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5章 幽鬼老人
繼朱幽蘭離去過後,已過去差不多一天的時間,而距離東域青年大賽也只有短短八天的時間了。
在這一天的時間中,朱暇都是步行在碧幽沼澤中。此刻他已經進入了碧幽沼澤的中心地帶,而喫了朱幽蘭蛟寵的那件事朱暇已是全然不在意,心中也不感到愧疚,所以這一路朱暇仍是見蛟獸就殺了來烤着喫。
朱暇就是這麼一個實在的人,既然是過都過去了的事,那就沒必要放在心上,該怎樣就怎樣,也沒必要去感到愧疚,因爲不論怎樣也改變不了結局,除非,時光倒流。
此時已是夜晚,子時時分,仰頭望向碧幽沼澤上空的濃霧,可見一團濛濛的白光,顯然,那是被濃霧遮擋的月亮。
朱暇到了晚上也沒了走路的心思,索性就停下來歇息歇息,明天再繼續。
今天一天,朱暇不是不無收穫,途中也遇見了幾隻沼澤中的蛟獸,級別都在六到七級,所以他也得到了幾枚屬性不一的晶核,並且也很好的磨練了一下自己。
找了一塊乾淨的石板,朱暇悠然而坐,翹着二郎腿仰望着天空那一團模糊不清的月亮。不得不說,在碧幽沼澤這種常年不見青天的險地賞月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拿出自己釀造的杜康酒,仰頭喝了一口,朱暇神色悵然,不禁想起了自己來到異世後的日子,第一個人,他就想到了奇葩杜康特,那個憋屈而死的杜康特。
“喝杜康酒,想杜康特,哈哈,有趣有趣。”朱暇突然自嘲似的笑了笑。如不是杜康特、如不是杜家,他不會得到幽靈嗜血刀,因爲得到了幽靈嗜血刀,所以他遇見了給他帶來改變的白笑生,從此,他真正的踏上了強者之路。
盛託城、杜家、斯塔萊家、以及王室,只不過是他爲報答朱戰傲對這具身體養育之恩所接觸的對手罷了,以他傲世不羈的姿態,像這種人、這種勢力,根本不配與他爲敵。
朱暇自顧自的喝着酒、想着心事,殊不知,在他後面不遠的一處沼澤坑中,突然翻滾的沼泥中冒出一道黑影,黑影如鷹隼般精明的雙眼在黑夜中散發着寒光注視着朱暇。
朱暇全然不知背後的神祕人,依舊喝酒賞月。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朱暇此刻心情平靜而舒適,不禁作起了前世的詩句。
“嗯?”在他後面沼澤中的黑影聽了朱暇一首詩,突然一愣,心中喃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是性情中人啊。”心中說着,不知怎的,黑影寒光乍現的雙眼鬆懈了幾分,不像先前那麼殺意濃重。
再次喝了一口,朱暇突然站起身:“倩影已隨霜鏡老,鄉音未斷舊時弦。樽前休問榮枯事,怕寫人生感嘆篇。”這首詩,表達了深深的思念之情。
再聽朱暇一語,背後隱藏着的黑影眼中奇光綻放,心中讚賞道:“小小年紀,既能隨口就能作出此等千古絕句,這廝高啊!妙啊!心中之情既然僅憑三言兩語便能明瞭,我自問,若是我也沒這般文采。”黑影心中敬佩之意明顯。
舉頭望明月,朱暇大仰一口,酒盡,壇碎,高道:“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道完,朱暇神情既變得有幾分寥落。
低頭望褲襠,心中喃道:“老頭兒,你現在過得還好麼?”
“啪啪啪……!!!”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朱暇背後傳來手掌拍擊時的啪啪聲。
眼色微不可察的一凜,朱暇頭也不回,狂態盡顯的道:“何等魑魅魍魎?”
“朱暇,我終於找到你了。”朱暇背後的掌聲停止,接着響起一道陰嘖嘖的中年男音。
聽見這個男音,朱暇心頭一愣,光是聽聲音他便知道了來者是爲何人。但朱暇依舊顯得怡然自若、波瀾不驚,道:“希魂?豈虎的狗麼?”
突然在他後面出現的黑衣人,正是隱藏氣息跟蹤朱暇的希魂、被豈虎派出奪取朱暇身上神羅血液的希魂。
吹鬍子瞪眼的望着朱暇高傲的背影,希魂再也沒了先前那老態龍鍾的姿態,咬牙切齒地說道:“無知鼠輩,你嘴巴就不能積點德?”希魂顯然是知道朱暇嘴巴的厲害,自然是不敢與之對罵。
試問:和流氓對罵,喫虧的是誰?
