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酒醉少爺
“謝謝你!”咖啡坐在車子的副駕駛上,低着頭假裝修剪着自己的指甲,一會兒又把臉轉向車窗外面。
就在這時,車身忽然一個不穩,竟然斜斜的歪上左側車道,迎面就是一輛大卡車。
“喂!小心!”咖啡急忙喊道。
吱——!
白色的奔馳車在公路上急忙轉向,秦琅一腳剎車把車子停在路邊,驚奇的看着咖啡說道:“你剛剛說什麼?”
“小心開車。”咖啡橫了他一眼。
“不是之前那句。”秦琅認真地看着她。
咖啡翻翻白眼拍了拍胸口,驚魂普定,沒好氣的衝着秦琅說道:“我什麼都沒說,麻煩你開車專心點。”
“那好吧。”車子重新啓動,秦琅還真是沒想到,這個平時酷到不行的僞正太也會說謝謝。
殊不知咖啡早在心裏把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罵了個幾十遍。要不是手上的傷沒好,纔不會坐這個傢伙的順風車。
餘光發現咖啡在盯着自己看,秦琅倒是不太好意思了,總算不枉費自己精心打扮了兩個小時啊,還特意給頭髮造了個型。
咖啡卻完全不是這麼想的,看看那頭髮,要不要梳成這個樣子啊,還有這個傢伙竟然帶了領結,領結本身倒是很漂亮,可這個平時吊兒郎當的傢伙帶着怎麼看怎麼奇怪呢?
“到了!”秦琅衝着咖啡做了一個特意學過的只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車子一個漂亮甩尾,停在行的目的地——鼎峯大酒店。
車子一到立馬有兩個適應生替二人開了車門。秦琅順手將車鑰匙扔給其中一個侍應。侍應接過鑰匙,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畢竟難得能有機會體驗一下這麼頂級拉風的跑車。
“這車確實很不錯。”咖啡伸手梳理了一下劉海,回頭望了一眼那白色的奔馳車。
秦琅也看了看被侍應開走的車子,挑了挑眉毛:“是啊,想不到Angle這麼大方,竟然買一贈一。”
當他回過頭來,卻發現咖啡正看着自己。
“怎麼了?是不是我髮型那裏亂了?”秦琅趕忙問道,就差拿出小鏡子看看了。
咖啡頓了頓,“沒有,我想說你今天……嗯,還行。”
說完,她便徑直走進酒店。
今天秦琅可是特意提早起牀,足足打扮了兩個小時,與其說是爲了宴會精心準備,不如說是爲了去接某人做的準備。
秦琅似乎很滿意咖啡的評價,愣了一秒,帶着笑意急忙追上,“跟你一起來,要是不經心打扮一下,風頭還不都被你全搶走了。”
咖啡撇撇嘴,不以爲意。
秦琅偷偷的笑了笑,要是她不說,的確很難有人知道她是個女人,真不知道咖啡要是穿上女裝能是什麼樣子。是御姐型?還是蘿莉型呢?畢竟那張娃娃臉擺在那……
“喂!”
直到咖啡的聲音再次響起,秦琅才停止自己的發呆。
……
門口站了二十幾個黑衣人,每一個都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不停地四處張望,監視着每一個方位。
在這些黑衣人前面,則是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聲淺灰色西服,打着領結,正面帶笑容地看着秦琅和咖啡。
劉啓明快步迎了上來,和他們兩人逐一握手:“兩位來得很早啊!”
“還好吧!天都快黑了。”秦琅微笑着說道,同時遞上請帖。
“獵色先生,您可真幽默。”劉啓明身後的一個手下走上來,恭敬地將兩份請帖接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明哥一會兒咱們要喝一杯啊。”秦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問題,先帶兩位貴賓進去休息一下吧。”劉啓明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隨即就有一個穿着旗袍的窈窕女人快步走了過來,朝兩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彎腰的瞬間,修長白皙的大腿在高叉旗袍下若隱若現,要說最懂得彰顯女人美的還得是旗袍。
秦琅看了這美女心下不由得嘖嘖讚歎,要看一個酒店究竟有多高檔,只看這裏的迎賓小姐就可以知道。隨便挑出一個就有這個質量,不愧是燕京排名前五的大酒店。
一路乘着電梯到了十二樓,美女服務員帶着兩人到了一排房間外頭,這一路上她時不時地回頭瞄着咖啡,臉頰微微有些發紅。
“她看上你了?”秦琅打趣地對咖啡小聲說道。
“哦。”咖啡開始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
“宴會要等下才會開始,請兩位先在這休息一下。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打給總檯。”服務員回眸一笑,一雙水靈的大眼睛閃着光,一邊順手將門關上。
服務員一走,秦琅就小心翼翼的溜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
“哇!我跟你們說,剛纔那個男人好帥啊……光是看看……”聽聲音那服務員正在跟同事興奮的用對講機述說激動的心情。
確定人走遠了,秦琅纔開了門,將請勿打擾的牌子掛了出去。
“你幹嘛?”
“前幾次一直找不到你,趁現在幫你擦一下藥吧。”秦琅微笑着說道。
“你把藥給我,我自己擦就好了。”咖啡猶豫了一下,說道。
“不行,你不知道怎麼使用,而且這個要很珍貴,要是不小心被你用完了……”
“那我就買下來。”咖啡說道。
“不……我不是心疼錢!這種藥是很珍貴的,煉製起來需要花很多時間,要是被你浪費了,下一次給你療傷的時候沒了怎麼辦?”秦琅認真地說道。
“沒了會怎樣?”
秦琅思考了一下:“如果沒有了的話,你的皮膚有可能會長歪,可能會留下巨大的疤痕,也可能會出現白斑,甚至可能返祖長毛什麼的!”
“……”
看着咖啡略顯糾結的表情,秦琅不由地笑了起來:“過來吧,我替你擦,反正又不收你錢,你怕什麼?”
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咖啡最後還是走了上來,解開外套,脫下襯衫,統統扔到一旁,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她的左手還是滿滿地纏繞着白色繃帶,一直延伸到肩膀上,一對精緻的鎖骨,略顯纖細的身材,由於背心太過於緊身,還是能夠看到她胸口的隆起,就算用裹胸綁着,也壓不住女人的特徵。
腦海裏猛地閃現出用剪刀撕開咖啡裹胸的一幕,秦琅不由地嚥下一口口水。
當時作爲一個擁有高尚職業道德的中醫,秦琅腦子裏可沒有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但現在回憶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心頭狂跳。
一個只有你知道真正身份的女人,是多麼巨大的誘惑啊!
秦琅將她手臂上的綁帶一點點解開,臉色又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不是說過不要纏這麼結實麼?不透氣的話皮膚會腐爛的。”
“我又不是醫生。”咖啡撇嘴,“難不成還能變成殭屍麼?”
“變成殭屍不會,但是搞不好,手要鋸掉呢。”
“雪特。”
“怕了吧。要麼怎麼有句話叫謹遵醫囑呢。以後我說話要好好聽纔行。”
“哦。”咖啡不再說話。
秦琅將那些繃帶扔到一旁,用銀針輕輕地挑開她胳膊上的傷口:“會有一點疼,忍一下就好。”
“弄疼我,我就咬死你。”
“……”
秦琅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替她將傷口刺開。
能夠看到咖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來。
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脆的開門聲從兩人背後傳來。
緊接着,就是一聲驚呼!
“啊——!小李子,今天房間裏怎麼多個人?!”一個男人的聲音大聲地吼叫了起來。
秦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咖啡更是眉頭緊皺。
只見門口站着一個酒氣熏天的俊美男人。
秦琅挑了挑眉毛,怎麼這個世界上帥哥這麼多?
男人有着一頭短促的黑髮,兩道劍眉下隱藏着一雙驚愕地雙眼,菱角分明的下顎,皮膚細膩得如同女人一樣,白皙光潔,連毛孔都找不到!
上身灰色條紋棉衣,配上一條寬鬆的黑色長圍巾,下身則是一條深淺黑色牛仔褲,右手手腕上帶着黑色的朋克手鍊。
簡單的穿着,在這個男人身上,卻透着無窮無盡的魅力,就連秦琅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超級帥哥。
不過,這個帥哥顯然有些睜不開眼,看來是喝了不少酒,臉頰上掛着兩片紅光。
“小李子,去浴室給我熱水,少爺我要洗個熱水澡。”男人說着,大步朝裏走來,開始脫自己的圍巾。
秦琅皺了皺眉頭:“不好意思,這裏沒有小李子。”
“什麼?你不就是小李子麼?別跟我玩了!少爺我今天喝多了,要洗澡。”
秦琅額頭上頓時拉下三條黑線,這傢伙還虧他知道自己喝醉了。
扭過頭去,秦琅正好看到咖啡在看着自己,只聽她出聲問道:“就把他晾在那兒?”
“隨便吧。”秦琅聳了聳肩,打開瓶塞,貼着咖啡的傷口緩緩朝下傾倒起來。
“手上塗了番茄醬?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啊?”少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上來,貼在秦琅背後出聲問道,還打算伸手碰咖啡的傷口。
秦琅怕他打亂,對於一個酒醉到腦袋不清醒連人都不認得的少爺,只好說道:“少爺你先去臥室,我去給你放水。”
第二百零一章 登臺亮相
“還不讓我玩啊?真小氣,算了,本少爺急着洗澡,不陪你們折騰了。”說着,他便很配合地朝着臥室走了過去。
“真要給他放水?”咖啡問道。
秦琅點了點頭:“對醉酒的人,一定要順從,要不然他會發酒瘋的,等把你傷口治好之後,我們就儘快離開吧。”
“哦。”咖啡將目光移到一旁。
放完水,把這個少爺弄進浴室之後,秦琅纔回到咖啡旁邊,繼續給她擦着傷口。
“小李子!水有點冷啊!”
“小李子!你今天怎麼沒放小鴨子和玫瑰花瓣?”
“小李子!我的定製洗髮露在哪兒?我找不到了!”
“小李子!水好深啊,我要淹死了!”
“小李子!快過來給少爺我搓背!”
“小李子!”
砰!浴室門被那個少爺從裏面猛地打開,只見他裹着一條白色浴巾就直接跑了出來,頭上,身上,全是水滴,將地板瞬間浸透了一大片。
“小李子,你怎麼不答應我?”他怒氣衝衝地問道。
秦琅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兩下:“少爺快去洗澡吧,我有事,你自己搞定。”
“你有什麼事?你們還在那個往胳膊上塗番茄醬的遊戲?有這麼好玩嗎?”說着他便一下子撲了上來,伸手就想搶秦琅手中的那個小瓶子,“給本少爺看看到底是什麼牌子的番茄醬!”
秦琅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急忙護住這瓶藥水準備躲閃。
不過就在少爺經過咖啡身旁的時候,這個已經臉黑到極限的女人噌地站了起來,嘴角洋溢着邪邪的笑容:“他沒空,我來吧。”
秦琅看着那笑容,怎麼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隨即一股寒意就冒上心頭。
“你?你新來的麼?你就一隻手可以麼?”那個少爺疑惑地問道。
“放心吧,走。”咖啡基本是半拖着他回到浴室的。
一陣水聲嘩嘩傳來,秦琅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抽搐。
過了一會兒,咖啡便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滴。
“那個……”看着她的動作,秦琅欲言又止。
“沒什麼,我讓他好好睡一覺而已。趕緊擦藥吧。”咖啡輕鬆地笑了一下。
“好吧。”秦琅挑了挑眉毛——她不會是把那個少爺直接淹死在浴缸裏了吧?
