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盡了（上）
“區區暗算？”通天渾身一顫，無數金色光點從其身上擴散飛出，迅速在身後重組成圓光。
璀璨的金色圓光，瞬間便將周圍一切蛛絲震碎散開。
這蛛絲雖然是王一洋藉助惡幻蛛母所化，但本質上並不如真正聖人聖位強大。
轉瞬便迅速消散。
在天道之中，聖位雖然掌控規則，但也是有着不同優先級。
就如不同規則之間，也是有強弱先後之分。
在不同環境下，規則也會出現不同反應。
所謂的規則，本就是對物質能量等等一切的一種約束。
既然是約束，那麼自然就會有強弱。
而通天的聖位規則明顯強於王一洋的半吊子蛛絲。
所以這些蛛絲也只是起到了拖延他一瞬間的作用。
但就是這一瞬間，也已經足夠了。
就在通天掙脫束縛前，兩大聖人同時出手。
血海化作長劍，橫掃而至。
金錘盤旋着金光，帶着無堅不摧的沉重，轟然落下。
嘭！！
長劍金錘同時砸在通天身前一層薄薄的無形屏障上。
剎那間，整個周圍數百萬裏空間，內部法則急速紊亂。
無數規則急速變化。
如果有科學儀器可以檢測，便能發現，此時的這片空間裏，大量的物理參數宛如過山車般，一會飆升一會狂跌，根本不再是定量。
表面看上去，三人只是簡簡單單的近身交手。長劍，金錘，不斷揮舞。
通天反應過來，也是手捏劍訣，背上四把仙劍沖天而起，化爲流光，環繞在身旁，和兩大聖人交手。
看上去，沒什麼大規模的浩瀚波動，也沒什麼絢麗場景特效。
但若是有誰突然闖入交戰周圍的數百萬裏範圍，就會感覺到，所有這片空間裏的各種法則正在瘋狂改變。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進入這裏的生靈，甚至都沒法撐過半秒，就會自然崩潰消失。
因爲生靈本身便是高度秩序化才能存在的事物，一旦沒了秩序，生靈瞬間便會失去存在的基礎。
血管，肌肉，骨骼，內臟，大腦，所有的器官，全部都是遵循着固定的秩序在流動運轉。
只有聖人這等超脫存在，纔會脫離這等束縛。不受約束。
按照洪荒的說話，這片空間周圍，便是地水風火一切重入混沌之地。
三大聖人交手，並沒有耽誤王一洋的舉動。
他帶着微笑，筆直朝着截教庇護的大片星域方向望去。
一把把慘白色古箏，憑空由魔氣在他身旁匯聚而出。
密密麻麻的魔氣古箏懸浮周圍，彷彿士兵般拱衛着他。
王一洋沒有理會，被灰白塵埃湧入後，正在瘋狂恐懼逃竄的截教門徒和教衆。
他手中法決一捏，身體飛快閃爍，飛速朝着截教的跨界陣法出飛去。
連續空間跳躍數十次後。他很快抵達了僅存的最大的跨界傳送陣法。
“快快快！！”大羣的截教門徒正在瘋狂的安排人進入陣法，然後迅速啓動傳送。
這個陣法位於幾個星球之間的一座空間城表面。
周圍源源不斷有大量的寶光遁光飛速靠近落下，每時每刻，都會有數以萬計的人傳送離開。
王一洋漂浮在上空，往下眺望，他不加掩飾的身形很快便被下面的修士發現。
一道道探查性質的感知和靈力上浮飛來。
王一洋也不遮掩躲避，任由他們查探。
他伸出右手，感知狂湧而出。
恆星層的感知，在藉助黑霧充足身體後，已經成功跨越極限，進入到了審判級。
人類的極限是恆星層，這是毋容置疑的天花板。
但現在，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人類。
而是完美之塔第四層的完美生物。
所以恆星層的魔咒，已經不再是限制他的極限。
所以，王一洋的感知早已輕而易舉便突破了審判級。
審判級的感知，配合本身惡幻蛛母的半聖之軀體徵。
帶來的便是活脫脫的縮水版聖人。
現在的王一洋，也就是出手覆蓋面積不如聖位，真正比較起來。
他算是洪荒中常言的半聖，只差一步之遙，便能得證大道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在洪荒中，也有不少，例如如來，鯤鵬，祖龍，鳳凰始祖，甚至……藉助法寶的妖皇帝俊太一。
以他此時的層次，再應付這等小場面，已經是非常簡單之事。
“截教逆反因果，天道難容，由我代而行之。”王一洋麪帶微笑，面朝下方，忽然張口一吐。
剎那間無數灰白蛛絲從他口中狂湧而出。
蛛絲一開始只有拳頭大小，但很快，隨着飛行過程中的不斷分散分裂，所有蛛絲急速擴張。分成一根根的細弱絲線。