“哦?積口德?”希魂這話,朱暇也是始料未及,同時也頗感有趣。轉過身,朱暇對着希魂微微一笑。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轉身動作,但結合上朱暇高傲冷冽以及搗蛋鬼似的氣質,不得不說,此刻的朱暇是最爲吸引人視線的,彷彿男人也會爲之醉迷。
希魂盯着轉過身的朱暇心中也泛起一種別樣的感覺,自己先前的怒意在頃刻之間便蕩然無存,心境變得平靜下來,並暗道朱暇這幅優雅的氣質怎會如此流氓?
莞爾一笑,朱暇輕口喊道:“希魂?”
“哼!幹嘛?”希魂從那種平靜的心境中恢復過來,怫然不悅的哼聲道。
“我草你媽。”朱暇可愛地說道,模樣就如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男孩,哦錯了,是小正太。
一瞬間,希魂整個世界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呆澀在原地,如一尊雕像,在他的腦海中,始終迴盪着一句話:“我草你媽,我……我草你……媽,我草你媽……”這四個簡單的字,卻是最具有殺傷力,如無止境的深淵一般迴盪在他腦海。
愣了好半晌,希魂才從呆澀中恢復過來,口中喃喃地道:“你……你要草我媽麼?”
“嗤!!!”希魂話一出口,兩道嗤聲幾乎是同時響起,一道是朱暇發出的,一道是在希魂後面的沼坑中響起的。
朱暇怎麼也沒料到,自己莞爾一罵既然將希魂罵成這副傻帽德行了,這令他不得不捧腹大笑。然而,只是捧腹大笑了兩秒鐘,朱暇臉色又轉變爲冷冽,因爲在先前,他還聽到在希魂後面傳出一道聲音。
“難道來的是兩個人?”朱暇心中納悶,隨即打量起希魂後方。
就在這個時刻,希魂終於從呆澀中恢復過來,全然不顧忌一個老者的形象,大吼道:“妖孽,納命來!”吼着,希魂全身靈氣一震,強大的能量氣場瞬間襲向四周。方圓百米之內全被希魂強大的能量氣場所充斥,枯草吹倒、沼坑翻滾,隱藏在附近一帶的蛟獸皆被嚇的倉皇而退。
朱暇悠然而立,被希魂能量氣場籠罩着的他凌然不懼,臉色顯得古井不波。
“轟!”突然,一道夜空霹靂響起,震的地面一陣輕微的顫抖,只見在希魂後面不遠處的沼坑中沼泥爆開,一道黑影飛出落在了朱暇旁邊。
來人是一個年約花甲的老者,一襲古樸的黑袍,花白的長髮整齊的梳理在腦後,眼角有着幾道象徵歲月痕跡的魚尾紋。
“原來躲在沼澤中,難怪不得先前我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心中想到這,朱暇又頓了頓,旋即腦海中各種記憶浮現而出:“能隨意躲在沼澤中的人很少,而在碧幽沼澤出現這樣的人,顯然,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幽鬼老人了。”
心中想着,朱暇當即扭頭望向一旁的黑袍老者,淡然道:“前輩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幽鬼老人幽鬼?”
“哈哈哈……!!!”聽朱暇這麼一問後,幽鬼仰頭大笑了一番,笑完後拍了拍朱暇的肩膀,笑道:“幽蘭早已將你的事大致向我說了,呵呵,朱戰傲的孫子,果然不一樣啊。”
“前輩認識我爺爺?”朱暇又問道。
“切!想當年老子還和他一起進過窯子呢,我們的關係可鐵了。怎能不認識?”反問着,幽鬼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說道:“先前我隱藏在沼坑中就是想試探試探你的實力,不過聽了你的詩後,我沒了那份興致,但就在我要出來見你的時候,卻是又冒出了一個人。”道完,幽鬼目光不善的望向前方怒不可遏的希魂。
“那個,朱暇小子,你的文采我很佩服,等解決眼前的麻煩後我請你到我的住處逛逛。”幽鬼望着希魂張口說給朱暇聽。
“呃……那個,前輩,你的熱情我心領了,不過這是我的事,還是我來解決好了。”朱暇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似乎像是走門戶一般,在拿人家東西時有點不好意思。
朱暇這麼一說,幽鬼不樂了,當即轉身面向朱暇,道:“小子!那怎麼行?你來我這裏做客,打架還需要你出手!?我看你還是恭敬不如從命吧!”
少許,攤了攤手,朱暇一臉無奈之色,道:“那好吧,我退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