……
“大少,賓客基本都已經到齊了。”
屋門被人敲開,那個帶着眼鏡的中年人劉啓明低頭說道。
“嗯,很好。”歐陽少康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腳下的車水馬龍,舉起手中的雪茄,抽了一口。
“宴會屬下已經自作主張開始了,那些車手也正被逐一朝外帶出,接下來就可以舉行頒獎。”劉啓明認真地說道。
“好,一定要辦證安保工作,千萬不要有任何閃失。”歐陽少康臉色嚴肅,“賽後盛宴來的人大多都是道上的人物,儘量避免和他們發生衝突。”
劉啓明應聲說道:“屬下明白,一定會盡力滿足他們的要求。”
歐陽少康點了點頭,轉過身來,將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裏:“走吧,跟我一起下去。”
“是!”劉啓明點了點頭。
跟在歐陽少康身後,劉啓明還是覺得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因爲面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實在難以呼吸。
歐陽家族乃是整個燕京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之一,雖然歐陽老爺子還沒有宣佈隱退,但明眼人都知道,現在整個家族都被歐陽少康這個年輕人一手掌控着。
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有着縝密精細的思維,每一步棋都下得完美妥當,人稱燕京智公子,這樣的名頭,可不是靠吹就能吹出來的。
在他手下做事,必須同樣不能出現任何紕漏,每一件事情都必須經過精密的分析,稍有差錯,可能就會被扔到大街上去。
這是個有本事有權利的主子,同時也是個手段狠辣從不心慈手軟的主子。
劉啓明深吸了幾口氣,像他這樣的老江湖,在他身邊連喘氣聲都要儘量壓低,真是伴君如伴虎。
“明哥。”就在這時,一聲輕盈的呼喚將他從沉思中拖了出來。
只見走道的前方來了兩個年輕人,各自較高的那個看起來略微有些不修邊幅,嘴角帶着微笑,英氣逼人。
而他旁邊則是一個帶着一張娃娃臉的正太,劉海半遮着眼睛,足可以讓一大片花癡少女爲其驚呼。
“獵先生,咖啡先生。”劉啓明看到這兩人跟自己打招呼,雖然面前有歐陽少康,但也不得不回應。
秦琅好奇地打量着走在劉啓明前方的那個男人,合身的黑色西服,白色硬領襯衫,藍白條紋的寬領帶讓他顯得十分俊朗,俊秀英俊的臉龐,配上一副無框眼鏡,躲藏在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帶着一絲深沉,讓秦琅無法摸透。
男人朝秦琅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大踏步朝前走去,和他擦肩而過。
劉啓明沒有過多的話語,快步跟了上去。
秦琅皺了皺眉頭,這個男人讓他莫名地心頭有些忌諱,就像是剛剛有一頭猛虎從自己身旁走過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說不出的緊張。
“怎麼了?”咖啡掃了他一眼,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中飯喫太多了消化不良吧。”秦琅笑了起來。
咖啡皺了皺眉頭:“惡趣味。”
秦琅無所謂地聳肩,然後看了看四周:“話會所回來,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我怎麼知道。”咖啡停下了腳步。
“不是你在帶路嗎?”秦琅扭過頭來說道。
咖啡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已經走在她身前一米多遠的秦琅。
另一邊,歐陽少康回頭看了劉啓明一眼,出聲問道:“剛剛那兩人是誰?”
“那個高個子的叫獵色,稍微矮一點的叫咖啡,是死神拉力賽冠軍的爭奪者。”劉啓明解說道。
“獵色?”歐陽少康藏在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忽然掠過一道光芒。
電梯門打開,兩人便快步走了進去。
秦琅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自己,挑着眉毛:“其實我不是故意走在這麼前面的,剛剛劉啓明好像往那邊走了,不如我們跟上去看看?”
“你先去探路,把路弄清楚了再告訴我。”咖啡淡定地把後背靠在牆壁上。
秦琅有些爲難:“這種地方太複雜了,我要是迷路了怎麼辦?兩個人一起可以多點照應嘛。”
“嗯,所以還是你先去探路吧。”
“……”
“獵色?”
就在秦琅打算張口說話的時候,一聲呼喚突然從身後傳來。
聽聲音是個女人。
秦琅疑惑地轉過頭去,他只見三個美女正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是一個穿着紅色旗袍的美女,一雙長腿踩着貓步,纖細的蠻腰上則是傲人的雙峯,修長的脖頸連接着一章曼妙絕倫的臉龐,三千黑絲盤在頭頂。
在她身後,則是兩個秦琅認識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是林弦,一件灰色薄沙絲質的單件上衣,一層層疊在加一起曾層次分明,左邊的香肩露在外頭,還能看到左胸微微露出的渾圓,令人充滿了無限的遐想。
下身一條黑色緊身短裙,包裹過小巧而又堅挺的翹臀,一雙長腿,配上銀灰色的高跟鞋,瞬間讓她成爲了性感女神。
而在林弦後面,則是那個冷酷的身影,淡藍色的短髮,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短裙,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讓冷凌身上的寒意更加強烈。
“你們怎麼在這裏?”林弦主動上來打招呼,上一次如果沒有秦琅替她療傷的話,她可能早就死了。
秦琅衝她微笑了起來:“我們迷路了。”
“……”
……
跟着旗袍美女,四人乘着電梯下來,到了底樓大廳。
一條鮮紅的地毯從門外一路延伸進來,彷彿明星走紅地毯一樣華麗,秦琅看到還有一些人陸陸續續從外頭的豪華轎車裏走出來。
紅地毯的兩旁沾滿了身材姣好面容清秀的美女,一個個挺起傲人的胸脯,甚至誘人的雙腿,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上流人士面前。
“這邊請。”旗袍美女對着秦琅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帶着他們快步朝前走去。
秦琅皺了皺眉頭,看着那些上流人士都和自己走了相反的方向:“我們走得好像不太對吧?”
“你們幾位是賽車手,待會兒會上臺領獎,所以要走後臺。”旗袍美女說着,臉上帶着職業性的笑容。
“後臺?好像明星一樣。”林弦貼在秦琅身旁,笑着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去那種地方。”秦琅回應道。
“我也是啊,有點激動。”林弦像是小女生一樣說着,伸手在秦琅衣袖上抓了一下。
看着兩人親暱的動作,咖啡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左手。
隨即,她就感受到來自身後的一陣寒意,扭過頭去,只見那個留着淡藍色頭髮的冷酷女人,正靜靜地看着秦琅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邊。”旗袍美女打開一扇鑲着花邊的木門,朝四人微笑。
秦琅衝她點了點頭,帶頭朝裏走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一些不知道什麼和用途的道具擺放在一旁,後臺看起來有些凌亂。
“四位也是賽車手嗎?”一個矮胖的男人快步走了上來,目光瞬間定格在了林弦的身上,那雙眼珠子更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左邊那微露的酥胸。
“是的。”秦琅微笑着說道。
矮胖男人愣了一下,有些厭惡地掃了秦琅一眼:“那這邊請吧,已經有人在裏面等着了。”
有人等着?秦琅眉頭一挑,還有人在比賽裏生還了?
第二百零二章 同樣是候選人,差距怎麼這麼
第二百零二章同樣是候選人,差距怎麼這麼大
矮胖男人擠在林弦旁邊,一個勁地說着亂七八糟的東西,眼珠子更是不停地瞄着她的胸口,像是要把那美妙的地方看穿一樣。
秦琅走在最前頭,推開一扇鐵門,便來到了休息室。
沙發上,端坐着一個年輕男人。
“你還活着?”秦琅挑了挑眉毛。
“我們木家的人,怎麼可能會敗?”木閻嘴角帶着邪笑,緩緩站了起來。
“木少爺,要不要喝茶?我再去給您沏一壺上好的龍井吧?”那個矮胖男人低頭哈腰地說道。
“多來幾壺。”木閻冷冷地說道。
“是!是!”矮胖男人不停點頭,“大少吩咐過,絕對不能虧待了兩位少爺,小的這就去泡茶。”
“你真是好興致,好好的少爺不當,偏要跑到這裏來出風頭。”秦琅笑着說道。
“哼,別以爲我替你擋過一次撞擊就是你的朋友了,人情還完了,現在我們還是敵人。”木閻冷笑,眼中帶着邪意。
秦琅微笑地看着他:“木熙呢?他怎麼沒來?”
“呵。”木閻眯了眯眼睛,“他有事,暫時來不了而已。”
“是還躺在病牀上吧?”秦琅挑了挑眉毛。
木閻哼了一聲,沒有回應他。
“看來,你今天的心思絕對很複雜。”秦琅笑的很歡快。
“爲了木家的尊嚴。”木閻說着,用力握了握拳頭,眼神兇狠地看着外頭隔着簾幕的舞臺。
看着木閻的表情,秦琅不由地聳了聳肩,他知道這個男人是個有野心,有慾望的傢伙,但太重視家族的尊嚴,就會爲此不計手段。
如果他能夠摒棄這股執念的話,說不定可以得到更好的發展,起碼對於他自己來說,會是一種解脫和提升。
“木少爺,茶水來了。”矮胖男人低頭哈腰地走了出來,端着茶壺和茶杯。
木閻掃了衆人一眼:“給他們都倒上吧。”
“啊?”矮胖男人有些疑惑地看着秦琅等人,雖然心裏有些疑惑,但也沒有表露出來。
這羣人裏,兩個男人一個吊兒郎當,一個帥氣冷酷,都讓他覺得不是很順眼,兩個女人裏面,那個冷得如同冰塊一樣的傢伙更是看不上眼,只有那個露着單肩的女人,讓他浮想聯翩。
“美女,請喝茶!”矮胖男人端着茶杯遞給林弦。
“謝謝。”後者伸手接了下來。
矮胖男人順手在林弦的手背上摸了一把,眼中露出一抹狡黠。
“啪!”林弦猛地一巴掌扇在了男人的臉上。
“鬆開!你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長什麼樣?”
“你!”矮胖男人憤怒地吼了一聲,皺了皺鼻子,看到其他幾人的眼神,不敢說話。
林弦哼了一聲,將身體朝秦琅旁邊靠了靠,小聲說道:“我討厭這樣的男人。”
“嗯,我也是。”秦琅點了點頭,同時朝咖啡那邊挪動了一下。
咖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也朝旁邊挪動了一下。
“臭婊子!”矮胖男人眼中頓出冒出兩團火光,上下打量着秦琅,心中惡狠狠地算計了起來,“獵色是吧?我讓你以後再也色不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吧?”坐在單人沙發上,正低頭品茶的木閻突然抬頭說道。
矮胖男人低頭看了看手錶,急忙從上衣口袋裏將一副藍牙耳機戴了起來。
“老王!你他媽的怎麼不回話啊!”耳機剛剛掛上去,就傳來一聲怒罵。
“我剛剛上廁所去了!現在回來了!”矮胖男人老王急忙說道。
老王急忙點頭,像是會被對講機那頭的人看到一樣:“知道!知道!”
隨即他就抬起頭來,恭敬地看向了木閻:“木少爺,按照順序,您是第一個登場的。”
木閻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朝着舞臺那邊走了出去。
在後臺也能夠大致聽到臺上主持人的聲音,還有音樂中參雜着臺下衆人的歡呼聲,看來這一次宴會大多都是賽車愛好者。
過來一會兒,冷凌和林弦朝舞臺走了過去。
林弦還不忘回頭朝秦琅拋了個媚眼,秦琅東張西望假裝自己沒看見。
後臺只剩下咖啡,秦琅,還有那個矮胖的男人老王。
秦琅無聊地坐在沙發上,翻閱着茶几上擺放的時尚雜誌。
“你看,這種中性裝扮很不錯,說不定你穿上也很好看。”秦琅指了上面一個模特,小聲對咖啡說道。
“第一肯定是我的。”咖啡看着他,認真地說道。
秦琅嘴角抽搐了一下,人家跟你說的是衣服,你說這種事情幹什麼?真是的!一點都不懂的放鬆心情!
