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4章 騙喫騙喝
外面的敲門聲此刻聽在向洋宏耳中那是直接比魔鬼的聲音都要來的瘮人,便是他大世家公子的涵養此時也忍不住在心頭罵娘。
但來都來了,難道還避而不見麼?
於是乎,向洋宏牙齒一咬,在五個隨同青年膜拜目光的注視下果斷起身提起了褲子,接着將滿屋子沾血的碎布條裝進了空間戒指,然後給一旁幾個隨同使了使眼色,便親自上前去開門。
剛開始走兩步向洋宏的步伐顯得很彆扭,那被劍氣渲染的傷口頓時扯裂,血又流了出來……
門口,只見朱暇掛着溫爾儒雅的笑意,便同樣是莞爾一笑:“呃……朱兄?所來何事?”
朱暇嘿嘿一笑,親切的攀上向洋宏肩膀,爽然道:“向兄,別來無恙啊!且看你一天悶在這個屋子裏也沒勁的說,走,兄弟我帶你出去逛逛。”
向洋宏臉色微不可察的一變,頓了一下才扯着嘴笑道:“這……不好吧?”
“哎——!真是的,這有啥不好?走走走……”說着便攬住他的肩膀走向樓梯口。
向洋宏此時心都涼完了,心道要是這麼出去逛上一圈那還要得個卵子!老子的豈不流血至死!?但又無可奈何,因爲這朱暇實在是太特麼的熱情了,幾乎是硬拉着自己,不過與此同時向洋宏也愈加的懷疑了起來,昨夜的黑衣人……和朱暇好像。
此時兩人走在街上,後面五個隨同讓向洋宏給叫了回去,然而向洋宏越是走就越是懷疑朱暇就是昨夜那個黑衣人,心裏涼涼的,幾乎已經肯定了下來。
“哈哈!”朱暇指了指前方一棟高大的樓房,道:“向兄你看,這棟樓真是高哇!”
又走了一段,“向兄你看這條路真是平啊!”
然後又拐了幾個彎,“向兄你看這條街上的人好多哇!”
走了幾步,“咦,向兄你看那人……嘖嘖……長的真他媽醜,跟母猴子似的,你說他爹咋在他還是一攤液體的時候不把他噴在牆上?”
再走了幾步,“哇哇,向兄你且看,這裏樓房軒宇、人煙繁華,當真是一個好地方呀,走我們去那邊逛逛……”
過了一會兒,“向兄你看……”
又過了一會兒,“嘿嘿,向兄你看……”
一直逛了三個時辰,朱暇始終攀着向洋宏話不絕口,便如鄉下來的鄉巴佬,不論看到什麼都是一句:“向兄你看……”
所以這三個時辰向洋宏那是經歷了一番地獄般的煎熬,一句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感覺天都變了。不由扭頭望了望自己的屁股,心中一陣抽搐,眼淚嘩啦啦的流……我滴個媽媽呃!這都啥人啊這。
朱暇直讓向洋宏有種膜拜的衝動。
終於,朱暇肚子叫了起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向兄,咱哥倆也逛了一上午了,便找家酒樓消遣消遣如何?”
向洋宏一聽,差點就感動的哭了出來,緊緊握住朱暇的手:“好!”而心中卻是恨不得將這貨碎屍萬段,一口一口的生喫了他,暗道:“今天不好好宰你一頓我就不姓向!”
朱暇大衣飄擺,大搖大擺的走在向洋宏前面,進了酒樓大門,眼光睥睨四方,大大的有一種“我是土豪”的浩然氣概!
