在張揚前來京城之前,他並沒有聽說張揚和薛老之間認識,可來到京城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把薛老哄得如此開心,項誠不得不佩服這廝投機鑽營的本事,他猜想到張揚一定是通過薛偉童的關係才聯繫上了薛老,進而取得了薛老的歡心。   張揚和薛老走得太近對項誠而言不是什麼好事,上午他和薛老通話的時候,薛老居然說了一句張揚不錯,正是這句話讓項誠的態度突然發生了改變。   項誠的執政能力雖然非常一般,但是他的政治嗅覺是非常靈敏的,往往就有這樣的一些人,眼高手低,官場中也不例外,項誠恰恰屬於這一種,其實眼高手低並非一個貶義詞,眼高手低,卻又認不清形勢的人才可笑。項誠最大的長處不僅僅是有着過人的眼力,他還很有自知之明。在過去,他的底氣來自於薛老,他知道憑藉自己和薛老的關係,無論惹下多大的麻煩,薛老都會爲自己出頭,薛老這個人重情重義,當年他對薛老的救命之恩,薛老不會忘記,可現在張揚不知動用什麼手腕巴結上了薛老,這就讓他的優勢蕩然無存,他必須重新審視自己和張揚的關係。   張揚開着他的坐地虎,項誠堅持讓駐京辦的司機開車,美其名曰這是爲張揚着想,酒後駕駛被人抓住了是小事,可萬一出了交通事故就麻煩了,項誠是個穩重的人,這也是他性格中值得誇讚的一點,也是薛老非常欣賞他的地方。   之所以出動張揚的這輛車,是因爲張揚這輛車的牌照比起駐京辦的任何一輛都要牛逼的多,車牌在很多時候就是通行證,項誠也是第一次坐進了張揚的這輛越野車,感覺空間真的很大,比起他的那輛奧迪要舒服得多。   項誠道:“這車空間真大!”   張揚道:“老毛子的東西就是大而且皮實!不過是個油老虎。”   項誠道:“大街上倒是不多見。”   張揚笑道:“薛偉童送給我和嫣然的訂婚禮物!”   聽到張揚這麼說,項誠的心頭又是一緊,他知道張揚和薛偉童是結拜兄妹,可沒想到他們的關係親密到這種地步。   張揚的坐地虎進入燕西一號的時候,看到後面薛偉童開着蘭博基尼趕了上來,薛偉童繞到坐地虎的左側,抬起頭看到開車的並不是張揚,後面張揚落下了窗戶,笑道:“妹子,我在這兒呢。”   薛偉童笑了笑,率先將跑車開進了別墅大門,張揚的坐地虎並沒有開進去,而是停在了外面。項誠帶來了一些地方特產,倒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張揚幫着他拎了下去。還是表現出對領導的尊重,讓項誠走在前方,自己落後一步。   薛偉童看到項誠,驚喜道:“項伯伯,您什麼時候來京城的?”   項誠笑道:“童童,越變越漂亮了,我上午到的。”   薛偉童今天穿着一身美式軍裝,最近整天在外面跑,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加上頭髮只有寸許長度,乍一看以爲是個男孩子,和漂亮可沾不上邊。   張揚道:“頭髮越來越短了!”   薛偉童笑道:“都說頭髮長見識短,所以我索性剪短了,這樣見識就可以變得長長的。”   張揚和項誠都笑了起來。   薛老正坐在二樓陽臺上享受着午後的陽光,聽到下面的動靜,睜開雙目道:“項誠來了!”   項誠親切道:“薛老,是我,我來陪您聊天啦!”   薛老笑着向他招了招手道:“上來!”   項誠快步走了上去,張揚抬起頭朝薛老笑了笑,他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和薛偉童一起在院子裏站着,薛偉童道:“你們倆怎麼混到一塊了?”   張揚道:“什麼話啊你?他是我頂頭上司,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薛偉童笑道:“可我聽說你們倆不是一直都不對付嗎?”   張揚道:“公是公私是私,工作上的分歧,又不是什麼私人恩怨,我對領導從來都是很尊重的。”   薛偉童一臉的不信,她聞到張揚身上濃烈的酒氣:“喝酒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領導來了,話少說酒多喝,這是官場的規矩。”   薛偉童笑道:“什麼鬼規矩,你少蒙我,對了,今晚沒事吧?”   張揚道:“有事兒,我得陪項書記。”   薛偉童道:“不用你陪他,每次他來京城總是陪着我爺爺聊個沒完,我看啊,今晚還不知什麼時候走呢!”   從薛偉童的話裏,能夠聽出薛老和項誠的關係真的是非常親密。   張揚道:“你有啥正事兒?”   薛偉童一聽這話就有些不樂意了:“三哥,你埋汰我是不是?什麼叫我有啥正事兒?我全都是正事兒,今天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開開眼。”   張揚道:“別賣關子,說清楚,不然我不去!”   薛偉童笑道:“你要是敢不去,我就跟我未來嫂子打電話,向她舉報你在京城裏勾三搭四。”   張大官人叫苦不迭道:“我哪有啊?我現在過得跟苦行僧似的,從嫣然走後,我壓根就敢正眼瞧其他女人,更別說勾三搭四了,妹子咱不能害自己哥哥吧。”   薛偉童道:“我不是女人啊?”   張揚心說我還真沒把你當成女人看,這話可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少不得要傷她的自尊,張揚笑道:“你是我妹子,不一樣啊!”   薛偉童道:“我不管,你今晚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