當然這些話秦琅是不敢直接擋着咖啡的面說出來的,生怕這個女人忽然間就把腰上彆着的那把蝴蝶刀摸出來,抵着他的脖子把他逼到牆角去。
“第一說不定會是我的哦。”秦琅微笑着說道。
咖啡嗆了一口茶,笑了,“就憑你?”
“……”
“獵色先生?”就在秦琅想要說話的時候,老王突然走了過來。
秦琅疑惑地看着他:“輪到我了?”
“是啊,而且因爲你是第一候選人的緣故,請跟我到這邊來,需要穿上我們特定的服裝。”老王微笑着說道。
雖然他的笑容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邪惡,不過秦琅還是很配合地站了起來,跟着他來到了一個小房間裏。
看着房門關上,咖啡挑了挑眉毛,猶豫了一下,把秦琅看的那本雜誌拉了過來,看着上面那個中性打扮的模特。
砰砰砰砰砰!
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亂響,咖啡不由地抬起頭來。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秦琅微笑着從裏面走了出來,順手捋了捋頭髮。
咖啡不由地皺了皺眉頭,他看到秦琅頭髮和衣服上,都沾滿了一粒粒小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像是星光大道上的明星一樣。
“怎麼樣?不錯吧?”秦琅聳了聳肩。
“那個傢伙呢?”咖啡不答反問。
“他說自己也想打扮一下。”秦琅微笑地朝後面招了招手,“出來吧。”
“是……”輕得如同蚊子一樣的聲音傳了出來,隨即,穿着一身連衣裙的老王扭扭捏捏地走了出來,腦袋上頂着黃色的假髮,臉上被不均勻的粉底塗得亂七八糟。
見到這一幕,咖啡的嘴角立馬抽搐了起來:“惡趣味。”
“我也這麼覺得。”秦琅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王用力握了握拳頭,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找個地洞鑽下去算了,本來他打算把秦琅騙到房間裏去,然後用電擊棒讓他失去活動能力,再給他打扮一番。
不過老王完全忽視了這個面帶笑容的年輕人所擁有的實力,他的電擊棒剛剛拿出來,身體已經不能動了。
然後……然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用最尖銳的歡呼,用最火爆的熱情,有請本屆死神拉力賽的兩位冠軍侯選人登場!”
舞臺上那邊傳來了主持人的叫喊聲,聲音太激動了,導致後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到我們了!”秦琅笑着說道。
咖啡站起了身來,趁秦琅不注意,將那本雜誌偷偷放回原位。
“你要上臺嗎?”秦琅回頭看了看老王。
“不不不不不!獵色大哥,您自己上去吧!”老王嚇得身體直哆嗦,要是他這樣子上去見人,那非要成爲燕京的笑柄不可!
秦琅有些惋惜地聳了聳肩:“好吧,枉費我花時間替你打扮了一下,咖啡,我們走吧。”
說着他就伸手朝咖啡的胳膊探了過去。
“你幹嘛?”後者臉色一邊,急忙朝旁邊閃開。
“你沒看過電視嗎?一般明星出來都是攜手的啊。”秦琅一本正經地說道。
“去死。”
裝飾華麗的舞臺,五彩斑斕的燈光在整個會場內來回照射,掠過臺下興奮的觀衆,然後重新回到了舞臺。
伴隨而來的是人羣的歡呼聲,像是要把天花板掀掉一樣激動。
主持人穿着一身閃亮的西服,拿着話筒大吼大叫,情緒高漲到了極限。
“首先,我們請出的是,帥氣中帶着幾分灑脫,永遠面帶笑容,散發着男人氣息的——獵色先生!”
主持人將話筒高舉起來,等候着人羣的歡呼,然後朝着後臺那邊急忙招手。
秦琅被咖啡從後面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地走到臺上。
臺下立馬傳來一陣歡呼聲,有男人的口哨,有女人的尖叫,許多人都站了起來。
“獵色先生的事蹟已經不用我多說了,作爲冠軍的候選人,他是擁有巨大魅力的超級型男!”主持人將秦琅引到一旁。
“就這麼好了?”秦琅挑了挑眉毛,看着遠處已經站立的木閻,冷凌,還有朝他微笑的林弦。“您的大名已經如雷貫耳了,沒什麼可以介紹的。”主持人小聲地在秦琅耳邊說道。
這句話很中聽,秦琅點了點頭,便站到了林弦的旁邊,後者好像打算伸手挽他,不過被他躲過去了。
“下面,讓我們用史無前例的激情,歡迎我們的超級賽車明星——咖啡!”
“他是燕京最華麗的賽車手,他擁有令女人都爲之羞愧的面容,他擁有令所有賽車手都汗顏的超級跑車,他擁有令全世界都因此顫抖的無敵車技,他是如此耀眼,讓天空失色,讓大地震動,他就是賽車界的一顆巨星!”
“女士們,尖叫吧,用你們最激動的吼聲,這是屬於你們的巨星!男人們,嫉妒吧,因爲他會讓你們所有人都覺得羞愧難當!”
咖啡嘴角撇了一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走上了舞臺。
第二百零三章 決鬥吧
“咖啡!我愛你!”
“啡啡啡!我是作家,我要給你寫傳記!”
“我是美玲公司的平面總管,能邀請您參加我們的廣告拍攝嗎?”
“我要你的簽名,籤這裏!”一個女人噌地站了起來,一把將衣領扯了下來,兩團飽滿圓潤瞬間彈了出來。
不過很快,她就被其他女人徹底淹沒。
見到臺下有些瘋狂的人羣,咖啡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沒想到又一次引起了騷動。
不知道爲什麼,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移向了遠處的秦琅。
“不公平,真不公平。”秦琅憤憤不平地撅着嘴,“我分明也是第一候選人好不好,待遇差距也太大了!”
咖啡衝他一笑,好像在說:“誰讓你沒我帥。”
看到咖啡這副表情,秦琅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他纔不會去和一個扮成男人的女人比誰長得更帥,因爲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關鍵是現在的女人難道都喜歡正太嗎?就沒有喜歡像他這樣陽光一點,帥氣一點,瀟灑一點的?
好吧,就算真的沒有,那也不能都去喜歡咖啡吧?這多讓人受傷啊!
“好!介紹完明星賽車手咖啡之後,我們再把獵色先生請上來!”
主持人轉身朝秦琅招了招手,臺下頓時發出一聲歡呼。
“一定是要分出誰纔是真正的第一,你要加油啊。”林弦趴在秦琅耳邊,小聲地說着,她的半邊酥胸抵在了秦琅的胳膊上,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謝謝……”秦琅朝她點頭,隨即快步從他們三人中走了出來,站到了支持人的左手邊,和咖啡分立兩旁。
“本次的死神拉力賽,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情況,那就是同時出現了兩個第一名!而且是難分伯仲的兩個第一!不僅僅我們組委會無法抉擇,恐怕臺下的衆位也無法說出究竟誰纔是真正的第一吧?”
“咖啡是第一,車子是咖啡的!”有個女人站起來說道。
“獵色纔是第一,你沒看錄像嗎?最後咖啡根本沒有開車,是獵色在開車!”另一個女人站了起來。
“如果沒有咖啡的車子,獵色怎麼去得了終點?”又有人叫了起來。
“如果沒有獵色開車,咖啡也肯定到不了!”
“那你們這麼說的話,冠軍應該是冷凌的好不好!”
“……”
“大家不要吵了!”主持人大聲地喊了起來。
“大家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連續喊了三遍,臺下的衆人才逐漸降下了火氣,一個個坐在位置上生氣,還不時地瞪着自己的敵人們。
見到場面終於迴歸平靜,主持人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如果大家再這麼吵下去的話,這場頒獎典禮就可以不用開了,對不對?”
“每個人都持有不同的觀點,我們組委會也是如此,根本決定不出究竟誰纔是真正的冠軍,因爲每一種決定都會有一大片人反對。”
“冠軍只能有一個,我們必須決出那唯一的一個!所以,我們把獲得第一的全力重新還給了這兩位候選人!”
說到這裏,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故意賣關子一樣,看着臺下的觀衆們。
後者也都一個個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終決斷方式的出現。
“現在,我們將以決鬥這種最古老但又最有效的形式,讓咖啡和獵色兩人決出身負!就如同拳擊一樣,只要誰能選將對方擊倒,那誰就是本次比賽的最終冠軍!”
隨着主持人的話音落下,臺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出了各種聲音,有的贊同,有的反對,嘈雜一片。
其實現在秦琅和咖啡也都因爲這個方式而驚愕,他們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通過決鬥的方式決出勝負。
秦琅本來以爲會是短信投票的方式進行人氣評選呢,看來是他想多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是短信投票評人氣的話,那秦琅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現在,讓我們來問問獵色先生的宣言!”一個話筒伸到了秦琅的面前。
“宣言?什麼宣言?”秦琅眨了眨眼睛。
“就是說一些能夠壓倒對手,很有氣勢的話。”主持人小聲地說着。
秦琅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伸手抓住話筒:“咳咳。”
臺下微微安靜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吵鬧起來。
“……我說完了。”
主持人將話筒收了回來:“由於剛剛臺下太吵外加話筒有點短路的關係,獵色先生說的話我們都沒聽見,但是這不妨礙他接下來會擁有的出色表現,現在我們來參訪一下巨星咖啡。”
秦琅嘴角狠狠地抽搐了起來,這主持人分明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把話筒關掉了,一定是這樣的!
咖啡看着臺下吵鬧地人羣,皺了皺眉頭:“嗯……能不能安靜一點?”
“……”
一瞬間,臺下所有人都驚愕地看着她。
“我沒什麼想說的,因爲我一定會是贏的那個。”
“哇——!太霸氣了!”
“帥呆了!”
“你們看看這種纔是真正的冠軍相好嗎,你們那個獵色能比嗎?”
“去你丫的,獵色哪裏不好了?獵色我愛你!”
看着臺下又一次陷入混亂甚至有人已經爲此大打出手,主持人急忙一邊維持秩序一邊派遣保安將鬧事的人帶出場外。
那幾個被帶出會場的女人嘴裏還在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口號。
秦琅看了看咖啡:“你的粉絲比我多呢,要是我贏了你,會被他們打死吧?”
咖啡笑着哼了一聲:“不用考慮這些,你不可能贏的。”
主持人被夾在兩人中間,有些不太舒服,於是朝後退了一步,對着兩人說道:“既然兩位已經打成了決鬥的協議,那就開始吧!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來吧。”秦琅朝咖啡招了招手,“不要以爲你傷了一條胳膊我就會放水。”
“呵呵。”咖啡只是冷笑了一聲,猛然間飛出一腳。
秦琅微微朝旁邊一閃,手臂輕輕一帶,直接將咖啡甩了出去!
臺下一片譁然!
那些原本還在吵鬧的人羣瞬間都專注地看着臺上,包括那些原本對秦琅毫不在意的人,也都開始聚精會神。
因爲這場兩人之間的決鬥,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精彩,光是那第一個回合,就將所有人都吸引了,即使只是一個簡單的交鋒!
咖啡單手撐地,腳尖一點,身法極快地衝了上來。
……
看着臺上來回纏鬥的兩人,木閻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的目光緩緩地飄向了臺下,右手在身側,比劃了一個手勢。
“木少讓我們準備起來。”一個粗狂的男人,扭回剛剛對着舞臺的目光,按了按耳機,輕聲說道。
“2號點準備完畢。”一個男人在遠處對着耳機回應,他坐在沙發上,伸手玩弄着身旁女人的臉頰。
“3號點準備完畢。”一個用長髮遮着眼睛的女人喝着紅酒,用輕聲細語回應着。
“4號準備完畢。”
“6號準備完畢。”
“7號準備完畢。”
“等等!”粗狂男人眉頭一皺,“5號去哪裏了?”
