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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生死存亡

  秦琅愣住了,那個剛剛醒過來的辮子男也愣住了。   這個該死的傢伙竟然用自己腰上的手槍,在可愛的飛機上打了個窟窿,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窟窿,但足夠要了在場所有人的命!   因爲飛機高速飛行中,機身外會因爲氣流快速流過而形成一個低壓區域,這個區域相對機艙內是負壓,也就是說機身內的壓力高於機身外,所以機內的東西都會被“吸”出去。   就好比外頭有個大力士,拿着繩子綁在你腰上,把你朝外拽,這麼簡單明瞭。   現在的氣流還很小,但駕駛室內應該已經察覺到了飛機內氧氣的迅速流失,過不了多久,飛機就可能直接墜毀!   辮子男顯然也被自己剛剛眼花的一擊嚇呆了,但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舉起手槍就朝秦琅撲了過去。   他還想扣扳機?   秦琅心頭一顫,這傢伙是徹底瘋了吧!一個子彈洞可能還能應付,如果再多開幾個窟窿出來,只會加速飛機的下墜。   “別亂動!”秦琅急得大叫。   隨即就發現自己情急之下說的華夏語,對方壓根就聽不明白。   而這時,辮子男已經猛地按下了扳機,子彈瞬間從槍口裏飛射而出。   秦琅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只能拼命朝旁邊閃躲,這顆子彈才驚險地擦過他的胳膊,朝後飛射而過。   差零點一秒,就可能直接射進他的身體之中。   但這零點一秒,卻讓飛機又破開了一個窟窿!   頓時,氣流的湧動變得更加劇烈,廁所內部形成一股旋風飛快地朝洞口飛了出去,許多東西都被倒吸而出,瘋狂地朝外飛灑。   沒有辦法了,必須反擊!   秦琅手腕輕抖,銀針落入指尖,下一秒他已將手中的寒光射了出去。   辮子男剛想開槍的右手瞬間麻木,手槍落在地上。   沒給他撿的機會,秦琅已經一腳將手槍踢飛到了遠處,同時飛快地將銀針從辮子男手背上抽出來。   他已經聽到了外頭機艙裏的嘈雜聲,不僅僅是因爲飛機中彈產生了飛行的顛簸,剛纔那兩下刺耳的槍聲,已經引起了機內劫匪的騷動。   秦琅將銀針用力扎進辮子男後脖頸的風池穴中,後者白眼朝上一吊就徹底暈死過去。   外面的騷動越來越厲害,秦琅甚至聽到了幾聲槍響,心中喫了一驚,看來那個不知名的金髮美女應該已經和劫匪發生了衝突,希望這個美國女警察能夠完好無缺地活下來吧。   一邊想着,秦琅手裏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他必須找到東西將那兩個洞口塞住,如果在半空中飛機解體,只可能是死路一條。   廁所裏的東西非常有限,只有一些柔軟的紙巾,可還沒塞到彈孔,就直接被颶風吸了出去。   壓根不可能!   秦琅心中焦急,急忙脫下身上的外套,猛地朝其中一個彈孔扔了過去。   噗嗤!一聲悶響,皮質外套瞬間貼在了牆上,中間留有彈孔的地方凹陷進去。   秦琅暗自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暫時應該沒問題了。   砰!   就在這時,廁所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一把槍口筆直地對準了秦琅的腦門。   一個帶着貝雷帽的中年男人,下巴上滿是鬍渣,看起來頗爲滄桑,看到廁所的景象時,他顯然喫了一驚。   難道那個女警察被幹掉了?   秦琅心中一凜,雙手舉過頭頂,臉上帶着微笑,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家直接槍斃掉。   旋風不停從朝洞外卷出,風颳在臉上,正對着洞口的貝雷帽眼睛一時間有些無法睜開。   譁喳一聲,他頭頂的帽子瞬間飛了出去。   而同一時間,秦琅瞬間朝他衝個過去,趁他分神的剎那,雙手狠狠拽住了步槍的兩頭,用力朝側面扭轉九十度。   清脆的骨裂聲傳入耳中,貝雷帽卡在扳機上的食指瞬間被拗斷,秦琅揚起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這個倒黴鬼瞬間倒飛出去,撞在廁所的大門上,半跪倒地。   砰砰砰!   機艙內,槍聲瘋狂響起,就彷彿是擊打在秦琅心頭上一樣,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焦急萬分。   考察團的醫生們,情況如何?那些喪心病狂的劫匪不會已經把飛機打出好幾個窟窿了吧?   嘶啦!背後一聲清脆的撕裂聲讓秦琅心中大顫,回頭一看,他用來堵住彈孔的皮質外套已經整個從中間撕開,然後飛快地衝向了藍天,同時,彈孔的直徑扣大了整整一圈,如同可樂瓶底一樣大小。   