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最好的結局
醒過來的時候,我自己都下了一跳。因爲我竟然還活着,陰曹地府裏總不會還有趴在我牀頭熟睡的這位美女的。
我撓了撓她的頭髮,被她輕輕哼哼着然後拍掉。
“喂,懶蟲,這裏是我的牀,你怎麼跑到這裏來睡了。”我在她耳邊輕輕地哼道。
“誰睡你的牀了,這麼硬,難受死了。”鄭青芸還在哼哼,卻是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從趴着的牀上站了起來,差點撞了我的下巴。
“鄧龍,你醒啦!”鄭青芸還要叫,被我一個“噓”打斷了。
“這是醫院,別吵。”我摸了摸她的頭,也不知這一睡又是多久,沒想到鄭青芸也從家裏趕了過來。
“你不是保證了不做危險的事情了麼?爲什麼每次都要人家擔心你。”鄭青芸一邊抱怨,一邊在我的胸口狠狠地錘了一下,讓我差點吐血,之前冷月的盅術似乎也要襲擊這個地方,不過似乎沒有成功。
“啊,你想幹嘛,謀殺親夫啊!”我立馬無比痛苦的在牀上翻滾了一陣。
“少來,你這套我已經不信了。”鄭青芸白了我一眼:“先跟你說好,下次你再敢一個人亂來,就別怪小姐我不客氣。”
“是是是,那個,能不能先給口水喝,渴死了。”
“給你。”鄭青芸直接從一邊的桌上拿過一個蘋果:“喫這個吧,我專門來這裏買的,青蘋果,不用削皮喫,很好喫的,酸酸甜甜的。”
好吧,我必須承認我很愛這種水果。
“幫我叫一下呂布韋,我還有點事情想問問他。”
鄭青芸應了一聲轉身離開,走之前還搶了我一口蘋果。
呂布韋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喫掉了兩個蘋果,正在猶豫要不要對第三個下手。他進來以後輕輕地把門鎖住,然後一臉正經的坐到了我的旁邊,像是要開始拷問了。
“我先問你一點問題。”我毅然決定把這第三個蘋果也解決了:“你要麼,味道不錯哦?”
“算了,我這幾天牙齒過敏。”呂布韋扶了扶眼鏡,看他的神色似乎情況被控制的很不錯,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股喜意。
“你們怎麼發現我的?”我啃了一口蘋果。
“在你去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就到了,說到這裏你是不是該感謝我,給你爭取了那麼多時間?”呂布韋很是得意。
“去死,你這是瀆職,跟我的堅持可不一樣。”我大笑道。
“那下次我就不會這麼幫你了,你自己考慮好要不要請客喫一頓。”呂布韋對我的打擊不以爲然。
“安然沒說什麼?”
呂布韋搖搖頭:“她很淡定,放你走的不是她麼,她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去幹嘛了。”
“那就好,至少對於你們兩個我覺得沒有什麼虧欠了。”我點頭,對這次的行動表示滿意。
“那些村民呢,還有張靜跟她的同學?”
“放心,他們全部都沒事了,體內的毒盅已經全部被人取出來了,張靜也在韓村村長的房子裏找到了,雖然體力很虛弱,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她的同學也沒事了,一切都很完美。鄧龍,只能說你這次乾的不錯。”呂布韋也在微笑。
“必須的,我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情?”我也是會心一笑,冷月最後也還是沒有動手,她把所有的毒盅全部帶走了。雖然我無法得知她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但至少我還是幫到了我能夠幫助的人。
她的冷酷恐怕也只是她的僞裝吧。
“那,冷月呢?你們抓到她了?”這次是最爲關鍵的地方。
“NO,她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呂布韋擺擺手,但我分明看見他眼裏狡黠的一道閃光。
“所以呢?這件事情從此這麼結束了?”我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我們沒空花大量的時間在找人上面,如果我們不再碰到她,那個會盅術的冷月,她會一直這麼逍遙下去。”呂布韋居然在笑,這跟他國家公務員的身份顯然很不相符,他不是應該垂頭喪氣的麼?