“洋蔥頭!你小子在幹嘛?”男人加重了語氣。
“鬍子?你……你叫我?”
耳機裏傳來一個結巴的聲音。
“屁話!”粗狂男人鬍子有些氣憤地說着,朝四處看了看,生怕自己太過於失態,“你小子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聽……聽聽到了!5……555號……”
“媽逼,別說了,老子知道了。”鬍子立馬掐斷通訊,他怎麼把這個腦殘小弟也一起帶過來了,真是晦氣。
隨即,他就將目光重新移到了看臺上,對着木閻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後者輕輕點頭,隨即就假裝若無其事的摸樣。
……
這個會場的造型有些類似於劇院,除了一樓的普通看臺,還有二樓的包間。
裝修華麗,擺放着更加上等的宴席,入座的賓客都是真正的非富即貴。
吊燈的光線從頭頂射下來,將房間照得通透明亮,牆上掛着的山水畫氣勢雄厚。
圓桌上,坐着三個人,形象各異,年紀也各異,在他們身後,站着幾個黑衣保鏢,還有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務員。
吳鳴微微側過頭來,透過面前的落地大窗,能夠清楚地看到臺上的一切。
“這兩人的身手都不差。”吳鳴微笑着說道,看了看對面的歐陽少康。
後者沒有扭頭去看,喝了一口葡萄酒,微笑着說道:“希望誰能贏?”
“這可說不準。”吳鳴豪放地笑了起來,“阿峯,你說說看。”
坐在他下首,趙峯跟着笑了起來:“這可是賭運氣的東西,龍頭和康少都說不好,我怎麼敢接口?”
“哈哈,年輕人,要有些膽量纔行。”吳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了歐陽少康,“對了,少康,怎麼沒見少謙啊,他人呢?”
“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歐陽少康喫了一口菜,臉色平靜地說道。
滴滴。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保鏢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便走上前來,趴在歐陽少康耳邊小聲說道:“大少,找到三少了,他喝醉了,躺在浴室裏。”
“讓我快點給我過來。”歐陽少康眉頭微皺。
保鏢猶豫了一下,纔出聲說道:“呃……三少好像在發酒瘋……”
歐陽少康嘆了口氣:“這傢伙,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第二百零四章 有殺手
歐陽少謙迷迷糊糊被人從美夢中搖醒過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腦袋有些眩暈。
“謙少!醒一醒!謙少!”
有人在叫他,而且聲音聽起來有點焦急。
“幹嘛呀?天還沒亮呢,就叫人起牀,煩死了!”歐陽少謙伸手朝肚子上拉了一下,好像摸到了一條類似被子的東西,然後一下子蒙在了臉上。
兩秒鐘的沉默之後,那人又繼續叫了起來:“謙少!快起來!你已經泡在浴缸裏好久了,皮膚都皺了!”
“什麼?什麼皮膚皺了?”歐陽少謙猛地驚醒,掀開蒙在腦袋上的“被子”,一下子坐了起來。
嘩啦啦!揚起大片的水聲。
“謙少,你終於醒了!”站在旁邊,是一個穿着西裝,打着領結,面容清秀的男人。
“小李子?”歐陽少謙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泡在水裏的身子。
“這是要死啊!”他猛地從浴缸裏跳了出來,那條被浸溼的浴巾也被甩到了一旁,光着身子在地上亂跑亂跳。
“我的皮膚!我的皮膚都皺了!這是醃鹹菜啊!誰幹的?!”歐陽少謙吼叫了兩聲,隨即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兩眼冒着血光。
“謙少……你幹嘛這麼看着我?讓人家心裏毛毛的……”
歐陽少謙抄起手邊的護膚品就朝小李子砸了過去:“就是你這丫搞的鬼,讓本少爺變成這樣子!還有那個新來的男人是誰?啊!”
“少爺您說啥呀,我完全聽不懂啊!”小李子抱着腦袋趕緊朝浴室外頭逃了出去。
……
“這麼說來的話,本少爺是被人耍了?”歐陽少謙裹着浴巾,用毛巾包着腦袋,坐在沙發上。
“一定是這樣沒錯的,我剛剛出去了,肯定不是我乾的!”小李子急忙說道。
“那就是說有人偷偷進入了我的房間,我竟然不知道,還裹着浴巾跑來跑去,最後被對方扔進了浴缸裏?”歐陽少謙皺了一下眉頭。
小李子點了點頭:“按照故事發展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這樣沒錯。”
“你是說本少爺竟然光着身子被人給欺負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歐陽少謙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小李子一下子急了:“謙少,你要幹嘛?千萬別幹傻事啊!”
“我要把那個對我動手的兩個傢伙找出來,然後把他們……把他們……先等我抓到他們再想怎麼處置他們!”
“謙少,千萬不要衝動啊!衝動是魔鬼,那些人肯定不是好惹的!”
“你的意思是我是好惹的?”歐陽少謙回過頭來,眼珠子裏冒着火光。
“三少?”
房門被人從外頭一下子打開,幾個穿着正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三少,大少找您。”爲首的年輕人恭敬地說道。
他的話還沒完,領口就被狠狠拽住,後背撞到了牆壁上。
歐陽少謙惡狠狠地盯着他:“告訴我!有誰來過我的房間?”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跑到這裏來幹嘛!”他一把將這個男人丟了出去,又一把掐住另外一個人的脖子。
“說!有誰來過我的房間!”
……
“這麼說來的話,本少爺的房間是被兩個賽車手進來過了?”歐陽少謙坐在沙發上,看着面前這個旗袍美女。
“是……是我該死……竟然帶錯了房間……少爺怎麼懲罰我都可以……”那個旗袍美女趕緊跪了下來。
歐陽少謙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然後飛快地朝屋外跑去。
“謙少!你穿的是浴袍!”小李子大驚失色,趕緊跟了出去。
“三少,大少找你呢!”那幾個被歐陽少謙打得鼻青臉腫的西裝男也急忙追着他。
房間裏,只留下那個旗袍美女,一個人傻傻地摸不着頭腦。
……
秦琅微笑着朝後退開一步,咖啡的拳頭正好才從他面前劃過。
不過咖啡的攻擊顯然沒有那麼簡單,只見她順勢單手撐在地上,揮起一腳朝秦琅下盤踢了過去。
腿風呼嘯而起,秦琅急忙跳了起來,而咖啡這一腿便將地上的一個疝氣燈踢成了粉碎,玻璃碎片朝着臺下飛了出去。
“我的媽呀!”坐在前排被波及的那些觀衆都不由地驚呼起來。
這兩人的格鬥太多激烈,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霸氣非凡,就如同功夫電影裏的場景一樣,許多人都帶着不可思議地表情看着這一切。
“你現在一條胳膊不能用力,肋骨還開裂了,根本不可能發揮出全部實力。”秦琅從咖啡身旁閃了過去,微笑着說道。
“那你也不是對手。”咖啡說着,便是一個飛踹。
秦琅用手格擋開,看了一眼臺下喧鬧的人羣,小聲說道:“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像跳樑小醜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咖啡眉頭不由地皺了一下:“那我也必須贏。”
“真是傷腦筋。”秦琅揉了揉太陽穴,驚險地從咖啡的拳風下躲了過去。
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接近白熱化的狀態。
但秦琅的目光,卻一直遊離於臺下,在那喧囂的人羣裏,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不停地侵襲着他的神經,讓他無法鎮定下來。
要說這種感覺的由來,那隻能說是他的直覺。
“認真點!”咖啡的拳頭貼着秦琅的鼻尖滑過,隨即猛地一腳踹了上來。
動作連貫,呼嘯風生!
秦琅伸手將她的長腿扯住:“樂意奉陪。”
咖啡哼了一聲,身體用力一轉,就將腿從秦琅手裏抽了出來,如同鋼鑽一般朝秦琅踹去。
……
洋蔥頭看了看臺上的木閻,伸出摳了摳鼻子,黏在小指上,彈弄了一下,又黏在了拇指上。
“木……木木木少爺……怎麼還……還不……下……下命令……令啊……”
他結結巴巴地對着耳機說了起來。
“給我安靜點,聽你說話太他媽費勁了!”對面傳來鬍子憤怒的低吼。
洋蔥頭眨了眨那兩隻大得有些畸形的眼珠,看着秦琅和咖啡:“這……這兩人的伸手……還還還還真厲害……萬一打不過……怎怎怎……麼……”
就在這時,他的眼神忽然一亮,因爲他看到了木閻右手做出的暗示,一個很輕微的動作,卻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門。
他等這個動作已經很久了,在這個宴會窩了一天,就是爲了等待這一刻,這是每個殺手最有成就感的時刻!
要開始殺人了!
洋蔥頭看了看四周,其他幾個同伴也都開始動了起來,動作輕柔而緩慢,像是一頭頭狩獵的獵豹。
他也不由地將手伸到了懷裏,捏住槍把手,隨時準備出動。
……
秦琅沒有看到木閻的手勢,更沒有看到臺下的蠢蠢欲動,但一股非常不祥的預感壓在他的心口上,這是長期經受磨練的神經,對危險體現預判的能力。
一個大意,他的鼻樑就捱了一拳,朝後退了出去。
咖啡眉頭一皺:“你分心了。”
秦琅摸了摸生疼的鼻子,咖啡下手也太重了,他鼻樑都快被打歪了,這傢伙是完全認真了吧?
看到秦琅受傷,那些支持咖啡的觀衆瞬間歡呼起來,好像她已經贏得勝利而雀躍一樣。
此時此刻,秦琅沒有動,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觀衆席,飛快地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那些表情或興奮,或壓抑,或憤怒,或擔憂……或冰冷如霜!
一個用長髮遮着眼睛的女人,充滿了殺氣的女人,伸手探入自己的裙襬,黑色槍托若隱若現!
秦琅心頭一顫,他的目光飛快掠下,還發現了好幾個面帶殺氣的人——足足有七八個殺手!
躲在最遠處,一個光頭男人將手槍藏在袖子裏,慢慢地舉了起來,對準了……咖啡!
“小心!”
秦琅大叫一聲,猛地縱身跳了出去,將對面的咖啡一把摁倒在地上。
咖啡頓時喫了一驚,急忙抬腿朝秦琅踹了過去,可是後者根本沒有閃躲,腹部猛地頂在了她的腳上,將她摁倒在地。
“你!”咖啡瞳孔收縮,看着秦琅痛苦的表情,心頭劇烈地顫動。
這時候,秦琅忽然淡淡地笑了起來,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有殺手……”
咖啡臉色一沉——這傢伙竟然是假裝自己被踢到了!
沒發現咖啡的表情,秦琅將目光轉向看臺,遠處,那個光頭男人由於被人羣擋着,已經找不到目標,不由地將手槍放下,等待更好的時機。
“什麼殺手?”正當秦琅爲此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咖啡猛地將他從身上推開。
秦琅大喫一驚,他看到那些面帶寒意的人,都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死定了!
“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從遠處傳了過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將腦袋轉向了門口。
一個穿着浴袍的男人出現在那裏,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兩口粗氣,隨即挺直腰板看着臺上的秦琅和咖啡。
兩人同時一愣,這分明是他們在房間裏遇到的那個醉酒少爺!
“你們竟然敢趁本少爺喝醉的時候胡作非爲!你們這兩個混球,是活膩了吧!”歐陽少謙插着腰,大叫起來。
觀衆們頓時爆發出了山洪爆發般的笑聲,一個個指着歐陽少謙人仰馬翻。
“這是誰呀?怎麼穿成這樣就出門了?”