後面,向洋宏則是別過頭,一副不認識這人的樣子……
“嘿,兩位客官要來點啥?”小二便如一隻哈巴狗般湊了上來,滿臉殷勤,大有一種“願爲君死”的氣概,如果在他屁股後面裝上一條尾巴此刻可能已經搖成了扇子。
朱暇將桌子一拍,“你們這裏有什麼好酒好菜!?”然後很“禮貌”的望向一邊的向洋宏,做了一個手勢,“向兄,請坐。”
向洋宏大衣一擺,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此刻屁股上的傷劍氣已消,血已用靈氣給止住,而且也幸好他是穿了一條黑褲子,不然又是一場落紅。
朱暇心底陰笑了一下,突然在桌上一拍,怒吼道:“靠這逼酒樓,都啥凳子嘛這是,髒死了髒死了!小二,給大爺來新的,要白木凳!”
向洋宏心中一頓,突然之間眼中便凝起了寒光,事已至此,他已經確定了昨夜遇到的黑衣人就是朱暇,而今天朱暇故意這般便是要侮辱自己。
小二端着兩個白木凳走來,正要去換,向洋宏便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小二退下,然後冷眼注視着朱暇,道:“朱兄,昨晚,你不在客棧吧?”
他這句話,已經很明顯就表明了一切。
朱暇目光微不可察的一凝,心中陰笑連連,突然露出一個很震驚的表情看着向洋宏,喔圓了嘴,道:“哇靠向兄你這也知道!”
向洋宏殺機凜然,“果然你昨夜不在客棧!”
朱暇露出一個受到驚嚇的表情,旋即拍了拍向洋宏肩膀,“向兄你可別激動啊,小弟我從小患有心臟病。”他喟然一嘆,道:“本來這是個祕密,但哪知還是被聰明的向兄給發現了。你想不想知道我昨夜去了哪?”
向洋宏眼光一寒,“去了哪?”
朱暇直言道:“總管理的地方。”
他一臉後怕心有餘悸的道:“向兄你可不知道哇,昨夜兄弟的一條命就差點丟在了那裏。”他給向洋宏倒了一杯茶:“是這樣的向兄,昨夜兄弟遇到了一個實力高強的黑衣人,嘖嘖,你可不知道那傻逼多厲害,一手飛刀那是玩的神乎其技,比他媽牀上的功夫都要熟練!不過嘛……”朱暇全然沒注意向洋宏如喫了蒼蠅的臉色,狡黠一笑,說道:“不過幸好兄弟我自幼跟着家師學過幾手,便取了一次巧,嘿嘿嘿……我長劍一挑,故意一劍砍在那個傻逼屁股上,我靠向兄你知道嗎!?”
朱暇顯得很是激忿填膺,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上:“那傻逼竟然來……咳咳來姨媽了!而那禽獸還不講究個人衛生,明知道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卻不用棉球,真正是……嘻嘻,向兄我告訴你哈,那傻逼的屁股很白昂……而且還很圓很挺……”
一邊說着,朱暇一邊猥瑣的用雙手比劃出一個臉盆的形狀,然後站起身來將雙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眨了眨眼,“嗯,屁股就有這麼大,白的很!”這姿勢,真是惟妙惟肖,出神入化……
“那個傻逼真是個傻逼啊!他爹爲何當初就不把他噴在牆上,向兄你說是不?”
一番話朱暇一口一個“傻逼”一口一個“禽獸”,而且語言歹毒至極,向洋宏那是聽的一張臉幾乎都漲成了豬肝色,好幾次都差點氣暈了過去。要說朱暇不知道那個黑衣人就是自己那是打死向洋宏都不信的,偏偏朱暇被自己拆穿後還順水推舟的來了一招“裝瘋賣傻”,如此,你能把他怎麼着?他口中那個“傻逼”又不是說的你,你難道還要自討沒趣……?
朱暇的靈海中,殘魂那是笑的在地上打滾,若不是個靈魂體只怕已經笑出了羊癇風,仿若一輩子都沒遇到這麼開心的事一樣,這朱暇……真正是太逗逼了!這不是活活要把人氣死嘛這……
最後朱暇笑問道:“向兄啊,我的運氣好吧?”
“呃……好好。”向洋宏點了點頭。
“那向兄是不是認爲那個傻逼太可惡了,太他媽禽獸了?”
