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見面
“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一定!”我咬着牙說完這句話,等待着她的冷嘲熱諷,卻沒想到她竟然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和機遇,只是——”
她似乎預言又止,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真的明白這些事情背後隱藏的真相麼?算了,多說無益,今天我來到這裏就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們走好了,不要逼我們爲難你。”
“我們?還有誰?”我這才意識到屋子裏似乎並不只有目前的這幾個人。
“我。”一個黑衣男子突然從屋子角落裏冒了出來。
就在他出現的一瞬間,一股壓力也從他站着的位置穩穩的傳了過來。這個男人,似乎不是個一般人。
男人留着一戳性感的絡腮鬍子,穿着一件黑色風衣,口袋裏還插着一副墨鏡,看起來很有《黑衣人》電影裏的特工風格。
他此刻的目光都沒注視在我身上,但我卻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危險的感覺,他的雙手不停地摩擦着,似乎在揉捏着什麼我看不見的東西。
一絲光亮從他的指尖反射而出,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這纔看見他手裏似乎有一條細鋼線一樣的東西。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他一隻手輕輕一提,那條細鋼線猛地被他掐斷了一截,變成了一跟細微的鋼針。在之後,他的右手猛地一抖,手中的那根鋼針已經不見了蹤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但是我身前的杯子卻已經被看不見的東西打碎了,茶水從杯子的裂口中流了出來,散了一地。
這種方式——我似乎有些熟悉這人的攻擊方式。
兩年前,短髮碰到的那個人麼?
“新人類?”我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認識我?”男人嘟囔了一句:“可我不認識你。”
“你應該認識K先生的吧?”眼前的這個男人,我其實並沒有見過。但是我卻清楚的記得他的攻擊模式。當時短髮受的傷就是拜他所賜,因爲短髮自身的體制原因,能夠傷到她的人實在是少的可憐。但是那次短髮的背後卻是被刺入了三根鋼針,此刻一見到這個男人使出的這一手,我立刻就聯想到了兩年前呂布韋說的那兩個黑衣人。
可是既然是B.H組織的人,爲什麼會出現在何夢舒這個女人的陣營裏,難道K先生也不知道這個人出現在這裏?
不對,這個男人,也只是暗世界裏的那個人罷了。
該死的,這些人到底從暗世界換了多少人過來,照這樣下去,我們的盟友只會越來越少,敵人卻會又來越多。當你所認識的人全部都成爲你的敵人的時候,恐怕任何一個人都提不起戰鬥的興趣了。
難怪K先生會來找我,似乎度過了心魔的人不會受到這種奇怪的能力影響,因爲暗世界裏的那個我也已經和我自己一樣了。
“算了,當我沒問。”我無奈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殘局,將茶水一一擦拭乾淨。
“鄧龍!”我正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卻彷彿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而其他幾人似乎並沒有聽到這聲音,只是靜靜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收拾完這裏就離開。
抬起頭,瞥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一面窗戶。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此刻已經是早上八點多,天色雖然沒有全亮,但是卻已經能夠看清外面的景象了。窗外依舊是連綿的雨線,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難道我聽錯了?
“走吧,我們的時間可能有些緊張,還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鄧龍。”
聽見何夢舒這樣叫我的名字的時候,我的眉頭稍微皺了皺。
有些奇怪啊,不過,最令我在意的地方還是那扇窗戶。
因爲窗戶上已經黏上了一團黑色的物質,剛剛還沒注意到,以爲是天上的烏雲,此刻卻發現那黑色似乎是黏在窗戶上的一團東西。那團黑色的糊狀物質我很是熟悉,因爲任何一個經歷過這件事情的人都很難將它忘掉,那真的是一個很危險的小東西。
黑色的團狀物質彷彿也知道了我正好注意到了它,竟然開始悄悄地扭曲,變幻出了一個形狀。這讓我有些驚慌,卻只能壓抑住心中的驚奇繼續看下去。
“好久不見。”這是那個東西寫出來的四個字,透過窗戶進入我的視線,讓我禁不住會心一笑。
我已經明白了這個人到底是誰,她說的話也確實是對的,只是我跟她已經分離了很久,沒想到當時的一別,此刻竟然能夠在這個時候碰上她。
只是,這個女人可不要太亂來的好,否則,她的出現我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何夢舒示意我走在中間,她和那個黑衣男人一前一後帶着我準備離開我的公寓,卻沒想到剛一出門,就迎面撞上了一個戴着大墨鏡的時髦女人。
“不好意思。”何夢舒很是不卑不亢的道歉。
“沒關係。”女人也是很有禮貌的回禮。
我卻是不由得笑了笑,因爲面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能演戲了。
“你們去哪?”戴着墨鏡的女人打了個響指,突然問道。
何夢舒有些警惕的抬起頭,對着身後的那個男人做了個手勢,卻正好被我看了個正着。她已經開始有些懷疑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了。
“嗯,和朋友聚一聚。一起去喝一杯咖啡。”何夢舒拉着我的衣服想要離開,卻被一隻光潔無比的手攔住了去路,那個女人的一隻手也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朋友,鄧龍,你不給介紹一下?你的朋友,我也可以認識一下哦。”女人摘下墨鏡,衝我很是嫵媚的一笑。
“阻止她!”何夢舒終於意識到了來者不善,想要給那個會使針的男人下達命令,可惜那個男人已經不能夠控制自己的行動了。
我早就留意到,一團暗影順着我的腳邊爬了過去,已經黏附在了那個男人的褲子上,此刻,那個身着黑衣的男人臉色蒼白,汗珠滾滾而下,雙目圓瞪,想要動一動手指卻是白費力氣。
這種情景我自己就經歷過一次,實在是太過難受,此刻也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對別人施放這種能力。
“看來我的朋友認爲你們並不怎麼友好,他還是不要跟你們走的好。”冷月輕輕一笑,又是一記響指,何夢舒的臉色也突然沉重起來,她想說話,嘴巴卻再也張不開。
盅術,最爲神祕的一種苗族祕術,此刻我再一次見到了它的神奇之處。
冷月,我在雲南的那個案子裏認識的使盅女人,她在事件的最後突然消失,此刻竟然重新出現,雖然完全不知道她突然出現的理由是什麼,但是我相信她應該沒有多少惡意纔對。
或許,她將是我接下來行動的很大戰力也說不定。
“好了,我的朋友,說說你的要求吧,你希望他們受到怎樣的折磨?”
冷月還在微笑,但她的話卻已經帶上了一種冰冷到刺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