“是不是忽然斷水了?所以他纔沒來得及換衣服?”
“看身材臉蛋長得還不錯啊!兩條腿也挺細的,皮膚超好啊,跟女人一樣呢!”
“可惜是個男人的,要是女人穿成這樣出來,那纔是亮點!”
“……”
第二百零五章 除非我們合作
二樓豪華包間內,透過玻璃看着下方,吳鳴不由地笑了起來:“樓下好像有好戲啊,少康要不要過來看看?”
歐陽少康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大步走到落地窗邊,低頭看去,眉頭頓時一皺:“這個臭小子。”
“穿着浴袍就出來了,不知道是哪個笨蛋,倒挺可愛的。”吳鳴饒有興致地說道。
歐陽少康不知道吳鳴是不是認出來了,但那是他的親弟弟,他絕對不會認錯!
這傢伙平時做事大大咧咧,沒頭沒腦,甚至可以說無法無天,今天這麼重要的宴會,先是喝醉了不出來,現在出來了又穿着浴袍在大庭廣衆下大呼小叫!
歐陽世家作爲燕京鼎鼎大名的家族,這臉面遲早有一天要被這敗家子全部丟光!
“黑子。”歐陽少康朝後招了招手,那個黑衣保鏢立馬走了過來。
“把這個鬧事的傢伙給我趕出去。”
“是。”黑子點了點頭,面色嚴肅地走出了房間。
“少康,沒事沒事,這種戲劇性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吳鳴端起紅酒,笑着說道。
歐陽少康眯了眯眼睛,沒有回應。
此刻,看着面前瘋狂的人羣,歐陽少謙感覺自己的胸膛快要爆炸了,這羣傢伙,到底有沒有聽他說話?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他憤怒地叫了起來,可是聲音很快就被笑聲淹沒。
這羣混蛋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他好歹是歐陽家族的三少爺好不好!平時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所有人都巴不得攆上來和他攀關係的角色好不好!
都怪臺上那兩個該死的傢伙,要不是他們,今天他會這麼出糗麼!
“你們兩個……”
秦琅看着門口張牙舞爪的浴袍少爺,由於觀衆的吵鬧聲實在太強,他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還不起來?你太重了。”咖啡的聲音從他身下傳來。
被歐陽少謙一搗亂,秦琅都忘記咖啡被他重新壓在身下這件事情了。
秦琅急忙說道:“相信我,真的有殺手……”
砰!
話音未落,伴隨着衝破喧鬧的槍聲,子彈射在舞臺上,冒起一陣青煙!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那顆不知道從哪裏射出的子彈,瞬間令在場所有人都徹底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大腦瞬間有種短路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慘叫着想要朝門口逃去。
有人混在人羣裏開槍,他們可不想被當成槍把子!
看着瘋狂騷動的人流,木閻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他已經找不到鬍子等人的蹤跡,他們怎麼會這麼魯莽在這種時候開槍?
殺手的信念應該是一擊必殺,這種沒有把握的時間,根本就是打草驚蛇,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可惡!”木閻眉頭緊皺,低聲罵了一句。
站在他旁邊的冷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來,掃了他一眼,但卻沒有說話。
“有……有有有人開槍了!?這個時候動……動動動手?”洋蔥頭將鼻屎擦到了桌子上,然後猛地將手槍從懷裏掏了出來。
“啊——!”站在他身旁的男女頓時嚇得驚叫起來,一個個抱着腦袋逃竄。
他看不清楚秦琅和咖啡所在的位置,只能逆着人流朝舞臺那邊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猛地從旁邊衝了出來,一把卡主他的脖子,將他頂了出去。
“誰他媽讓你開槍的!”鬍子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指着洋蔥頭大罵。
“我……我我我我沒……”
“真他媽的該死!一不做二不休,抄傢伙衝上去!”鬍子沒等他說完,就將手槍藏在了袖口中,貓着腰飛快地朝舞臺摸了過去。
他體型魁梧,但動作卻十分靈敏,在慌亂的人羣中穿梭飛快,相比較而言,洋蔥頭就差遠了,好幾次差點被逆向的人流掀翻在地上。
砰砰!
子彈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無法分辨的軌跡,隨着兩聲慘叫,有幾個無辜的可憐蟲倒在了地上。
秦琅急忙將咖啡從地上拉了起來,貓着腰朝後臺方向躲了過去。
“不用你保護我。”咖啡將手掙脫出來,嘟着嘴說道。
“別鬧了!你的手還沒恢復,萬一再受傷,誰來負責!”秦琅不由分說牽住她的手掌。
咖啡頓時一愣,眉宇間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
砰砰砰!
子彈擊打在舞臺上,牆上,人體上,冒出一道道火光,一時間整個會場亂成了一團。
歐陽少謙站在門口,看着逃命的人羣飛快地從他身旁掠過,不停地撞擊着他的肩膀。
“你們……你們……”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半張俊美的臉龐全都隱藏在了陰影之中。
只見他用力握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臂上青筋繃起。
“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三少爺放在眼裏——!”
他憤怒地彎着腰,將胸腔裏所有的氣統統吐了出來,看到沒有人理他,他又收斂了情緒,嘟了嘟嘴。
“去你丫的!還不快逃命!”
對面一個體型碩大如同大象一樣的胖子猛地衝了上來,迎面撞到了歐陽少謙的腦門上。
噗通!三少爺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用力揉捏着自己的鼻子。
“有沒有搞錯!連我你都敢撞!你這是要死還是不要活了!”回頭朝那胖子惡罵了兩聲,他才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眼中卻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都是那些該死的殺手,要不是他們,自己現在肯定把臺上那兩個小兔崽子打得落花流水了!
“竟然敢破壞本少爺的計劃,你們死定了!”他將浴袍的袖子捲了起來,左手摁着右手的肱二頭肌,右手小臂不停地轉動着,大步逆着人羣朝會場中央走了上去。
砰!
子彈從後頭射來,秦琅扶着咖啡一個貓腰,貼着腦門射到了牆上!
在他們背後,是一個帶着墨鏡,留着爆炸頭的西裝男,手裏提着一把消音手槍,正快步追了上來。
噗!
子彈又一次掠過,秦琅急忙拽着咖啡躲進了角落。
火光從頭頂劃開,飛快消散。
墨鏡男加快步伐追了上來,他是第一個找到目標的人,如果這次任務由他一個人完成的話,那就可以得到木少爺的鉅額獎勵!
想到這裏,他便握緊手槍,一個箭步衝到了拐角處,猛地轉過身來。
空蕩蕩的一片!
“嗨。”
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墨鏡男大喫一驚急忙轉身。
他的領帶被人瞬間抽緊,隨即拴在了他的右手上,輕輕一扯,手裏的槍還沒來得及發威就被甩到了地上。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猛地砸在了他的墨鏡上,隨即腦海裏一片空白,噗通一聲倒地不起。
秦琅和咖啡對視了一眼,這是兩人第一次配合,卻沒想到同步率如此之高。
“你是什麼座的?”咖啡突然問道。
“啊?”秦琅愣了一下,“泥巴做的?”
砰!
牆壁上瞬間炸開一道火光,秦琅不由地縮了縮脖子。
他沒有任何猶豫,拽起咖啡就朝前跑去,同時出聲說道:“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巴做的,我沒說錯吧?”
“……”
前面有一扇鐵門!
秦琅大步衝了上去,用力一腳將踹開!
喧鬧逃竄的人羣,各種黑衣持槍男人在其間遊走。
“怎麼又回會場了!”秦琅大叫一聲。
咖啡橫了他一眼:“你個路癡。”
砰砰!
身後的殺手已經追了上來,兩人急忙朝前逃了出去,準備混到人羣之中。
就在這時,在他們面前猛地出現了三個人影,兩男一女,將他們的去路隔斷!
秦琅急忙轉身,後面的殺手也跟了上來,前後夾擊!
“看來逃不了了。”秦琅笑了笑。
“誰讓你亂選路的。”咖啡有些埋怨地說道。
秦琅聳肩:“我們一個胳膊有傷,一個腿上有傷,不逃怎麼辦?除非……”
咖啡抬頭看了看他:“除非什麼?”
“喂!你們的對手在這裏!”
一個穿着皮衣的大塊頭男人走了出來,低聲喝着,同時將手槍收了起來,從腰間摸出一把寬厚的短刀,朝上拋起,又伸手接下。
在他旁邊,是一個抽着煙的瘦子,佝僂着腰,眼神猥瑣。
用長髮擋着眼睛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條鎖鏈,正捏在手裏不停地轉着圈。
身後,光頭男人將手槍藏在了袖子裏,隨即兩把尖刀彈了出來,寒光乍現!
整個會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限,那些逃串尖叫的人羣似乎正在逐漸遠去,聲音越來越輕,只剩下迎面而來的殺氣。
“一人一半?”咖啡眯了眯眼睛,出聲問道。
“不,繼續之前的話題,除非……”秦琅笑着,忽然伸手扶上了她的細腰,“我們雙劍合璧!”
沒等咖啡反抗,秦琅就輕柔將她抱了起來,託着她的腰,繞着身體旋轉了起來。
同時秦琅腳尖一踢,一部遺落在地上的手機就瞬間飛了起來,打中將遠處調音臺鬆開的插頭。
電源接通,悠揚的圓舞曲,那輕輕點點的音符,如同精靈一般飄入空中。
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愣。
“太安靜了,來點音樂會比較好。”秦琅微笑地說着,摟住咖啡的腰。
第二百零六章 圓舞曲
旋轉,踢腿,環抱,旋轉,出拳,收攏。
看着那個胖子倒飛出去,秦琅手臂一扯,將咖啡又一次牽了回來,將她抱入懷中,聞着她散發的輕柔髮香。
“你竟然會跳舞?”秦琅笑了起來。
“廢話,我會的多着呢。”咖啡憤憤不平地說道。
秦琅手臂輕輕一甩,將她拋了出去:“我倒是不會跳舞,所以你要當心點,別被我踩到了。”
咖啡輕笑了起來,從腰間摸出蝴蝶刀,將長髮女人的鎖鏈擋開,又飛快地退了回來。
“那邊!”沒等秦琅反應,她就猛地一指後方。
秦琅笑了一下,拖着咖啡的細腰將她猛地抱了起來,身體飛快地旋轉,如同陀螺一般。
砰!咖啡的腳尖猛地踹在迎面而來的瘦子臉上,將他踹飛出去。
忽然,她就感覺自己腰下一空,整個人就朝後翻了下去——秦琅抱着她來了轉了個身!
咖啡憤怒地撅嘴,這傢伙竟然趁機報復!
但她隨即就笑了起來,手中的蝴蝶刀猛地甩了出去,穿透那條飛來的鐵鏈,刺在牆壁上。
那個長髮女人頓時被牽制住,同時咖啡一腳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只剩下一個了?”咖啡看着前方那個衝上來又退回去的光頭男人,笑了起來。
“太快了?”秦琅將下巴抵在她腦袋上。
“死開!”咖啡猛地一肘子朝他腹部砸了過去。
秦琅笑着朝後退開,輕鬆地躲了過去:“別想打到我第二次。”
光頭男人臉頰不停地抽搐起來,自己三個同伴就這麼輕鬆地被放倒了,對方卻像是在跳圓舞曲一樣輕鬆自如,他原本高昂的鬥志和自信瞬間跌入了谷底。
用力捏緊袖子裏的兩把尖刀,他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一步,打不過,那就逃吧!