向洋宏胸口一堵,“呃……”突然見到小二拿着一張單子走了過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強壯鎮定的道:“呃朱兄菜單來了,還是你點菜吧。”
朱暇大氣的接過菜單,“不用點了,今天咱哥倆喫好的喝好的!我請客!”說着丟掉菜單,大氣的道:“小二把你們這裏的好酒好菜都弄上來,記得,全部!”
“好嘞!”小二興奮的呻吟了一下便跑開,心道總算是遇到大款了啊。
周圍桌上,此刻都齊刷刷的轉頭望了過來,眼中一陣羨慕嫉妒恨恨,“我靠,那逼是土豪哇!這他麼的最起碼不得花四塊靈晶……”
少許,一張大桌子擺滿了各種酒菜,香味兒滿屋子的飄,以至於盤子多的這樣一張大桌子還擺不完,所以就疊了起來擺。
“來向兄,請!”朱暇撕了一塊牛肉在口中猛嚼,然後提起一罈酒乾了過去。
“朱兄,請。”向洋宏倒是要斯文的多,不過心裏也有些發毛,心道這一桌子菜怕是兩個人喫上一個月都喫不完,這朱暇,也忒大方了吧?
酒過幾杯,話題也扯了開來,朱暇突然問道:“對了向兄,你爲何要留在這位面審判臺啊?”
“呵呵。”向洋宏笑了笑,從始至終都沒動過筷子,只喝了一杯酒,笑道:“一來是熟悉熟悉九重星天的氣氛,二來嘛,則是在這裏提升提升修爲後再離開。”
“嘿!”朱暇爽然一笑,“向兄你和我想的還真是一樣!不過我明天就要走了。”在不知不覺間,桌上一盤菜被他收進了朱恆界。
“呃?”向洋宏蹙眉。
“感覺這裏,我是待不下去了。”朱暇搖了搖頭,竟是什麼都沒透露,“來來來,向兄喝酒!”
“來喝!”向洋宏有些無語。
……
酒過三巡,朱暇也“醉”了起來,搖搖晃晃的道:“唉,向兄你還真別說,這九重星天的酒就是不一樣,才喝這麼幾杯,兄弟我……我就醉了。”然而在言語間,桌上的菜又空了一盤。
向洋宏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牽強笑道:“是……是麼?”
“嗝……”打了一個充滿酒氣的飽嗝,朱暇搖搖晃晃的轉身,“唉……現在也喫飽了,小二結賬!”
一旁,小二急忙拿着單子跑了過來,“嘿嘿,客官,一共是四塊……”然而他話還未說完,朱暇便倒了下去,只聽他蠕動着嘴脣,“不……勝酒力啊……呵呵……好酒……好酒。”小二嚇了一個踉蹌,一望,旁邊整整五個空罈子!
奶奶的,這可是神仙飄啊,靈氣都止不住酒力啊!他……他麼的既然喝了五壇!
見朱暇倒了下去,小二便轉身面向向洋宏,殷切的道:“那個客官,麻煩結下賬吧。”這小二的語氣也冷了幾分,心道該不會是騙喫騙喝的主兒吧?
向洋宏面龐扭曲,指了指朱暇,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整個臉部變形:“這……他……他……不是說他請客麼?”
小二臉色頓時一板,心中已經肯定了這貨的歹意,便招了招手,只見幾個滿身煞氣的大漢走了上來,冷冷的注視着向洋宏,然後那小二道:“他都醉成這樣了,還怎麼結賬?我看你和他關係這般好,幫着結賬又怎麼了?”
向洋宏望了一眼幾個滿身煞氣的大漢,便很識趣的閉上了嘴,狠狠的瞪了朱暇一眼,於是乎便掏出了四塊靈晶,心都涼完了。
媽的這次虧大了啊!我就知道這貨沒好意!我草你姥姥姥姥姥姥!
靈海中,朱暇和殘魂都抱着肚子笑成了一團……