堵不住了!   秦琅急忙拽開廁所門朝外衝了出去,他感覺飛機已經開始像右側布有彈孔的地方傾斜,巨大無比的拉力如同魔爪般牽扯他的後背。   撿起地上的手槍,猛地衝出廁所,用力將房門關上,秦琅才得以看清楚機艙內的情況,只見三個持槍男人正在和那個金髮碧眼的女人搏鬥,子彈竟是肆無忌憚地朝着人羣掃射,完全沒有任何顧慮。   鮮血如同玫瑰花一般在人身上綻放,一朵又一朵,炙熱滾燙。   這羣人渣!   看着前排被擊倒了一片的人羣,秦琅心中發出了一聲怒吼。   背後的廁所門被巨大吸力卷飛出去,驚得秦琅縮了一下脖子,只見木門撞在牆壁上掩住窟窿,正好擋下了那強烈的旋風旋風。   鬆了一口氣,秦琅抬頭看去,只見金髮女警動作靈活,但由於沒有武器一時半會也無法近身,她的胳膊也已經掛彩。   除了金髮女警之外,還有幾個人在人羣中反抗,秦琅看到其中一個是年過半百的鐘豐源,另一個則是千金派年輕子弟,劉子昂,那個穿着灰色長袍的年輕人,正丟擲着手中的銀針。   但他們的攻擊顯然都沒有子彈來的厲害,被逼得完全無法抬頭,每一次反擊都是驚險萬分。   那三個劫匪立馬發現了秦琅的出現,立馬舉起了槍口準備開火。   “接槍!”秦琅大喊,也不顧對方能不能聽明白,就直接將手槍朝那個金髮美女扔了過去。   在後者身後接槍的同時,扎須大漢手中的子彈同時射了出來,朝着秦琅筆直而去。   很幸運,飛機朝右邊一側,子彈貼着秦琅的髮梢飛了過去,卻沒有傷到他一分一毫。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帶着濃烈的怒火。   他不知道那些坐在前排的人是不是還活着,但他必須以最短的時間解決這些劫匪,然後去給那些傷者急救。   砰!金髮美女從椅子下彈起身來,猛地一槍射中其中一個劫匪的腦門,瞬間血水和腦漿四濺而出,這人更是應聲倒地。   其餘兩人都愣了一下,而就是這一下,另一個人的腦門上中了一彈,仰面倒了下去。   但沒有第三槍,因爲金髮美女手中的子彈,已經用盡!   只剩下那個扎須大漢,只見他抬起胳膊,步槍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她,食指飛快按下。   噌!指尖一陣劇烈地酥麻,如同閃電般從胳膊蔓延到全身,扎須大漢一聲慘叫,連槍都架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而下一秒,他的脖頸已經被一根銀針頂住。   秦琅憤怒地看着他,沒有說話,手腕一轉,用銀針飛快封住了這人的其餘幾處穴道,然後飛快地朝機艙前排衝了過去。   那個金髮美女反手將扎須大漢制服,找到繩索將他捆在了座椅上,跟上了秦琅的步伐。   “怎麼樣?”金髮女人用略顯生硬的華夏語問道。   秦琅喫了一驚,不過一想到她是從燕京上的飛機,也就是說應該是剛剛從華夏回來,會說一點華夏語也算不上稀奇。   “很嚴重。”秦琅飛快地檢查着幾個中彈的乘客,有些人已經直接斷氣,還有幾個尚存着一絲氣息。   “這羣人渣!”一個憤怒中帶着些許稚嫩的男聲從旁邊傳了過來,秦琅好奇地轉過頭去,只見穿着長袍的劉子昂正蹲在一個病人旁邊,飛快地用布袋裏的器械替對方治療。   “大家都來幫幫忙!”秦琅猛地站了起來,對着考察團的其他醫生大喊起來,“有些人還有救,大家齊心協力,還能挽救他們的性命。”   許多人小聲地議論了一下,似乎在懷疑秦琅的地位,他們真的要聽一個年輕人的話不成?   “爺爺?”鍾離的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救人要緊!”鍾豐源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超前走了過去,飛快地尋找病人查看起來。   隨即,考察團內的其他醫生也一個個衝了出來,他們並不是不想救人,只是有的時候礙不過自己的面子。   其餘尚且完好無損的乘客也都上前幫忙,現在是危急存亡關頭,沒有人畏首畏尾,只要能搭得上手的,都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   秦琅欣慰地笑了起來,他看到蘇月照也被一個女中醫攙扶着走了過來,開始着手治療,衝他微笑。   “飛機還有五分鐘着陸,由於右翼受損,可能會產生劇烈顛簸,請大家做好保護措施!”廣播裏傳來機長略帶慌亂的聲音。   機長一邊駕駛着即將墜毀的飛機,一邊用力擦着額頭上的汗水,嘴裏不停唸叨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飛機迅速朝下落去,劇烈地顛簸了一下,能夠感受到起落架和裏面摩擦時的瘋狂顫抖,像是要把人從飛機裏抖出去。   但此刻機艙裏發出的不是驚叫,而是陣陣歡呼——歡呼自己活着回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