“讓你們忽視本少爺!讓你們嘲笑本少爺!讓你們撞倒本少爺!讓你們……”歐陽少謙握着從對方那裏奪來的手槍,對着一個殺手腦袋上不停地砸着,一路朝秦琅他們所在的方向衝來。
可憐那個殺手,已經被他砸得和豬頭一樣了,眼淚鼻涕不停地朝後飄灑,一看到光頭男就像是找到救星一樣,大呼小叫地撲了上來:“光哥!光哥救我!”
“跑!讓你跑!”歐陽少謙不管自己是不是穿着浴袍,兩腿是不是在不停地走光,反正他就是追着這個傢伙不放。
反正他兩條腿纖細均勻,連女人都爲之慚愧,就連腿毛也長得標緻精準,這樣的美腿,露出來給大家看就是給大家養眼,他纔不管那麼多。
一腳將那個殺手踹到在地,歐陽少謙穿着拖鞋的腳用力踩在那人背上,只見他雙手叉腰,仰天大笑起來。
“本少爺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對面有三雙眼中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是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看到秦琅和咖啡的瞬間,歐陽少謙就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還是被我撞到了,來吧!讓本少爺好好收拾你們!”說着,他便將手槍用力砸在了腳下那個殺手的腦袋上,隨即大踏步朝着秦琅走了過去。
“你這個假冒的小李子,竟然敢戲弄本少爺!說!是誰派你來的,你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秦琅聳了聳肩:“是你自己喝醉了,怎麼能怪我們呢?我們還替你放水,伺候你洗澡呢。”
“那你也不能把少爺我扔在浴缸裏就不管了呀!你知道這皮膚都皺成什麼樣了嗎?你看看!你看看!”說着,他就打算把浴袍撩起來。
“別動!”就在這時,一柄尖刀忽然抵在了歐陽少謙的脖子上。
光頭殺手用胳膊箍住在他脖頸上,惡狠狠地看着秦琅和咖啡:“放我走,不然我就殺了他。”
此刻已經有許多穿着制服的保鏢圍了上來,殺手的去路已經被斬斷,人質這是他唯一逃出去的辦法。
“喂喂喂!你是誰啊!少爺我很忙,沒空陪你玩……你別這麼用力行不行!當心我打你丫的!”歐陽少謙瞪大眼珠,憤怒地說道。
秦琅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頭,怎麼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個礙事的傢伙,而且還這麼白癡,真是麻煩死了。
光頭殺手低聲喝道:“讓我出去!”
“不好意思,這裏不是我負責的。”秦琅聳了聳肩。
“那我就殺了他!”光頭男人用力將尖刀抵了上去。
聽他這麼一說,歐陽少謙急得大叫起來:“別亂動!會破相的,我這皮膚要是出血了,你必死無疑!”
隨即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秦琅:“快點救我出來,我要是破相了,你也別想好過!”
伴隨着雙方的爭執,一旁的保安已經全部圍了上來,一個個警惕地看着光頭男人,同時也看着秦琅和咖啡。有人質在對方手裏,他們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這裏沒人擔待得起。
“謙少!”這時,小李子衝開人羣,正好見到少爺被綁架這一幕,大驚失色地叫了起來。
“小李子,本少爺可能要破相了……”歐陽少謙可憐兮兮地望着他。
“謙少別怕!就算破相您還是最帥的!”小李子認真地說道。
“去你丫的!騙誰呢!”歐陽少謙大叫。
光頭殺手嘴角劇烈地抽搐起來,他恨不得直接一刀子下去把這個該死的少爺捅死算了!
“好吧。”秦琅忽然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對着那個光頭男人說道,“我們來交換人質吧,把他放了,我做你的人質。”
光頭眉頭頓時緊皺起來,這個傢伙竟然說要做他的人質!
他以爲我是傻子嗎?這種鏡頭電影裏都演過好多次了,哪一次不是那個人質把劫匪玩弄到死的?這不是電影世界,光頭絕對不會白癡到這樣的境界。雖然手裏這個裹着浴巾的傢伙也讓他覺得非常頭疼,但很明顯要比秦琅好對付多了。
而且光頭殺手發現,遠處那個低垂着腦袋,被五花大綁的傢伙,分明是自己的同伴洋蔥頭——這個沒執照的殺手果然還是被抓起來了。
見到這一幕,更堅定了他離開的執念,如果被這些傢伙抓住,那後果一定是恐怖至極的!
“你別動!”他看到秦琅正朝自己走來,急忙喝道。
“我來做你的人質。”秦琅微笑着說道,“把這個穿着浴袍的傻子放了,反正他對你沒什麼用處。”
“你纔是傻子!”歐陽少謙大叫。
“別過來!”光頭將手裏的尖刀揮動了兩下,“別想騙我,我是不會放人的,給我準備一輛車子,否則我就幹掉他!”
“說實話,你這樣做實在是不明智的選擇。”秦琅衝他聳了聳肩,“你現在手裏這個傢伙就是個酒鬼而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你看這些保鏢,會放過你嗎?”
光頭皺着眉頭朝周圍環視了一圈,果然這些安保人員不知不覺間就將包圍圈縮小了。
“退開!”光頭不由地大叫起來。
“沒用的。”秦琅有些惋惜地說道,“因爲你抓錯認了,這種小角色,一個廣告牌掉下來都可以砸死七八個呢,不如換我吧,這樣你纔有一線生機。”
“是啊是啊,你還是抓他吧,別把我臉弄傷了。”歐陽少謙點頭附和道。
“閉嘴!”光頭殺手憤怒地說着,拖着歐陽少康朝後退了一步,“你別想騙我,沒有用的!”
“我可沒騙你,你看看你現在的處境,反正我們無冤無仇,我放你離開又不是不可能,你偏偏要自尋死路,多可惜。”
光頭喘着粗氣,他看到那些保安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看起來的確沒有把自己手裏這個人質當回事的意思。
“難道我真的下錯手了?這個傢伙不是少爺嗎?”
秦琅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出聲說道:“他就是個酒鬼,少爺什麼的都是胡編亂造的,你覺得哪個少爺會穿成這樣就出門?又不是傻瓜,對不?”
光頭眉頭越皺越緊,低頭正好看到歐陽少謙在無聊地掏耳朵,更覺得這傢伙是個白癡。
“你過來!”他將刀劍指向了秦琅。
“願意換了?那我過來了。”秦琅聳了聳肩,輕鬆地走了過來。
此刻歐陽少謙卻十分激動,雖然秦琅剛纔把他罵得狗血噴頭,不過脖子上這把明晃晃的刀子實在太可惡了,要是不小心刮花了他完美的臉蛋怎麼辦?
反正秦琅罵他幾句也沒什麼,大不了過一會兒再換回去不就得了,但臉上被劃開一道口子,那就得去棒子國整容了!
據說棒子國很喜歡搶佔好東西,見到自己這麼帥氣逼人,不會強行把我留在棒子國吧?那可就死定了!
正當歐陽少謙腦子裏想着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時候,光頭已經鬆開了手,在他背上用力推了一把。
“啥?都不通知一聲!”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他整個人都朝前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對面的秦琅也動了起來,他的指尖瞬間多了一枚銀針,用力一揮,寒光乍現,瞬間刺中了光頭右手內關穴。
後者一聲驚呼,尖刀跌落在地上,隨後藏在袖口裏的手槍也跟着掉了出來。
“你竟然騙我!”光頭驚愕得大叫。
“兵不厭詐。”秦琅微笑。
“接住我!”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從秦琅對面傳來,只見歐陽少謙正以視死如歸般的表情朝他撲來。
第二百零七章 偷襲
“要撞到敵人懷裏去了!本少爺要沒臉見人了!”歐陽少謙心裏大聲驚呼,雙手拼命甩動着。
嘶啦——!
一聲清脆,他身上的浴袍勾在了破損的座椅上,朝後被輕易地撕開。
於是他就這麼赤條條地朝秦琅撲了過去。
後者大喫一驚,急忙朝後跳了出去,歐陽少謙就這麼迎面被冰涼的地板親了一口。
“謙少!”小李子大喫一驚,急忙衝了出來,將浴袍從椅子上拽了下來,迅速蓋住少爺不能見人的地方。
“捂下面沒用,快捂臉!”歐陽少謙尖叫着站了起來。
他兩隻手把那張俊美的臉龐統統捂住,兩隻撲扇着精光的眼珠子從指縫裏露了出來,惡狠狠地看着秦琅:“你給我等着,我一定會回來收拾你的!”
秦琅衝他笑了起來:“先回去穿件衣服吧,現在天氣挺冷的,謙少。”
“別把本少爺的名字叫出來!”歐陽少謙憤怒地說着,“小李子,快閃!”
“是!”兩人破開人羣,一溜煙消失在了門口。
秦琅無奈地聳了聳肩,這還真是一個不靠譜的少爺。
“唉。”咖啡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秦琅疑惑地看着她。
咖啡低頭撥弄了一下手指:“看到了不該看的,要長針眼了。”
“……”
……
歐陽少康用力握了握拳頭,剛纔自己弟弟被人劫持的時候,他的心也跟着一起高懸了起來,他一定要找出這些殺手的身份。
因爲這不僅僅是關係到生命,更是家族的榮譽。
歐陽世家的三少爺光着身子被人劫持,要是傳出去,還不要被京城其他的大家族笑掉了門牙?
幸虧三弟打扮太奇怪了一些,沒有多少人認出他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今天的宴會算是徹底毀了。”吳鳴抿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歐陽少峯歉意地衝他笑了起來:“不好意思鳴叔,是我佈置不周。”
吳鳴微笑了起來:“沒事沒事,反正已經抓到了兩個殺手,一定可以查出他們的主謀。”
說到這裏,他扭頭看了看身旁的趙峯,露出了一絲怒意。
後者不敢反抗,將腦袋低了下去,一聲不吭。
“明天全燕京都知道你們鼎峯酒店出事,可不好辦啊。”吳鳴有些擔憂地說道。
歐陽少康輕鬆地笑了起來:“鳴叔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對付那些媒體。”
“那就好。”吳鳴點了點頭。
“鳴叔,不如把那些車手統統請上來吧?給他們壓壓驚,順便把頒獎的程序走完再說。”歐陽少康轉過頭來,說道。
吳鳴眯了眯眼睛,但很快就恢復正常,點頭說道:“也好,反正在臺上臺下都一樣,把他們都叫上來吧。”
“快去。”歐陽少康朝手下揮了揮手,他的嘴角,微微朝上揚起。
……
光頭殺手已經被那些穿着黑衣打着領帶的保安抓了起來,雙手被牢牢捆緊,身上的武器也都被搜了出來。
秦琅將他攔了下來,把紮在他胳膊上的銀針拔出。
“我會報仇的!”光頭惡狠狠地朝秦琅啐了一口。
“謝謝你的惦記。”秦琅拿着銀針在衣服上擦了兩下,才塞進懷裏,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
“你!”光頭沒想到自己被徹底無視了,想發火卻又發不出來。
“快給我走!”保鏢用力推了光頭一把,將他捻了出去。
秦琅還不忘朝他揮了揮手,表情從容淡定。
“喂!”這時,咖啡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
“怎麼了?”秦琅疑惑地看着她。
咖啡捏了捏拳頭:“之前的決鬥還沒分出勝負呢。”
“決鬥?”秦琅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還當真了?”
“因爲只有我纔是第一。”咖啡嘴角揚起,自信地笑着。
“……”
秦琅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對第一如此執着,貌似除了一筆超過百萬的金額獎勵之外,並沒有什麼很誘人的地方吧?竟然值得她這麼拼命?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正常。
但他又說不出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只好嘟噥了一下嘴,也不動手也不回應。
“兩位!”