而每一根絲線，似乎也在飛行過程裏吸收了什麼，開始急速膨脹變大，很快又形成一束新的蛛絲，然後繼續分裂。
王一洋口中的蛛絲，一開始只有一點點大，後來越來越多，越來越粗。
轉眼間，便彷彿整個傳送樁上方全是一片灰白。
嗤！
一根根蛛絲瞬間穿透一名名身穿綠衣的負劍修士。穿透的同時，直接將他們的靈魂囚禁拖入思維監牢。
“殺了他！！”
“結陣抵擋！”
“快去通知聖人！”
一道道法寶流光，神通光芒，宛如雨點沖天而去，紛紛衝向上方的王一洋。
但無濟於事，所有攻擊，沒有達到觸及規則的層面，都如同鏡中花水中月，只能從王一洋身上一穿而過。
根本無法觸及他的半聖之軀。
無數灰白蛛絲，宛如噴泉，每一根絲線便會帶走一名修士。
短短半分多鐘，截教這片陣法周圍再無活人。
所有靈魂元神，全部被強行拖入王一洋的思維監牢，化爲他的靈能養料。
如果是原本的他，或許此時會有不忍。
但現如今的王一洋，已經感覺麻木無趣。除了動手時稍微無聊之外，殺人再多，也已經難以讓他產生情緒。
“理論上，審判級已經是純粹破壞力上，武器能夠達到的極限。
科技的極限，現在看來，也只能是利用低級規則，利用外物，一點點的組合成精巧結構，然後最終撬動更高級的規則。以此達到目的。”
“在根本爭鬥上，這種方式根本不是聖人一合之敵，只需要稍微改動一下基礎規則，所謂的科技便如海灘上的沙堡，一觸即潰。”
王一洋心中明悟。
聖人合道，自身便是天道的一部分。無論科技再怎麼強大，對他們而言，也只是空中樓閣，不堪一擊。
明悟了這點，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閉上嘴，停下吐出蛛絲，王一洋伸手在自己噴出的蛛絲上輕輕一敲。
頓時間一片黑光，在所有蛛絲上一閃而過。
無數的蛛絲，在這一刻，迅速形成了一張巨大無比的恐怖蛛網。
這張蛛網直徑，甚至已經達到了數十光年，其中部分結構若隱若現，很明顯是在通過某種持續不斷的空間跳躍維持着結構。
王一洋麪色平靜，看着周圍接近無邊無盡的蛛網，伸手輕輕一撥。
嗡！！！
一層層不斷跌宕的聲音，飛速朝外湧出。
聲音從小到大，從弱到強，很快從無形到有形，漸漸形成一圈朝四周擴散開的球狀灰光。
球狀灰光沿着震盪的蛛絲，飛速蔓延加強。
聲音不斷通過蛛絲震盪強化，等到抵達蛛絲最外圍，已經化爲一個直徑數十光年的恐怖灰色光球。
王一洋身處光球正中。
“爆！”他輕輕一彈指。
剎那間，灰色光球無聲破碎崩裂。
其本體擴散出一圈圈密集的灰色波紋。
波紋所過之處，一切生靈物質滅絕崩解。
無論是正在飛船內逃難的羣星貴族，還是截教法寶護體的修士，還是陣法護體的各種空間城空間站。
都在這一瞬間全部被吞噬。
通過蛛絲，王一洋能夠感受到周圍截教星域內，還有不少漏網之魚，估計是截教中修爲較高深的部分。
他一一心念一動，宛如長着巨網的灰白蜘蛛，不斷將這些殘餘的教衆修士紛紛捲入灰色光球。
他每一次移動都會帶出大片震盪。
震盪帶來的波紋，又會進一步吞噬無數修士生靈，給他帶來海量靈能。
靈能再度在體質中化爲原力，又化爲魔氣，重新彌補進王一洋體內。
如此，生生不息，永無休止。
片刻後，整個截教庇護星域已經是一片灰白，完全被塵埃海徹底覆蓋。
王一洋散去周圍蛛絲，恢復原本形態。
他身後的八隻眼睛中，已經有一隻徹底失去了蹤跡。
那是剛剛暗算通天時，使用了一次沉睡之眼，讓通天一開始便陷入了下風。
也同時讓他對這八隻沉睡之眼的威力，有了一定估計。
“每一隻眼睛可以簡單借用威力，也可以徹底使用。簡單借用威力，可以增幅我的所有攻擊防禦。
而徹底使用，則是一次性的，發揮真正的聖人一擊。”
王一洋心中領悟。
此時三位聖人那邊也已經分出勝負。
通天聖人一對二，受了輕傷，看到現場徹底滅絕，他面色冰冷，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他失了先機，沒法一開始便佈下誅仙劍陣，以至於只能依靠自身修爲硬扛兩大天魔宗太上聖人圍攻。
結果便是失了下風，受了輕傷。
遠遠的，通天遙望王一洋一眼，化爲一道青光，瞬間消失。
王一洋麪色平淡，不言不語，同樣轉身化爲黑光消失不見。
下一局，該是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