OK,罷了罷了,謊言也好,故意的也好,只要結局是完美的,又有何不可呢?我當然樂得見到這樣的結果,我想這大概纔是真正的塵歸塵,土歸土。
沒有人受傷,沒有人死去。這纔是最完美的結局。我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結果,讓我一陣興奮。我真的做到了。
“開始我找到你的時候以爲你死了,結果發現你沒有,太可惜了。”呂布韋面對我拿蘋果的美味挑逗他顯得十分不滿,他也忍不住吐槽了我一句。
“我全部帶走了,病人就不要喫這麼多酸的東西了。我拿去給安然了,你就好好的給我在這裏躺着吧。”
“靠!”我鄙視的對着呂布韋離去的背影豎起了中指。
“啊,啊,啊!”呂呂布韋剛走,鄭青芸就大呼小叫的跑了進來。
“噓。”我又提醒了她一次。
“鄧龍,鄧龍,情書啊!情書啊!”她把手裏的信遞給了我,上面居然寫的是我的名字。
“哪來的?”我拆開信封來看,開頭就讓我喫了一驚,忙擋住了鄭青芸的視線。
“一個帶着墨鏡的漂亮女人給我的,說要給鄧先生,一想就是給你的。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又從哪裏招來的小蝴蝶!老孃幾天沒管你,你皮癢了?”鄭青芸有些喫醋的味道,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的來歷啊,那可是揮揮手就倒一個人的盅師,我敢去惹那樣的女人才是不要命了。
“然後呢?她去哪了?”我連忙問道。這在醫院裏還敢出現,被呂布韋他們看見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我可不希望事情到了最後還出什麼岔子。
“然後?衝我笑笑走了唄。給我交代:你是不是還想去追人家?”鄭青芸的手已經擰上我的耳朵了。
我無奈的忍受着她的無理折磨,然後迅速讀完了那封信。
“鄧先生:
是不是對自己還能活着表示驚奇?其實不用太驚奇,因爲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爲什麼當時沒有下手。
不過你說的一些話確實很有道理,值得讓我好好地考慮一下。
我姐姐確實是一個幸福的人,哪怕到死也有我姐夫陪着她。
我想她的確找到了她的幸福。
我想我也應該走了,雖然我還是很難認同你的想法,但是或許這樣的嘗試也會是一種不錯的選擇,那些人的命我還給你,包括張靜的,我把她學會的東西全部廢掉了,她依舊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希望她也能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至於您的幸福,我想或許您也已經找到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不過還是請您記住一件事情,從現在開始,您已經欠下了我一樣東西,這個交易很值得不是麼,您一個人就交換到了幾百個人的性命,希望你真的能夠做到你自己的堅持吧。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或許很久很久,也或許只是短短的幾個月。希望您到時候見到我的時候還能記得我今天說過的話,您欠下了我一樣東西。
順便說一下,我倒是很喜歡你這種不怕死的人,這一點或許跟我姐夫對待我姐姐的態度有點關係,不過,無所謂了,給你留下一點紀念好了。”
信的最後沒有留下署名,但是卻留下了一個非常鮮豔的記號——一片紅色的脣印。冷月,你敢不敢再狠一點。
這讓我直接下了個半死,哪還敢把這東西給鄭青芸看啊,真看到了被誤會啦不殺了我纔怪,爺爺啊,您走了都不給我留條活路啊。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鄭青芸已經極度不耐煩,她已經在動手搶我手上的信紙了。我立馬嚇出了一聲冷汗,最後那個脣印害死人啊!
“看,飛碟!”我大吼一聲,趁她轉過頭去瞬間立刻把紙片咔嚓卡嚓撕成了碎片,我一口氣撕了八九次,確保一句通順的話都讀不出來了,這才氣喘吁吁的靠着牀鋪躺下。
“你!”鄭青芸一看我撕毀證據就要找我搏鬥,我一把把她拽過來靠着我:“別鬧啦,那是個按照規定不能說的小祕密,我不會騙你的啦,是工作上的事情。”
“真的?”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問我。
“真的。”說實話我有些心虛。
“好吧,相信你這次。”鄭青芸站起身來給我去拿蘋果,我暗道好險,喘了一口氣,然後微笑着準備迎接她的蘋果。
“纔怪!”鄭青芸突然蹦出這句,隨手抓起一個橘子砸到了我的頭上。
我沒有防備,被這一下砸的不清,半天沒緩過來,哀嚎道:“不是蘋果麼?”
“蘋果都沒有了,你都喫完了?”鄭青芸一臉氣嘟嘟的看着我。
“被呂布韋全部搶走了。”我一邊揉着頭一邊打着小報告。
“我去找他算賬去,敢搶我的蘋果。”鄭青芸戰鬥力頓時蹦到了2000,直接衝了出去。
我在後面無奈的嘆了口氣:“慢點,小點聲,這裏是醫院。”
“知道啦!”樓道里傳來她的大吼聲。
我感覺此刻我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了三條黑線,不過——我微微一笑,這樣就好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