就在這時,一個留着絡腮鬍子,長相粗狂的那人走了過來,打着領帶,穿着西裝,看起來像是這羣保安的頭。
秦琅和咖啡都被他的呼喚吸引了過去,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兩位受驚了,是我們佈置不周,連累兩位受到傷害,爲此我們感到十分抱歉。”男人雖然面相粗狂,但是說話卻十分得體。
秦琅微笑:“沒事,反正我們也沒受傷,殺手藏在人羣裏,你們也不知道,不管你們的事。”
“兩位不怪罪就好。”粗狂男人笑着說道,“那請兩位到這邊來吧。”
隨即,他就伸出手朝咖啡的肩上搭了過去。
啪!
他的手腕瞬間被秦琅硬生生地扣住了,如同鐵鉗一般,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咖啡和那個粗狂男人同時一愣。
“你的演技太差了吧。”秦琅輕鬆地笑了起來。
“什麼演技?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粗狂男人有些生氣地說道。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秦琅嘴角一揚,手指忽然用力轉動了起來,粗狂男人的手臂瞬間扭曲,一支迷你型的注射器頓時從他袖口裏落了下來。
秦琅用另一隻手將其接住,舉到男人面前:“現在你知道了吧?”
粗狂男人臉色驟變,他就是木閻佈置下來的殺手隊長!之前發現情況有變,就直接僞裝成了保安,就是爲了能夠在最後的不經意之間對這兩人下手!
如此精妙的僞裝,竟然被這個年輕男人輕易識破!他究竟是誰?
見到這一幕,咖啡瞳孔也驟然一陣收縮,扭頭朝秦琅看了一眼,要不是有他在,說不定自己中了對方的毒手!
“去死吧!”粗狂男人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暴露,大叫一聲,左手急忙握拳朝秦琅揮了過去。
秦琅從容應對,身體輕盈地朝後退開,那拳風擦着鼻尖滑了過去。
就在這時,從那人的指縫裏突然冒出四根迷你注射器,如同子彈一般飛了出來,朝着秦琅的面孔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秦琅都喫了一驚,看來這個粗狂的男人已經想好了自己暴露後的退路!如果一擊不中,那就用另一隻手裏藏着的注射劑來讓攻擊!
“閃開點!”咖啡急忙朝秦琅肩上推了一把,那四根注射器便貼着他的臉頰飛了出去。
粗狂男人已經同時從秦琅的束縛中脫離了出來,如此近的距離三人糾纏在一起肯定不是辦法,所以他根本沒有戀戰的意思,轉身就朝着外頭跑了出去。
那些黑衣保鏢根本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個傻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沒事吧?”咖啡猶豫了一下,但沒有追上去,而是回頭看了看秦琅,皺眉問道。
“當然。”秦琅伸手擦了擦臉頰上的血跡。
咖啡眉頭一皺:“被注射器針頭刺開了皮膚,要不要檢查一下?”
“放心吧,我從出生到現在嘗過的毒藥沒有九百也有一千,毒不死我的。”秦琅微笑着說道。
話音未落,他就忽然一個踉蹌朝前挪了一步,身體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咖啡喫了一驚,急忙上前將他扶住,這傢伙剛剛還說沒事怎麼就倒下了?
秦琅一個踉蹌倒在了她的懷裏,扶着她的肩頭,將右手緩緩攤開——竟是一枚迷你的針筒!
“話說,那死殺手太刁鑽,一定是剛纔我替你擋開的時候……。”秦琅苦笑了起來。
“你要不要緊?”咖啡眉頭皺緊,有些緊張地說道。
秦琅伸手摸了摸臉頰:“沒事,注射器沒有推動,針頭上應該不會有毒……不過,我怎麼有些……。”
咖啡點了點頭頭,雙手一鬆,懷裏的秦琅直接跌在地板上:“有點什麼?哼,我拜託你下次要裝也不要把血一下子都擦乾了。”
“啊?”秦琅眉頭一挑,吐了吐舌頭。“不是吧……一不小心把血給徹底擦沒了?”
當秦琅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咖啡已經走到一邊坐了下來,伸手玩弄着桌上碎了一個口的杯子。
秦琅賠了笑,追過來,從桌上隨便抽了一張紙巾,擦着臉上不屬於自己的血跡:“我是看氣氛太緊張了,調節一下嘛。你平時總擺着……”
“兩位!”
這時,有一聲呼喚傳了過來。
是一箇中等身材的年輕男人,留着短促充滿陽剛氣息的園寸,步伐穩健,雙眼充滿了神采。
黑子快步來到兩人面前:“抱歉,來晚了,幸虧兩位沒事。”
剛剛的事情他也看到了,這兩人差點就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暗殺了,不過幸虧秦琅偵查能力了得。
想到這裏,他就不由地多打量了秦琅兩眼,這個面帶笑容的男人,着實不簡單。
“我們老闆邀請兩位上去一坐。”黑衣說着,抬頭看了看二樓的包間。
秦琅不由地將目光移了過去,能夠隱約看到裏面的人影。
“走吧。”咖啡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秦琅有些無奈地跟了上去,這個女人做事還真是雷厲風行。
第二百零八章 最終獎勵
黑子推開房門的時候,秦琅才發現裏面竟然坐的全是熟人!
吳鳴,趙峯,還有那個在走道里見過一面的少爺!
他們怎麼都在這裏?
“秦兄弟!”吳鳴站起身來,朝秦琅走了過來來。
“鳴哥!”秦琅身後和他相握,兩人都笑得很歡樂,彷彿是多年沒見的摯友一樣。
可人心隔肚皮,心裏究竟是什麼心思,外頭根本無法猜透。
“又見面了。”秦琅很主動地和趙峯打招呼。
“嗯。”趙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單純地握了一下手。
見到這一幕,咖啡不由地皺了皺眉頭,從新打量了一遍秦琅,她原本以爲這個男人沒什麼勢力,只是個普通的醫生和賽車愛好者,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夠認識這裏的主辦方!
這不免讓她覺得自己有種被人騙了的感覺,這傢伙竟然什麼都不說,真是可惡!
“其他人呢?”秦琅出聲問道。
“都已經回去了。”吳鳴微笑着說道,“兩位請坐吧。”
秦琅和咖啡便相鄰坐了下來,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務員上來替他們填了一副碗筷。
“這一次的死神拉力賽頒獎的事情,由我吳某一手操辦,但卻沒想到中途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過意不去。”吳鳴笑着說道。
秦琅無所謂地聳肩:“沒事,死神拉力賽可比這個恐怖多了。”
吳鳴沒有回應,而是繼續說道:“本來希望在兩位中選出第一的,但介於現在的情況,也只能作罷了,就當我吳某自作主張,讓兩位都當上第一好了!每人可以獲得一百五十萬的獎勵金額,待會兒讓阿峯開兩張支票給你們好了!”
“一百五十萬?哈,還真是豐厚的獎勵。”秦琅挑了挑眉毛。
“一點意思而已。”吳鳴端起紅酒抿了一口,“那兩位就跟着阿峯下去吧,這一次宴會先散了,下次再把你們聚起來喝一頓吧!”
“好,一定奉陪。”秦琅微笑着點頭。
“等等!”就在這時,咖啡忽然沉聲將人打斷。
吳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咖啡先生,有什麼事情,請儘管說吧。”
“另外一個獎勵呢?”她眯起眼睛,目光犀利。
吳鳴一愣,隨即笑着說道:“這一次就只有金錢獎勵,沒有別的了,畢竟不是遊戲,哈哈。”
“往年都會選擇吧?選擇留下進入接下來的會議,還是直接離開,現在爲什麼沒了?”咖啡一下子站了起來。
“因爲今年比較特殊……”
“我要留下!”咖啡臉色一沉,用力將他打斷。
在場所有人都喫了一驚,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樣奇怪的事情。
秦琅更是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原本沉着冷靜的女人,很想知道究竟是留下來幹什麼,竟然讓她如此執着?
“那麼……”秦琅微笑了一下,跟着站了起來,“我也留下來好了。”
聽到說這句話的時候,吳鳴微微有些喫驚,但很快就把眉宇間的情緒掃了下去。
他是個老江湖,很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
咖啡眉頭微微一皺,看着秦琅:“你留下來幹嘛?”
“你能留下來,我當然也可以。”秦琅微笑着聳了聳肩。
“白癡。”咖啡橫了他一眼,“你留下來做什麼,怎麼你也對這生意感興趣?老師都不當了?”
“老師?什麼老師?我已經被開除了。”秦琅無所謂地說道。
“有這種事?我怎麼沒聽說?”咖啡面露詫異,“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教學水平有問題吧。”
“差不多吧。”秦琅聳了聳肩。
“好了!”吳鳴沉聲將兩人打斷。
“這一次沒有留下來的選擇,你們拿好支票早點離開吧,這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恐怕會照顧不周。”
咖啡眯了眯眼睛:“爲什麼到了你這裏就沒有了?”
“上頭的決定。”吳鳴拿起紅酒轉了兩下,笑着說道。
“哪裏的上頭?”
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推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還有兩個黑衣人正想要把他趕出去。
秦琅好奇地將目光投了過去,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蒼勁的白髮透露着滄桑的氣息,一副圓框眼鏡,用黑線連着掛在脖頸上,一襲量身定製的燕尾服,右手拎着黑色皮箱,步伐穩健。
老者的眼神非常尖銳,直指對面的吳鳴,令後者臉色微變。
“這個老傢伙怎麼會在這裏?”吳鳴心裏不由地念叨了起來。
老者將黑色皮箱用力放到飯桌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沉聲說道:“取消?誰給你的權利?”
吳鳴眉頭一皺,急忙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長老,我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老者沒等他說完就出聲打斷,他將目光轉向了秦琅和咖啡。
“兩位是執意要留下來嗎?”老者問道。
“是。”咖啡點了點頭,眼神非常堅定。
秦琅挑了挑眉毛,他不知道咖啡是不是真的這麼想做所謂的生意,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絕對比他想象中還要蹊蹺。
“我也是。”他也跟着點頭。
“喂!”咖啡用手肘碰了碰秦琅小聲的說道,“好吧,看在你是無業遊民的份上,你可以留下來,不過要當我的小弟。”
老者滿意地笑了起來,伸手扶了扶眼鏡,反射出兩道寒光:“很好,跟我過來吧。”
“這是要去哪裏?”秦琅看着咖啡,小聲問道。
“我怎麼知道?怕了就不要來嘛。”咖啡說着,便緊跟了上去。
此刻,吳鳴也跟着站了起來,雙眉緊鎖,惡狠狠地盯着老者的背影,右手不自覺地將酒杯狠狠捏緊。
“龍頭,怎麼辦?”趙峯也跟着站了起來,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吳鳴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另一邊正在悠閒喝酒的歐陽少康。
“鳴叔你們去吧,這裏交給我來打點就行。”歐陽少康衝他揮了揮手。
“好。”吳鳴點頭,之前輕鬆的笑容已經不見,領着趙峯就朝外走去。
……
明亮的燈光,從頭頂傾灑下來,落在狹長的紅木會議桌上,映襯出在座衆人的臉龐。
秦琅和咖啡被安排坐在了上席,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座位代表着身份,特別是在這樣的場合,更是如此。
那個老者坐在正首,黑色的箱子放在地上,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臺下。
秦琅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不得不說這麼長的桌子,除了他們三人之外,只做了四個人,好像有些浪費。
吳鳴就坐在秦琅和咖啡的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轉動着大拇指。
在吳鳴的旁邊,則是一個留着中分長髮的男人,眼神凹陷,面頰消瘦,骨節赫然的右手捏着Zippo打火機,正有節奏地擊打着桌面。
在秦琅左手邊,坐着一箇中年男人,帶着棕色的眼睛,留着絡腮鬍子,一件花襯衫將他發福的身體包裹起來,正翹着二郎腿不停抽菸。
坐在最下席的,是一個年輕女人,面目清秀,長髮披在肩上,兩個碩大的金耳幻垂在腦袋旁邊,纖細修長,塗着紅色指甲油的右手飛快轉動着手中的鋼筆。
除了吳鳴以外,這些人秦琅一個都不認識,但可以肯定一點,他們臉色都不怎麼好看,特別是那個留着長髮的男人。
除此之外,在房間裏的牆邊,還站了許多旁聽的小弟,都是在座衆人的心腹,趙峯的身影和在其中。
秦琅輕輕碰了一下咖啡,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是不是做錯地方了?”
