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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抵達美國

  秦琅反手擦了擦滿頭的汗水,手指上滿滿地粘了許多血液。   一隻略顯纖細的手伸了過來,遞上幾張紙巾。   “Thankyou!”秦琅微笑着接下,將手上的污漬輕輕擦去。   面前,背對着自己的金髮女郎緩緩將外套披上,遮起白皙光潔卻帶了一個傷口的手臂。   她轉過身來,美麗的臉上帶着感激的笑容:“你很厲害。”   很生硬的華夏語,但聽起來卻異常誠懇,比那些帶着假面具的人說出來,要舒服多了。   秦琅無所謂地聳聳肩,他並不認爲做這件事情有多麼光榮,當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總不可能任由那些劫匪胡作非爲。   他們兩人起身,飛機正好傳來劇烈地顛簸。   降落了。   聽到身後的機艙裏傳來衆人的歡呼聲,秦琅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就像是剛剛從戰場上回來一樣,他不知道這種開場白是不是預示着這次美國之行比想象中還要困難?   回頭看了一眼,在考察團其他醫生的同心協力下,躺在座位上浴血的乘客們有半數都醒了過來,起碼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   但總有那麼一部分人的靈魂,已經被永遠地留存在了幾萬米的高空。   “希望這樣能讓他們更近地到達天堂。”秦琅哀莫地說着,不忍心看那些屍體第二眼。   “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都會死掉。”金髮美女微笑地看着他。   這麼近距離,沒有減弱美女的氣質,反而比遠看還要漂亮,這是少數靠得越近反而越美的女人。   秦琅嘆了口氣:“可惜我還是沒能救下整架飛機。”   幸好對方能夠聽懂中文,否則要秦琅用英文說出這句話,苦難程度無異於讓他用腳彈鋼琴。   金髮美女搖了搖頭,身體隨着飛機震動着:“那不是你的職責。”   秦琅一愣,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的確,這根本不是他的職責,但心靈上卻還是備受煎熬,對於那些死去人的內疚,就如同很久以前一樣。   所以他一直殺不了人。   “我叫Sarah。”金髮美女衝他伸出手來,“Sarah.Jones。”   “秦琅。”伸手和美女相握,很舒服很柔軟,除了食指指腹上的一個老繭有些生硬。   “你是警察吧?”所以秦琅發問。   Sarah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起來:“是的。”   “而且還是個特警,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FBI。”秦琅淡然地說道,趁着飛機停穩之前,“只有受過特殊訓練的人才能臨危不懼身手不凡,而且你手指上的老繭,顯示你經常持槍。”   Sarah聽完就不由地笑了起來:“Amazing!”   飛機終於停穩了,最後一個顛簸將機艙內的所有人都朝後甩了一下。   那麼一秒鐘的鴉雀無聲,接着如同潮水般的歡呼和掌聲就瘋狂湧起,久久不能平靜。   砰!   一聲輕響從艙門外傳來,隨機鐵門緩慢朝外打開,一屢參雜着生命香味的陽光射了進來,照在衆人臉上。   隨機,幾個穿着防彈衣的持槍特警火速湧進,迅速在機艙內掃了一遍,發現了地上被捆綁起來的扎須大漢還有其他幾個劫匪的屍體之後才放鬆了警惕。   緊隨這些特警之後,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美國男人走了進來,穿着合身的西服繫着黑色領帶,頭髮花白臉頰上刻滿了皺紋,滄桑但卻無法掩蓋其渾身散發出的英氣。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環視了一圈,在秦琅臉上停留了兩秒。   Sarah朝秦琅示意,便大步朝那個男人走了過去,出示了一下證件,然後開始交談起來。   秦琅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能夠看到男人不時投來的目光中夾着說不清的情緒,有些琢磨不透。   最後這個看起來像是美國國防部高官的男人點頭,轉身沿着扶梯走了下去。   緊跟着,傷者被第一時間從飛機上運了下去,分散去最近的醫院進行搶救。   Sarah快步走回秦琅身邊,微笑着說道:“我們下去吧,下面有許多人等着英雄。”   “啊?什麼英雄?”秦琅有些疑惑。   Sarah沒有回答,只是微笑。   而當秦琅被帶出艙門,適應了耀眼的陽光之後,瞬間呆住了。   只見機場上,停滿了大片警車,許多荷槍實彈的防爆警察分立兩側,除此之外,停機坪上,還有許許多多手裏拿着各種長槍短炮的人。   咔嚓咔嚓!閃光燈如同雨點般灑向這個率先從機艙裏走出來的華夏青年。   ……   歐陽少傑眉頭緊皺,用右手纖細的食指輕輕揉捏着眉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做這個動作,但似乎這樣能讓他的思維變得更加活躍,就好比許多人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抽菸一樣。   但是抽菸傷肺,捏眉心卻能明目。   他被堵在了候機大廳裏,陪在身旁是他的美女助手,正焦急地和機場內部人員取得聯繫,時時關注着飛機的消息。   大廳裏還有許多飛機上乘客的家屬,每一個人都面帶愁容,似乎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怎麼樣?”歐陽少傑看向自己的私人美女助理,這個個子高挑的美國女人效率很高。   “劫匪和飛機上的乘客發生了劇烈地衝突,對方開槍了。”助理嘆了口氣,“可能凶多吉少。”   “Damnit!”歐陽少傑很不喜歡爆粗,真的很不喜歡。   這羣傢伙難道會這麼輕易就死掉嗎?剛剛來美國就死掉,真是太無聊了,而且,你肯定會反抗吧?像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任由這些劫匪胡作非爲。   過了一分鐘不到,助理的手機忽然想了起來,她有些焦急地接了起來,臉色凝重,然後驚喜。   “好消息!”助理興奮地說道,“據可靠消息,飛機上有人反抗,是一個年輕的亞洲男人,還有一個美國女人,據說那些劫匪中已經死了好幾個,最後一個也被制服了!”   歐陽少傑兩眼猛然放光,很快又恢復平靜,他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我就知道會這樣。”   “您說什麼?”助理聽不懂華夏語,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事。”歐陽少傑擺了擺手,他的心跳變得有些迅速,他忽然很期待和那人見一面。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裏的人潮忽然湧動了起來,除了家屬之外,還有一大批駐留等待前方記者統統懂了起來,飛快地朝着停機坪的方向而去。   “放行了?”助理有些喫驚,一般情況下這種時候都是不可能讓記者和家屬衝上去的。   歐陽少傑站了起來,面帶微笑,大步走了起來:“去迎接我們的貴賓,今天一定是被載入美國曆史的一天!”   助理有些莫名其妙,但不敢多問就跟了上去。   ……   秦琅覺得自己一時間還是無法適應面前的各種閃光燈,還有各種話筒伸過來問着許多他壓根聽不明白的問題。   跟在他之後,是考察團的其他成員以及其餘還能自行走動的乘客,所有人都面色有些呆滯。   剛剛從死神的手裏逃離出來,又看到這樣的陣勢,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被特警從飛機上帶出來的是還活着的那個扎須大漢以及其他幾個劫匪的屍體。   與此同時,機場上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許多人都舉起雙手開始鼓掌,慶祝這一次事件的解決,沒有引來更加不可挽回的結果。   沒有人願意看到911事件第二次發生,美國人已經對恐怖組織害怕到了骨子裏。   秦琅在Sarah的陪伴下已經走到了地面,他微笑,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穿着西服襯衫的華夏男人在快步走了上來,身旁還有個高挑的美女陪伴着。   至於爲什麼華夏人,這恐怕就要涉及到人種的問題,很多時候,你總能一眼認出這人是不是和你一樣來自同一個國度。   秦琅挑了挑眉毛,因爲他發現這個男人的目標竟是直接朝着自己而來,可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啊?難道是要去筆錄?可是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並不像是美國警察啊。   年輕男人微笑着伸出手來:“秦琅先生吧?您好,我是你們在美國的接待員——歐陽少傑!”   歐陽少傑?秦琅不是很清楚這一次美國之行具體的流程安排,但他還是主動伸手和他相握:“你好,很高興你能一眼把我認出來。”   “在你們來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課。”歐陽少傑臉色微微沉下,“很對不起,你們第一次來美國就遇上這樣的事情。”   秦琅笑着搖了搖頭:“這不是你能控制的,好事多磨吧。”   “大家都沒事吧?”歐陽少傑問道。   “沒事。”秦琅點頭,很幸運考察團裏無人傷亡。   “那太好了!我已經替你們準備好了酒店,大家都去壓壓驚吧!”歐陽少傑看向秦琅身後,將其他考察團的成員召集過來。   秦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用去警局做筆錄嗎?”   歐陽少傑忍不住笑了一下:“沒事的,可以改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