“可能吧。”咖啡回頭看着他,“那就站我後面啊,反正你以後也是我小弟。”
“……”
“咳咳!”老者象徵性地咳嗽了兩聲,衆人都將頭抬了起來。
秦琅有些好奇,這個老傢伙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夠讓這些野心勃勃的人都對他敬畏有加,恐怕手段一定不會簡單吧?
“陳南。”老者突然將目光看向了那個長髮男人,低聲喝了一句。
後者表情一愣,立馬停住了手裏不停轉動的打火機,雙手老老實實插進了口袋裏。
老者這纔將目光轉了回來:“這一次的頒獎,出了許多意外,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而且,原本五名比賽的倖存者,現在只剩下兩人,甚至這兩位也差點被趕走,這件事情,要不要出來解釋一下?”
吳鳴二話不說便站了起來,低着頭說道:“是屬下考慮不周,請長老處罰。”
秦琅一愣,他從來沒有想過吳鳴也會對人低聲下氣。
這個老頭子,讓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坐下吧!”老者衝他揮了揮手。
“我今天不是來懲戒的,現在比賽結束了,毒王之前的吩咐,大家應該還記得吧?”
“記得。”衆人點了點頭。
“記得什麼呀?”秦琅眨了眨眼睛,對咖啡說道。
咖啡只是看了他一眼,懶得回答。
“大家有異議嗎?”老者沉聲問道,眼神尖銳地環視了一圈,在每個人臉上逐一掃過。
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衆人生疼!
一圈之後,沒有人說話,但卻都將腦袋低了下去,眼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
看着這些人的表情,秦琅也很想知道,究竟是那個毒王的什麼吩咐,讓他們一個個面色難堪?
“那麼……”老者忽然站了起來,看向了秦琅和咖啡,“現在就由這兩位,作爲我們新的代言人。”
“啊?什麼代言人?”秦琅有些驚異地問道。
老者面帶微笑:“進入我們的產業鏈,成爲毒王對燕京的代言人,這就是本次死神拉力賽的最終獎勵。”
第二百零九章 小心
秦琅和咖啡跟在那個老者身後,正大步穿梭在走廊之間,兩旁只有空蕩蕩的房門,腳步聲來回盪漾。
回頭看了看身旁的咖啡,這個女孩正低着腦袋,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眼神看起來非常複雜。
秦琅沒有說話,只是單純地抬頭看了看那個老者的背影,這件事情太詭異了,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有些不合情理。
就在這個時候,老者忽然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將房卡在門鎖上輕輕刷了一下,房門便自動朝裏打開。
“進來吧。”老者依舊提着那個黑色的皮箱,快步走了進去。
秦琅和咖啡趕緊跟上。
房間裏的裝修比較中規中矩,和之前他們去過的那一件沒有太大的變化。
“坐吧,我替你沒倒兩杯拉斐?”老者指了指沙發,將皮箱放在茶几上之後,就轉身進了廚房。
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之後,秦琅才挑了挑眉毛,像是胸口上一塊大石頭被搬掉了一樣,不經意地喘了口氣。
扭頭看了看咖啡,她似乎也經受着同樣的壓力,也剛剛纔恢復過來。
“看我幹嘛?”咖啡望着他。
秦琅不由地笑了起來:“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咖啡扯開話題。
“你是說,我們現在的身份嗎?”秦琅挑了挑眉毛。
“嗯。”咖啡點了點頭,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從新人直接進入到代言人的位置,很奇怪啊。”
“說不定他們只是爲了追求一下新鮮和刺激吧?”秦琅說到這裏,臉色有些陰沉,嚴肅地說道,“莫名其妙到了這個位置,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纔行,那些人,每一個都是野心勃勃。”
“呵呵,我不怕。”咖啡忽然笑了起來,頗有深意地看着他。
秦琅被看得心裏有些發毛,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因爲你是我的小弟,要替我擋子彈。”
“……”
“你說……”秦琅看着茶几上那黑色皮箱,“這裏面藏着什麼東西?”
“不是毒品,就是槍。還能有什麼。”
“這些東西值得他到處拎着嗎?”秦琅挑了挑眉毛,“或許是更加神祕的道具也說不定。”
“久等了。”就在這時,老者端着三杯拉斐走了出來。
“謝謝。”秦琅伸手拿了一杯,微笑着說道。
老者已經將燕尾服脫了下來,棕色棉衣配合着黑色馬甲,那股令人無法喘息的壓力似乎減輕了許多。
現在他看起來更像是個普通的退休老人,沒有一點威脅。
但越是看起來安全的東西,越容易讓人死在裏頭。
老者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目光定格在他們臉上,微笑着說道:“恐怕你們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李德約,是現任的毒王代言人。”
“你們是自願留下來的,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提前跟你們說清楚。”
“首先,你們必須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說着,李德約便將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伸手捏住了皮箱。
“你們是燕京最大的地下市場,也是毒品販賣的最大商家。”咖啡看着李德約說道,“既然參加了死神拉力賽,肯定是這道的。”
李德約露出些讚賞的笑容,“很好。”
噌!皮箱背朝着秦琅和咖啡打開,看不見裏面放了什麼東西。
“今後你們將以領導者的身份出現,今天你們應該也看到了,我們的屬下,並沒有那麼忠心。”
說到這裏,李德約忽然停了下來,伸手探到箱子裏:“所以,你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同時,也得要問問自己……”
猛然間,他的雙手抬了起來,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秦琅和咖啡!
“你們的忠心,比他們好多少呢?”
“我們沒有忠心,您也不一定需要,但是我知道您看中的是有人能替您賺錢。”咖啡沒有任何驚異,微笑着說道。
“不是替我賺錢。”李德約笑了起來,“是我們。”
說着,他便將槍收了起來,指了指兩人手裏的拉斐:“喝了它,壓壓驚吧。”
“我還真是渴了呢。”秦琅笑嘻嘻的先拿起杯子,眼睛卻盯着李德約。
杯子送到了嘴邊,又停了下來,“您這杯酒不簡單啊。”
李德約別有深意的看了看秦琅,“那你敢不敢喝呢?”
秦琅嘴角揚起:“如果不敢的話,我也不會坐在這兒了。”
說完,他便抬起頭來,一飲而盡。
“我好渴啊。”隨即秦琅就伸手想要把咖啡手裏的酒杯奪下來。
咖啡橫了他一眼:“這是我的。”
說完,便在秦琅略顯糾結的表情下喝了一口。
李德約滿意地笑了起來:“很好!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有膽識的人!”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將皮箱轉向兩人。
只見皮箱裏擺放了兩把手槍,還有兩大袋的白粉,除此之外,更加顯眼的是安放在皮箱上殼的一塊平板電腦。
“這是你們的槍,還有你們的貨,貨裏有兩張金卡,是你們的最高憑證。”李德約說着,便俯下身來,將平板電腦打開。
一串聲波在屏幕上來回跳動,隨即一個經過處理的男人聲音緩緩飄出。
“你們好,李德約已經將事情交代清楚了吧?你們暫時要保護好自己,任務會在接下來幾天之內發佈。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毒王。”
……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路邊,熄滅了車燈,靜靜地,如同幽靈一般。
一團火苗在車後座閃現,隨即又飛快地熄滅。
再次出現,然後再次熄滅。
“老大,毒王現在真的是越來越離譜了,還搞什麼新人上位,這分明是對你們這些元老的蔑視啊!”
路燈從車窗灑了進來,照在一個男人的面上。
“哼!這個狗東西,從沒有露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個見不得人的摸樣。”旁邊的男人怒氣衝衝地說着,手指翻動,串起一團火苗。
“就是啊!李德約這個老傢伙也是,狗仗人勢的東西,老得都快走不動路了,還要出來搗亂!”
“你他媽的給我少說兩句。”男人朝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屁話這麼多,有本事你去幫我把他們幹掉啊!在這裏說屁話有個鳥用!”
“那老大的意思是?”
雖然被打了一巴掌,他雖然心裏不爽,但萬萬不敢在這裏撒野。
“看其他幾個傢伙的動靜再說。”男人說着,將打火機蓋上,“開車。”
奔馳車發動起來,飛快地朝前駛了出去。
砰!
一輛大卡車從路口處猛然間衝了出來,那高大的車頭瞬間撞在了奔馳的車門上,轎車在路上連續滾了三圈,如同玩具一般倒在了路邊。
奔馳車不停地發出警報,就像是在替車裏的主人喊救命一般。
卡車沒有任何猶豫,點亮車燈,朝着路口另一邊駛去,很快消失在了盡頭。
……
毒王?這玩意兒就是毒王?
秦琅盯着皮箱裏的平板電腦,原來毒王就是個聲音軟件這麼簡單?
“毒王從來不以正面目示人。”咖啡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釋道。
“沒錯。”李德約衝她微笑着點了點頭,“毒王的真實身份,沒有人知道,因爲知道的人都死了。”
秦琅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他可沒想到自己竟然要給這麼一個神祕莫測的傢伙做代言人,甚至連他是不是真實存在都不知道,就好像是要給上帝傳教一般。
不過,一個人能夠通過這樣的方式,在從未露面的情況下就將燕京地下毒品市場收入囊中,本事一定非同凡響。
“這是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敵人太多會很麻煩。”咖啡接口說道。
李德約盯着咖啡看了兩眼,滿意地點頭:“你瞭解的東西很多,難怪會執意要留下來。”
“這就是我參加死神拉力賽的目的。”咖啡直言不諱地說道。
秦琅無聊地聳了聳肩,但他心裏知道,咖啡的目的,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至於是什麼目的,這也是秦琅爲什麼要跟進來的原因——他很好奇。
“把你們的東西拿好。”李德約指了指槍和白粉。
兩人點了點頭,伸手朝箱子裏摸去。
砰!
一聲槍響,子彈猛地從窗外射了進來,將皮箱打成粉碎!
秦琅和咖啡反應極快,一個翻身就跳到了沙發的後面,將身體隱藏了起來。
隨即就聽到一聲玻璃碎裂的清脆聲,似乎有人從外頭闖了進來。
“才成爲代言人不到一小時,就遭到暗殺了。”秦琅苦笑着說道。
“是你自找的,我可沒拉你進來。”咖啡白了他一眼。
敵人的動作很輕,幾乎聽不到任何動靜,更分不出人數——職業殺手!
“你有武器嗎?”咖啡小聲問道。
“有。”秦琅將手槍遞了過去,“就是剛剛給的。”
“自己拿好。”咖啡沒有接下,而是抬起右手,她也早就已經拿到了武器。
啪嘰。
腳尖猜到玻璃碎片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刺耳。
秦琅和咖啡同時站了起來,朝着同一方位。
在咖啡開槍之前,有什麼東西從她眼前飛了出去,將一個殺手打倒在了地上。
那是秦琅的手槍!
“你怎麼把槍扔了?”咖啡驚愕地問道。
秦琅衝她輕鬆地笑了起來:“擦槍走火,我不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